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心機太深了【五千字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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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0章 心機太深了【五千字大章】

  「什麼?!」

  那意志所化之人發出一聲驚疑不定的低吼,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藏於陣法核心、操弄全局,竟會被一個陰神境的小輩鎖定真身,更被其直接殺了過來!

  「有空間方面的天賦神通麼?!倒是小覷了你!」

  那人冷哼一聲,全身上下綻放光明,化作重重迭迭的琉璃火壁,試圖阻擋那跨空而來的一抓。

  「定!」

  他抬手一指,一股凝固之意瀰漫四周,便要定住這玄光之鏡!

  但下一刻,陳清掌中三個寂滅法輪成三體之狀旋轉,向內一聚!

  「轟隆!」

  那空間裂縫陡然破碎,化作一個空間窟窿,不僅打破了那凝固之意,更讓陳清一步邁出,穿越過來!

  「偽神通對撞?有點意思。」

  那意志化身存世悠久,見識過不知多少驚才絕艷之輩,空間天賦雖稀有,卻也不是未曾見過,自信足以應對,依舊顯得成竹在胸,將手一揮,那琉璃火壁驟然收縮,就將陳清整個人包裹起來,變成一團火球!

  「鎮!」

  他又手捏印訣,打出一道符篆,落在火球上,將之凝固!

  另一邊。

  「這姓陳的竟撕開了空間?但他似乎一個照面就被鎮了!」

  遺蹟主通道內,什辰、法奪子、宮裝少女等人皆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怔在原地。

  唯有那灰衣老者瞳孔微縮,護著少女疾退數步,沉聲道:「殿下小心!那裂痕之後的氣息古老腐朽,絕非善類,怕是某個自古代沉眠中甦醒的老怪殘魂!不可輕易沾染!」

  什辰愣了一下,隨即臉上湧現出極度的貪婪與狂熱:「古老殘魂?遺蹟傳承?!這是我的機緣!合該為我所得!」話落,他竟不顧那空間裂痕邊緣肆虐的能量,魔氣翻湧,魔光罩身,就要強行衝過去。

  「嗤——」

  一聲輕響,伴隨著一聲慘呼!

  什辰的手臂一條手臂,甫一觸及裂痕邊緣,竟被無聲無息地切下、繼而湮滅!

  「那人隨手打開的空間縫隙,竟能將我重傷至此?這……我不如他?」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踉蹌倒退,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痛苦,先前的囂張氣焰被這殘酷一擊打散了許多,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小魔崽子,狂妄自大,徒增笑耳!」法奪子道人冷笑一聲,但隨即察覺到空間窟窿另一端傳來的古老魔氣,面色一肅,並指如劍,清喝道:「原來裡面還藏著一個大魔頭!安敢放肆!看劍!」

  厲喝聲中,他背後古劍鏗然出鞘,化作一道純陽劍罡,直斬裂痕!

  然而,劍罡沒入裂痕,卻如泥牛入海,只激起一絲漣漪,反倒是一股兇猛的反震之力轟然顯化,落在法奪子身上!

  「嘭!」

  法奪子悶哼一聲,嘴角溢血,身形倒飛而出,重重砸在岩壁之上,狼狽不堪。

  他強撐著身子,眼中儘是駭然:「這剛剛甦醒的魔頭,竟有如此威能?!諸位道友,還請助我,否則令此魔脫困,後果不堪設想……」

  窟窿另一端,那意志所聚化身被接連的挑釁激怒:「不知死活的東西!既然爾等迫不及待,那本座便不再留手!正好從你們之中,挑選一具上佳的鼎爐,重臨世間!」

  話音未落,一股磅礴意志混合著精純的光明淨火,如決堤洪流,就要從那窟窿之中強行降臨此間!

  就在此時。

  「轟隆!」

  那火球轟然破碎,諸多火焰融入陳清全身上下的毛孔之中,跟著他張口一吐!

  一道劍光飛出!

  「雕蟲小技!」那意志化身根本不放在眼裡,哈哈一笑,抬手就捏!

  「咔嚓!」

  劍光破碎!

