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 無恥是沒有底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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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一航帶著我出了酒吧,直接去了一家高級的西餐廳。

  坐在西餐廳里,聽著優雅的音樂,面前擺放著可口的牛排,還有沁人心脾的紅酒。

  可我根本無心這些,於是直截了當的問道:「你到底想怎麼樣?」

  季一航有條不紊的切著盤子裡的牛排,等全部都切好後,遞到了我的面前,再將我面前的那盤牛排拿到了他的面前。

  「來,嘗嘗,這家的牛排特別的好吃。」說著,他又繼續埋頭切著我那盤牛排。

  被人威脅,就如同是刀俎上的魚肉,又或者是季一航刀叉下的那塊牛排,提心弔膽的等待著被宰割,哪還有那個心思去品味。

  見我沒吃,季一航有些生氣的放下手中的刀叉,「我只不過想和你安安靜靜的吃頓飯,難道這都不行嗎?」

  「可你這是誠心的邀請我吃飯嗎?」指著他放在桌上的手機,「你找人調查我,威脅我出來陪你吃飯,你覺得這樣很好玩是不是?」

  「不管你信不信,我沒有半點想要威脅你的意思。」季一航兩眼真摯的看著我,讓我從路上衍生出來的怒氣,瞬間消失了一大半。

  我撅著嘴巴,滿臉的不樂意。

  季一航伸手捏了捏我的臉蛋,「好啦,趕緊吃好不好,一會兒涼了,口感就沒那麼好了。」

  我真是佩服季一航,真不知道他的演技太好,還是他真的屬於那種沒心沒肺的男人,剛剛還一副勃然大怒的樣子,下一秒立馬又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吃啊!」季一航催促著我。

  無奈,只好吃起了牛排,還真別說,這牛排味道還真不錯,入口即化的那種。

  「我都說了,這家牛排很特別。」季一航咧著唇瓣,憨憨的笑著。

  牛排吃完後,季一航又讓人上了甜點,其實我的內心是拒絕的,因為我實在是吃不下了,可當那份甜點放在我的面前後,我的心裡卻有著一種別樣的感覺。

  「來,這家店除了牛排比較好吃,甜點就屬這款巧克力慕斯最好吃了。」季一航從服務員手中接過那份巧克力慕斯,遞送到了我的面前,「嘗嘗吧!」

  看著眼前的那份巧克力慕斯,我的腦海里忽的湧現出許許多多爛七八糟的畫面。

  可卻沒有一個畫面是完整的,全都是零星片斷,雜亂的很。

  陡然的站起身子,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季一航好像早就料到我會有這樣的反應,他不慌不忙的站了起來,單手扣好了西服的紐扣。

  「怎麼了?」

  此時,我根本就聽不到季一航的說的話,目光像是被那塊黑色的巧克力和吸引住了,久久的不能自拔。

  「若曦啊,你在這裡等著,姑母去買你最喜歡的巧克力慕斯,好不好呀?」

  若曦!!!

  我緊閉著雙眼,猛地甩了甩腦袋,感覺到肩膀一重,我這才緩過神來。

  「你還好吧?」季一航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我的面前,「你怎麼在瑟瑟發抖?」

  急忙的抽回了被季一航握在手中的那隻顫抖不停的手,胡亂的應承著,「........我沒事兒,我沒事兒.........」轉身拎起椅子上的背包,「我感覺有點不舒服,就先走了。」

  我沒有再回酒吧,而是直接的回了家。

  我不知道為什麼在我的腦海里會有這些奇奇怪怪的畫面,而且為什麼那個簡若曦總是會從我的記憶里冒出來。

  難道是因為我太過於在意薄涼川,所以在潛意識裡才會出現有關簡若曦的畫面嗎?

