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我倒是更覺得他可憐
思楠這才放下心來，頷首看向他還打著石膏的腿，點頭道，「好，我答應跟你做朋友。」
莫雲灃的唇角不由上揚。
「但我們之間，也只止於朋友關係……」思楠張嘴還想說什麼，莫雲灃大呼一聲「腿疼」，打斷了她的話。
思楠無奈的搖頭，看著他裝痛，卻不忍心去拆穿。
一整天的時間，思楠都在醫院陪他，而莫雲灃大多數時候都處於昏睡中，看著剛做完手術還高燒不退的他，思楠眼中划過一抹心疼，思緒再次翻回到盡心動魄的昨晚，他為她的付出和他說的那些情話，現在想起臉仍然會泛紅，就這樣想著，她的手指不由撫上他蓄滿鬍渣的俊臉，雖然憔悴許多，但至少是她熟悉的面孔。
曾幾何時，她這樣望了他三年……
「思楠，」莫雲灃猛地驚喊道，「思楠，不要走。」
思楠皺眉，清淡的眸子裡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看著他緊蹙的眉頭和乾涸的唇角，她握住他的手，緩緩開口道，「我不走，我在這裡。」
這句溫柔的話宛若傳到了莫雲灃的夢裡，聽著竟真的安心的鬆開了眉頭。
思楠嘆了一口氣。
心卻猛地像是被什麼擊中，莫名一痛，待她抬起頭看向門外，卻發現白枕透著窗子看著她，眉目之間，儘是情殤。
思楠慌忙鬆開莫雲灃的手，低下頭，美眸里染上一抹心虛。
白枕就這樣站在窗前，琥珀色眸子裡流露過落寞，如萬千繁華盡過，只剩蝕骨之痛。
緩緩，他伸出拳頭擱在自己唇前，俯身劇烈咳嗽起來。
思楠驚的站起身來，大步朝病房外走去。
「白枕……」
她大聲喊著，可直到眼睛看向走廊盡頭，都沒有白枕的身影。
又出現幻覺了嗎？
她挨著病房一個個尋找他的身影，焦急的目光躥在每個人身上，她不相信白枕的身影是個幻覺，因為她明顯感覺到那抹身影的失望和孤寂。
從六樓跑到一樓，最後累到無力的思楠靠在醫院門口的花壇上，目光閃爍道，「白枕，我知道你來了，你聽我解釋好不好，不要躲起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給我個機會解釋，白枕你出來，我好想你……」思楠咬唇，四處望著，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感覺她渴望的背影就在附近，只是藏在某個她看不到的角落。
事實上，白枕的確站在醫院門外的一個拐角處，陰沉的路燈打在他身上，將他本就羸弱的影子拉的更長，在夜風四起的昏暗裡，這道影子放佛隨時都有可能被吹散。
而在聽到她無助的聲音時，他的心更是被狠狠揪起。
思楠，原諒我的避而不見，我不是不想聽你解釋，只是……我太害怕聽到我不想聽到的解釋。
裹緊風衣，他縮著頭，打算從另一個小道繞開。
手機卻突然響了，白枕蹙眉，將手上伸進口袋，看都沒看直接按掉。
可再抬頭時，思楠已經站在他面前，看著他處在角落裡的身影，眼淚簌簌就往下掉。
一把抱住白枕，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她的頭已經埋進她溫暖的胸膛，帶著些微的抽泣聲，「白枕，你怎麼能狠心丟下不要我。」
白枕伸出僵硬的手，在半空中揚了揚才驀地抱住她，「傻瓜，我怎麼捨得不要你，我怎麼捨得……」
「就是不要我，」思楠吸著鼻子，委屈道，「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颱風來臨時我多渴望你能在我身邊，現在你好不容易來了，還想避著我，就因為剛才那一幕，你就覺得我變心了是不是？」
白枕只緊緊抱著她，沉默著不否認。
