第222章 父子危局,天堂之門(10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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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2章 父子危局,天堂之門(10k)

  「這就是我們今天的目標,一座大型水利發電站的連鎖變電站?」

  看著遠方水庫發電站依稀可見的巨大水力管道等巨型設施,再看看面前那規模不小的建築群和一系列發電基站和變電塔。

  愛德華打開車窗,掏出一支煙將其點燃,拎著煙看向變電站的一整片區域。

  而正在他觀望的功夫,突然,少許冰涼的水滴從天而降,落在他的額頭上,讓他本能的激靈一下。

  「下雨了?」

  愛德華狐疑的轉回頭,看向副駕駛座上的加文。

  加文則看著車窗上出現的少許水點,輕輕的點了點頭。

  「沒錯,下雨了。」

  說話間,加文推開車門,抬手在空氣中接了接,感受著雨滴降落在手掌心的滋味兒。

  后座上,妮基塔抱著噴子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遺憾的對加文說了一句。

  「親愛的,我好像穿錯衣服了,我該穿件皮衣來的。」

  聞言,加文看向妮基塔,她果然穿著深藍色的牛仔外套,和淡黑色的牛仔褲,小腿上還套著金屬護板,腳上則蹬著一雙高腕的黃色皮靴。

  這樣的裝扮,行動是完全沒問題的,但顯然不防雨。

  於是加文抿著嘴思索片刻,抬手指了指愛德華的駕駛座,說道。

  「Niki,你留在車裡開車吧,對了,你學會開車了麼?」

  「大概會了,雖然還沒駕照,但在草原上開車還是不成問題的。」

  妮基塔聳了聳瘦削的肩膀,又看了看駕駛座。

  她過去三五天裡,確實在黛安娜的指導下,抽時間開著車子在加文那巨大的車庫裡,還有莊園附近的草場上開過很多圈。

  如果說有多擅長,那絕不至於,畢竟公里數特別少。

  但妮基塔很聰明,她重點練習的是儘可能快速地啟動車輛,和瘋狂且不考慮路況的緊急調頭之類的。

  這樣一來,就算自己沒怎麼開過車,但還算熟練的緊急啟動和緊急掉頭等技能,也讓妮基塔有膽量站出來說自己可以開車了!

  見妮基塔確認情況,加文點了點頭,接著招呼起后座上的喬納森。

  「行,那就這樣,你留在車上隨時準備接應,喬納森,我們該行動了!」

  話音落下,加文抬手拔出長劍,拿在手裡輕輕耍了耍。

  眼前的變電站是一整個室內戰場,結構類似於監獄風格,單從室外看進去,就能看見數不清的走廊和單獨的房間。

  在這種環境裡,加文有手槍保護自己就足夠了,至於對付喪屍,只要喪屍不成規模,他相信長劍可以發揮出很大的作用。

  最重要的是,加文還想利用變電站呢。

  於是他開口繼續對夥計們招呼道。

  「一會兒進入變電站以後,我在前面開路。你們注意掩護,必須要開槍的時候,儘量不要破壞變電站內的任何設備,當然,一切以我們每個人的性命安全為主!」

  「收到!」

  愛德華乾脆的點了點頭,接著把噴子留在車上,只帶著自己習慣的步槍。

  有人開路並需要掩護的情況下,噴子肯定不如步槍,畢竟噴子在室內太容易打出流彈誤傷了,無論是誤傷隊友還是誤傷設備。

  至於喬納森,作為專業牛仔,他可不習慣自動步槍之類的武器,於是他只帶著四把左輪,位置分別在腰間和兩肋處。

  只見他檢查過自己的槍械之後,抬手對另一輛車裡走下來的三個人招了招手。

  迎著喬納森的招呼,奧托咧嘴一笑,接著拔出自己的消防斧。

  「相信我,我用這玩意能砍死至少十個喪屍,十個!」

  一邊說,奧托一邊大步來到加文身旁,繼續對加文說道。

  「老大,我和你一起開路!」

  「沒問題。」

  加文點頭回應奧托的功夫,尤金抱著hk416來到隊伍中央,看著變電站開口盤算道。

  「老大,我們很早之前,或者說我們從來到農場的第一天,就打算對付這個變電站了。」

  「按照我們的推測,這個變電站的總員工一共也不超過一百三十人,尤其末日爆發在凌晨三點,能留守變電站的員工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我猜測,變電站里恐怕連五六十個喪屍都湊不出來。」

