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九五一:帝歸,萬民空巷,錦繡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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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海,潮平縣,太守衙門。

  連日的北風呼號,下著涼意逼人的小雨,大堂上只剩下吳長林就著火爐,品著香茗,日子好不快活。

  他既是江東吳家的嫡長子,又是大魏皇帝的大舅哥,領了這川海的肥差,光是潮平縣這一個港口,就日進斗金,給市舶司帶來巨額的收入,這天下,到處是人想要巴結討好他,加之陛下的用意,他還領著當地的兵權。

  在川海,他就和土皇帝差不多。

  吳長林的心情,別提有多自在。

  一陣冷風吹過,外面傳來的腳步聲也比較急促,看得出是凍得不輕。

  吳長林的心腹,也是他從吳家帶來的族親吳慶之推門而入,手上拿著一個摺子,進來之後,顧不得去烤已經凍的通紅的手,而是把摺子遞給了吳長林,激動道:「少族長,這是朝廷的公文,耿監國親自簽署的,要調少族長進京,少族長,您升官了。」

  說完,他跺了跺腳,然後圍到火爐邊烤起了火來。

  吳長林眉頭一蹙,連忙打開公文看了起來。

  耿松甫先是稱讚了吳長林在川海的政績,各種誇讚的優美之詞,都給吳長林用上了。

  最後就是為了表彰他的功績,調吳長林進京,擔任左副都御史,正四品。

  雖然太守也是四品。

  但一個是地方官,一個是京官,也可以說是升任了。

  「少族長,怎麼了?」見吳長林沉著臉,吳慶之臉上的喜色也是收斂了起來,問道。

  「都說了,在外稱職務。」吳長林冷喝一聲。

  「這裡不就只有我和少族長」

  「嗯?」

  吳長林瞪了吳慶之一眼,讓後者把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的給咽了回去。

  吳長林把公文收起,隨手扔到一旁,道:「這哪是什麼升官,明明是明升暗降,御史,看上去是能監察百官,直達天聽,可哪有太守這個實權官好。

  在川海,我是老大,可是進了京,就得仰人鼻息了。」

  「大人這是哪裡話,家主是兵部尚書,妹妹又是皇后,即便進了京,誰敢在大人您的面前擺譜。」吳慶之笑道。

  「唉,你這是不明白耿閣老的用意啊。」吳長林嘆了口氣,他在這個位置也快三年了,耿松甫調他進京,完全合情合理,符合程序。

  「用意?」吳慶之不懂。

  「耿閣老這是擔心我在川海做大啊。父親是兵部尚書,妹妹是當今皇后,外甥是當朝太子,家族又是江東望族,我又在外擔任太守,還取得頗為耀眼的政績,是個人都不會放心的。」吳長林還有句話沒說,他聽說京師還有個什麼江東黨,人數眾多,牽扯甚大。

