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第三位聖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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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9章 第三位聖皇

  「嗯?

  」

  這話一說,眾人的目光便齊刷刷地落到了人群角落。

  那裡坐著幾人,正是至元、璃妃、張散,以及喬裝後的蘇文衍、蘇映雪兄妹。

  突然間,被這滿場強者齊齊注視,無形的壓力登時如山傾覆而來。

  璃妃與張散尚能維持鎮定,只是氣息略顯凝滯,但蘇家兄妹便不同了,雖竭力挺直脊背,卻難掩幾分不自在。

  人群中,不少心思機敏者已暗自恍然。

  「難怪這對玉京來的兄妹,近日總尋著由頭打探消息,原來是早有依仗,替人鋪路!」

  徐胤的目光也掃了過去,在蘇家兄妹臉上略作停留,微微眯眼。玉京蘇氏有人在此,他並不意外,這遺脈網羅的世家子弟比預想中更多,底蘊之深,更令他志在必得。

  只是————哪個才是那所謂的「聖皇轉世」?

  徐胤眼神漠然,更藏著殺意。

  他本就對所謂的「血脈正統」並無敬畏,卻知道那聖皇轉世,其實是自己掌握這遺脈組織的夫敵,雖說現在被推出來的幾個,多數都為假的,不成威脅,即便為真,他也要在對方沒有成長起來之前扼殺!

  至於什麼祖宗不祖宗的,這位祖宗要是活過來,必定想要取回皇位,那就是自己的敵人!

  「哪個是?」也有性急之人低聲喝問,目光在至元等人臉上逡巡。

  藺紅雪亦皺眉望去,冷冷道:「人沒想到,暗中串聯、欲做漁翁的第三家,竟是你們。」說話時,她神識如劍,橫掃過去,卻未在幾人中察覺到特別的氣息,便就冷哼:「藏起來了?以為在這不繫舟上,還藏得住?」

  面對各方洶湧之意,蘇文衍與蘇映雪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苦笑與無奈。

  我等也想知道,世子此刻究竟在何處啊!

  紛擾聲中,至元君踏前一步,面對滿場目光與隱隱壓迫,平靜說道:「吾等奉的是聖皇之詔,聽的是聖皇調遣,陛下行止,自有深意,何時現身,如何行事,豈是我等臣屬可以置喙、安排的?」

  他目光掃過平台上下的諸人,語氣轉淡:「同理,這也非諸位可以過問,懂麼?」

  「至元君此言,倒也有幾分道理。」平台盡頭,右側第二張座椅上,身著灰色鶴筆、面容清癯的老者緩緩開口:「不過,既是推舉共主,便需遵照規矩,你們推舉之人若遲遲不現,恐怕難以服眾,名不正,則言不順。」

  至元君微微頷首:「理當如此,陛下當已在此間,只是具體身在何處,以何種面目示人,請恕我等亦不知曉,便是知道,也不會透露。」

  此言一出,滿場微嘩!

  已在此間?卻無人察覺?

  是身懷驚天隱匿神通,還是早已改換容貌,混跡人群之中?

  一時間,不少人下意識地左右環顧,看向身邊相識或陌生之人,眼神驚疑不定,方才還壁壘分明的場中,竟生出幾分人人猜忌之感。

  徐胤將一切盡收眼底,輕笑一聲,對身旁劍氣凜然的藺紅雪道:「藺道友,你看,你我在此爭得面紅耳赤,各展手段,卻有人早早布下暗棋,隱於幕後,只待你我兩敗俱傷,便可坐收漁利。」

  他的話帶著蠱惑之意:「漁翁得利的故事,你我都聽過,既如此,何不在決定這艘船駛向何方之前,先聯手將那些只想撿便宜的旁觀者,請出去?」

  最後一個字落下,他眼中已無半分笑意,唯有冰冷之意。

  藺紅雪鳳目微眯,掃過至元一行,又瞥了一眼徐胤。

  她自然不屑與這仙朝皇子聯手,但至元之言,卻讓她有種脫離掌控的煩躁。

  於是,藺紅雪也不回話,當即冷哼一聲,並指如劍,倏然抬起!

  「鏘!」

  劍鳴迴響,縈繞其身的磅礴劍意不再收斂,轟然爆發!

  凝練到極致的劍氣進射而出,化作一道弧形劍幕,如冷月孤懸,森然橫於至元等人與玉階之間!

  劍氣未至,那股凍結神魂、斬斷生機的恐怖意韻已瀰漫開來,將至元、璃妃、張散、蘇家兄妹等人盡數籠罩!

