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屋裡藏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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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朝著陳雅點了點腦袋,「謝謝你,小雅!」

  陳雅嘟著嘴巴,「我啊,真是上輩子欠你的,以後你的腳要是真出了什麼問題,到時候我的肩膀可不會借給你。」

  「好啦,我的好小雅,我不會有事兒的,你放心吧!」我表面上裝作無所謂,可只有我知道我的腳是有多麼的痛。

  回了出租房後,我脫下了自己的鞋子,露出了血肉模糊的那隻腳,傷口已經猙獰的可怕。

  我跛著腳拿出了柜子里的臨時急救箱,一來一回的跛著腳,還真累,早知道就不逞強,讓陳雅先回家了。

  我以為曉琴會在家裡,有曉琴幫我就可以,省的麻煩陳雅,畢竟人陳雅家裡的瑣事也很多,沒必要搭上她在我這裡浪費太多的時間。

  可老天偏偏就是這麼的不憐愛我,每天這個點曉琴都在家裡睡覺來著,可是今天我去找曉琴,卻發現她的房門已經鎖住了。

  我不只是身體累,心更累。

  簡單的給自己清理了一下傷口後,我坐在了床上,看著自己那猙獰的傷口,我的眼眶漸漸溫熱了起來。

  以前在高中的時候,也有舞蹈社團,可是一直以來舞蹈社團里我都是作為一個後補隊員,幾乎從來都沒有正式的上過台。

  我之所以這麼執著於玖蘭大學,也全都是因為玖蘭學校里設有別的大學裡沒有的舞蹈專業培訓團。

  好不容易得到了這個可以上台的機會,卻不曾想就要這樣被周茜給斷送了。

  我好恨,好惱火。

  為什麼偏偏是要在這件事情上,舞蹈對她來說也許就是一時的興趣,可對我來說它有著非比尋常的意義。

  我之所以那麼愛好舞蹈,這種熱愛一直蔓延到靈魂的深處,或許這是遺傳,是我親生父母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所以對我來說,舞蹈是神聖的,是不容侵犯的。

  我給曉琴打了電話,讓她幫我請個假,曉琴問我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也沒有細說,就胡亂的找個理由搪塞了過去。

  掛斷電話後,我一直都坐在房間裡,看著自己的傷口,默默的流著眼淚。

  打小開始,我永遠的東西就已經夠少了,小時候上學,大家都笑我是從垃圾堆里撿來的孩子。

  因為袁珍珠不能生育,所以經常遭到林守業的毒打,林守業一喝醉酒就會到處去宣揚袁珍珠不能生小孩這件事,所以整個村子,乃至附近的幾個村落都知道我不是袁珍珠的親生女兒。

  小時候的我也因為這個原因,連一個朋友也交不到,大家不願意做朋友,不只因為我不是那個村子裡的人,更重要的是林守業每次一喝完酒,就會到處惹事兒,村裡的人都不喜歡和林守業打交道。

  漸漸的我們一家就被孤立了起來,所以我小時候過的真的很慘。

  到上了高中後,我的情況才漸漸的有所好轉,至少不會像小時候那樣被孤立起來。

  而唯一讓我最頭疼的就是每天都要面對周茜的騷擾,每天都得攢足了腦力和她鬥智鬥勇。

  這麼多年了,她也不嫌煩,因為秦朗的關係,我們兩個人一直都是敵對著的。

  儘管我沒有告訴過任何人我喜歡秦朗,就連秦朗估計都不知道我暗戀過他,比起戀人我更希望能夠維持現狀,做他的樹洞,做他的鐵哥們。

  只要能和秦朗待在一起,我覺得以什麼樣的身份真的不重要。

  上帝的棄兒,一直以來這是我給自己的扣的一個帽子。

  所以就算我能擁有的東西再少,我都不會去抱怨,可現在為什麼要這麼的殘忍,連我最後一點幸福都要剝奪。

  因為房間裡沒人,我肆無忌憚的流淌著淚水,我要把自己所有的不開心,所有的委屈全都讓這些淚水給沖走。

  「嗚嗚...」

  突然,院子外傳來了一陣汽車的引擎聲。

  我吮吸著鼻子,抬手抹掉了自己的淚水,將腦袋朝著門外探了探。

  這個院子很少有汽車進來,更何況是這個時間點。

  我跛著腳跳到了窗戶旁,朝著院外一看,發現從汽車裡下來的人竟然是薄涼川。

  我慌亂不及的蹲下了身子,薄涼川怎麼會來這裡?

  難道是我哭太久,眼花啦?

  稍許的撐著桌角站了起來,朝著門外一探,薄涼川正在車子旁四處張望著,像是在找什麼。

  我依舊是不罷休,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眨巴著眼睛一看,院子裡的人還是薄涼川。

  靠,這貨怎麼在這兒?

