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是不是男人都一樣無情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陵園裡,思楠一身肅暮的黑衣,手裡捧著她買給母親的小雛菊。給力文學網

  躬身,她將雛菊放在墓前,伸手,撫上母親有點泛白的照片。

  她的母親,有著和照片上一樣溫柔的眼神和笑容,每每勾唇彎出漂亮的弧度時,就會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記憶里,她總是笑著,尤其是在看到她心愛的丈夫時,更是賢惠體貼無微不至。

  思楠不懂,她母親已經做到如此好了,盡了一個妻子該盡的所有責任和義務,可她的父親,最後還是選擇了**……

  「母親,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一樣,即使會口口聲聲說愛你,一轉頭,還是會投入別人的懷抱?」她蹲***,拿出手絹擦掉墓碑上的灰塵,眸子裡顯出一抹憂慮和無奈。

  就像她父親,就像他……

  可是回答她的只有呼嘯的風聲。

  思楠無聲的嘆口氣,她想就算母親還活著,應該也不會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母親,今天,我把你這些年最想見的人終於帶過來了,時隔十年再看到你,不知道你會不會開心?」思楠抿了抿唇,神色異常低沉,緩而,卻又笑著自問自答道,「不過我想你應該會失望,現在的他早已不是當年風度翩翩讓你欽佩的他了。」

  周啟天一身蕭瑟的陵園,在看陵師傅的帶領下,才找到這座落在寧靜里的墓碑,可是他怒氣未消的眼睛卻只看到了思楠,一過來就當頭棒喝道,「你當初拿盛世的錢給c&d公司支付賠償金時,是不是打著讓楚天替你還錢的算盤?」

  思楠有些一頭霧水,她抬眸,好笑的看著他所謂的父親,冷聲道,「你這麼多年沒來看過她一次,今天既然來了,就看她一眼吧。」

  周啟天冷哼一聲,盛氣道「一個早就不在世的人了,還有什麼好看的!」

  其實他不是不想看,只是他太心虛,他怕這一眼,會讓他重新想起她離世的那一幕,那怨恨的眼神,那嗜血的詛咒……

  思楠只覺得周圍寒氣瞬間襲來,涼到她的心底,她縮了縮身子,將手放入口袋裡,想要以此禦寒。

  可是心中的人,又怎是太厚重的衣服能捂的暖。

  再抬眸時,她眼中只剩下清冷的寒意,異常冷靜的開口道:「周啟天她曾是你的妻子,就算你不拿我當你女兒,但這個照顧了你十幾年,把一切都給了你的女人,你真的就不應該看一眼嗎?」

  周啟天心底掀起一絲漣漪,恍惚間心裡划過一抹穿著白裙,向他款款走來的倩影,他嚇的後退兩步,忙打斷這冰山一角的思緒。

  恢復了平日的無情,他一雙又含著怒氣看向思楠,「我今天過來,不想跟你說這些有的沒的,我告訴你,那兩億欠款,想用楚天的資金補上,你想都別想。」

  思楠冷笑了笑,原來他當真無情到這種地步,即使來到這裡,眼中也只有生意和錢。

  用楚天的資金補上,她之前可真沒這樣想過,但現在,不了。

  她挑眉,盛氣凌人的傲骨又重新回來,「絲享本來就是楚天的產業,這筆錢不是楚天還你還要誰還?」

  「哼,我可沒說要給c&d賠償金,這件事是你私自做的決定,後果,你自己給我承擔。」周啟天見她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更覺氣憤。

  「我沒錢。」哪料思楠卻直接耍賴道,「我在楚天的股份當初有一半轉給了你,另一半你用捐款的名義都捐給了貧困山區,別說兩億,現在兩千萬我都沒有。」

  看她平日風光無限,一邊端著豪門少***身份,一邊掛著豪門千金的身份,可口袋裡,窮的卻是叮噹響。

  「你!」周啟天鐵青著臉,一腳踢開擺在墓前的小雛菊,咬牙切齒道,「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沒辦法了,這兩億你要是拿不出來,我就把絲享關了!」

  思楠看著殘花滿地的雛菊,臉色瞬間變黑,憤然怨恨的眸登時射向周啟天,「你要是敢關掉絲享,我就一定會讓你一無所有!你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楚家給你的,你要是敢動我楚家產業一分,以後我定讓你十倍奉還!」

  「周啟天,我楚家這麼多年對你不薄,我把爸爸留給我的股份都給你了,可你卻這樣對我,周啟天你會遭報應的!」

  ——兩句詛咒驀地重合在一起。

  那陰冷無情的眸子,仿佛能嗅出血腥的味道,像極了她母親最後的眼神,周啟天不由一懾,忙避開她狠辣的模樣。

  可是一別頭,卻正好對上照片裡笑的溫柔的女人,他的臉色倏地變白,閃過一絲害怕。

  為什麼!為什麼這麼多年了他還是擺脫不了她!他以為她死了他就可以真正挺起脊背做人了,可是根本不夠,她死了,她女兒還活在世上,還在用同樣惡毒的話警告他,讓他永遠都擺脫不了上門女婿這個軟弱無能的詞!

