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麼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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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這麼猛!?

  「鐺!」

  一聲脆響,劉望虎口發麻。

  他驚愕抬頭,見陳清僅用兩根手指就夾住了他的劍鋒。

  「你」

  劉望話未說完,忽覺一股沛然大力從劍身傳來,他急忙撒手後躍,卻見自己那柄劍已在陳清手中寸寸斷裂!

  「氣透筋骨?第二境?!」劉望瞳孔驟縮,「不可能!前幾日你還是……」

  同一時間,陳清心底則湧出了許多沙場交戰、與人廝殺的畫面,赫然是「陳虛」領軍征伐西荒洲的經歷,他一怔之下,根本不等對方把話說完,隨手擲出劍柄,破空聲如雷。

  劉望倉促閃避,仍被擦破肩頭,頓時血流如注。

  「我自問與爾等並無多大仇怨,況且兩家之間,還有南海血稅之盟的約束,結果你一出手,就要置我於死地?」陳清眼神冰冷,「看來,這仇怨是解不開了!」

  「當然解不開!不聲不響的成就第二境,卻故意下山來引誘吾等出手,這等天賦與心計,讓你活著,再過些年,怕是我海淵觀要受到打壓了!」

  劉望冷冷說著,猛地一揚聲——

  「動手!」

  樹叢中四道身影同時躍出!

  史虹雙手連彈,五毒散化作綠霧瀰漫,另外三人各持符籙,雷火交織成網。

  「與人一同出手圍攻,也能穩固道心?你這是什麼品種的道心?」

  心底警兆長鳴,陳清知道若讓這些攻擊落下,自己不死也要重傷,索性也不去試探了,直接就拿出底牌!

  「山崩海嘯!」

  心念一動,太岳之意如山傾覆,浩渺之意似浪滔天,兩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的經脈中對撞,宛如驚濤拍岸,迸發出遠超第二境初期的恐怖威能!

  「轟!」

  剎那間,他周身氣浪翻湧,衣袍獵獵作響,腳下山石地面寸寸龜裂,碎石被勁氣捲起,在周圍形成一道旋風,將襲來的毒粉與雷光掃落一旁!

  「不好!」劉望臉色驟變,急忙掐訣,「結陣!」

  但為時已晚。

  陳清一步踏出,勁力自腳底升騰,與黃庭諸氣相合,凝成一股,直達右肩,跟著節節貫穿!

  啪啪啪!

  右拳勢起,如泰山壓頂,直取劉望面門!

  拳風未至,劉望已覺呼吸困難,倉促間舉臂格擋。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他整個人倒飛出去,撞斷三棵碗口粗的松樹才堪堪停下。

  「怎麼這麼猛!?」

  史虹見狀,急忙又甩出五毒散,但陳清左手一揮,浩渺真意化作水幕,將毒粉盡數擋下,右手變拳為掌,一記「推山填海」轟然拍出!

  轟隆隆!

  心神輻射,史虹仿佛看到大山在面前崩倒,四周卻又是滔天激浪!

  退無可退!

  「噗!」

  硬抗之後,她噴出一口鮮血,踉蹌後退,兩眼發黑。

  另外三名海淵觀弟子見勢不妙,轉身就逃,陳清冷哼一聲,內息灌注雙腿,身形如鬼魅般閃動!

  「砰!砰!砰!」

  三記手刀精準劈在三人後頸,乾脆利落地將他們擊昏,三人癱倒在地上。

  「這也太兇殘了!吾等根本不是對手!一個照面,就都被解決了!」

  另一邊,史虹掙扎著爬起,正要捏碎傳訊符籙,忽見一道金光閃過,她手腕一涼,整隻右手已齊腕而斷,登時慘叫起來!

  陳清收回手,突然察覺劉望正悄悄爬起,然後提氣縱身,想要遁走!

  「帶頭過來,卻要逃走?走得了嗎?」

  陳清當即單手結印,太和之氣引動地脈。

  「山嶽走勢,起!」

  地面震顫,土石隆起,瞬間在劉望周圍築起一道環形石牆,將他困在其中。

  「陳清!」劉望面色猙獰,眼中殺意如刀,「你今日傷了吾等,亂了我的道心,海淵觀不會放過你!」

  話未說完,陳清已躍至牆頭,眼神冰冷。

  「什麼三流反派發言?就這還道心?本想留你一命,但你這話提醒了我,便是放你走,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反會催著那海淵觀不斷加碼,既然如此,不如送你一程……」

  他右手並指如劍,太和之氣在指尖凝聚。

  「手下留情!」

  遠處一個聲音驟然傳來!

  但陳清根本不理,劍指點出,正中劉望眉心。

  劉望雙目圓睜,猛地張嘴,卻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緩緩倒地,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會折在一個剛入第二境的修士手中。

  陳清收勢而立,周身氣息如潮水般退去。

  他低頭看了看手掌,經脈中傳來的刺痛感,但比起夢中初次施展時的慘狀,這點損傷簡直微不足道。方才動手時,他已竭力控制威力,不使這山海碰撞後的爆發損傷血肉經脈,否則還能再提升三成威勢!