  這等外戚,也就是陛下年輕,還可以壓伏。

  若是陛下老了,太子又不大。

  嘖嘖,這簡直不敢想。

  「這」吳慶之一想,覺得朝廷的這個擔心確實沒錯,尤其家主還在外領兵呢。

  「大人,要不然您找皇后說說情,不調你進京。」吳慶之道。

  「糊塗。」吳長林輕斥一聲:「若是朝廷現在只是有這個擔心,想防患於未然的話,現在你去說情,就相當於把事坐實了,你想給家族也帶來麻煩嗎?」

  吳慶之低了下頭,拱手道:「大人教訓的是。」

  「唉,站好最後一班崗吧。回京也好,起碼母親和妹妹她們都在京師,能常團聚。」吳長林說是這樣說,心中還是有些難掩失落,覺得朝廷太不相信他了。

  惆悵了好一會兒,吳長林道:「對了,今日的邸報來了麼?」

  「應該是到了,屬下這就去取來。」吳慶之道。

  吳長林揮了揮手:「快去快回。」

  很快,吳慶之便拿著邸報回來了,臉上帶著激動之色。

  吳長林眉間一動,這是又有什麼事,他放下再次拿起來查看的公文,道:「這是怎麼了?」

  「大人,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金夏,徹底亡了。」吳慶之激動道。

  吳長林一愣:「之前邸報上不是發表了金夏投降一事嗎,現在這徹底亡了又是什麼?」

  他接過吳慶之手中的邸報,打開看了起來,瞬間,便坐直了身子,提起茶壺,把杯中的茶滿上,準備細細品讀。

  原來,之前金夏投降,只是金夏君主率百官投降,金夏國內還有抵抗力量,且準備南渡。

  陛下發現了金夏的陰謀,在大同關一帶,徹底將金夏境內的這股抵抗力量給消滅。

  「好。」吳長林大叫一聲好,之前的失落暫時都放一邊去了,這太振奮人心了。

  放下邸報,吳長林站起身來,在堂內來回踱步。

  吳慶之不解地的問道:「大人,是不是要回府歇息?」

  吳長林停住腳步,凝聲道:「馬上派人,曉諭川海四郡,著每一縣出一篇文章,以頌大魏將士討滅金夏蠻夷之功。」

  說著,吳長林拿上邸報,朝著外間走去:「備轎,這等振奮人心的好消息,豈能不分享給南宮家看看,哈哈哈」

  吳長林大笑一聲,仰天出門去。

  吳慶之趕緊跟上,為吳長林打傘,並喚來小廝,把吳長林交代的事傳遞下去。

  ……

  豐州,孟河縣。

  此縣,雖然被陳墨封給了孟河公楚毅,但畢竟屬於大魏的治下,因此通政司下放的邸報,也送到了孟河縣。

  晌午,孟河公楚毅與曾經的大宋太上皇,也就是曾經的宣和帝,自己的父親楚南,還有自己的妻子吳嫻,正在用著午膳。

  父子倆都是難兄難弟,兩人的皇后都被人給搶了。

  現在身邊跟著的女人,都是他人安排的。

  「父皇,金夏這次,算是徹底亡國了。」楚毅將邸報遞給了楚南。

  陳墨允許楚毅他們在孟河縣享受皇帝之禮,且這一縣的稅收,都不用上繳,歸於楚家一家。

  楚南眉間一動,立馬接過邸報看了起來,片刻後,長嘆一口氣:「魏帝比太祖皇帝還要強橫啊。」

  楚毅聽到這話,並未反駁,畢竟現在魏帝創下的豐功偉績,當初的太祖皇帝可沒有辦到。

  至於自身實力

  如今魏帝還年輕,這樣下去,遲早也能踏入一品天人境。

  「雖然我不想承認,但魏帝的確比太祖皇帝要強。」楚毅道。

  楚南搖了搖頭,他剛才那話,不是楚毅理解的這個意思。

  楚毅是被蘆盛扶植起來的傀儡皇帝。

  楚南好歹還當過一段時間的實權天子,有些皇室隱秘,楚毅不知道,他知道。

  那就是金夏有仙寶。

  這是大宋歷代皇帝口口相傳的隱秘,當初太祖皇帝並不是因為國內不穩,才不得不跟金夏求和。

  而是當時太祖皇帝被金夏的仙寶擊傷,不得不退兵。

  這件事,知曉的人很少。

  而大宋這邊,知曉太祖皇帝受傷的人,都被太祖皇帝滅了口。

  後來太祖皇帝在臨終前,告訴給了自己的繼承人,還說大宋若沒有碾壓性的實力,就不要對金夏大動干戈。

  之後,太祖皇帝的繼承者就把這事告訴給了自己的繼承者,從而代代相傳下來。

  這也是為什麼,大宋比金夏強了兩三百年,除了太祖皇帝時期,沒有再對金夏大規模出兵的原因。

  畢竟太祖皇帝後,大宋後續也是出過幾位天人境的。

  故而,得知大魏突然攻打了金夏,還是魏帝御駕親征的時候。

  楚南都坐等著準備看笑話了,若是魏帝被金夏的仙寶打死的話,他會更高興的。

  但結果卻是魏軍勝了,還是大勝,金夏亡國了。

  雖然楚南並不知道金夏的仙寶為何物,但太祖皇帝都得受傷而退,陳墨卻勝了,可不就比太祖皇帝更強嗎。

  就在這時,一名太監模樣的小廝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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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太上皇,大魏皇帝求見。」小廝道。