  但陳清神色一凝。

  「大概摸到了此人的一點根基,雖可能是自萬載之前沉睡的亡魂,但我大概是能對付的,那試探就到此結束吧!」

  一念落下,他手捏印訣,頭上黑簪激射而出!

  「咄!」

  一點漆黑雷光激射而出,初時細微,旋即迎風見長,化作一條猙獰咆哮的劫煞雷龍!

  雷龍周身跳躍著電蛇,所過之處,光明淨火竟如烈日下的積雪,紛紛潰散消融,然後當空一轉,又化作漆黑雷劍,直刺而來!

  「雷法?好個小輩!以為本座如今跌入鬼修之道,你仗著身懷克制邪祟的雷霆,便能吃定本座了?殊不知本座的底蘊,豈是你能揣度!」

  那意志化身見劍光又至,下意識便想如先前那般揮手破去,但心中警兆忽鳴,讓他硬生生止住動作,然後身形急晃,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道雷光劍氣!

  「茲啦——」

  他那意志所凝之化身,竟似水波一般扭動著,發出「滋滋」聲響,飄出幾縷煙氣!

  其速之快,其力之凝,其勢之鋒,遠超其人預料!

  「什麼?!」

  意志化身驚愕交加,但不等他回過神來,劍光又至!

  「不好!太一玄光,護我鬼命!」

  「嗖——」

  幾道華光自四周匯聚而來,籠罩其身,變作護體神光!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爆鳴聲中,那護體神光劇烈搖曳,明滅不定。

  意志化身的從容化為驚駭:「不可能!你只是陰神境界,怎的這雷法之威,已堪比元嬰一擊!如今這時代的修士,都這般妖孽不成?!護法神通,能跳過一個大境界?!」

  「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陳清笑了一聲,手上印訣一變,劫雷一分為三,交纏演變!

  交手時間雖短,但他已從對方施展的神通術法中尋得端倪。

  「此人對這裡的陣法禁制了如指掌,所修的又是那光明淨火道途!此道在仙朝時,為太一洞明一脈執掌,過去這麼久,居然還能存續,或許是倚仗秘法沉眠,借遺蹟特殊環境苟延殘喘,勉強維持道統不滅!」

  陳清心念電轉:「如此看來,這人可能是太一道宮的核心人物,縱然不是洞明時代的弟子,也該是仙朝後期的太一菁英!若將他擒下,或能揭開太一秘辛,乃至那心中詭門的根源!」

  另一邊,那意志化身則被劫雷殺得左支右絀,狼狽不堪。

  他先是試圖以精純鬼道神通中和雷霆,卻發現那漆黑劫雷中不僅蘊含著一絲天罰意志,對陰邪之物的克制遠超尋常雷法,除此之外,還蘊有幽冥之氣,鬼氣於其乃大補!

  「這到底是什麼神通法術!怎的如此詭異邪門!」

  他接連變幻七八種玄妙法訣、古老禁制,在身前演化諸多異象,顯示出極其深厚的底蘊,每一種皆是不凡,

  但無論何種神通法術,只要顯露,便被那霸道劫雷一力破萬法,轟然擊潰!

  這一幕透過空間窟窿,落入外界眾人眼中,引來一片駭然!

  「這……這是什麼雷法?」柳雙兒與言若霜面面相覷,她們雖見過陳清以此雷擊敗延氣老魔,卻遠不如今日這般震撼心神!

  宮裝少女眨著琉璃般的眸子,扯了扯灰衣老者的衣袖:「傅老傅老,你認得這雷法嗎?好生厲害!比我見過的所有雷法都凶!」

  灰衣老者面色空前的凝重,緩緩搖頭:「殿下,老奴不識。但此雷蘊含劫滅真意,威力絕倫,若他對你我出手……老奴恐難護殿下周全。」

  「連傅老你都擋不住?」少女這才真正驚訝,小嘴微張。

  那魔道青年什辰,此刻臉色蒼白,斷臂處劇痛鑽心,眼見陳清神威如此,先前的囂張氣焰徹底熄滅,眼神變幻不定,不知在盤算著什麼。

  法奪子則盯著那縱橫披靡的漆黑雷光,喃喃道:「以雷化劍,以劫為鋒,莫非是失傳已久的劫劍道?又或是那駕馭天地偉力的萬物劍道?」

  令絕峰同樣心神劇震,他自問劍心通明,修為遠超同儕,可見了陳清這化雷為劍、破盡萬法的手段,方知天外有天!

