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做人得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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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做人得果斷

  「閉關?」白少游心頭一緊,急聲道:「白某確有十萬火急之事!煩請務必通稟一聲!」

  方大螯面露難色,卻還堅定搖頭:「公子見諒!師叔已入深定,隔絕內外,弟子萬不敢驚擾!」他稍作補充,「師叔曾言,短則一日,長則三日,必會出關。」

  一日?三日?!」白少游灼心焦躁,他想起之前派小廝相邀赴虛淵山,陳清也以閉關感悟為由推拒,如今看來,絕非託辭,強闖擾人清修,斷不可為。

  「罷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心緒,對方大螯拱手:「既如此,待陳道友出關,勞煩小兄弟即刻轉告,說白少游在山下靜候。」

  言罷,白少游不甘轉身,腳下方動,卻又猛地折回:「切記!待陳掌門出關,務必第一時間告知於我!」

  「白公子放心!」方大螯應道。

  白少游這才再次轉身,然而,僅僅走出兩步,就又回頭問道:「陳道友具體在何處閉關?」

  方大螯遲疑了一下,雖念及師叔「宗門貴人,好生招待」的叮囑,但反覆如此,難免惹人懷疑,加上山門之外,並無陣法護持,他便抬手,指了個大概方向。

  白少游順勢望去,目光掃過靜室門前那片空地時,身形驟然僵住!

  月光之下,一隻金絲小猴,竟盤膝端坐於青石之上,前爪輕搭膝頭,雙目微闔,神態肅穆!

  清冷月華灑落在那小小的、毛茸茸的身軀上,透露出奇異的寧靜與專注!

  白少游如遭雷擊,一個念頭不可抑制地炸開:一隻猴子尚知虔誠守候,聆聽道音!而我白少游呢?

  陳清講述祖師事跡時,他只覺驚奇,幾次親近之機,又嫌對方修為淺薄,甚至虛淵山現世,還暗自惋惜陳清錯過「機緣」!

  殊不知對方宗門底蘊之深,眼界之高,那虛淵山崩落的所謂機緣,在陳清眼中,怕是與路邊碎石無異!

  金山在側,竟視而不見!

  「蠢!蠢不可及!」

  悔恨如毒蛇噬心!

  「白少游啊白少游!你空有家世財富,卻眼高於頂,不識真龍!天大機緣一次次送到眼前,竟一次次錯過!若非虛淵山顯化鐵證,還要愚昧到幾時?!」

  他猛地抬頭,眼中最後一絲猶豫蕩然無存,唯余破釜沉舟的決絕!

  「不能再等!金山在前,豈容再失?他不能代師收徒,那我便……直接拜師!」

  什麼世家公子的矜持、主脈繼承人的身份,在上古傳承面前,皆為塵埃!

  「做人得殺伐果斷!」

  一念通達,白少游非但不下山,反尋了塊光潔山岩,竟也學著那小猴模樣,一撩衣袍,盤膝坐下!

  他也要在此守候!

  待那石門開啟,便是他叩首拜師之時!

  「其實,」念頭一轉,白少游心思又活絡起來,「陳道友尚未收徒,門中兩人只是他師侄!如此說來,我若拜師,便是當之無愧的首席大弟子!」

  一念及此,他越發篤定,憑自身這條件,大師兄之位捨我其誰?難不成……還能是旁邊這隻猴子?

  「呃?」白少游這一連串動作,卻直接把方大螯看懵了。

  白少游卻擺擺手:「你自便,我就在此等候」

  「哦……好。」方大螯剛轉身。

  「且慢!」又被叫住。

  白少游面露尷尬:「這個,出來匆忙,腹中飢餓,不知咱門中……」

  「有!等著!」方大螯應聲而去,走出幾步才猛地頓住。

  「咱門中?咱?」

  仙朝紀,七百九十年。

  玉京西,農家小院。

  雞鴨啄食,看似尋常,實為呂奉經營多年的隱蔽之所。

  土炕上,「陳虛」盤膝閉目,泥丸宮靈光流轉,一枚玉簡懸於身前,內里星光璀璨。

  嗡——

  陳清意志歸位剎那,夢中身心中醞釀的感悟轟然爆發,承載《周天星宿劫》的玉簡則爆發出奪目光輝!

  轟!

  三團凝如實質的星芒掙脫玉簡,與泥丸宮內那點源自仙帝飛升的道韻靈光激烈共鳴!

  連陳清在夢外強記的《星辰替命術》奧義,亦化作縷縷意念,受無形牽引,盡數匯入星芒之中!

  外間。

  灶膛火苗噼啪,映得呂奉臉上陰影跳動,他削著枯枝,木屑簌落,嘆息連連。

  門檻邊,銀鱗兒蹲守,目光頻頻掃向靜室:「陳公子,定能平安……」

  突然!

  二人心頭劇震!

  一股洶湧的星辰威壓自門縫中透出,瞬間碾來!

  「唔!」兩人同時悶哼,如負山嶽!

  內室。

  三團星芒狂暴交織!

  「轟——」

  第一團星芒炸裂,化作千百璀璨光點,如星河倒灌,沒入陳清眉心!

  剎那間,星辰生滅、引力潮汐、玄奧軌跡奔涌識海,最終凝成一道法訣——

  星禁訣!

  陳清心頭一震,立時明悟:此法非是完整的星斗禁操控之法,卻能借泥丸靈光與星禁共鳴,在有限界域內引動、聚散、挪移周天星斗之力!

  「嗤——」

  第二團星芒如液態流火,悍然撞入丹田氣海,直撲那枚本命山海符籙!

