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裴琰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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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時的攝政王府,燈火通明如白晝。

  衛梓寧連夜進宮請走了夕若。

  路上的時候,將裴琰自宮裡回來之後,便吐血昏迷的事情告知了夕若。

  已經請了太醫,但她不放心,這才深夜進宮請了夕若一同前去查看裴琰的情況。

  夕若跟著衛梓寧匆匆穿過迴廊,裙擺曳過青石板,沾了夜露。

  「就在裡面。」衛梓寧聲音發顫,推開寢殿的門。

  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裴琰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如紙,唇邊還殘留著血漬,太醫圍在榻前,個個面色凝重。

  裴霽紅著眼睛迎上來,「夕若,你快看看琰兒!」

  夕若快步上前,推開太醫。

  伸手搭脈,指尖下的脈搏微弱紊亂,時急時緩。

  「是中毒!」她回頭看向裴霽夫婦。

  「毒性很刁鑽!像是幾種毒物混在一起!」

  裴霽一拳砸在柱子上,「晚宴的時候還好好的!回府不過兩個時辰,這兩個時辰,只用了盞茶,什麼也沒進。」

  夕若沒接話,快速檢查了裴琰全身。

  碰到那枚玉佩時,神情一頓。

  那塊玉佩……觸手溫熱得異常。

  她取下那枚玉佩,嗅到鼻尖輕嗅,有股極淡的異香,混合著某種熟悉的藥草氣息。

  「這玉佩哪來的?」

  衛梓寧忙道,「前幾日,琰兒在書房翻到了這枚玉佩,瞧著喜歡得緊,就帶上了。」

  夕若臉色驟變,從藥囊中取出銀針,在玉佩邊緣的鏤空處刺入。

  針尖拔出的,銀針已經變成詭異的墨綠色。

  「玉佩裡面藏了毒香。」

  夕若指尖發涼,「而且這香……還需要另一種香氣才能誘發!」

  夕若眼神一凜,回頭望向青岩。

  「今日大殿上燃的是什麼香?」

  裴霽忙道,「四南洋進貢的龍涎香。」

  夕若攥緊玉佩,「是了!龍涎香氣味濃烈,能激發這玉佩中的毒素,琰兒佩戴整晚,又在大殿中呆了那麼久……」

  看來這是蓄謀已久的毒殺!

  「冷宮!冷宮!」

  微弱的聲音從榻上傳來。

  夕若猛地回頭望向裴琰。

  裴琰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嘴唇艱難地闔動著。

  「小心冷宮!」

  說完,頭一歪,又昏死過去。

  衛梓寧腿一軟,癱坐在床前。

  裴霽臉色鐵青,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

  冷宮,又是那個陰魂不散的地方!

  寅時初,養心殿內。

  裴九肆聽完稟告,一掌拍在御案上。

  「查!所有接觸過琰兒的宮人!都給朕查清楚,包括攝政王府,一個也不許漏!」

  青岩單膝跪地,「是,皇上!」

  他起身正欲離去,裴九肆突然叫住他。

  「還有,冷宮那邊也給朕再搜一遍,所有線索都不要放過,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那個在暗地裡搞鬼的人給朕揪出來!」

  「臣領旨!」

  青岩拱手退下,殿內只剩下帝後二人。

  夕若坐在燈下,反覆查看著那塊玉佩。

  「紋樣確實是鄭太妃舊物!但看玉佩本身應該是仿造的。」

  裴九肆皺眉,「怎麼說?」

  夕若指著玉佩邊緣,「這裡的雕工還很新,最多不超過三年,而且毒香是近來才灌進去的,痕跡很明顯。」

  裴九肆目光落在玉佩上,「所以是有人拿了鄭太妃的玉佩圖樣,去仿製玉佩,然後下毒……」

  「再讓琰兒一個孩子發現,琰兒再沉穩,說到底也只是一個九歲的孩子,看到稀奇物件,自然會好奇!」

  她看向裴九肆,眼中滿是憂慮。

  「這個人的是非常了解琰兒的性情,而且,還得特別熟悉王府!」

  熟悉到能在庫房動手腳,再引琰兒前去。

  甚至的是琰兒極為親近的人。

  正說著,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攝政王求見!」

  裴霽大步走進來,跪地重重叩首。

  「皇上,有人要害本王的兒子!」

  「本王請旨,親自查辦此案!」

  裴九肆看著他通紅的眼睛,沉默片刻。

  「皇兄想怎麼查?」

  裴霽抬頭,「琰兒既然提到了冷宮,那就從冷宮開始!」

  他眼神銳利,眼中壓抑著怒火。

  「本王倒要看看,到底是誰如此陰魂不散!竟敢要害本王的兒子!」

  裴九肆點頭應下,「好,朕就准你全權查辦此事,禁軍,暗衛,隨你調遣!」

  「謝皇上!」裴霽起身,轉身時袍角帶風。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住,「皇上,若是本王查到最後,牽連了什麼不該牽連的人……當如何?」

  裴九肆眼神一凜,「自然是依法辦事!」

  「好。」

  腳步聲逐漸遠去,夕若才輕聲道。

  「那人動了皇兄的逆鱗,皇兄這次是真的動怒了!」

  裴九肆握緊拳頭,「對個九歲的孩子下手,手段太過卑劣!」

  燭火跳動,映著二人凝重的臉。

  窗外,天色漸亮。

  謠言不知怎麼的瞬間傳遍了京城。

  「聽說了嗎?攝政王的長子在宮中中了毒!」

  「是嗎?誰下的手啊?」

  「這還用問,肯定是那位了,雖然說當今的太子殿下,才德兼備,可還有珠玉在前呢!那位肯定是不能放縱他如此優秀下去,偏又不知收斂!」

  「你的意思是,皇上在為小太子肅清前路?」

  茶樓酒肆里,竊竊私語聲不絕於耳。

  「說起來也是,那位才登基幾年啊!一樣也是有攝政王珠玉在前,雖然如願登上了皇位,可難免還是寢食難安啊。」

  有人嘆息,「可那位小世子才九歲啊!這也下去的手!」

  「九歲怎麼了?哪個成功坐上皇位的,手裡沒有人命啊!老話說的話,一將功成萬骨枯,更何況是帝王,只要擋了路,該除就得除!」

  「心不狠的話,皇位怎麼能坐得穩呢!你說是不是?」

  流言越傳越凶,甚至是一夜之間,編了一個完整的「兄弟鬩牆」的戲碼。

  養心殿裡,裴九肆聽著暗衛匯報,面色平靜。

  「皇上,要不要……」青岩做了個封口的手勢。

  裴九肆擺手,「不必!這時候封口,反而坐實了謠言。」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向窗外,「讓他們傳,傳得越凶,越容易露出馬腳。」

  話音剛落,外面傳來裴霽的聲音。

  「皇上,有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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