  他睜開帶著血絲的眸子,眼中露出殺氣,「想讓我一無所有?你以為就你,能把楚天從我手裡搶走?女兒,三年前你做不到的事,三年後你更別想做到!現在一無所有的可是你,別指望莫家會幫你,」說著,他甩出十幾張照片,「好好看清楚,現在這個女人回來了,你莫家少奶奶這個頭銜很快就會被別人取代,到時候,我看你還怎麼囂張!」

  思楠看著被他扔在地上散成一片的照片,眼睛驟然被刺的生疼,這一刻,她寧願自己是個瞎子,也不要承受這從眼睛到心臟髒僅短短數秒就遍布全身的痛,痛的她宛如刀割,喘不過氣來。

  她蹲在地上,直到周啟天離開半響後,蒼白的臉上卻浮出半點血絲,抖著手撿起地上的地上,她將所有照片都捂在懷裡。

  不要,她不要讓媽媽看到這些污濁骯髒的照片,就算現實中她過的再狼狽,她還是生活能在她母親面前給她留點尊嚴。

  可是在看到照片下端的日期和時間時,她終究還是無力的靠在了母親的墓碑前。

  那一日,她被關在看守所里,那**,她好像做了一個噩夢……

  ……

  莫雲灃在給蘇景簡單包紮後,才抱著她下樓,將她小心扶進車內。

  可在伸手握住她胳膊時,她手腕處猙獰的傷口突然闖進他的視線。

  他的眸色驀地一緊,力道不由加深。

  蘇景注意到他的異樣,慌忙將鐲子移到那道傷口處遮掩住,低下她委屈的眸子。

  「這是怎麼回事?」莫雲灃攥住她的手,嚴聲問道,「景兒,這道傷口是怎麼回事?」

  蘇景蒼白的臉上勉強擠出一抹笑解釋道:「就是有次不小心摔倒撞的而已,現在都已經好了。」

  可即使她再說的風輕雲淡,莫雲灃從她的神色上還是看出了破綻,她一向不擅長撒謊,每次一說謊,都會不停的眨眼,這次也不例外。

  又看了眼她腿上纏著的紗布,他的臉色冷的發青。

  時隔三年,再次相見,他們都默契的沒有提過這三年間的發生的事情,當然對於他空白的三年,不提也罷,可他眼前這個女孩不一樣,這三年她不僅醒著,還活著!

  只看她更加纖瘦的身子,也知道她過的並不好,可是他始終沒有開口問過,因為已有家室的他,根本給不起他任何承諾和責任。

  莫雲灃悶著聲開車,盯著前方不斷閃現的風景,眸色沉沉,他想事情想的太過出神,以至於蘇景連喊了三聲,他才恍然聽到。

  「你剛才說什麼?」他收回眸光,低聲問道。

  蘇景卻也不惱,就像以前一樣總是很耐心的說道,「這條路上的風景倒是沒什麼變化,還和以前安靜,尤其是這邊,松柏都長高了不少,看著更青盛了。」

  莫雲灃淡淡點頭,也往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卻看到了前方拐角口被圈起來的陵園。

  他抿了抿薄唇,想到了思楠撐著傘站在雨里那一幕,今天,也是同樣的黑雲。

  「雲灃哥,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蘇景似乎也感覺到從陵園裡傳出的沉重的氣氛,聲色裡帶著一抹悲傷道,「等哪一天我不在了,你能不能把我的骨灰葬在這裡,這裡離家近,以後我就不用再想家了。」

  莫雲灃神色一黑,驟然踩住剎車,車輪在路上直接划過一米的車痕才堪堪停住。

  彼時不過深秋,距離他們分離不過三年而已,三年前,她不諳世事純真幸福,三年後,他卻從她口中聽到了「骨灰」這個詞,他聽著,怎會不心痛?

  蘇景坐在後面,沒想到他會突然剎車,一個沒扶穩,傷口直接撞到了前面的車座,她痛的冷吸一口涼氣,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血腥味漸漸在空氣里瀰漫,莫雲灃蹙眉,知道因為自己的不小心讓這個女人再次受傷了。

  下車,走向她打開車門,俯身,將她輕輕抱起,放在了副駕駛的位置。

  轉身,他回到駕駛座上,飆車,向醫院而去。

  卻沒有看到陵園門口,一個女人正扶著鐵門,身影蕭條的看著他們……

  開心閱讀每一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