  「咱們人多勢眾的過來行動,感覺有點浪費人手了~」

  說到這,尤金接過馬丁遞來的雪茄,大大咧咧的塞進嘴裡。

  馬丁則輕笑著點燃自己的雪茄,慵懶的抬頭看向天空。

  「快點行動吧,老大,再過一會兒,雨怕是要下大了。」

  「嗯,走吧。」

  加文招了招手,隨後拎著長劍走向變電站的大門。

  兩輛皮卡車上則留著妮基塔和李青兩人待在駕駛座,隨時做好接應準備。

  一路來到變電站大門,加文抬腳踹了下緊閉的門戶。

  尤金則恰當地邁步出來,拿著工具在大門的鎖扣里折騰了好一會兒。

  咔噠!

  大約四十秒後,連接著鐵絲圍欄的大門應聲開啟,尤金則收起工具,笑著說道。

  「馬澤法克兒,好久不幹這樣的活兒了,手生了!」

  「呵呵,你已經夠厲害的了,狙擊手,我可不知道你們玩狙擊槍的還需要學這個~」

  愛德華調侃一聲,接著伸手拉開大門,加文和奧托則一前一後的走進變電站。

  一邊接近變電站,加文一邊抬手調整牛仔帽的角度,感受著雨滴打在牛仔帽上的聲音說道。

  「完全聽不到喪屍行動的聲音,這種感覺有點危險,一會兒開門之後,先在門口來幾槍,吸引一下變電站內的普通追獵者吧。」

  「收到。」

  馬丁點頭過後,乾脆的越過加文來到大門前,掏出後腰上掛著的短管霰彈槍,對準變電站建築物的門軸處分別開了一槍。

  槍聲散去之後,馬丁給霰彈槍補充彈藥,接著對準大門的門鎖部位又來了兩槍,然後抬手拉開吱嘎亂叫的大門,朝陰暗的室內看去。

  迎面看見的首先是安保處和接待室,和兩座房間夾著的狹長走廊。

  因為採光不良和電力不通的原因,室內昏暗的要命,加文便把胸口掛著的手電打開。

  其他人也一一打開手電,而光芒映射到室內之後,第一個就照在了安保室接待窗旁呆呆站立的一個喪屍身上。

  那喪屍的皮膚狀況看上去簡直好極了,雖然人有點禿頂,但身上的天藍色襯衫和西褲還穿的十分利索。

  「哇哦,啊哈,看看它,那是個伏擊者,一定是的!」

  「他現在恐怕迷茫壞了,到底要不要襲擊我們呢,他搞不清自己該不該湊過來了!」

  尤金笑著拿手電的光照了照那頭喪屍,讓那頭喪屍發出了兇狠的鳴咽聲。

  它的身體也開始迅速的抽搐起來。

  短暫的抽搐過後,這頭喪屍猛的撞向接待窗,硬生生撞碎玻璃,將自己的上半身從狹小的窗口中擠了出來。

  碎玻璃和窗框直接撕碎了他的襯衫,更讓他的皮膚出現了巨大的創口,血液直接涌了出來。

  看著迅速被染紅的喪屍從小窗口中擠出落在地上,手腳猙獰的迅速爬起朝自己一行人衝來的樣子,加文撇了撇嘴,抬手將劍刃釘在喪屍的方向。

  喪屍高一腳低一腳的拼命奔跑,才剛接近到加文兩米範圍內,加文便單手拎著雙手大劍向前一遞。

  噗嗤!

