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法眼望氣,下山盪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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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4章 法眼望氣,下山盪邪

  隨後的幾日,齊雲便一直在山中潛心於《追魂探幽法眼》的修行。

  依照秘法所述,以清晨採集的露水混合幾味靈草粉末調製成冰涼的藥液,小心地浸潤雙目。

  每一次藥力滲透,都伴隨著絲絲涼意與輕微的刺痛,仿佛有細小的冰針在淬鍊著眼球經絡。

  同時用真炁進行淬鍊。

  直至第六日清晨,東方天際剛剛泛起魚肚白,一縷純淨的紫氣若有若無地瀰漫於天地之間。

  盤坐在青城山頂峰平台太極圖中央的齊雲,緩緩睜開了雙眼。

  其眼底深處,似有一抹極淡的金色流光一閃而逝,旋即隱沒,瞳孔顯得愈發深邃幽黑。

  他心念微動,兩道精純的乳白色真炁自氣海升起,自然而然地注入雙目經絡之中。

  「追魂探幽,開!」

  剎那間,齊雲眼前的視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再是尋常的山色空濛、晨曦微光。

  整個世界仿佛被剝離了表層的色彩,露出了更深層的、流動的脈絡。

  只見青城山連綿起伏的山體之中,無數道或粗或細、或明或暗的氤氳氣流正緩緩流淌、升騰、交織。

  這些地氣大多呈現出一種生機勃勃的青碧之色,宛如活物般呼吸脈動,純淨而靈秀。

  它們自山根深處湧出,沿著龍脈脊線蜿蜒而上,滋養著山間的草木精靈,又在峰頂樹冠之處絲絲縷縷地散發開來,與天際垂落的稀薄星辰餘暉和初生朝陽的蓬勃紫氣緩緩交融。

  形成一片朦朧而神聖的光霧,將整座青城山籠罩其中,宛如仙境。

  一些地氣濃郁之處,甚至凝結成如同薄紗般的靈霧,在山澗溪流旁、古樹根須間繚繞不散。

  而在某些地脈節點,地氣則匯聚成團,散發出溫潤如玉的光華,顯然是靈氣匯聚的寶地。

  山川的呼吸、地脈的搏動,在這雙法眼之下,變得清晰可見,充滿了令人心醉的韻律感與磅礴生機。

  只是放眼朝著青城山外望去,便看到各處均是有絲絲縷縷的黑色陰氣和血色煞氣升騰,雖然不多,但看在齊雲眼中,也是讓他若有所思。

  「看來,我這道場之下,也不太平啊!」

  齊雲心念再一動,真炁收回,那玄奧的視界如潮水般退去,眼前復又變回那清新秀麗的青城山晨景,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收發由心,便捷無比。

  這《追魂探幽法眼》果然神妙!

  與此同時,山中遊仙宮一處院落中,宋婉已然起身。

  她雖知齊雲並未要求她必須如此,但拜師後的自覺與興奮讓她無需督促。

  她將一頭烏黑長髮利落地挽成一個道髻,以一根簡單的木簪固定,換上了一身早已備好的淺灰色寬鬆道袍,腳踏十方布鞋,整個人顯得清爽而幹練,眉宇間褪去了幾分銳利,多了些修行者的沉靜。

  她先是來到遊仙宮主殿三清神像前,神情恭敬地燃上三炷清香,插入香爐,而後退後三步,肅然跪拜,三叩首,動作一絲不苟。

  起身後,她便來到殿外空曠的平台上,迎著初升的朝陽,開始演練齊雲所傳的「五臟拳」。

  她的八卦掌根基此刻顯出了優勢,雖是初學,但動作舒展大方,勁力含而不露,呼吸也努力嘗試與動作相配合,觀想五臟。一趟拳打下來,周身微微見汗,氣血活躍,臟腑暖融,感覺極為舒暢。

  就在她凝神靜氣,準備開始第三遍演練時,齊雲平靜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進度不錯。五臟拳的架子已經有了幾分火候,呼吸配合也摸到了一點門道。看來你之前的根基,確實打得牢固。」