  也不用楚毅他們說傳什麼的。

  不一會兒,陳墨就已經帶著納蘭伊人還有幾名甲士走了過來。

  看到甲士還帶有武器,楚南和楚毅還沒有所反應,吳嫻卻上前一步,擋在楚毅的面前,冷聲道:「你來幹嘛,帝位都禪讓給你了,我們都搬到這孟河縣了,你還要趕盡殺絕嗎?」

  「嫻兒。」楚毅都愣了,沒想到吳嫻身為吳氏女,竟如此維護自己。

  陳墨也是一怔,想起此女是吳嫻後,看向楚毅的目光中,還有幾分羨慕,沒想到他到這個地步了,還有女子如此待他。

  作為妻子而言,吳嫻對楚毅,那是絕對的合格。

  「原來是楚夫人。」陳墨笑了笑,道:「朕剛從金夏凱旋,途徑此地,有一件事,想要請教兩位。」

  陳墨看向楚南和楚毅。

  既然拓跋志說武皇帝用仙寶重傷了宋太祖。

  那宋太祖有沒有可能,也把這件事記錄下來,警示自己的後代呢。

  所以,陳墨想從楚南他們這裡,得到更多關於「血神印」的事。

  楚南能猜到陳墨為何而來。

  楚毅則很疑惑,自己有什麼事值得魏帝上門請教的。

  不過這種事,他拒絕不了,道:「請。」

  果然,楚南的確知道金夏仙寶的事,但也僅僅只是知道,並知道金夏仙寶很強,僅此而已。

  所以陳墨並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只能證明拓跋志說的是真的。

  離開前,陳墨看了眼吳嫻,對楚毅說道:「她很不錯,好好待她,不要把你對朕的恨,怪罪於她。」

  說完,陳墨就離開了。

  「父皇,他這話什麼意思?」楚毅怔怔的看著楚南。

  楚南凝聲道:「你們倆該要個孩子了。」

  ……

  孟府外。

  「我以為你除了要問仙寶的事,還打算藉此事,怪罪於他們,畢竟他們若是將此事上報的話,我們也能有所準備。」納蘭伊人停下來,看向陳墨道。

  「大魏畢竟繼承的大宋,有些事既然已經解決了,就不用再趕盡殺絕了。」陳墨搖了搖頭,上了馬車,然後回頭對納蘭伊人道:「伊人,要不要跟我一輛馬車。」

  納蘭伊人瞪了陳墨一眼,朝後頭的馬車走去。

  若是真的跟他一輛馬車,在那密閉的空間裡,怕是剛上去,衣服就得被他給脫光。

  陳墨搖頭笑了笑,上了馬車後,掀起車窗簾布,道:「回京。」

  「駕。」

  車廂里,陳墨坐下後,陳墨拍了下完顏雅的翹臀,道:「繼續。」

  完顏雅眨巴了下大眼睛,眼中嫵媚盡顯,看了眼旁邊正在削水果,一副毫不在意的玉珠,她來到陳墨的面前跪坐下來,抬手就去解褲腰帶。

  「嘶」

  金夏的事了,這以後,終於可以盡情的享受了。

  一路風平浪靜,馬不停蹄。

  等陳墨回到京師的時候,已是一月底了。

  天川城郊,早就擠滿了人,等待著迎接陳墨和魏軍凱旋歸來。

  在城郊的官道兩側,擠擠挨挨的都是人頭攢動。

  也不怕冷,這時可才剛剛回暖。

  而這可不是朝廷組織的,朝廷只是透了個風,城中百姓就自發組織了起來。

  金夏對中州百姓可是有血仇。

  現在滅金夏的恩人歸來,可不得歡呼感謝一番。

  記史的王俞也在,等陳墨的龍駕到了城郊後,當即提筆記了起來。

  征和三年,一月三十日,帝征討金夏凱旋,百姓歡呼,萬民空巷,錦繡盛世。

  等陳墨到了皇宮。

  把完顏雅介紹給吳宓她們認識,王俞的三妹,也就是記起居注的女史官王秀,提筆記道。

  征和三年一月三十日,帝凱旋,攜金夏可敦完顏氏進宮。

  當陳墨提出封完顏雅為雅嬪的時候。

  王秀在前一句的後面,補上「擬完顏氏為雅嬪,充入後宮」。

  陳墨沒有和吳宓她們寒暄太久,都沒有回殿休息,徑直去往了月如煙的寢宮。

  從吳宓的嘴裡,陳墨得知月如煙生了個男娃,小名叫戎兒,大名等陳墨回來取。

  陳墨趕到了時候,月如煙正在給孩子餵奶,也正是如此,陳墨進宮的時候,她才沒有出來迎接。

  看到陳墨進來後,月如煙面色一喜,繼而臉色一紅轉過身去,道:「你怎麼直接闖進來,還不快出去。」

  陳墨不依,直接走上前,摟著月如煙的細腰,捏了捏懷中嬰兒的小臉,笑道:「又不是沒看過。對了,為什麼叫他戎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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