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寵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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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僅是懲罰趙悅茹,更是毫不留情地打了趙太師的臉!

  也再次用血淋淋的事實警告所有人、

  寧王府的規矩,不容挑釁!

  先前那幾個向梓寧示好的貴女,此刻更是嚇得臉色發白,暗暗慶幸自己剛才只是奉承,沒有絲毫逾矩之處。

  裴霽神色恢復了一貫的淡漠,繼續將目光投向水榭外的蓮池,仿佛剛才那場風波與他毫無干係。

  而寧王殿下的「活閻王」之名,經此一事,再無任何人敢心存僥倖。

  趙悅茹是被寧王府的侍衛「請」出府門的,與其說是「請」,不如說是半攙半拖。

  她兩邊臉頰高高腫起,布滿清晰的指印,原本精緻的髮髻散亂,珠釵歪斜,華美的衣裙也沾染了塵土,整個人失魂落魄,哪裡還有半分太師千金的氣焰?

  她被毫不客氣地安置在府門外,寧王府的朱漆大門在她身後緩緩合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捂著臉,火辣辣的疼痛遠不及內心屈辱的萬分之一,在自家丫鬟驚慌失措的攙扶和下人們異樣的目光中,幾乎是落荒而逃。

  寧王府內,水榭邊的風波似乎並未影響到整體的寧靜。

  夕若端著酒杯,緩步走到裴霽身邊,看著他那張依舊沒什麼表情的側臉,忍不住莞爾一笑,壓低聲音調侃道。

  「嘖,沒想到啊寧王殿下,寵妻這條新賽道,也是讓您給闖出名堂來了?如今竟都有人不顧殿下威名,主動送上門來了?我們梓寧可真是好福氣。」

  她話語裡帶著戲謔,和一絲看好戲的趣味。

  裴霽聞言,轉動輪椅,面向夕若。

  他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只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無奈,對於夕若的調侃,他早已習慣。

  他並未接她關於寵妻的話頭,而是目光微凝,看向了趙悅茹離開的方向。

  「此刻,趙太師府上,只怕正在教訓他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兒。」

  夕若挑眉,「哦?趙太師捨得?」

  裴霽把玩著拇指上的玉扳指。

  「不是舍不捨得的問題,趙淮安是老狐狸,最懂審時度勢,他這女兒今日之舉,往小了說是年幼無知,衝撞親王,往大了說,可視為趙家對皇室,對本王的試探和不敬。若他不立刻做出嚴厲姿態,給父皇和給本王一個交代,你以為……本王會善罷甘休?父皇又會如何看他趙家?」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了幾分。

  「只怕此刻,趙悅茹受到的家法,會比本王的五十巴掌,更讓她刻骨銘心。」

  夕若聽完,心中凜然。

  是了,在這權力場中,任何看似偶然的事件,背後都可能牽扯著複雜的政治博弈。

  裴霽當眾嚴懲趙悅茹,既是維護自身威嚴,也是將了趙太師一軍。

  趙太師為了撇清嫌疑,自保家族,必然會以更嚴厲的方式懲罰女兒,以示清白和恭順。

  這不僅僅是後宅女子的爭風吃醋,更是前朝後宮緊密相連的冰山一角。

  「看來,這杯喬遷酒,喝得也不甚安穩。」夕若輕嘆一聲。

  裴霽卻並不在意吃,「無妨。跳樑小丑,清理了便是。」

  而正如裴霽所料,趙太師府中,此刻正上演著一場遠比掌嘴更為嚴厲的「教訓」。

  趙悅茹幾乎是是被貼身丫鬟半扶半抱著回到趙太師府的。

  她臉頰紅腫,涕淚橫流,髮髻散亂,一路上的指指點點和異樣目光早已將她最後一點尊嚴碾碎。

  一踏入府門,壓抑的委屈和恐懼終於爆發,她哇的一聲大哭起來,直往自己的閨閣奔去,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然而,她還沒跑出幾步,就被聞訊趕來的管家和嬤嬤攔住。

  「小姐,老爺……老爺在書房等您。」

  管家面色凝重。

  趙悅茹心知不妙,但仗著往日父親的寵愛,依舊存著一絲僥倖,抽噎著被引到了書房。

  書房內,趙太師趙淮安背對著門口,負手而立。

  聽到腳步聲,他猛地轉過身,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溫和笑意或深沉算計的臉上,此刻卻布滿了駭人的鐵青與震怒!

  他目光直直刺向狼狽不堪的女兒。

  趙悅茹從未見過父親如此模樣,嚇得哭聲都噎住了,下意識地就想像往常一樣撲過去撒嬌哭訴。

  「爹!女兒……」

  「跪下!」趙淮安猛地一聲暴喝。

  趙悅茹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尚未消腫的臉頰因這動作又是一陣刺痛。

  「爹!您……您為何如此對女兒?女兒受了天大的委屈!那寧王他……」

  她還想告狀,眼淚簌簌落下。

  「委屈?!」趙淮安幾步上前,手指幾乎要戳到趙悅茹的鼻尖,氣得渾身發抖。

  「你還有臉說委屈?!我趙家的臉面!我趙淮安幾十年攢下的清名,今日都讓你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給丟盡了!」

  他胸膛劇烈起伏,聲音嘶啞的朝著昔日疼愛的女兒怒吼道。

  「你……你居然敢跑去寧王府!眾目睽睽之下,去……去勾引寧王?!你是豬油蒙了心,還是活膩歪了?!啊?!」

  趙悅茹被罵得懵了,她從未想過父親會這樣罵她,委屈地辯駁。

  「女兒……女兒只是仰慕寧王殿下風姿,想……想常伴他左右,這有何錯?往日爹爹最疼我了,為何……」

  「往日是往日!今時不同往日!你眼睛瞎了嗎?耳朵聾了嗎?!」

  趙淮安粗暴地打斷她,猛地一拍書案,「你沒聽說寧王近幾日來都幹了什麼嗎?!」

  他掰著手指,每說一句,臉色就更陰沉一分。

  「李弘!吏部尚書家的公子!就因為當街嘲諷了衛梓寧幾句,被他先打斷腿,再遊街示眾,最後逼著爬進寧王府才算了事!還有之前那幾個私下議論衛崢的官員,哪個不是被他尋了由頭打發得遠遠的,前程盡毀?!」

  趙淮安越說越氣,指著趙悅茹,痛心疾首的罵道。

  「那是個活閻王!是個睚眥必報、手段狠辣的主!連皇上和太后都默許他行事!你倒好,自己往刀口上撞!還常伴左右?」

  「你知不知道你今日之舉,落在旁人眼裡,就是打我趙家的臉,是挑釁寧王的威嚴!他今日只掌你的嘴,沒當場要了你的小命,已是看在為父這張老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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