  宋婉聞聲收勢,轉身便看到齊雲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站在不遠處,正負手看著她。

  她連忙躬身行禮:「師父早!弟子愚鈍,只是按您教導的練習。」

  齊雲微微頷首,走到她近前:「靜極思動。

  遊仙宮既已落成,我們也該下山,在青城地界轉轉了。

  熟悉一下周邊的環境。吃完早飯就動身吧。」

  「是,師父!那我這就去做早飯。」宋婉立刻應道。

  「今日我來吧。」齊雲語氣隨意,「你繼續練你的拳。」

  宋婉聞言一怔,連忙道:「這怎麼行!師父,您是法脈之主,身份尊貴,這些雜事理應弟子來做……」

  齊雲聞言哈哈一笑,打斷了她:「我門中沒那麼多規矩。

  修行之人,劈柴擔水皆是修行,燒火做飯亦是平常。

  無妨,你且練著。」說罷,便轉身悠然朝著廚房方向走去。

  宋婉看著齊雲離去的背影,心中不由一暖。

  她這位師父,只要不動怒,平日裡確實隨和得不像話,絲毫沒有古怪脾氣或是師父的架子。

  只是……這次師父歸來後,身上那種氣質越發深邃難測了。

  明明就站在那裡,說話也平和,卻總讓人覺得像是隔著一層雲霧,看不真切,仿佛蘊含著無盡的神秘與威嚴。

  她很難想像,這樣一個人,年紀竟比她還小了一歲。

  「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果然比人和豬的都大……」

  宋婉暗自嘀咕了一句,收斂心神,繼續認真練拳。

  廚房裡,齊雲挽起道袍袖子,動作嫻熟地淘米煮粥。

  雖說他以前的廚藝僅限於「能做熟」的水平,但如今身為蛻濁中境的修士,對火候、時間的掌控已臻至毫巔。

  米粥在砂鍋里咕嘟著,火苗溫順地舔著鍋底,不多時便米香四溢,粥汁粘稠恰到好處。

  他又取了幾樣山間清晨采來的野菜,清炒一番,色澤翠嫩欲滴。

  甚至還順手加入了幾味藥性平和、有益氣血的山中藥材,融入粥菜之中,不著痕跡。

  一頓簡單的早餐,雖清淡,卻在他手下做得清爽可口,暗合養生之道,散發著自然的清香。

  ……

  飯桌上,清粥小菜,簡單卻透著用心。

  齊雲喝了一口粥,看似隨意地問道:「你之前說749局那邊的人事,具體怎麼處理的?」

  宋婉放下筷子,坐直了些回答:「報告我已經提交了,辭去749的職務,上面很快就批准了。主要是後續的一些聯絡和備案工作。

  局裡的意思是,希望我能以遊仙宮弟子的身份,繼續兼任一個聯絡員的職務,算是兩邊的橋樑,他們也願意付工資。

  但這需要師父您點頭同意。」

  「可以。」齊雲夾了一筷子野菜,點頭應允。

  「謝謝師父。」宋婉鬆了口氣,重新拿起筷子。

  「青城山腳下,周邊的村鎮縣城,具體情況你了解多少?」齊雲又問。

  宋婉見齊雲示意她邊吃邊說,便也不再拘謹,一邊吃一邊流暢地匯報起來:「山腳下主要是青城山鎮,依託旅遊業發展,還算繁華。

  再往外圍,就是幾個大的自然村,比如坪樂村、石筍溝、桃花寨這些,主要以農業和農家樂為主。

  更遠一些的縣區,比如都江堰市區,人口就更多了。

  總體來說,青城山周邊因為旅遊開發和經濟條件相對較好,情況還算穩定,但偏遠一些的村子,留守老人兒童多,各種問題也不少……」

  她結合自己之前的工作所知,介紹得頗為詳細。

  齊雲聽著,忽然問了一句:「749局對於這些縣城村莊裡發生的鬼物事件,通常是怎麼處理的?」