  一聲悶響之後,大劍的劍鋒輕鬆刺進喪屍的下頜,並順著下頜斜向刺穿了喪屍的天靈一加文右手猛力一掀,天靈蓋被刺穿的喪屍居然被他單手硬生生掀飛出去。

  它的頭蓋骨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巴聲,接著迅速碎裂,讓加文將長劍抽了出來。

  狠狠一頓長劍,將大部分污血和腦漿抖落在地之後,加文皺著眉頭側耳傾聽片刻,低聲說道。

  「有腳步聲正在接近,感覺暫時只有十幾個。」

  「收到,老大。」

  愛德華和馬丁繞到加文和奧託身側,光明正大的擺出射擊姿勢,舉槍瞄準了眼前的走廊盡頭。

  大約十幾秒鐘之後,兩頭喪屍跌跌撞撞的狂奔出來,剛一出現就被尤金和愛德華精準的釘在腦袋上。

  不過這兩頭喪屍剛剛倒下,後續便緊跟著跑出數頭喪屍,走廊盡頭居然是T字形結構,兩側都有喪屍跑出。

  不過就算這樣,他們的數量也不足以突破愛德華和尤金的封鎖。

  走廊本就不到二十五米長,這個距離內,愛德華和尤金的步槍幾乎是指哪兒打哪兒,想打不中都有點困難。

  就這樣,兩人加在一起只用了四十多發子彈,就把十六頭喪屍通通射翻在地,距離加文和奧托最近的喪屍,離他們倆都還有八九米遠。

  不過等待並未結束,室內的槍聲本就傳播的更遠,恐怕大半個變電站的喪屍都能聽到足夠吸引他們的聲音。

  眾人就這麼站在門口又等了六七分鐘,一連解決了三波喪屍,愛德華打空了兩三個彈匣,尤金打空了兩個,便將一共五十二個喪屍通通射倒在地。

  走廊里已經躺滿了屍體,但加文早就見慣了類似的畫面。

  抽了支煙,確認沒有更多喪屍跑來以後,加文扔下菸頭,邁步朝走廊內走去,同時開□說道。

  「這個數量恐怕差不多了,走吧,進去看看,把每個房間都清理一下。」

  「我還是那句話,清理房間時,儘量不要動槍,我和奧托分成兩組,一左一右,你們自動跟隨即可,OK?」

  「沒問題。」

  「收到。」

  「放心。」

  「好的。」

  伴著眾人的回應,加文抬腳踩在一具屍體的手臂和腰腹中間的空地,撥開手臂找到下一個落腳點,將鞋底踩在粘稠的血液上。

  「#!」

  奧托罵了一聲,他其實是個有一點點小潔癖的人,腳踩在污血上的滋味兒可真不好受。

  聽著奧托的咒罵,加文抬手指向右側,對奧托比劃兩下。

  他自己則越過屍體,朝走廊的左側走去。

  愛德華和喬納森自然的跟在加文身後,尤金和馬丁則跟在奧託身後,隊伍分成兩撥,在走廊里漸行漸遠。

  找到每一個房間的門,開門,然後清理到裡面的落單喪屍,或者確認房間內沒有喪屍。

  這種在末日初期還可能讓人心驚膽戰的工作,現在根本沒法讓大夥提起興趣。

  搜索工作就這麼有條不紊的繼續進行,直到兩支隊伍匯聚到通往地下室的樓梯處。

  看著向下的樓梯,尤金叼著雪茄笑道。

  「這建築果然有地下室,不過地下室看上去是個密閉環境,因為樓梯上的灰塵都快鋪滿了,卻連個腳印都沒有。」

  「的確。」

  加文看了眼灰塵遍布的樓梯,思索著回頭問到。

  「你們有誰見過其他變電站麼,每個變電站里都會有地下結構麼,還是這種密閉的地下結構?」

  「沒有,沒見過!」

  一旁,馬丁皺著眉頭回應一聲。