思楠氣上眉頭，推搡開她：「好，你竟然懷疑我對你的真心，白枕，我討厭你。」
白枕見她真的生氣，忙圈住她，深邃的眸子一對上她便沒有了半點脾氣，「是我的錯，我不該躲著不見你，但我不是不相信你，是對我自己沒信心。」
思楠懊惱的瞪她一眼，看著他虔誠真摯到極點的眸子，說不上是心疼還是生氣，踮起腳尖，在他的肩上狠狠咬上一個牙印。
直到白枕疼的咧牙，她才憤憤的鬆口，「總說我傻，其實你才是最傻的那個人，你是這世上最完美的男人，誰捨得不要你，沒看到我剛才都要急瘋了！」
白枕笑了笑，輕手颳了下她鼻子，「好，我知道了，小狗！」
「去你的，你才小狗。」
「小狗，你罵你？」
「我罵你。」
「哈哈，看你不是承認的蠻幹脆。」
「你……好你個白枕……」思楠握著白枕的手，齜牙咧嘴。
兩人打鬧著來到公園，找了個空位才坐下來。
親密無間的靠在白枕肩上，思楠看著不遠處的一對小情侶，抬眸認真的對白枕說道，「其實，莫雲灃是因為我才受傷的，他在昏迷中一直喊我的名字，我為了安撫他，才握住他的手的。」
白枕摟著她的肩，任著她解釋。
「颱風時我正在咁漁村，處於很危險的環境，手機又被偷了不上，惹得大家都很擔心，莫雲灃知道後便開車來找我，就是那時害的他受傷了。」
「要是當時我在香港，就不會給別人英雄救美的機會，」白枕摸摸頭，溫柔的笑著，「是我太小氣了，不過這醋的滋味，真是不好吃。」
「是你自己要瞎吃的，我攔都攔不住。」思楠隨意撥弄著白枕的手，「白枕，我知道他對我還有感覺，我也承認，昨天他不顧一切來救我的確觸動了我心裡的某根琴弦，但也不過是一瞬而已，現在我倒是更覺得他可憐。」
白枕皺眉，「可憐？」
「嗯，你看啊，至少我已經從四年前的陰影里走出來了，還有了你這個溫暖又帥氣的男朋友，可他卻好像還陷在裡面，你說這不是可憐是什麼？」
白枕緩緩點頭，緊握住思楠的手，默然道，「或許他是可憐，可是思楠，你不准同情他。」
思楠知道他在擔心什麼，蜷在他懷裡，戳著他心窩道，「好，我保證會儘量離他遠一些，我可是你的人！」
「對了，我在病房看到你咳嗽了，白枕，你是不是生病了？」思楠突然想起來，擔心的問道。
白枕微愣，才笑著道，「哪有，只是普通的噴嚏。」
「真的沒事，怎麼才回去一個星期，看上去就瘦了好多。」思楠雙手捧著他的臉，越看越擔心，「臉色怎麼也不太對，是不是又熬夜工作了？要不我們去醫院看看？」
白枕搖頭，苦笑道，「你是醫院呆著看的病人多了，這會兒看誰都覺得誰有病。」
……
早上，思楠是在白枕的懷裡醒來的，看著他狹長的睫毛垂在眼瞼，她的心裡是說不出的暖意，連著在他臉上親了好幾口。
最後白枕在某人的色*狼舉動中被鬧醒，抬著睡眼惺忪的眸，他懶懶的抱著她，「怎麼越來越像小狗了，還是只小色狗。」
思楠哼了兩聲，不屑的瞪他兩眼，「我是在叫你起**！」
說著自己已經裹著睡衣走到更衣室去換衣服，白枕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雖然眼皮沉重還是盡力坐起來了，可剛掀開被子，一滴血便滴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臉色驟變，忙捂著鼻子快步向洗手間走去，謹慎的將門反鎖上。
鏡子裡，鮮血正從他的鼻子裡源源冒出，大有越來越凶的趨勢。
「怎麼把門反鎖了，白枕你在裡面做什麼？」思楠換好衣服準備洗漱，皺眉站在洗手間外問道。
白枕用水衝進滴在洗手台的血，昂著頭道，「我正在洗澡，思楠你幫我把住在隔壁的靈沉喊過來，我今天想穿的西裝還放他行李箱在。」
「好。」思楠答應道，雖然覺得他聲音有些奇怪，但並未太在意。
反倒是靈沉，在聽思楠講完後，整個臉都變色了。