  宋婉嘆了口氣,放下碗筷,神色有些無奈:「雖然各省都有分局,但人手永遠是不夠的。

  通常都是事情發生了,造成了影響,由地方上報警,層層上報,核實後再分配到分局或者總部,然後才會派出專人去處理。

  總部那邊像鍾隊長他們那樣的巡視小隊,全年都在全國各地跑,處理那些比較緊急或者影響較大的案子,但也是杯水車薪。

  很多偏遠地區的小問題,可能根本就報不上來,或者等處理到時,已經過去很久了。」

  齊雲聞言,點了點頭,放下碗筷:「明白了。既然如此,日後青城山周邊,便是你我負責的範圍了。

  這次下山,先摸清楚具體情況。

  若恰好碰上些不開眼的邪祟作祟,順手清理了便是。」

  「是,弟子明白!」宋婉神色一凜,立刻應道。

  飯後,齊雲依舊背著那柄古樸的承雲劍,宋婉則背了一個裝有簡單物資和急救用品的雙肩包。

  二人鎖好宮門,身影便飄然沒入下山的青石階,融入了蒼翠山色之中。

  ……

  接下來的幾日,師徒二人便在青城山周邊的村鎮間行走走訪。

  他們借宿農家,與村民閒聊,了解風土人情,也暗中觀察有無異常。

  這一日,斜陽漸沉,齊雲與宋婉踏入了坪樂村。

  村中炊煙裊裊,雞犬相聞,看似寧靜,齊雲卻眉心微蹙,法眼所見,一縷若有若無的灰黑陰氣纏繞在村東一角,微弱而不祥。

  二人行至一戶人家門前,籬笆疏落,院內藥香隱約。

  齊雲輕叩木門,一位婦人應聲而出,眉眼間愁雲密布,眼角猶帶淚痕。

  她見來人是一對年輕道士,男子清冷出塵,女子靈秀如玉,不禁微微一怔。

  「貧道二人路過寶地,欲求碗清水解渴,還望主家行個方便。」齊雲執禮道。

  婦人略一遲疑,但青城腳下,對道士也都是高看一眼的,仍是側身相請。

  院中陶罐正煎著藥,苦澀瀰漫。

  宋婉柔聲相問:「夫人家中可是有人不適?」

  婦人眼圈一紅,低語丈夫病重已久,去縣城看了好多醫院,吃了好多藥,都不見奇效。

  宋婉輕聲道:「家師頗通醫理,夫人若信得過,不妨讓他一觀。」

  婦人看向齊雲,見他不過二十出頭模樣,竟是這姑娘師父,還會看病?

  心下訝異,更添幾分疑慮。然與齊雲目光相接時,但見他眸若深潭,氣度沉靜淵深,竟令人莫名心安,鬼使神差便引他入了內室。

  榻上男子面色蠟黃,氣息奄奄。

  齊雲指尖輕搭其脈,一縷精純絳狩真火已渡入體內,那纏附的遊魂連哀鳴都未及發出,便化作青煙散去。

  隨即齊雲假裝給其按了幾個穴道。

  男子喉間發出一聲輕嘆,眼皮微動,竟緩緩睜開雙目,茫然四顧。

  「這位是齊雲道長!給你看病呢!」女子見狀立即溫言解釋。

  齊雲則表示對方只是氣淤了,剛才他推導順氣,沒有大礙了!

  男子掙扎欲起,只覺久違的鬆快盈滿四肢,夫妻二人大喜,不由連聲道謝。

  齊雲執筆寫下安神補氣的方子,忽聞隔壁院落傳來隱隱哭聲。那哭聲斷斷續續,似被秋風撕扯的蛛絲。

  「嗯?隔壁這是.?」

  那女子頓時面露憤懣與同情,壓低聲音道:「唉,是隔壁老趙家……造孽啊!」

  村里婦人嘴碎,便立即給齊雲說了起來。

  原來,村裡有個叫劉三的惡霸,勾結了村長,暗中開了個麻將館賭場,放高利貸,還強占了不少村民的土地。

  老趙的兒子趙老實在城裡打工辛苦攢下的錢,被劉三忽悠著去賭,不僅輸光了,還欠了一屁股債。

  前幾天劉三喝醉了上門逼債,看到趙老實剛高中畢業在家等通知的女兒小娟有幾分姿色,竟然獸性大發,當場就把姑娘給糟蹋了,還囂張地說這就抵一部分債!