  至於愛德華,他回憶著舔了舔嘴唇,說道,「我只見過中東人的電廠和發電站,基本沒什麼地下結構,加拿大的我也見過幾個,地下結構很少。」

  「是麼?」

  聞言,加文撇了撇嘴,輕聲說道。

  「那這所變電站下面是什麼東西,居然封閉的嚴嚴實實,這底下不會藏這個他媽的保護傘的蜂巢吧?」

  「哦買噶的,老大,你別嚇我!」

  加文的話讓喬納森悚然一驚,只見他猛的拔出兩把左輪,本能的繃緊了身上的肌肉,繼續罵到。

  「蜂巢什麼的,該死的,這狗屁的世界如果還有那些東西,那我們就可以回家吃幾頓好的然後痛痛快快的自殺了!」

  「啊哈,又是一個玩過生化危機的夥計,我也喜歡那款遊戲,但遊戲可不是現實,而現實也比一切幻想作品都還要更糟糕無數倍!」

  加文笑著調侃喬納森一聲,接著一邊繼續調侃,一邊走向樓梯。

  只見他念叨著開口說道。

  「畢竟一切幻想作品,都有他媽的全球各國的政府在進行審核,一旦內容太糟糕,那些作品就會憑空消失,無論遊戲還是小說和電影。」

  「但現實就不一樣了,現實真的是為所欲為的一個世界,相信我,我打球才僅僅六年,就見識過太多糟糕的東西了,馬澤法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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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話我甚至都不想說,因為我怕你們再也沒法直視全世界的每一個有錢人,因為真實的黑暗可怕的讓人頭皮發麻,哪怕我都頭皮發麻!」

  「相信我,你能想像到的最糟糕的事情,再某些人手底下也只是上不了台面的小小遊戲罷了。」

  「末日起碼讓我們知道了生命的價值,但現實,哇哦,現實中的生命沒有價值,每個人都只是冷冰冰的耗材和它們眼中的工具罷了。」

  說到這裡時,加文已經走下四層樓梯,來到一扇封閉的大門前面。

  看著面前只有兩處玻璃能讓人隱約看見其內的大門,加文抿了抿嘴,彎腰順著玻璃的方向看去。

  一眼過後,他狐疑的直起腰來,指著玻璃對其他人說到。

  「你們也來看看,這到底是什麼東西,我還以為裡面會有數不清的喪屍和變異喪屍呢,結果裡面看上去像是很多設備,非常多的設備!」

  「是麼?」

  聞言,愛德華擠過來看了一眼,接著飛快的抬起頭,好笑的對加文說道。

  「老大,是伺服器,或者說是大型網絡伺服器數據儲存中心!」

  「真沒想到,區區一個水利發電站連接的變電站下面,居然還有這麼一坨大傢伙!」

  「按照這個規模,讓我仔細看一眼,嘖嘖,這個規模真不小啊,感覺地下建築的規模至少是地上建築的十倍還不止!」

  「再想想這裡的位置,老大,我懷疑這座變電站是谷歌或者甲骨文等公司投資的一處數據儲藏中心,或者乾脆是軍聯體的數據服務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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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愛德華試著拉了下門,結果沒有任何反應。