  劍幕之後,藺紅雪聲音冰寒:「要麼,讓你們身後那人立刻滾出來。要麼,本座便先請你們出去。」

  場中一時寂靜。

  有幾位想開口勸阻,被她目光一瞥,頓覺寒意徹骨,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至元君站在劍幕前,衣袍被劍氣激得獵獵作響,神色卻不見慌亂,只道:「陛下行止自有天意,非臣屬可喚,縱然此刻便血濺五步,亦是我等本分。

  」

  徐胤搖頭嘆息,一副惋惜模樣的道:「此言差矣,為君者,當庇佑臣屬,體恤部眾,坐視諸位陷於險境而不顧,豈是仁主所為?若連近前忠貞之士的性命都不憐惜,又怎能指望他日統領遺脈,光復大業?」

  「說的有道理啊,差不多該登台了。」人群中,陳清忍不住點頭,但隨即,他的目光落在平台盡頭那七張座椅上,尤其是最中間的那座上。

  方才那座椅上朦朧身影散發威壓時,一絲帝韻波動從座椅中泄露出來!雖是一閃即逝,混雜在數道強弱不一的其他帝韻之中,但自然逃不出陳清的感知!

  他當即福至心靈。

  「這艘船如何,且不多說,至少這幾張椅子,相當於過往遺蹟,裡面不止有太元帝韻,還有至少兩種其他源流的帝氣殘留,相互交織、鎮壓,難怪能隔絕內外,自成一域!若非此人出手,打破了平衡,我還無從發現!」

  另一邊。

  至元君卻神色不變,他尚未答話,身旁的璃妃已踏前一步,冷聲道:「我等效死,非為求誰憐惜,是為心中之道。」

  張散、蘇文衍、蘇映雪亦隨之並肩,雖面色微白,卻無一人後退。

  徐胤眼底浮現陰霾。

  他原以為能挑動這幾人對那「聖皇」的不滿,不想竟如此鐵板一塊,如此看來,那個未露面的聖皇,或許真有幾分本事。

  於是,心思一轉,徐胤轉向藺紅雪,譏誚道:「藺道友,看來你這一劍,嚇不退真正的死士,亦或許,他們此刻是在拖延時間,甚至用性命為誘餌,靜待你我這鷸蚌————罷了,徐某多言了。」

  藺紅雪鳳目之中寒光驟盛!

  她本就心高氣傲,已覺面上無光,再被徐胤言語一激,殺意再無保留。

  「好!既然你等甘為棄子,本座便成全你們!」她清叱一聲,懸空劍指向下一划!

  「錚」

  弧形劍幕應聲碎裂,化作千百道細碎劍光,如暴雪傾盆,朝至元君一行人當頭罩落!

  那每一道劍光中都凝蘊含著斬斷生機、冰封神魂的可怖劍意,劍氣未至,白玉地面已結出厚厚白霜,空氣中更響起細微的冰晶碎裂之聲。

  四周之人頓時大驚,連連後退、躲閃,眼中更是驚恐不已!

  這女人的修為,比之過去,更有精進!不愧是遺脈新生代中的佼佼者!

  那遙遙觀望的聶飛寒,都不由神色凝重,眼中戰意沸騰!

  「起!」

  至元君此時低喝一聲,袖中飛出一卷古舊竹簡,展開如屏,綻放清光:璃妃頭頂一枚明珠升起,垂下道道水簾;張散與蘇家兄妹亦各施手段,護身寶光層層亮起。

  「咔嚓!咔嚓!咔嚓!」

  然而在那漫天冰寒劍光沖刷下,幾人的護身之寶,立刻就有暗淡,乃至破損的趨勢!

  「總不能真讓他們到了山窮水盡時再出手!」

  陳清收回目光,眼中電光涌動!

  「王川!」

  恰在此時,先前那白衣老者領著四名氣息彪悍的鬼面甲士,合圍而至,封住了他所有退路,「還不束手就擒,交待你的同黨————」

  話音未落,陳清看了他一眼,眼中雷光爆發!

  「轟!!!」

  以陳清為中心,璀璨熾烈的雷光轟然炸裂!

  狂暴的雷霆氣息如火山噴發!

  圍上來的老者與四名甲士連驚呼都來不及發出,便被兇猛霸道的雷勁狠狠撞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重重砸落在遠處玉階與欄杆上,生死不知。

  這突如其來的劇變,立刻吸引了全場目光!

  雷光涌動之間,陳清已是褪去了「王川」的面容,顯露出玄衣墨發,他抬起手,朝著漫天劍雪,向前一點。

  「嗤啦——」

  色澤混沌的雷光電芒自其指尖迸射而出,後發先至,如天刑之矛,撕裂了森寒劍雪!

  藺紅雪的「洗塵劍雪」,竟如烈陽下的冰雪,頃刻消融、蒸發,連一絲劍氣殘渣都未能留下!

  「呃!」

  氣機牽引之下,她嬌軀劇震,如遭重擊,猛地向後跟蹌一步,面龐上露出了震驚之色!

  「嗡——」

  這還不算晚,那雷霆餘韻不絕,橫掃四方!

  平台之上,被藺紅雪劍意凍結的空氣,瞬間被霸道熾烈的雷勁沖得七零八落,冰霜消融,暖流倒卷!

  滿場修士,無論修為高低,皆是心神劇震,下意識地又退出數步,駭然望向那雷光中心,玄衣獵獵的身影!

  四周,頓時一片寂靜。

  好一會,才有人小聲問道:「此人是誰?那傳聞中的————第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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