  趙老實又怒又怕,一口氣沒上來病倒了,小娟和她母親天天以淚洗面,幾次想尋短見都被攔下了,但村里人都怕劉三和村長報復,敢怒不敢言。

  齊雲聽完,面色平靜無波,只是眼中掠過一絲冷意。

  傍晚時分,齊雲帶著宋婉,看似隨意地散步,實則來到了村中那處由劉家院落改建的、門庭若市的麻將館外。

  裡面人聲鼎沸,煙霧繚繞,叫牌聲、笑罵聲不絕於耳。

  劉三剃著個光頭,脖子上掛著金鍊子,正唾沫橫飛地坐在主位上打牌,周圍簇擁著幾個諂媚的狗腿子。

  齊雲二人剛在門口站定,就被裡面的混混注意到。

  劉三抬眼瞧見宋婉,眼睛頓時直了。

  宋婉本就容貌美艷,此刻一身寬鬆道袍更襯得她身段窈窕,氣質清冷中帶著一絲英氣,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格外引人注目。

  劉三推開牌局,晃晃悠悠地走過來,嘴裡不乾不淨地笑道:「喲呵,哪來的道士和道姑?跑我這化緣來了?」

  他目光淫邪地在宋婉身上打轉,「這小道姑長得可真帶勁!嘖嘖,當道士就是好啊,收這麼漂亮的女徒弟,日夜相伴,真是艷福不淺吶!可比老子會享受多了!」

  他身後的幾個混混也跟著發出猥瑣的笑聲,目光貪婪地盯著宋婉。

  宋婉何曾受過如此當面侮辱,氣得臉色發白,拳頭瞬間攥緊,眼中怒火涌動。

  齊雲卻忽然笑了起來,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他側頭對宋婉淡淡說道:「之前總說你武功缺些殺伐決斷的狠勁,需要開鋒。此事就交給你處理了!」

  說完,齊雲竟真的一轉身,走到了院門外,負手而立,仿佛只是來看熱鬧的。

  劉三和一眾混混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更大的鬨笑。

  「哈哈哈!聽見沒?這道士說要讓這俏道姑處理我們?」

  「小美人,你會什麼武功啊?是不是床上施展的那種功夫啊?來來來,讓哥哥們好好領教領教!」

  一個黃毛混混搓著手,滿臉淫笑地就朝著宋婉的胳膊抓來。

  就在那髒手即將觸碰到道袍的瞬間。

  宋婉動了!

  壓抑的怒火與師命化作了雷霆般的行動!

  她身形一錯,輕鬆避開鹹豬手,右手化為掌刀,閃電般斬在那黃毛的喉結上!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輕微脆響。

  黃毛的淫笑僵在臉上,眼珠瞬間凸出,雙手捂住喉嚨,嗬嗬作響地癱軟下去。

  笑聲戛然而止。

  整個麻將館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沒看清發生了什麼!

  劉三臉上的橫肉抽搐了一下,意識到不妙,厲聲喝道:「媽的!還是個硬茬子!抄傢伙!給我……」

  他的話還沒說完,宋婉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撞入人群!

  八卦掌講究身捷步靈,隨走隨變,此刻在她手中更是化為了殺戮的舞蹈!

  但聽「噼啪」、「咔嚓」之聲不絕於耳!

  她掌指並用,或拍或戳,或切或拿,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落在脖頸、心口、太陽穴等要害之處!

  動作快得只剩下一片灰影!

  慘叫聲、驚呼聲、桌椅破碎聲瞬間爆發開來!