  「叮咚!」我伸手朝著床上把手機握了住。

  打開一看,是曉琴給我發的一條簡訊。

  【筱筱,薄涼川從我這裡拿走了你的住址,sorry,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吧!

  也就是說薄涼川是來找我的?

  我緊握著手機,蜷縮著身子躲在了拐角。

  白天的時候,其實薄涼川給我來了好幾個電話,可我都沒有接,倒不是不敢接,只是不知道接了該說些什麼,畢竟昨晚我把話說的那麼絕。

  仔細回想一下我昨晚說的那些話,我真是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都給咬斷。

  我想我昨晚一定是被鬼附身了,怎麼會那麼的衝動,對他說那麼多的可笑話語。

  我真是沒臉見他了。

  「林筱筱!」薄涼川站在院子裡喊著我的名字,他每喊一聲,我心裡的慌亂就會增加一分。

  「林筱筱,我知道你在這兒,趕緊給我出來。」

  我忙著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心裡一直默念著:聽不到,聽不到,我聽不到...

  【我受夠了等待你所謂的安排、說的未來到底多久才來、總是要來不及才知道我可愛、我想依賴而你卻都不在、應該開心的地帶你給的全是空白...】

  手機鈴聲突兀的響了起來,把我嚇得直接把手機丟在了地上。

  看著手機屏幕上閃爍的「五百塊」三個大字,我的心更加的糾結了。

  不等我摁下關機鍵,門外就傳來了薄涼川敲門的聲音。

  「咚咚咚...」

  「林筱筱,我知道你在裡面,你給我出來。」

  我咬唇衝著門外吼道:「我不在,你不要再找了了。」

  門外傳來了薄涼川的譏笑,「那你的意思是現在裡面說話的那個是小狗嗎?」

  「我...」我真是個超級大笨蛋,剛剛就裝作不在好了,幹嘛要應聲啊。

  還有竟然罵我是狗?

  呵呵噠,你才是狗呢!你全家都是狗,你這個狗頭狗腦狗孫子。

  「林筱筱....」

  「咚咚咚...」

  「我命令你趕緊給我開門!你要是再不開門,我就直接把門給踹開。」

  「聽見沒有...」

  「咚咚咚...」

  看著伴隨著薄涼川敲擊變得一顫一顫的房門,我的心也跟著緊懸了起來。

  依照薄涼川的性子,直接把門給我踹開,還真有可能。

  而且我有預感,今天要是薄涼川不見著我,一定不會走的。

  算了,反正前後左右都是要面對的,又何必犧牲我的那扇可憐的房門,再說了一會兒踹壞了,還得我花錢去修,簡直就是虧本的買賣。

  我撐著身子站了起來,衝著房門方向吼道:「呀!別敲了,我開還不行嘛!」

  好不容易走到了房門前,伸手剛一打開,薄涼川整個人就迫不及待的沖了一隻手進來,我急忙用力的抵住,朝著他白了一眼,「都說了,別敲了。」

  薄涼川目光犀利的看著我,「開門,讓我進去。」

  我繼續對著薄涼川翻白眼,假意的笑了笑,「薄少,您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雖說這裡現在不是封建社會,沒有那種男女授受不親的說法,但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你一個大男人來這裡這個小女子這裡,是不是有點太那什麼了。」

  「那什麼?」我估計沒說全,可薄涼川竟然直接反問。

  我咽了口口水,張口還沒來得及把那什麼說出來,薄涼川就直接推開門闖了進來。

  「喂,我還沒說完呢,你怎麼就進來了。」說著,我揚起手就要去推他,可攢足了力氣的手在觸碰到薄涼川的身上時,所有的力氣全都消失跆盡。

  薄涼川一把握住了我向著他打過去的手,「我們之間還講究孤男寡女的那一套嗎?」

  「怎麼?難道你不是男人啊!」我沒好氣的擠兌著薄涼川,「又或者說如果薄少你承認自己不是男人,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讓你留在這裡五分鐘。」

  對我說的話,他也沒生氣,而是笑著說:「何必要那麼麻煩!我們兩個人都進行過零負距離的身體接觸,孤男寡女這一套在我們之間你覺得還有任何的束縛力嗎?」

  我咬了咬下唇,一時間被薄涼川堵得語塞,比起互嗆,我還真不是薄涼川的對手,他是我見過的頭一個這麼能掰扯的男人。

  而且他那個氣死人不償命的能力與日俱增。

  深吸了一口氣後,我扯著笑臉咬牙切齒的問:「說夠了嗎?說夠了就請出去。」

  薄涼川聽了我的話不但沒有出去,而是向著裡屋邁進了一些。

  我嚴重懷疑這個男人是不是耳背。

  薄涼川那犀利的目光像一個無線雷達,對著我的房間四處掃射著,我以為他會說我的房間很簡陋,很低檔來著。

  可沒想到他看了一圈後,他竟然對著我問:「沒金屋藏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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