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史無前例的刺殺!【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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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9章 史無前例的刺殺!【第二更】

  冰川巍巍,寒風如刀。

  三日光陰,倏忽即逝。

  鎮淵玄宮外,負責警戒的白羽妖兵羽翼微振,發出低沉警訊。

  遠處,道道身影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遠處冰丘之上,遠遠地窺視著這座冰封宮殿。

  殿內,陸昭得到回報,面色沉凝如水,但並無意外之色,只低語道:「既已將地點通報,想來是從哪個環節泄露出去了,群狼聞腥而至,亦是常理。」

  「常理什麼?」冰魄女童很是不滿,「我在來回這裡多少趟,都是清靜逍遙,你們兩個一來,此處立刻人滿為患了!」

  陸昭面露尷尬之色,不好回應,只是捏著一枚傳訊符,與侯府探子急速交流,片刻後,眉頭鎖得更緊:「楊韻靈自出落甲山,便如泥牛入海,蹤跡全無,此女虛實之道已臻化境,她若刻意隱匿,確實難尋。」

  敖余就道:「藏頭露尾的,不像好人。」

  說著,他的目光轉向正殿,陳清正在那布置好的護法陣中閉目冥思,其身邊氣息忽而濃烈,忽而輕盈。

  「也不知師弟這是參悟的何等玄法,今日開始,我便覺得心驚膽跳,仿佛被什麼大能在旁窺視一般!」

  陸昭聞言,心中一跳:「你等龍族靈感甚強,你這感應,若非是因師弟參悟之故,怕是有強人在旁覬覦!」

  敖余卻不以為意:「他們還能逆著上意行事?」

  遠隔數十里外,一處被寒冰覆蓋的洞窟深處,三方人馬正秘密匯聚。

  月華府、藺家、柳家!

  皆有重要人物折在陳清手中,尤其是月華府,更因陳清揭破魔蹤而勢力大損,備受打壓。

  三家既是敵人相同,彼此又有聯繫,這時通過渠道,知曉了賭鬥位置後,要找過來不難。

  「隱星宗的元嬰大真人已是動身,不過煌龍宗為了賭鬥順利,找人半路阻攔了,此宗與皇族關係密切,持令壓制修士,就算是元嬰頃刻間也難以破開,這就是機會!」

  藺家來的是一位面色陰鷙的老者,他看向遠處那冰峽中的宮殿時,眸中怨毒幾乎凝成實質:「煌龍宗這次派楊韻靈過來,意在敲打收服!一旦那寂明子低頭,納入玉京體系,我等再想報仇,便難如登天!但如悔不能白死!藺家的臉面,更不能丟!」

  柳家來的,則是一名面容冷硬的中年男子,他聞言寒聲道:「須在楊韻靈之前動手!將其擊殺於此!否則等他敗於楊韻靈之手,被押往玉京,我等便再無機會!」

  月華府來者,赫然是曾用他我投影與陳清有過一面之緣的月華府主。

  他一身儒袍,氣質陰柔,此刻卻面帶猶疑:「吾宗如今頂著勾結魔道的污名,行事多有不便,若再擅自出手,恐授人以柄……」

  「污名?」藺家老者冷笑一聲,「此事易爾!老夫可請正律教行文,定你月華府為『忍辱負重,以身飼魔』,此番誅殺身負魔功的寂明子,便是撥亂反正,為仙朝除一大害!北地魔氣肆虐,正是天賜良機,誰又會深究這魔氣源頭究竟何在?」

  柳家中年男子撫掌接口:「妙極!正可將一切推給魔災!將月華府奉為抗魔主力!只是正律教那邊,當真願意?」

  藺家老者眼中精光一閃:「正律教比任何人都不願看到律令被破!此子成長太快,初時能被如悔所擒,說明尚被律令制約,轉眼竟能反殺,就是參悟了箇中玄機,掌握了破解之法!若任其活下去,日後必成動搖仙朝根基之大患!此乃道統之爭,正律教絕不會坐視!只是眼下被煌龍宗暫時壓住罷了,我等先行一步,正合他們心意!」

  此言一出,殺機盈窟。

  月華府主終於緩緩點頭,眼中最後一絲顧慮盡去,化作冰冷決絕:「既如此,便依計行事,三位元嬰,送他一個金丹上路,也算對得起他那七轉修為了,此事古難尋,他當感到榮幸。」

  「三個?」藺家老者聞言一笑,「少算了一個,看來你還是沒意識到,他能破律令這件事對正律教的衝擊。」

  月華府主聞言一窒,隨即道:「那可真是前無古人了。」

  外面聚集之人越來越多,可不止是這三家。

  其中既有存著他念,亦有單純就來觀望的。

  那玄陰宗亦有一批人馬抵達,但為首的並非元嬰大真人,而是一位金丹真人,他們遠遠打量,眼有恨意,卻沒有靠近的意思。

  而廣寒宮闕、太陰教也有人先後抵達,同樣沒有介入的傾向。

  不過,這許多目光的匯聚,卻讓鎮淵玄宮的幾人,越發感到了氣氛凝重。

  殿內一時寂靜至極,唯有陳清身上的氣息如潮汐般漲落,隱有風雷之聲自其體內傳出,顯是修煉到了緊要關頭。

  敖余與陸昭正自凝神戒備,冰魄女童琉璃般的眸子忽而厲色一閃,嬌叱道:「誰?!」

  聲未落,纏繞其身的寒氣已如靈蛇般向殿門陰影處撲去,所過之處,冰晶驟生!