  至於門鎖,愛德華仔細檢查過後,轉身對加文攤了攤手。

  「我沒辦法打開這道門鎖,又實在不想強行突破進去,畢竟這裡面的東西雖然現在都不能使用,但我不懂太多網絡科技,我不確定裡面的東西有多大的價值。」

  說到這,愛德華拍了拍玻璃,接著建議道。

  「老大,如果哪天我們能找到些網絡專家之類的,或者電業和信號方面的專家和學者。」

  「我不知道該不該這麼稱呼他們,總之,如果有人能把這裡利用起來的話,那這裡面的伺服器和各類晶片,搞不好會成為末日下的一個珍貴遺蹟。」

  「所以,我強烈建議,我們先想辦法把這棟設施里的電力恢復,然後儘量找出密碼來打開這扇門吧。」

  「我看裡面也沒什麼喪屍,不值得我們大動干戈,而且我剛剛在樓上也檢查過,感覺電力方面的設施都在樓上了,我們暫時不需要進入這裡。」

  說到這,愛德華鬆開大門,回到加文身旁站定。

  加文則在短暫的思索之後,輕輕點了點頭。

  「照你說的做吧,愛德華,我們就當已經清理變電站了,不過等電力恢復之後,我們還是要儘量探索一下那裡面。」

  「透過門去看其中,終究只是透過斑紋去看豹子,看不全面。」

  「這個變電站就在我們的營地附近,我擔心任何有可能放任真菌過度生長的環境出現什麼意外。」

  說到這裡,加文拎起長劍轉過身,大步朝樓上走回去。

  其他人則分別看了看厚重門扉里的伺服器之後,跟在加文身後回到地面建築內。

  加文也不覺得麻煩,帶著眾人把整個變電站又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一個喪屍身還。

  隨後,眾人又給各類看起來比較高端的設備都拍了照,打算拿回家裡給懂行的人看一看,分辨各類設備的功能,並嘗試尋找重啟變電站的方案。

  這些工作全部完成以後,時間已經來到九點半了,眾人在變電站里花費了將近四十五分鐘的時間。

  而加文再度走過那條染血的走廊之後。

  室外已是瓢潑大雨。

  透過瓢潑的雨幕,加文看見妮基塔扒著車窗,遙遙朝自己看了過來。

  見到自己出門,妮基塔似乎很開心,於是對自己招了招手。

  類似的動作和表情,加文曾在無數模特身上見到過,但沒有一次讓他如現在這般,忍不住的會心一笑。

  笑過一聲之後,加文抽了抽鼻子,屍體的味道正在他鼻孔中蔓延。

  於是他指了指走廊里的屍體,說道。

  「夥計們,咱們分成三組,把室內的屍體都抬出去,別讓屍體持續污染變電站內的環境。」

  「嗯,是個麻煩活兒,但必須得做,我們知道了,老大。」

  馬丁懶洋洋的對加文回復一句,接著和尤金組隊忙活起來。

  加文帶著喬納森,奧托和愛德華,三組人手一個接一個的把屍體扔到室外,走過雨幕扔進皮卡的貨倉里。

  能帶走燒掉的屍體,加文儘量想要帶走燒掉,這就是他的性格。

  不管是活喪屍還是死喪屍,他都不希望這些東西存在。

  就連理察鎮,如果沒有聚合體,那他原本也是帶著挖掘機趕過去,打算把那些屍體運走燒掉的。

  而現在————

  看著在大雨里工作的夥計們,李青實在不想繼續坐在車上待著,於是他試探著拉下車窗,開口對加文喊道。

  「老大,我也下車幫忙吧。」

  「不用,乖乖在車上坐著,一旦有需要,我們必須隨時都能出發,這是底線,你該明白什麼叫底線,對吧?」

  加文回應一聲,順便把手裡的屍體扔進車廂。

  隨後,他直起身子,搓了搓大烏鴉的腦袋。

  大烏鴉並不喜歡雨水,但在加文都處於雨中的情況下,她也不會一個人飛走。

  這讓加文忍不住有點擔心,畢竟大烏鴉對他,實在太像烏鴉們對待自己伴侶的樣子了。

  加文聽說有個人養了一頭鶴,結果被鶴當成老公,搞得差點啄死其他相親的鶴來著。

  而大烏鴉最近幾天,也的確對另外一隻不斷求偶的大烏鴉不聞不問。

  這————

  想到這裡,加文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自己都在想些什麼鬼。

  一邊笑,他一邊本能的拍了拍面前那具屍體的屁股。

  一旁,喬納森詫異的看了加文一眼,因為他們剛扔上車的那具屍體,是個身材和喬納森很像的矮瘦子。

  加文拍人家屁股的動作,著實讓喬納森陷入了恐慌。

  而加文,他轉頭時恰好看到了喬納森的表情,於是他好笑的搖了搖頭。

