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的回合,印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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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 我的回合,印卡!

  【昔有祖師陳虛,值宗門傾頹之際,獨擎危廈,復立道統,重續長生之基,被後世弟子尊為中興之祖,香火永祀。】

  理清思路後,《太虛道衍錄》中關於「陳虛」的記載在陳清心中流過。

  「基礎設定不涉及具體的事件,有一定的發揮空間。」

  他閉目凝神,入夢仙朝後的經歷如走馬燈般閃現——

  脫離玄獄、獻策安民,得公主賞識;

  入玄都山聽道,凝聚命符、被人截殺;

  抵達玉京、李霄現身、被六皇子軟禁於藏寶閣;

  ……

  「每段經歷,都在補全『陳虛』這個角色。」

  睜開眼睛,陳清已有大致思路,所以這一夜,他坐於夢中的白霧平台之上,完善思緒。

  「破局需實力,而『陳虛』修為尚淺,按正常的路途,從寶庫中出去都難,但既然他本就是虛構人物,何不再添一筆?打牌要贏,當然得當場印卡!」

  話雖如此,但陳清並未一下上頭,也在權衡利弊。

  「目前要注意的主要有三點。一,按照道衍錄的規則,道痕雖能增加設定,但不可過分誇張離譜,否則不僅道痕消耗了,還會無效。二,增加設定也有可能牽扯出新的變化。三,要預留足夠道痕試錯。」

  他繼續推演思路,直至東方既白,才緩緩退出白霧世界,睜開眼睛。

  「所以,得按著計劃一步一步來,第一步是積攢道痕,然後再召門人,編起來!」

  陳清心中已有定策,於是長身而起,推門而出,山風撲面,神清氣爽。

  遠處,方大螯正揮拳如雷,新得的太岳圖讓他進境神速;曲小鰩蹲在藥圃旁,小手小心翼翼地撥弄靈草,時不時偷瞄師兄練拳。

  之後一連兩日,陳清足不出山,專心指點兩個師侄修行。

  「氣沉丹田,勁貫四梢!」

  看著方大螯演練拳法,陳清不時提醒、糾正。

  方大螯每一拳打出,都伴隨著筋骨齊鳴之聲。

  「師叔,這一式虎撲,我總覺得差了幾分神韻……」

  聽著問詢,陳清忽然並指一點,直指方大螯!

  那分明只是一根手指,卻散發出撲擊之勢,且凌厲非常,在觸及對方面門前驟然一收,但方大螯已驚得瞪大眼睛。

  「虎撲不在形似,而在神聚。你太過追求力道,反而失了靈動。」

  方大螯恍然大悟,重新擺開架勢。

  這一次,他的拳勢圓融許多。

  「不錯。」

  陳清滿意點頭。

  「師叔,」曲小鰩在一旁眼巴巴地看著,「我啥時候才能像師兄那樣?」

  陳清失笑,蹲下身與她平視,說道:「大螯練了七年五禽引導術,你可知道,這七年他是怎麼過來的?」

  曲小鰩搖搖頭。

  「風雨無阻,寒冬酷暑從未間斷。」陳清輕撫她的發頂,「修行如四季,各有其時,有人如山嶽,進境迅猛;有人似溪流,綿長深遠。你心思細膩,辨識藥性一點就透,這本就是天賦,待得時機到來,自然能厚積薄發。」

  曲小鰩聽得懵懵懂懂。

  陳清見狀,心道:這小丫頭性子柔中帶韌,其實和《山嶽殘卷》並不完全相合,更不適合修行《太岳通天訣》。

  「不知《浩渺經》是否與她適應,但此法講究海納百川,對根基和悟性要求極高,且原版多有疏漏。待度過危機,需抽空補全推演,才可傳人。」

  他思量著:「話說回來,若夢中功法皆可實用,那隻要善用《太虛道衍錄》,何愁功法傳承不夠?還真就成上古傳承、底子奇厚的隱世宗門了!」

  實際上,這兩日對師侄的教導,亦讓他稍微夯實了根基,梳理了夢中所得,道痕更已積累到十九道。

  「差不多了,就是浪費幾道,也能承受得了。」

  山間暮色漸沉,陳清在院中石桌前煮藥,給兩個師侄準備藥膳。

  方大螯還是在院中演練拳法,忽然一個踉蹌,拳勢頓散,當即滿臉懊惱:「師叔,這山勢入骨的要點,弟子始終參不透。」

  曲小鰩一聽,也抱怨起來練字沉悶。

  陳清微微一笑,果斷開編:「修行之路,本就坎坷,莫說是你們了,當年中興祖師被困上古寶庫時,可比你們狼狽多了。」

  「中興祖師可也遇到過挫折?」

  兩小隻頓時豎起耳朵。

  「何止。」陳清拂袖坐下,示意二人近前,「聽說那寶庫四壁刻滿禁制,連只螞蟻都爬不出去,祖師苦思幾日,粒米未進……」

  「啊!水也不喝嗎?」曲小鰩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重點嗎?」方大螯急不可耐,「師叔,那後來呢?」

