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阿托玉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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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你我呢?一個困於家族,一個囿於私怨,誰又有資格站在這裡指責她的選擇?若非我們當年都不夠勇敢,或許……或許結局會不同!可一切都已成定局,如今在她墓前爭執這些,你不覺得是玷污了她的清淨麼!」

  林硯在一旁試圖打圓場,「父親,賀大人,我們今日都是來祭拜的,何必如此……」

  「你閉嘴!」林耀正在氣頭上,直接呵斥了兒子。

  他話未說完,林硯便臉色一白,低下頭去。

  夕若跪在墓前,聽著身後兩個男人互相揭短、爭吵,字字句句都關乎她的父母,心中又是悲痛又是憤怒。

  她猛地轉過身,淚眼婆娑卻目光冰冷地看著他們,「賀伯伯,不必與不相干之人,多費口舌!」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讓爭吵中的林耀和賀鳴都頓住了。

  夕若站起身,面向母親的墓碑,聲音哽咽卻清晰,「母親就安息在這裡。她生前已歷經波折,難道死後還要聽你們在此爭論誰對誰錯、誰更懦弱嗎?林大人口口聲聲說惦念她,這就是你惦念她的方式嗎?」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林耀和賀鳴,最後落在林硯身上,語氣決然,「祭拜母親,是我身為人女的心意。但我不需要任何人,借著祭拜的名義,來打擾母親的安寧,或是達成你們不可告人的目的。請你們離開!」

  賀鳴聞言,臉上露出愧疚之色,嘆了口氣,低聲道,「若兒說得對,是賀伯伯失態了。」他對著青鳥的墓碑深深一揖,退到了一邊。

  林耀臉色變幻不定,看著神色冰冷的夕若和面露不屑的賀鳴,最終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林硯複雜地看了夕若一眼,也匆匆跟上父親。

  墓地終於恢復了寂靜,只剩下風吹過松柏的沙沙聲。

  夕若重新跪倒在母親墓前,淚水無聲滑落。她心中充滿了疑問,父親,您究竟在哪裡?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祭拜結束,夕若與賀鳴心情沉重地回到京城。

  剛踏入百工閣,便見裴九肆面色凝重地迎了上來。

  「阿若,賀大人。」裴九肆聲音低沉,「今日未能一同前去祭奠,實是因出了急事——大宛使臣阿托玉姑娘,失蹤了。」

  夕若心中一凜,這才猛然驚覺,自己這幾日因忙於母親忌日之事,心神不寧,竟有好幾日未曾留意到阿托玉的動向。

  她急忙問道,「何時發現的?具體情形如何?」

  「使團那邊昨日傍晚來報,說阿托玉已兩日未歸驛站。他們原以為她在百工閣潛心學習,宿在此處也是常事,並未在意。直至今日仍不見人影,才覺不妥,前來詢問。」裴九肆眉頭緊鎖,「我已派人四處尋找,京兆尹那邊也打了招呼,但目前尚無任何消息。」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帶著嘲諷意味的聲音插了進來,「怎麼?連個大活人都看丟了?這若是鬧出外交事端,損了我朝顏面,這責任……你擔待得起嗎?」

  眾人轉頭,只見裴離搖著一把摺扇,慢悠悠地踱進百工閣,臉上滿是幸災樂禍。

  裴九肆眼神一冷,「此事不勞你費心。」

  夕若也冷聲道,「離王殿下若有閒心在此說風涼話,不如出份力去找人。」

  裴離嗤笑一聲,「我可沒那閒工夫。只是提醒某些人,別本事不大,攬事倒挺積極。」說罷,他意味深長地掃了眾人一眼,轉身離去。

  雖極度懷疑是裴離暗中搗鬼,但裴九肆動用手頭力量仔細調查後,反饋回來的信息卻顯示,裴離近幾日的行蹤並無異常,也未見其與任何可疑人員接觸阿托玉之事。

  線索似乎在這裡中斷了。

  又過了兩日,依舊杳無音信。

  夕若心中焦慮,便去了阿托玉平日偶爾小住的百工閣客房,想看看能否找到什麼線索。

  房間收拾得還算整潔,帶有異域風情的衣物和飾品零星擺放著。

  夕若仔細整理著,當她拿起一個放在枕邊、樣式古樸的羊毛小掛墜時,腦海中突然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系統提示,觸發「舊物羈絆」。此物蘊含阿托玉姑娘的強烈情感印記,與其失蹤緣由相關。是否讀取?】

  夕若立刻心中默念,「讀取!」

  一瞬間,她仿佛看到了一些模糊的畫面,遼闊的草原,奔跑的駿馬,一個與大宛人相貌略有不同、眼神深邃熱烈的年輕男子,將這個小掛墜珍重地放入阿托玉手中。

  緊接著是爭吵、分離、阿托玉踏上前往中原的馬車,男子在遠處山丘上默默凝望……

  【信息整合,此男子名為阿特爾,是阿托玉在大宛鄰部的青梅竹馬。他誤聽聞阿托玉此次來中原是為和親,心急如焚,不顧一切追來京城。他設法聯繫上阿托玉,將其暫時帶離,源於害怕失去她的強烈情感。現誤會已澄清,阿特爾已知曉阿托玉僅為學習而來,決定留下等待,待其學習結束後一同返回草原。】

  夕若恍然大悟,原來是一場因情而起的烏龍。

  她稍稍鬆了口氣,既然並非遭遇不測,總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她將掛墜小心放回原處,決定暫且保密,等待阿托玉自己歸來。

  果然,當日下午,阿托玉便回到了百工閣。

  她看起來有些疲憊,風塵僕僕,但神色如常,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甜中帶澀的複雜情緒。

  她對眾人解釋道,「十分抱歉,讓各位擔心了。前幾日遇到了一位來自故鄉的故人,有急事相商,一時情急,未及告知便隨他離開,是阿托玉思慮不周了。」

  使團和裴九肆那邊得知人已安全返回,雖對她的擅自離開略有微詞,但見人無事,也便不再深究,只叮囑日後絕不可再犯。

  然而,夕若卻敏銳地察覺到阿托玉的不對勁。

  她雖然笑著,但那笑容底下似乎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霾和憂慮,遠不像之前那般爽朗明媚。尤其是在無人注意時,她時常會下意識地撫摸那個小掛墜,眼神放空,仿佛陷入了某種艱難的抉擇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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