打開行李箱，他慌忙拿出一套衣服，「我這去給他送衣服。」
說完，他回頭叮囑道，「思楠，你先下去讓服務員準備好早餐吧，一會兒我們直接吃。」
「也行。」思楠不做他想，還煞有其事的交代道，「不准偷看我家白枕洗澡知不知道！」
支開思楠，靈沉帶著注射器來到白枕房間，看到白枕臉色蒼白的靠在馬桶前，深深皺起眉頭，白枕不等他開口，已經將胳膊伸到他面前，「快點，不要讓思楠發現了。」
靈沉瞪他一眼：「就算現在不被她發現，你又能瞞她多久！」
「至少不該是現在。」白枕無力的開口。
「難道等你真的病到昏迷不醒了再告訴她，她現在已經愛上你了，你有沒有想過她知道後會有多難過，白枕，聽我一句勸，跟我回瑞士好好接受治療吧。」
白枕扯了扯嘴角，靈沉給他注射的藥是多位名醫聯合為他配製的，效果自然不是一般藥物可以比擬的，休息五分鐘他已經緩過神來。
放下捲起的袖子，他扶著洗手台站起身，咬牙道，「放心，在安頓好她之前，我是不會倒下的。」
「你呀……」靈沉痛心的指著他，「一頭倔牛，你遲早會後悔。」
……
整個團隊原定在今日返回北城，可因為莫雲灃的傷勢還沒穩定，思楠和幾個助手就暫時先留下來了。
但一連兩日，思楠都沒有去醫院看莫雲灃，惹得整個病房整日處在低氣壓下。
「你們楚總不是沒有回北城嗎，這幾日在忙什麼？」這天，輪到思楠秘書值班，莫雲灃剛開始還只是旁敲側擊的問，可秘書總是支支吾吾的回答不到重點，莫雲灃扔了手中的雜誌，乾脆直接開口問道。
「那個……楚總在忙著為小學採購學習用品……」
「什麼東西白天黑夜都要採購，沒有半點時間來看我？」莫雲灃蹙眉，「說，還有什麼事？」
秘書犯難的低下頭，墨言特地交代過不准說楚總男朋友來了的事，這要她怎麼回答。
「也不是……就楚總對那裡的小學生格外上心，前幾天台風將那所小學沖毀的有些厲害，楚總還忙著災後重建……」
「她一個女人忙這些做什麼，其他人都死了嗎！」莫雲灃聽著心疼的更是不耐煩，「給你們楚總打電話，告訴她我有事找她！」
「這個……」秘書又支吾道。
莫雲灃勾唇，憋著口氣舔著唇角道，「是她不想見我，還是你們有別的事瞞著我？」
秘書被他周身散發的冷冽氣場嚇的渾身一抖，「沒有，楚總怎麼可能會不想見你，是白先生……不不不……」
她的話還沒說完，莫雲灃已經面色陰沉道，「白枕來香港了？」
「是……」
原來是她心心念念的男人來了。
莫雲灃怒的拿起手機，直接打了她的手機號。
思楠此時正在跟學校里的孩子做遊戲，手機被白枕拿著，看著來電顯示是「莫雲灃」，他的眉頭不由皺起。
「喂，你好。」接過思楠電話，他目光陰著道。
「讓楚思楠接電話。」電話這端，莫雲灃聽到白枕的聲音，氣的差點摔了手機。
白枕望了一眼正被孩子鬧得開口大笑的思楠，拿起手機朝一邊走去，「莫先生，思楠現在不方便接你電話，不過她已經將颱風中發生的事情告訴我了，不管怎麼樣，我都得謝謝當時有你在他身邊。」
莫雲灃嗤笑一聲，咬牙道，「謝謝二字還輪不到你來說，這是我跟她的事，你還不知道她看到我時有多感動吧，那晚，她是靠在我的懷裡睡著的。」
可白枕卻不以為然，「思楠都告訴我了，不過她說對你更多的是同情，莫先生你是個有風骨的男人，你該知道想要留住一個女人的人，靠裝可憐來博取她的好感這些手段是不可能讓她真正愛上你的。」
莫雲灃臉色頓時鐵青，「在我們出現感情危機時你偷著將她帶走，你用的手段就很見得了光？」
「可至少現在她已經是我的女朋友了，我也過的很開心，這才是最重要的。」白枕淡淡勾唇，說的一臉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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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雲灃的唇角不由上揚。