  我這剛一回到家,就發現房門已經被撬開了,裡面的東西也被翻得亂七八糟。

  我的第一反應就是家裡招賊了。

  一邊往裡面走,一邊拿出了手機,準備報警。

  可我前腳剛一邁進去,緊接著脖子就感覺到一陣酥麻,整個人就摔倒在了地上。

  「啊——」我吃痛的捂住被打的部位,別過腦袋看著身後的人。

  我以為家裡被翻的亂七八糟就算了,沒想到小偷竟然還沒離開。

  更讓我感到吃驚的是,來行竊的小偷竟然是林守業。

  他臉上的傷口結痂了,大大小小猙獰的傷口顯得格外的可怕,乍一看過去,有點讓人心驚肉跳的感覺。

  「你.......你怎麼在這兒?」林守業還真是好了傷疤就忘了疼,之前被薄涼川教訓的那麼慘,現在竟然還敢來找我,真是一個不怕死的人。

  林守業手提著木棍蹲在了地上,整個身子撐在木棍上,斜著腦袋看著我,嘴角勾勒著詭異的笑容,「怎麼?你不會天真的以為我真的就拿了那幾個錢,就離開g市了吧?」

  是啊,林守業這麼可能會是這麼好打發的,他就像是無底洞,如果不狠心塞點錢進去,他一定不會離開這裡的。

  「那什麼,老子錢花完了,你趕緊拿點錢給老子。」林守業滿臉不屑的看著我。

  我看著他更是感到吃驚,之前薄涼川扔給他的錢少數也有一千好幾,他竟然沒兩天就都給花光了。

  「你瘋了吧?前幾天不是才給你的嗎?你怎麼又要錢?」

  林守業舉著木棍就在我的身上落了一棍,我吃痛的慘叫一聲後,他很不耐煩的說:「識相的趕緊拿錢給老子,不然拉老子要你好看。」

  「你不怕薄涼川嗎?」之前薄涼川對林守業可是下了狠手的,如果不是我攔著,估計這會兒林守業早就已經躺在棺材裡了。

  林守業搖頭晃腦袋看著我,最終又給我一棍子,嘴裡罵咧道:「來啊,你倒是讓他來啊,老子在這裡等著。」

  林守業這個態度和之前完全判若兩人,難道他知道了薄涼川不在家裡?

  果然,下一秒林守業哈哈大笑了起來,「你的情哥哥來不了吧!」突然的他目光變得兇狠起來,「你特麼的長本事了,竟然拿別人來嚇唬老子了,老子看你是活膩了。」

  他上前兇狠的抬起手上的木棍作勢就要打我,「錢呢?」我雙手抱頭,身子顫抖不停,見我理他,林守業一把揪住了我的長髮,讓我仰面看著他,「老子跟你說話,你聽不懂是不是?」

  「林守業你瘋了吧?涼川現在確實不是不在家裡,可你要是敢對我做什麼,你不怕等涼川回來我讓他殺了你嗎?」像林守業這樣的人,你和他說好話等於瞎子點燈籠——白瞎!

  也許放出狠話,他才有可能因為畏懼而放了我。

  林守業眯眼看著我,抓著我頭髮啊的力道也放輕了不少,趁著他晃神之際,我一個旋身從他的手中掙脫開,一連的後退了好幾步,背靠著牆壁,警惕性的看著他。

  「你在g市待不下去的,你還是趕緊回去吧!」我抿了抿唇瓣,將桌上的包撈了過來,打開皮夾後,拿出了僅有的幾百塊錢全都遞到了林守業的面前,「這是我全部的錢,全都給你,拿著這些錢趕緊回鄉下去吧!」

  林守業拿起那幾張毛爺爺,冷笑看著我,「怎麼?你個小賤種拿老子當三歲小孩兒耍呢?你現在都榜上個大款了,竟然就給老子這麼點,你當打發要飯的呢?」

  說著,他目光中閃過一抹猩紅,再次向著我走來,「給我錢,給我錢,不然我就告你那個賤媽故意傷人罪。」

  袁珍珠是我的軟肋,提到她我整個人的神經都緊繃了起來。

  「故意傷人罪?林守業你是不是腦子被驢踢了。」我實在是無法忍受林守業這樣厚顏無恥的模樣,「常年以來,對我媽實行家暴的人是你。」

  「呵!」林守業一臉的無所謂,「哎呀!我說你怎麼還是這麼的傻呢?有誰會跟一個精神病人去計較呢?就算是在法律上我也會是受保護的一方。」

  精神病人?

  林守業是精神病人?

  這怎麼可能?

  「這麼?你那個賤媽沒告訴你嗎?」林守業開懷大笑了起來,「老子在破產後,因為精神上的壓力過於緊張,所以得了抑鬱症,再然後被判為精神上有疾病隱患。」

  我皺著眉頭看著林守業,一直以來袁珍珠對林守業都是百般的忍讓,就算是林守業再這麼動手,袁珍珠也不會還手,難道不是因為害怕,而是顧忌到林守業精神上有問題?

  我有點蒙圈了。

  如果真是像林守業說的那樣,那麼,袁珍珠敲他腦袋的那一下真的很有可能被警方判為故意傷人罪。

  「啊——」在我恍惚之際,手腕就被林守業給拽住了,他用力將我扯到了他的面前,用那張面目可憎的臉對著我,「我可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給夠我錢,我立馬就去派出所,我就說袁珍珠在明知道老子有精神病的情況下,還故意的家暴老子。」

  我咬牙切齒的看著林守業,自打我記事以來,家裡所有的家務所有的花銷都是由袁珍珠一手操勞的,林守業就像是一個吸血蟲,叮住了袁珍珠,勢必要把袁珍珠所有的血全都吸乾,他才肯鬆口。

  這個世界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美好,無恥之徒比比皆是,但我以為所有的不好,所有的無恥都該有個底線,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無恥是沒有底線的。

  而林守業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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