  「你在那做什麼鬼臉,喬,我踏馬只是在估算我們的車能不能把所有屍體都帶走罷了!」

  「好吧,老大~」

  喬納森攤開雙手,乾脆的說道。

  「我們肯定裝不下,頂多能帶走四十具屍體左右,尤其現在還在下雨,屍體在貨倉里堆得太滿會導致蓄水。」

  「所以我們回去以後,還得開車再來一趟才行。」

  「不過,老大,咱們前天製造的超大屍體堆,直到現在都還沒燒完吧,大雨會不會影響到焚屍的進度?」

  「嗯?」

  聽喬納森提起大火堆,加文忍不住開始注意了。

  他判斷著對喬納森說道。

  「數千具屍體,二百噸以上的重量,光是油脂都有上百噸之多,的確不是一天能燃燒徹底的。」

  「不過總歸燒了不少,或者等雨停之後再澆汽油繼續燒嘛,沒事的。」

  話音落下,加文繼續搬運,把兩輛車的貨倉裝的滿滿當當。

  就此,一行人開著車子朝家的方向走去。

  而他們正趕回莊園的同時,另一方面,距離加文農場接近八百英里,也就是將近一千四百公里左右的地方。

  距離亞特蘭大市大概四十公里的雅典市區左近,一個叫做北高淺灘的位置。

  兩輛骯髒的摩托車正轟著引擎,從186號高速公路上呼嘯而過。

  騎車的兩個人是一對父子,其中較為年長的人的後腰上,還別著一把花紋格外漂亮,但同樣沾染了不少血污的戰術pv手槍。

  沒錯,他們就是曾拒絕過加文挽留的威客父子,父親喬尼·威客,兒子安格魯·威客。

  數天的跋涉,讓本就遍布風霜的兩人,身上又多了不少更粗礫的痕跡。

  但此時此刻,正騎著摩托車高速飛馳的他們,頭盔下的面孔上依然掛著由衷的笑容。

  就在今天凌晨,他們兩個躲開一波過境的喪屍群,騎摩托自森林衝出,終於找到高速公路以後。

  自早上六點左右直到現在,短短四個小時的時間,他們在高速上一路馳騁了近八百公里的距離,中途居然沒有被任何屍群攔住!

  雖然高速網絡複雜而密集,但為了早日回到波士頓,父子倆早就收集了相當數量的地圖,並在關鍵道路的選擇上做出了無數種模擬。

  本身從事極限運動的兩父子,不止一次挑戰過高難度的攀岩項目和城市跑酷,他們對各種路線的記憶已經成為了本能。

  但他們真的沒想到,這段路真的太順了,順的他們一口氣跑上四個小時,就走完了整整四分之一的路程!

  自達拉斯到波士頓,一共兩千八百多公里,他們居然順順利利的度過了八百公里,這運氣簡直爆炸————

  砰!!!

  就在安格魯忍不住竊喜的功夫,突然,他的車子猛的發出一聲爆響。

  他也不自覺的看向自己的前輪!

  而他低頭看去的同時,他的車子已經直接飛了起來,猛地將他掀翻出去。

  僅僅瞬間,安格魯就體會到了失重的感覺!

  而輪胎爆炸和車子掀飛的安格魯,也讓喬尼情不自禁的開始減速並橫向嘗試將車子剎停。

  喬尼十分清醒,他僅僅瞬間就做出決定,他沒時間關注安格魯,必須優先保證他不遭遇同樣的情況,才能保證父子倆至少有一個人可以平安的照顧另一個。

  而喬尼艱難橫車嘗試剎停的同時,安格魯已經在天上迅速的調整肢體,儘可能做出了保護自己的動作!

  下一瞬間————

  砰!

  哧溜!!!

  團身的安格魯重重的砸落在地,就像打水漂的石頭一樣不斷向前翻滾過去。

  好在安格魯儘可能的保住了自己的腦袋,才總算在渾身無力,不確定肢體有幾處骨折的同時,還保留著清醒的意識和被血色遮蔽的視線。

  與此同時,喬尼瘋狂減速之下,輪胎險而又險的撞在一條攔截帶上!

  看著攔截帶,喬尼的臉色瞬間臭的要死,這是人為的,不是意外,有人在這條公路上攔截別人!

  「爸!」

  遠處,安格魯好像破娃娃一樣躺在那,看著喬尼的方向儘可能大聲的喊叫著。

  但他的聲音依然顯得輕微又混亂。

  那聲音讓喬尼痛心的看了過去,可當喬尼看見安格魯被血液覆蓋但卻還滿目驚悚的眼神之後,喬尼激靈一下,趕忙拔出腰上的手槍,回頭朝自己身後看去。

  突!

  喬尼還沒來得及看見什麼,就覺得左肩一疼。

  於是他一邊瞪大眼睛看著身後,企圖找到什麼人影,一邊本能伸手左肩,摸索著自己的肩膀。

  片刻之後。

  噗嗤!

  喬尼從肩上拔下一根麻醉針,目光呆滯的送到面前。

  看著麻醉針還在搖晃的尾羽,喬尼一愣,開口罵道。

  「馬澤法————」

  噗通!