  就在眾人心潮起伏之際……

  「噗!」

  劫雷終於抓住破綻,合三為一,撕裂重重防護,狠狠轟在意志化身肩頭!

  「茲啦……」

  那人的小半邊身軀當場炸裂,化為縷縷青煙!

  「呃啊!」他發出一聲悶哼,氣息驟然萎靡,眼中浮現驚懼之色:「此子手段竟恐怖如斯!我肩負復興重任,好不容易甦醒,豈能葬送於此?!但連換諸法皆被克制,以我之力,已難匹敵!只能削減陰德,借用偉力了!」

  「嘩啦!」

  一陣碎裂聲響,陳清駕馭劍光撕裂重重阻礙,瞬間便撲至其人近前!

  「說吧,你是何來歷?在此有何圖謀?」

  那意志化身雖狼狽,卻強撐著冷笑一聲:「小輩,你以為你贏定了?本座承認你有點手段,便是在本座那個時代,也勉強能入眼。但你可知何謂真正布局?何謂胸懷天下?」

  「我管你這許多!」陳清手上不停,將手一抓,雷光化作漫天光影,兜頭蓋臉的呼了過去!

  「無恥!也罷!我輩志向,豈是你能揣度?!」意志化身聲音陡然拔高,「鬥法之能不過微末枝節!在真正的神通法門、天地偉力面前,個人的勇武簡直可笑!你越強,我越欣喜!因為你將成為我等完成萬古偉業的柴薪!」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咬牙,體內一點奇異光輝驟然爆發,化作一枚複雜無比的古老符籙,當空一轉,清光籠罩陳清!

  轟隆!

  整個遺蹟大陣劇烈震顫,一股浩瀚如海的偉力被引動,轟然降臨!

  陳清只覺身上一沉,眼前景物瘋狂變幻。

  「這人手段可真多!也對,此處乃是他的大本營,若連自家都沒留點後手,那這遺蹟豈非就是為他人做嫁衣?」

  一念至此,他本能欲施展虛空神通掙脫束縛,卻驚訝的發現周遭空間已被徹底鎖死,堅固無比。

  眉頭微皺,陳清心念一動,體內一點血光涌動,撕裂了一點空間,就要掙脫出來,但就在此時,他心底那扇詭異之門微微一顫,竟與這股浩瀚偉力產生了共鳴!

  一扇宏文之門的虛影,出現在他的眼前,接天連地,內里近乎無窮無極的靈氣,正不斷從中湧出!

  與此同時,本就被他參透了大半的遺蹟之陣,進一步解開神秘面紗,甚至隱隱與他心意相合!

  「徒勞掙扎!」那意志化身見陳清身子一顫,以為是他難以掙脫,不由哈哈大笑,「此地本就有積聚萬載的天地之勢!借陣法引導,豈是人力可抗?安心去吧!待你玄於門牆,便可成為吾等復甦靈機、重辟真實靈門、執掌無窮靈氣的一塊基石!這是你的榮耀!」

  真實靈門?

  復甦靈機?

  陳清眼前虛像消失,心中念頭一動,將諸多線索串聯起來——

  太一道宮、心中詭門、靈氣枯竭、重鑄玄牝之門、萬古謀劃……

  「莫非……」

  他眼中精光爆閃,竟主動放棄了抵抗,任由那浩瀚的空間偉力包裹全身。

  下一刻,他的身影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驟然模糊!

  「壞了!」

  窟窿另一端,眾人臉色劇變!

  「不好!」法奪子瞳孔收縮,「這老怪自知不敵,竟要借陣法偉力,強行挪走這位道友,避其鋒芒!」

  柳雙兒花容失色,便要衝上前去:「絕不能讓他得逞!陳君若被挪走,我等皆成砧板魚肉!」

  「不可!」令絕峰劍臂一橫,攔住去路,「陳道友尚且一時不察著道,吾等貿然上前,非但救之不得,反會枉送性命,徒增累贅!」

  說話間,他並指如劍,一道劍罡破空射出,並非攻向窟窿,而是直刺頭頂岩壁,試圖撕裂此地封鎖,向外界求援!