  「可惜,這劉望只是個第二境的,若有個第三境能給我練手,便可精準估算戰力了……」

  「師、師叔……」

  旁邊,韓砂癱坐在地,臉色慘白。

  「你好大的膽子!」

  樹影晃動,一名灰衣老者緩步走出,氣息深沉如淵,每踏出一步,地面就泛起水波般的紋路。

  第二境後期!

  「海淵觀執法長老,趙順。」他定住心念,認出來人,「躲在暗處看了這麼久,終於捨得現身了?」

  「既然認識老夫,還敢殺我觀中弟子?」趙順眯起眼睛,眼縫中閃爍著寒芒,「哪家培養一個二境修士都不容易,你說殺就給殺了,你說該如何……」

  「你來的正好!」陳清突然厲聲打斷,自懷中取出一枚赤紅玉符,「南濱諸宗共立血契!同進同退!你們的人卻公然伏擊隱星門掌門,埋伏圍殺,招招奪命,是何用意?」

  「血稅之契?」

  趙順腳步一頓,地面波紋驟然凝固。

  他盯著陳清,想起對方剛才殺伐果決的手段,眼角的皺紋微微抽搐:「好個牙尖嘴利的小子,你以為……」

  錚!

  他話未說完,一道青虹自天外飛來,精準釘在趙順腳前,劍穗上「璇璣」二字迎風飛揚。

  趙順眼神一凝。

  他臉色連變,最後揮袖射出三道水箭將昏迷弟子刺醒,同時捲起劉望屍體,嘴裡道:「今日給璇璣閣一個面子,暫且退去,但這筆血債,自有人與你清算!」

  「隨時恭候。」陳清不卑不亢,「不過,待我緩過來,卻也要去貴門討個公道。」

  「好膽量!」趙順冷哼一聲,身影消失在山道盡頭。

  陳清收回目光後,抬眼望向遠處丘頂,見一道身影立於其上,正是那日莫懷永身後、背負劍匣的男子。

  二人隔空相望,陳清抱拳一禮,轉身離去。

  「就這麼讓他走了?」

  山丘之上,二八少女踮著腳尖遠眺,腕間金鈴叮噹作響。

  「師兄你都出手了,好歹讓那傢伙道聲謝呀!」

  旁邊,背負劍匣的青年五指虛握,地上長劍「錚」地飛回歸鞘,然後頭也不回的道:「我不出手,他也不會吃虧。」

  「你怎麼知道?趙順可是第二境後期!」少女說著,回憶片刻,又道:「不過他出手確實狠辣兇猛!氣勢十足!」

  青年終於轉身,淡然道:「此人幾日前尚在第一境,如今卻能瞬殺第二境。」他望向陳清消失的方向,「這等人物,何須他人施捨生機?」

  「算了,不深究了,反正按師父說的,多瞧著此人便是。」少女話鋒一轉,歪著頭又問起另外一事:「他剛才說的南海血稅之盟是什麼?趙順似乎十分顧忌。」

  「南濱之地,地處東靈洲最南端,向來不受中土三十三家重視。」青年手指輕撫劍匣,「咱們璇璣棋院名義上統轄此地,實則鞭長莫及,偶爾才來巡視。」

  少女隱隱明白,就問:「莫非是更南邊……」

  「不錯。」青年頷首,「南炎洲赤炎皇朝的分支勢力,借著海路在此滲透,這血稅之契,便是他們籠絡南濱小派的手段,也是滲透、腐化和壓榨這些宗門的定製。每過幾年,就要徵收,能繳納的,便受到名義上的庇護,若是交不了的……」

  少女咋舌道:「那豈不就是赤炎皇朝的血食?所謂庇護,不會是等著養肥再宰吧!」

  「血稅盟約終究是權宜之計,只能在明面上制約海淵觀,紛爭不會因此消失。」

  山道蜿蜒,陳清腳步沉穩。

  他細細回味方才一戰,分析得失。

  那劉望與史虹皆是第二境初期,在自己山崩海嘯的爆發之下,竟如土雞瓦狗。

  「若全力施為,或可匹敵後期!」陳清感受著經脈中殘留的刺痛,「但對上第三境就不好說了。」

  第三境的存在,像懸在頭頂的利劍。

  海淵觀若真有新晉的第三境修士,自家的護山大陣最多能擋三次衝擊,而血稅之契雖能拖延,可終是外力,很容易繞過。

  「不夠!」

  陳清望向溟霞山方向,見山巔雲霧繚繞,恍若夢中那方石台。

  「等穩固之後,須再入道衍錄!這次,試著看,能否找到對抗第三境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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