  符籙表面原本微弱的星點受此灌注,當即亮如寒星!

  那光芒透體而出,映得靜室亮如白晝!

  陳清凝神內視,見符籙山海之意未減,卻披上了一層璀璨星屑織就的外殼,內蘊玄機,深不可測!

  「咻!咻!咻!」

  未及細思,第三團星芒凌空分化千百,化作細若遊絲的星光之線,刺入他周身三百六十處大穴竅孔!如同在血肉深處,埋下顆顆微縮的星辰種子!

  一股明悟湧上心頭,陳清明了,此乃殘缺的星辰替命之術,無法增一條命,卻能在遭遇必死絕殺之際,令深埋竅穴的星力種子爆發,擋下必死的一擊!

  一切異變,僅在電光石火間!

  最後一絲星光隱沒,靜室重歸昏暗。

  那枚玉簡光芒斂盡,重歸平凡,靜靜躺在陳清膝上。

  「呼——」

  陳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氣息綿長,周身竅穴星光流轉,旋即隱沒。

  他低頭凝視膝上玉簡,心潮翻湧。

  「原來如此!『悟得星宿之妙,得照命之玄機』,竟是將我如今所有星辰感悟、諸般積累,統合一身所學,於剎那之間催化、整合、升華,生生悟出三道保命根基!」

  在他看來,此等手段,已非單純的「參悟」,而是近乎「造化」!

  只要積累足夠,方向明確,順應劇情大勢,便能在這夢中身上,強行「頓悟」出成果!

  「這《太虛道衍錄》的用法,還有很多可供開發的地方,日後當慢慢摸索。眼下,該著手血煉兩件法寶了,一旦煉成……」

  「砰!」

  靜室木門被轟然撞碎!木屑紛飛!

  呂奉一步踏入:「方才那股星力,莫非是周天星斗禁……」話音未落,他已感知到陳清身上尚未平息的星辰餘韻,臉上驚疑瞬間凝固!

  銀鱗兒緊隨其後,緊張地望向陳清。

  陳清笑道:「呂公誤會了,非是大陣異動,乃是我參悟星光,偶有所得。」

  「真……真就參悟出來了?」呂奉枯槁的臉頰肌肉抽動,渾濁的眼窩猛地睜大!

  陳清入室前說要參悟星力應對禁制,他只當是絕境下的無奈嘗試,可方才那股純粹浩蕩的星辰威壓,豈能有假?

  但……這才多久?

  陳清頷首,道:「僥倖,或因我這一脈傳承,本就與星宿有淵源。」

  呂奉一時失語,猛地想起關鍵:「那,煉器法門呢?」

  「亦略有心得。」陳清坦然道。

  「你……」呂奉只覺言語徹底匱乏,正欲追問——

  但隨即,二人神色皆變!

  一股森然惡意,穿透了呂奉布下的層層禁制,驟然刺入他們心神之中!

  其速之疾,其意之決,竟令他避無可避!

  「吱呀——」

  屋外的籬笆門緩緩開啟。

  腳步聲如催命鼓點,每一步都精準踩在心跳間隙。

  地面微不可察的一震,無形氣勁擴散至整個院落!

  院中啄食的雞鴨、牆角曬太陽的黃狗,都猛地一僵,隨即軟倒,竟是盡數被震斃了魂魄!

  呂奉空洞的眼窩轉向院門方向,手指按在無弦焦尾琴上!

  銀鱗兒更如臨大敵,周身銀鱗微張,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鳴!

  陳清目光微動,命符之上星輝流轉。

  來人不止一個!

  當先一人,身著錦袍,玉帶束腰,面容方正,眼神銳利如鷹隼,正是六皇子的心腹趙元極!

  他身後跟著兩名氣息沉凝如淵的鐵甲侍衛,如同兩尊鐵塔,堵住了門口。

  趙元極目光掃過如臨大敵的幾人,最後落在陳清身上,帶著掌控一切的從容,笑道:「陳君選的地方倒是偏僻,但在這玉京城裡,只要殿下想找,什麼人找不到?」

  言語平淡,卻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權勢威壓。

  呂奉枯手按住琴身,聲音沙啞:「趙使君大駕光臨,不知有何指教?」無形琴弦已在指尖繃緊。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趙元極仿佛未覺,目光依舊落在陳清身上,臉上那絲弧度擴大,竟透出幾分……和煦?

  他笑道:「本官此來,是奉天后諭令,予陳君一場封賞!」

  封賞?

  此言一出,呂奉按在琴弦上的手指微微一頓。

  陳清卻似乎並不意外。

  趙元極身後一名侍衛上前一步,雙手捧著一卷明黃錦帛,帛上霞光流轉,隱有龍紋盤繞!

  天后敕令!

  趙元極展開那捲明黃錦帛的剎那——

  「嗡!」

  帛書之上,紫氣升騰三寸!

  細密的銀色符文如活物般遊走流轉!

  一道威嚴浩瀚的意念投射而出,雖模糊不清,卻散發著凌駕眾生的無上威儀!

  趙元極面容肅穆,聲如洪鐘——

  「承天應運天后敕曰:咨爾陳虛,獻策安民,化戾氣為祥和,解紛爭於未萌,其功甚著,賜『定星珠』一枚!另加封為『督安參事』,運比五品,享仙朝氣運,清貴榮身!望爾珍之重之,勤修不輟,勿負天恩!欽此!」

  敕令宣讀完畢,帛書紫氣與星輝驟然收斂,化作點點細碎星芒。

  「嗡!」

  一股厚重磅礴、堂皇正大的氣息突然自虛空中降下,朝陳清落下!

  感謝諸位看官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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