  「垂死掙扎!」

  意志化身雖驚不亂,嘴中嘲諷,手上捏訣,一股黑霧轟落,鎮住眾人,令他們五感混亂,神念昏沉,個個失了對周遭的感知。

  唯有那灰衣老者,依舊靈台清明,卻為護持少女,裝作著了道的樣子。

  「便挑一個作鼎爐……嗯?」

  那意志化身正得意,但臉色卻猛地一變!

  「轟隆!」

  遺蹟大陣再次劇震,轟鳴之聲遠超先前!

  一股磅礴偉力自地脈深處轟然爆發!

  「不對!這非我激發!陣眼反噬?不是,莫非是那將我喚醒的同道在暗中施為?」意志化身匆忙四顧,目光忽然一頓,落在身形已半虛半實的陳清身上!

  他看到陳清的心口處,一點光輝自血肉中透出,勾勒出一扇神秘的門戶虛影!

  「靈門道種?!不對!這氣息不是子種,是母門!原來是你將我喚醒的,你到底是誰?」

  話音未落!

  陳清模糊的身影驟然清晰了一瞬。

  「原來此陣內核,亦嵌l周天星斗變化,既如此……」

  他抬起模糊不定的右手,五指微張,對著虛空輕輕一按。

  「山海星辰,聽我敕令。鎮!」

  「嗡——」

  仿佛言出法隨一般!

  整座太一遺陣積累萬載的天地靈機、山川之勢、星斗之力,以前溫順姿態匯聚,於那意志化身頭頂驟然凝結!

  一隻巨大的漆黑巨掌已然成型,朝著驚駭至極的意志化身與其腳下的古老祭壇,悍然壓落!

  「住手!無恥!把我當做棋子,推到前台,自己卻從容布置,現在還要殺人滅口,原來你才是幕後黑手,可笑我還以為自己得計,沒想到都是為你做了嫁衣……」

  一瞬間,這道化身滿心冰涼,思索前後之事,頓覺抓住了關鍵脈絡,一顆心直往下沉!

  眼前這人的心機城府,深得難以想像!

  「我不甘心!」

  意志化身發出咆哮,身上琉璃淨火瘋狂燃燒,無數防禦符籙、保命禁制不要本錢地傾瀉而出,試圖抵擋這匯聚了一遺蹟之力的傾天一掌!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原本作為其支柱與後台的大陣之力,如今反過來,成了開路先鋒!

  再加上陳清參悟過大日巡天策與大日真炎等純陽道途,對這光明淨火之道也觸類旁通,知曉關鍵,因此勢如破竹,轉眼破開了其人的最後反抗!

  「你果然什麼都知道!這都在你的算計之中……」

  「轟!!!」

  充斥著不甘與無奈的怒吼戛然而止,所有光華、所有禁制,在那巨掌之下皆作飛灰!

  地動山搖,亂石穿空!

  恐怖的衝擊波席捲四方!

  待塵埃稍定,原地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大掌印坑洞。

  窟窿另一端,死寂無聲。

  眾人原本靈台昏沉,但在那意志化身被拍碎的瞬間,就都清醒過來,瞧見了陳清揮掌碎祭壇的一幕,久久無法回神。

  連那魔道什辰,都收起了眼中的算計之色,露出了震撼表情:「這人真是陰神?還是隱藏了修為,想要扮豬吃虎?」他一副經驗豐富的模樣,神色變幻不定。

  「翻手之間,引遺蹟之力,鎮殺古老殘魂!吾當與之結交!」宮裝少女回過神來,格外興奮,但隨即身旁的灰衣老者靠近兩步,低語道:「殿下,慎言!此人敵友未明,且心機深不可測,不可深交啊!」

  「為何?」

  就在她的不解中,在眾人震撼之際。

  陳清收回了手,不再抵擋那股偉力的拖拽,身形消失於原地,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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