  嘩啦嘩啦————

  喬尼的話還沒說完,人就已經和摩托車一起栽倒在地。

  「喬尼!!!」

  近四十米外,安格魯痛呼一聲,接著艱難的嘗試爬起。

  但他傷的太重了,雖然安格魯對自己的情況有所判斷,知道自己恐怕沒受什麼致命傷。

  他們這種搞極限運動的,磕磕碰碰都是常事,對傷勢是有自己的判斷和理解的。

  但他現在才剛翻滾了八九圈,手肘關節等許多部位都因受創而很難活動。

  導致哪怕看著老爸就這麼倒下,他都沒辦法爬起身來,只能在地面上艱難蠕動,一邊蠕動還一邊死死盯著遠方的人影逐漸向兩人接近過來。

  那人影足足四個,兩前兩後,散亂的走向他們。

  一邊走,喬尼還一邊還隱約聽到遠方傳來聊天的聲音。

  那聲音有點輕佻,又有點像是在笑,只見那聲音緩慢又篤定的說道。

  「這次運氣不錯,兩個人看起來都還活著。」

  「安茲那裡一直說缺人幹活兒,這不就不缺了麼,兩個成年男性,呵呵,我喜歡我們今天的收穫。」

  而這聲音落下之後,另一個粗啞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只見粗啞的聲音笑著說道。

  「隊長,這條路可就在東海岸通往西海岸的主路上,收穫當然不會小。」

  「哈,沒錯,主路,我們每天都在這裡有所收穫,將軍選了個優秀的位置,呵呵。」

  說到這裡時,安格魯看見那開口的男人已經來到了喬尼身前。

  只見他蹲在喬尼身邊,拎起喬尼的衣領,看了看喬尼的肩膀和手臂,自光尤其在喬尼紋身上停留片刻。

  片刻之後,這人放下喬尼,對身後的三個人招了招手。

  「扛著他吧。」

  說完,這人繼續走向安格魯,一邊走,他還一邊忍不住嗤笑一聲。

  「雖然將軍是個不會起名字的混蛋,嘖嘖,將軍,一聽到這個詞,我就忍不住想起麥克阿瑟~」

  「但他有雙不錯的眼睛,知道麼,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眼光也是一樣。」

  說到這,那人已經來到安格魯面前蹲了下來。

  而他蹲下同時,在他身後,那個粗啞的聲音繼續問道。

  「別他媽在這笑話將軍了,牧羊人,你的名字也難聽的要命,我還是叫你威斯克吧。

  「」

  「狗屎————」

  威斯克忍不住罵了一聲,接著低頭看向正不斷蠕動的安格魯。

  過了這麼久,安格魯已經換了個姿勢,從側躺變成趴著,並且開始蓄力想要爬起來了。

  看著不斷掙扎的安格魯,威斯克身後,那個聲音粗啞的夥計皺了皺眉,輕聲罵到。

  「該死,這個傷的有點重,帶回去還要治療,不如幹掉?」

  說到這,粗啞聲音的夥計抬起腳踹了踹安格魯褲子的破損,用鞋尖尤其踢在安格魯的傷口上。

  感受著傷口傳來的鈍痛滋味兒,安格魯頭皮發麻之下,強忍著脖頸和脊椎的挫痛,努力抬頭看向粗啞聲音的傢伙。

  他的眼裡並沒有什麼仇恨,因為他不是電視劇里的那些蠢貨。

  一個人要有多蠢,才會在身不由己的情況下,向可以輕易決定自己生死的傢伙惡意挑釁呢?

  無論如何,活下去,必須先保證自己和父親都活下去,才能有機會找回母親!