「但我們之間，也只止於朋友關係……」思楠張嘴還想說什麼，莫雲灃大呼一聲「腿疼」，打斷了她的話。
思楠無奈的搖頭，看著他裝痛，卻不忍心去拆穿。
一整天的時間，思楠都在醫院陪他，而莫雲灃大多數時候都處於昏睡中，看著剛做完手術還高燒不退的他，思楠眼中划過一抹心疼，思緒再次翻回到盡心動魄的昨晚，他為她的付出和他說的那些情話，現在想起臉仍然會泛紅，就這樣想著，她的手指不由撫上他蓄滿鬍渣的俊臉，雖然憔悴許多，但至少是她熟悉的面孔。
曾幾何時，她這樣望了他三年……
「思楠，」莫雲灃猛地驚喊道，「思楠，不要走。」
思楠皺眉，清淡的眸子裡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看著他緊蹙的眉頭和乾涸的唇角，她握住他的手，緩緩開口道，「我不走，我在這裡。」
這句溫柔的話宛若傳到了莫雲灃的夢裡，聽著竟真的安心的鬆開了眉頭。
思楠嘆了一口氣。
心卻猛地像是被什麼擊中，莫名一痛，待她抬起頭看向門外，卻發現白枕透著窗子看著她，眉目之間，儘是情殤。
思楠慌忙鬆開莫雲灃的手，低下頭，美眸里染上一抹心虛。
白枕就這樣站在窗前，琥珀色眸子裡流露過落寞，如萬千繁華盡過，只剩蝕骨之痛。
緩緩，他伸出拳頭擱在自己唇前，俯身劇烈咳嗽起來。
思楠驚的站起身來，大步朝病房外走去。
「白枕……」
她大聲喊著，可直到眼睛看向走廊盡頭，都沒有白枕的身影。
又出現幻覺了嗎？
她挨著病房一個個尋找他的身影，焦急的目光躥在每個人身上，她不相信白枕的身影是個幻覺，因為她明顯感覺到那抹身影的失望和孤寂。
從六樓跑到一樓，最後累到無力的思楠靠在醫院門口的花壇上，目光閃爍道，「白枕，我知道你來了，你聽我解釋好不好，不要躲起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給我個機會解釋，白枕你出來，我好想你……」思楠咬唇，四處望著，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感覺她渴望的背影就在附近，只是藏在某個她看不到的角落。
事實上，白枕的確站在醫院門外的一個拐角處，陰沉的路燈打在他身上，將他本就羸弱的影子拉的更長，在夜風四起的昏暗裡，這道影子放佛隨時都有可能被吹散。
而在聽到她無助的聲音時，他的心更是被狠狠揪起。
思楠，原諒我的避而不見，我不是不想聽你解釋，只是……我太害怕聽到我不想聽到的解釋。
裹緊風衣，他縮著頭，打算從另一個小道繞開。
手機卻突然響了，白枕蹙眉，將手上伸進口袋，看都沒看直接按掉。
可再抬頭時，思楠已經站在他面前，看著他處在角落裡的身影，眼淚簌簌就往下掉。
一把抱住白枕，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她的頭已經埋進她溫暖的胸膛，帶著些微的抽泣聲，「白枕，你怎麼能狠心丟下不要我。」
白枕伸出僵硬的手，在半空中揚了揚才驀地抱住她，「傻瓜，我怎麼捨得不要你，我怎麼捨得……」
「就是不要我，」思楠吸著鼻子，委屈道，「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颱風來臨時我多渴望你能在我身邊，現在你好不容易來了，還想避著我，就因為剛才那一幕，你就覺得我變心了是不是？」
白枕只緊緊抱著她，沉默著不否認。
思楠氣上眉頭，推搡開她：「好，你竟然懷疑我對你的真心，白枕，我討厭你。」