  然而,足以凍裂金石的寒氣,在觸及陰影前竟似撞上一堵無形水牆,悄無聲息地消融、潰散,只激起圈圈漣漪。

  一道身影,自那漣漪中心緩步踱出。

  來人身著玄色深衣,樣式古樸,面容與人族無異,唯有一雙眼睛,瞳孔深處仿佛蘊著兩渦寒潭,流轉間,帶起細微的空間扭曲之感。

  他的目光先在陳清身上停留一瞬,隨即看向如臨大敵的冰魄女童,聲音直接響在眾人識海:「玄水宮,滄波。不請自來,唐突了。」

  「玄水宮?」陸昭瞳孔微縮,面上戒備之色更濃,「極北海眼深處的玄水宮?百族上三席之一?閣下此來何意?」

  滄波道:「吾無意與諸位為敵,只是恰好得知寂明道友之事跡,想請他在解決了此間瑣事之後,能撥冗往宮中一敘,此非交易,亦非脅迫,只是一份……邀請。」

  「邀請?」陸昭眉頭緊鎖,「寂明師弟與貴宮素無往來,此邀請未免太過突兀,閣下若不說明緣由,請恕我等難以取信。」

  滄波輕輕搖頭,淡漠說道:「緣由到時自知,此刻言之,徒亂人意。我此番前來,已是破例,信與不信,皆在諸位。」他言罷,竟真不再多解釋半句,仿佛真是來傳遞一個消息,完成一項任務,至於對方如何抉擇,與他全然無關。

  不說陸昭等人如何思量。

  滄波的目光再次落回陳清身上,輕聲自語:「可惜,來得不巧,寂明道友正值閉關緊要之時……」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

  「嗡!」

  陳清身上氣息猛然一斂,隨即轟然爆發!

  一道光輝自其頭頂沖天而起,於空中一分為二,化作兩道虛實相間的身影!

  左側一尊,周身繚繞著氤氳香火之氣,面目雖與陳清有七八分相似,卻寶相莊嚴,眸中似有萬家燈火、眾生祈願沉浮,金焰流轉於衣袍之上,散發出一種古老威嚴!

  那香火願念中的祈願也一時清晰起來——

  「鎮世平亂!」

  其氣息煌煌正大,竟與身後壁畫中那道偉岸身影隱隱呼應,仿佛是從那萬民朝拜的畫卷中走出的神祇!

  「這……這是?!」陸昭駭然失色,「香火神靈?他我投影?」

  敖余亦是瞪大了龍目,驚道:「坐在祖師畫像前修行參悟,結果就把這他我投影給修成祖師的模樣了?這是什麼功法?」

  二人驚訝之際,也看向另外一道身影。

  這右側一尊,則清晰凝實許多,與陳清模樣無異,唯有一雙眸子,化作了純粹的冰晶之色,剔透、冰冷、漠然!

  目光掃視之間,虛空似被無形之力洞穿、解析,敖余只覺體內龍魂都微微一顫,竟有種被徹底看透的錯覺!

  當那目光掠過滄波時,令這位神秘的玄水宮使者眼中首次出現了明顯的波動!

  「冰魄之眼!真被他煉入投影之中?!」冰魄女童琉璃般的眸子裡充滿了驚訝,「這才幾日功夫?!這悟性和對自身的把控,未免有些太強了些!」

  兩尊投影微微一晃,接著便沒入陳清之身,不見了蹤影。

  陳清這才緩緩睜開雙眼,瞳孔深處,左有神火跳躍,右有冰晶沉浮,一閃而逝。

  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氣息如劍,將前方的空氣斬開一道細微的裂痕,久久不散。

  三日靜修,不僅將新得的諸般神通法寶初步祭煉純熟,更藉此地殘留的隱星真君餘韻與香火願力,一舉將兩道「他我投影」推至一個新的境界。

  至此,金丹七轉的修為徹底鞏固,圓融無瑕。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快到夢醒之時了……」

  他目光掃過場中多出的滄波,並未立刻詢問,而是先看向陸昭與敖余,說道:「方才的話,我聽到了,那玄水宮並不熟悉,還是不去了。」

  陸昭正待說話,心頭警兆卻如冰針炸裂!

  四股截然不同,卻同樣浩瀚磅礴的元嬰威壓,自東南西北四方虛空,毫無徵兆地降臨!

  「元嬰?!」

  殿中幾人第一時間都意識到了發生了什麼。

  陳清更是清晰感到,四道濃烈至極的殺意將自己鎖定!

  「四名元嬰來刺殺我?!」

  「咔嚓!!!」

  鎮淵玄宮殘存的古老殿宇,連同覆蓋其上的玄冰,如脆弱的琉璃鏡面,瞬間布滿裂痕!

  第三更在零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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