  於是安格魯咬著牙對面前的幾人說道。

  「我是————國際極限運動聯合會一類會員,我父親是————洲際攀岩冠軍得主,世界級攀岩健將之一!」

  「我只是————輕傷!」

  說到這,安格魯咬著牙活動自己的手臂,強撐著想把自己從地上撐起來。

  可就在安格魯不斷努力時,威斯克突然伸出手,抓住他的肩膀將他攙起,架在自己身上說道。

  「別擔心,年輕人,我的朋友只是說笑而已。」

  「我們都是在末日下艱難求存的可憐人,怎麼會將槍口對準我們彼此呢?」

  說話間,威斯克架著安格魯朝路邊的森林走去。

  一邊走,他還一邊對夥計們招了招手,說道。

  「把摩托車扶起來,帶回去,那是夥伴的摩托車,夥計們,我們都是彼此的夥伴,是戰友,別忘了將軍的話!」

  說完,其他人頓時去推起車子,威斯克則和扛著喬尼的夥計一起走進森林,足足走出八十多米,來到一輛大腳車前。

  將安格魯和喬尼送到大腳車上,威斯克坐上駕駛座,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對勉強打起精神的安格魯說道。

  「我的朋友,原諒我們邀請你和你父親加入的冒昧方式吧,在毀滅人類的災難面前,我們不得不做得更極端一些,才能更大程度的把我們團結在一起。」

  「真是抱歉,如果我們親自守在路邊的話,那過路者看到我們,就只會加速遠離我們罷了,畢竟災難讓我們大多數人都不願再相信彼此,他們更不會給我們互相了解的機會!」

  「幸好你身體強壯,我的朋友,不然,我都想不到我該多內疚,更不知道我該怎麼面對你那遲早會甦醒的父親。」

  「不過無論如何,不管你們父子過去都過著怎樣顛沛的生活,無論你們的生活又面臨怎樣的危機和壓力。

  「到了現在,我都可以驕傲地對你們說上一句,你們到家了,我的朋友,這片土地將成為你們最好的家!」

  「相信我,將軍欣賞每一個優秀的人,那種優秀並非來自血統,而是來自我們本身的能力!」

  「你和你父親是優秀的人才,相當優秀,所以,這裡註定會成為你們的天堂,或者說是如你我這種優秀者的天堂!」

  「而你,你可以敬請期待了,天堂在等著你,將軍也在等你!」

  至此,大腳車緩緩開啟,接著繞過樹木,儘量走間隙寬鬆的林地,朝森林中越走越遠。

  而安格魯。

  他艱難的咽了口唾沫,接著抱起自己的手臂,不動聲色的查看著自己的傷勢。

  至於天堂————

  安格魯可不相信自己要去的地方是一個天堂!

  因為他不喜歡聽別人的話,只喜歡看別人的實際行動!

  無論威斯克說的再好聽,可事實卻是,他們安排的隱蔽路障險些要了他的命!

  可又有哪個天堂,會讓你必須承擔荊棘的刺痛之後,才能加入到其中的呢?

  就連加文都沒有傷害他們父子,但你,還有你們————

  你們是怎麼敢的啊,你們這群自詡天堂的混蛋!

  一時間,安格魯默默垂下自己的眸子,一言不發。

  他在判斷自己要多久才能康復,更關注自己的父親要多久才能醒來。

  以及————

  猜測自己父子接下來必須面對什麼!

  而安格魯和喬尼父子命途多舛的同時,加文莊園裡。

  加文才剛走進大廳,就看見肖恩帶著尼古拉斯兩人,坐在沙發上悠閒地的喝著咖啡。

  見加文趕來,肖恩微微一愣,接著趕忙舉起咖啡杯,笑道。

  「老大,我可沒有偷懶,實在是雨太大了,我沒法檢修直升機啊,甚至在雨停之前,我也無法開直升機出門!」

  「沒辦法,咱們現在沒有調查天象的條件,哪怕只是一陣超標的大風都可能摧毀飛機。」

  「我真不是偷懶,我————」

  「哈哈,行了肖恩,你越是強調,我就越知道你其實真的在偷懶了,夥計。」

  加文好笑的打斷肖恩的話,接著拍了拍肖恩的肩膀。

  「那他媽大雨又不是你搞的人工降雨,你在這擔心什麼,來來來,一起喝點咖啡,我也在家裡歇一會兒。」

  「等喝完咖啡,你們幫我把這幾張照片洗出來,發下去給大家看看,看看有沒有人能認出這些設備。」

  「對了,多莉絲說中午吃什麼了麼,時間還早,我有點饞豬蹄了,老馮還要多久才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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