白枕見她真的生氣，忙圈住她，深邃的眸子一對上她便沒有了半點脾氣，「是我的錯，我不該躲著不見你，但我不是不相信你，是對我自己沒信心。」
思楠懊惱的瞪她一眼，看著他虔誠真摯到極點的眸子，說不上是心疼還是生氣，踮起腳尖，在他的肩上狠狠咬上一個牙印。
直到白枕疼的咧牙，她才憤憤的鬆口，「總說我傻，其實你才是最傻的那個人，你是這世上最完美的男人，誰捨得不要你，沒看到我剛才都要急瘋了！」
白枕笑了笑，輕手颳了下她鼻子，「好，我知道了，小狗！」
「去你的，你才小狗。」
「小狗，你罵你？」
「我罵你。」
「哈哈，看你不是承認的蠻幹脆。」
「你……好你個白枕……」思楠握著白枕的手，齜牙咧嘴。
兩人打鬧著來到公園，找了個空位才坐下來。
親密無間的靠在白枕肩上，思楠看著不遠處的一對小情侶，抬眸認真的對白枕說道，「其實，莫雲灃是因為我才受傷的，他在昏迷中一直喊我的名字，我為了安撫他，才握住他的手的。」
白枕摟著她的肩，任著她解釋。
「颱風時我正在咁漁村，處於很危險的環境，手機又被偷了不上，惹得大家都很擔心，莫雲灃知道後便開車來找我，就是那時害的他受傷了。」
「要是當時我在香港，就不會給別人英雄救美的機會，」白枕摸摸頭，溫柔的笑著，「是我太小氣了，不過這醋的滋味，真是不好吃。」
「是你自己要瞎吃的，我攔都攔不住。」思楠隨意撥弄著白枕的手，「白枕，我知道他對我還有感覺，我也承認，昨天他不顧一切來救我的確觸動了我心裡的某根琴弦，但也不過是一瞬而已，現在我倒是更覺得他可憐。」
白枕皺眉，「可憐？」
「嗯，你看啊，至少我已經從四年前的陰影里走出來了，還有了你這個溫暖又帥氣的男朋友，可他卻好像還陷在裡面，你說這不是可憐是什麼？」
白枕緩緩點頭，緊握住思楠的手，默然道，「或許他是可憐，可是思楠，你不准同情他。」
思楠知道他在擔心什麼，蜷在他懷裡，戳著他心窩道，「好，我保證會儘量離他遠一些，我可是你的人！」
「對了，我在病房看到你咳嗽了，白枕，你是不是生病了？」思楠突然想起來，擔心的問道。
白枕微愣，才笑著道，「哪有，只是普通的噴嚏。」
「真的沒事，怎麼才回去一個星期，看上去就瘦了好多。」思楠雙手捧著他的臉，越看越擔心，「臉色怎麼也不太對，是不是又熬夜工作了？要不我們去醫院看看？」
白枕搖頭，苦笑道，「你是醫院呆著看的病人多了，這會兒看誰都覺得誰有病。」
……
早上，思楠是在白枕的懷裡醒來的，看著他狹長的睫毛垂在眼瞼，她的心裡是說不出的暖意，連著在他臉上親了好幾口。
最後白枕在某人的色*狼舉動中被鬧醒，抬著睡眼惺忪的眸，他懶懶的抱著她，「怎麼越來越像小狗了，還是只小色狗。」
思楠哼了兩聲，不屑的瞪他兩眼，「我是在叫你起**！」
說著自己已經裹著睡衣走到更衣室去換衣服，白枕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雖然眼皮沉重還是盡力坐起來了，可剛掀開被子，一滴血便滴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臉色驟變，忙捂著鼻子快步向洗手間走去，謹慎的將門反鎖上。
鏡子裡，鮮血正從他的鼻子裡源源冒出，大有越來越凶的趨勢。
「怎麼把門反鎖了，白枕你在裡面做什麼？」思楠換好衣服準備洗漱，皺眉站在洗手間外問道。
白枕用水衝進滴在洗手台的血，昂著頭道，「我正在洗澡，思楠你幫我把住在隔壁的靈沉喊過來，我今天想穿的西裝還放他行李箱在。」
「好。」思楠答應道，雖然覺得他聲音有些奇怪，但並未太在意。
反倒是靈沉，在聽思楠講完後，整個臉都變色了。
打開行李箱，他慌忙拿出一套衣服，「我這去給他送衣服。」