  陳清笑道:「自然是脫困了,不然焉有今日傳承?」

  兩個師侄當即就追問:「祖師是如何脫困的?」

  「我記不太清楚,好像是偶遇上古修士,得其助力,這才脫困出來。」陳清正等著這句,「不過門中典籍記載更詳,明日我查證後再與你們細說。」

  方大螯聽得兩眼放光,道:「有些像是傳奇話本中的故事,不愧是中興祖師!」

  曲小鰩也重重點頭。

  目的達成,陳清倒也沒將兩個師侄扔一旁,等兩小都歇息了,才回到靜室,一番布置後,緩緩入夢。

  待到了夢中平台,他翻開《太虛道衍錄》,眉頭一皺。

  「道痕少了五道,還剩十四道!但有關『陳虛』的語句並未增加,看來是新增設定消耗了道痕,卻被規則判定為無效了,可這得前輩高人之助的設定並不誇張,畢竟有個神秘老人在側……」

  他也不覺得遺憾,這本就是在測試和嘗試,尋找規律,因此馬上轉而分析起緣由。

  「道以為我要憑空捏造一個上古修士?但我的本意是指那灰袍老者……」

  陳清梳理著《太虛道衍錄》的規則,忽然明悟:「陳虛的故事發展到現在,新增設定只能針對陳虛本人,不可涉及外界!」繼而,他意識到,需要找到一個能自然融入劇情、即刻見效的切入點。

  有這樣的切入點嗎?

  「還真有。」

  次日,陳清依舊是指導了兩個師侄一天,待晚上閒下來,便又提起昨日之事,說自己看過門中記載了,並非得高人相助。

  他倒也不直接說,反而問道:「你們猜祖師是如何脫困的?」

  方大螯當即握拳道:「定是以力破禁!在寶庫中踏破平靜,一拳打碎大門!」

  「不對,既然那寶庫是什麼仙朝的藏寶之處,那仙朝聽著就很厲害,哪是輕易能打破的?」曲小鰩卻搖頭:「能破早就破了,說不定是智取!師叔,你趕緊說吧。」

  陳清笑了起來:「關於祖師脫困之法,許是年代久遠之故,門中典籍的記載也不統一,共有三說。這第一種,說他在寶庫中得曠世奇寶認主,不僅破困而出,還震懾當世、實力大增,留下傳承。」

  「厲害!大丈夫當如是也!」方大螯聽得兩眼放光,拳頭不自覺地攥緊。

  但陳清跟著話鋒一變:「但也有記載說,祖師在絕境中忽然明悟前塵,知曉自己乃仙人轉世,一念破禁,逍遙自在,留下真仙道統!」

  曲小鰩小嘴微張,手中的藥鏟「噹啷」一下掉在地上:「咱們隱星門是真仙道統?」

  「第三種說法,」陳清話鋒又一轉,「說祖師在寶庫牆上發現了一部玄法殘篇,那玄法包羅萬象,他從中領悟了一種法門,人雖被困在方寸之地,心神卻可隨天地之氣遨遊八荒。」這說法顯然承接《混元一氣經》的設定。

  他嘴裡說著,卻又想著,不知那《混元一氣經》能修到什麼境界,裡面多是玄妙之言,但因為是殘篇,不曾提及對具體境界的打磨。

  方大螯聽罷,卻撓頭道:「這也太玄乎了吧?」

  曲小鰩卻說:「我倒覺得,比之前兩種說法更可信一些呢。」

  「修行之事,本就玄妙難測。」陳清點了點頭,「就像你們此刻的瓶頸,或許換個思路,便能豁然開朗。」

  方大螯一聽,盯著自己的拳頭,若有所思:「山勢入骨,莫非山勢不是重點,得多敲敲骨頭?」

  「……」

  陳清一陣無言,最後道:「你還是多敲敲腦袋吧。」

  待方大螯回過神來,麵皮發紅,陳清卻搖了搖頭。

  他轉身望向漸暗的天色,心中期待。

  三個版本,哪種能被《太虛道衍錄》承認?

  夢中,便知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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