  「殺人啦!」

  「饒命……」

  「呃啊——」

  這些平日裡只會欺軟怕硬、好勇鬥狠的混混,在宋婉面前,如同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不到一分鐘,院內除了宋婉,再沒有一個站著的人。

  血腥味迅速瀰漫開來。

  宋婉站在滿地狼藉與屍體中央,道袍上濺滿了斑斑點點的鮮血,胸口微微起伏,眼中怒火漸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平靜。

  並還沒有初次殺人的那種噁心和惶恐。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邁步走向院外。

  齊雲依舊負手站在門口,仿佛身後的慘劇與他無關。

  「師父,處理乾淨了。」

  齊雲轉身,目光掃過院內的慘狀,面色絲毫不變,只是淡淡道:「人處理了,業卻還未淨。」

  他邁步走入院內,無視滿地的血腥,手掐法訣,口中低聲念誦起超度經文。

  低沉而富有韻律的誦經聲在死寂的院落中迴蕩,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力量,安撫著此地殘留的驚懼怨氣,引導那些剛剛消散的生魂往生。

  超度完畢,齊雲起身,對宋婉道:「看到了?紅塵濁世,多是這般渾噩之輩,只知逞兇鬥狠,貪圖享樂,不明因果,不懼業力。

  我等將其超度,非為泄憤,乃是阻其繼續造孽,沉淪苦海。

  此方是慈悲。你方才心性不穩,易被嗔怒所牽,雖結果相同,卻失了幾分超脫之心,日後需當謹記。」

  宋婉深吸一口氣,肅然道:「弟子受教。」

  她如今對北帝派「殺生為護生,斬業非斬人」的理念有了更深切的體會。

  「嗯。」齊雲點頭,「既開了頭,便做到底。

  那個村長,助紂為虐,亦不可留。

  你去處理,同樣,事後超度。」

  「是!」宋婉眼神一凜,毫不猶豫,轉身便融入夜色之中。

  不久後,村中另一處傳來短暫的騷動,隨即很快平息。

  當夜,宋婉便通過特殊渠道聯繫了川城相關部門,簡要備案了劉三團伙因暴力抗法,就地正法的消息。

  隨即,師徒二人則連夜離開了坪樂村。

  ……

  接下來的日子裡,師徒二人的身影依舊飄渺於青城山周邊的雲霧鄉野之間。

  時而如遊方郎中,一笠一袍,徒步鄉村。

  遇有村民為陰祟侵體、纏綿病榻者,齊雲往往只需凝眸一視,便見其周身黑氣纏繞、魂火黯淡。

  他也不多言,只袖手輕抬,並指如劍,一縷真炁自指尖流轉,那糾纏不休的遊魂便如雪融陽春,悄然而散。

  時而負劍而行,若古之俠隱。

  聞某村有惡霸橫行、欺壓良善,二人便悄然而至。

  宋婉默然查訪、細辨真假,齊雲則於月下倚劍,靜待因果。

  一旦罪證確鑿,他們便如天刑降臨,一道劍光、一句真言,便將惡業「超度」於無形。

  事了之後,二人誦經離去,衣袂飄飄,不染塵埃。

  曾有冤魂積怨成煞,於偏僻山村接連害命,漸成赤目厲鬼。

  齊雲二人尋至荒廢院落時,陰風驟起,厲鬼挾血腥煞氣撲來。

  齊雲不避不閃,承雲劍鞘只是一揮。

  剎那間如朝陽破曉,熾光流過,那厲鬼連哀嚎都未及發出,便化作縷縷青煙散去。

  天地重歸寂靜,唯余夜風過竹,恍若低吟。

  諸般行事,皆迅如雷、隱如霧。

  鄉民往往晨起開門,方知怪事消散、惡霸盡伏。

  於是,「青城山新建遊仙宮,道士有真本事」之說,便在田壟巷陌之間悄然流傳開來。

  村民感念恩德,口耳相傳,遊仙宮之名,漸漸如種子落土、如溪匯成河,在這片山水之間生根發芽、清光遍照。

  而齊雲與宋婉,依舊一襲素樸道袍、一柄古劍、一隻青囊,步雨攜雲,行走紅塵。

  似孤雲出岫,似鶴影寒塘,於無聲處滌盪污穢,於幽微間護佑一方。

  青城山下的煙雨雲霧,也因他們的蹤跡,愈發清靈如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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