說完，他回頭叮囑道，「思楠，你先下去讓服務員準備好早餐吧，一會兒我們直接吃。」
「也行。」思楠不做他想，還煞有其事的交代道，「不准偷看我家白枕洗澡知不知道！」
支開思楠，靈沉帶著注射器來到白枕房間，看到白枕臉色蒼白的靠在馬桶前，深深皺起眉頭，白枕不等他開口，已經將胳膊伸到他面前，「快點，不要讓思楠發現了。」
靈沉瞪他一眼：「就算現在不被她發現，你又能瞞她多久！」
「至少不該是現在。」白枕無力的開口。
「難道等你真的病到昏迷不醒了再告訴她，她現在已經愛上你了，你有沒有想過她知道後會有多難過，白枕，聽我一句勸，跟我回瑞士好好接受治療吧。」
白枕扯了扯嘴角，靈沉給他注射的藥是多位名醫聯合為他配製的，效果自然不是一般藥物可以比擬的，休息五分鐘他已經緩過神來。
放下捲起的袖子，他扶著洗手台站起身，咬牙道，「放心，在安頓好她之前，我是不會倒下的。」
「你呀……」靈沉痛心的指著他，「一頭倔牛，你遲早會後悔。」
……
整個團隊原定在今日返回北城，可因為莫雲灃的傷勢還沒穩定，思楠和幾個助手就暫時先留下來了。
但一連兩日，思楠都沒有去醫院看莫雲灃，惹得整個病房整日處在低氣壓下。
「你們楚總不是沒有回北城嗎，這幾日在忙什麼？」這天，輪到思楠秘書值班，莫雲灃剛開始還只是旁敲側擊的問，可秘書總是支支吾吾的回答不到重點，莫雲灃扔了手中的雜誌，乾脆直接開口問道。
「那個……楚總在忙著為小學採購學習用品……」
「什麼東西白天黑夜都要採購，沒有半點時間來看我？」莫雲灃蹙眉，「說，還有什麼事？」
秘書犯難的低下頭，墨言特地交代過不准說楚總男朋友來了的事，這要她怎麼回答。
「也不是……就楚總對那裡的小學生格外上心，前幾天台風將那所小學沖毀的有些厲害，楚總還忙著災後重建……」
「她一個女人忙這些做什麼，其他人都死了嗎！」莫雲灃聽著心疼的更是不耐煩，「給你們楚總打電話，告訴她我有事找她！」
「這個……」秘書又支吾道。
莫雲灃勾唇，憋著口氣舔著唇角道，「是她不想見我，還是你們有別的事瞞著我？」
秘書被他周身散發的冷冽氣場嚇的渾身一抖，「沒有，楚總怎麼可能會不想見你，是白先生……不不不……」
她的話還沒說完，莫雲灃已經面色陰沉道，「白枕來香港了？」
「是……」
原來是她心心念念的男人來了。
莫雲灃怒的拿起手機，直接打了她的手機號。
思楠此時正在跟學校里的孩子做遊戲，手機被白枕拿著，看著來電顯示是「莫雲灃」，他的眉頭不由皺起。
「喂，你好。」接過思楠電話，他目光陰著道。
「讓楚思楠接電話。」電話這端，莫雲灃聽到白枕的聲音，氣的差點摔了手機。
白枕望了一眼正被孩子鬧得開口大笑的思楠，拿起手機朝一邊走去，「莫先生，思楠現在不方便接你電話，不過她已經將颱風中發生的事情告訴我了，不管怎麼樣，我都得謝謝當時有你在他身邊。」
莫雲灃嗤笑一聲，咬牙道，「謝謝二字還輪不到你來說，這是我跟她的事，你還不知道她看到我時有多感動吧，那晚，她是靠在我的懷裡睡著的。」
可白枕卻不以為然，「思楠都告訴我了，不過她說對你更多的是同情，莫先生你是個有風骨的男人，你該知道想要留住一個女人的人，靠裝可憐來博取她的好感這些手段是不可能讓她真正愛上你的。」
莫雲灃臉色頓時鐵青，「在我們出現感情危機時你偷著將她帶走，你用的手段就很見得了光？」
「可至少現在她已經是我的女朋友了，我也過的很開心，這才是最重要的。」白枕淡淡勾唇，說的一臉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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