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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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沈亦淮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助理髮過來的惠風公司的資料,臉色陰沉得可怕。

  這家公司是這個月月初剛成立的,經營範圍和沈氏幾乎完全一樣。

  這家公司表面上看起來是一家獨立的新公司,可最大的股東,竟然是謝氏集團旗下的一家投資公司。

  謝斯聿!

  又是他!

  更讓沈亦淮憤怒的是,最近辭職的幾個技術人員全都去了惠風。

  沈亦淮死死盯著電腦屏幕上的資料,眼裡怒火洶湧。

  謝斯聿竟然註冊了一家經營範圍和沈氏一樣的公司專門搶沈氏的市場,還挖走他們的客戶和技術人員。

  他這是想要將沈氏徹底擊垮!

  一股滔天的怒火在胸腔里燃燒。

  沈亦淮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他拿出手機,給譚玥打了個電話。

  ......

  霍嶼白剛結束一場耗時三小時的商業談判,被一群西裝革履的下屬簇擁著走出酒店。

  高級定製西裝勾勒出他頎長挺拔的身形。

  霍嶼白面無表情,眉宇間還帶著談判時的冷靜銳利。

  「霍總,後續的合同細節我們會儘快整理好發您郵箱。」合作方代表態度恭敬。

  霍嶼白微微頷首,目光卻有些飄忽。

  不知為什麼,他腦子裡忽然閃出前兩天私人偵探發來的調查資料。

  「宋小姐與謝先生近期多次發生爭執,婚姻關係瀕臨破裂。」

  「上月宋小姐遭遇綁架,雖及時獲救,但她受到驚嚇,執意要和謝先生提離婚。」

  遭遇綁架……

  想到宋清梔被綁架,霍嶼白心臟被刺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謝斯聿是值得宋清梔託付終身的男人。

  宋清梔跟他在一起,會很幸福。

  可謝斯聿竟然讓她差點丟了性命。

  宋清梔執意要離婚,恐怕不止是因為她遭遇綁架這麼簡單。

  私人偵探給出的調查資料顯示,宋清梔被綁架第二天就從謝斯聿家裡搬了出去。

  後來她又自己租了房,沒有再回謝斯聿的房子。

  這種種跡象都表明,宋清梔已經對謝斯聿心灰意冷了。

  霍嶼白眉心擰起。

  謝斯聿終究還是讓她受了委屈。

  不只是讓她受委屈,甚至連最基本的安全都沒能保障。

  霍嶼白的眸色沉了沉,心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擔憂、有心疼,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慍怒。

  既然謝斯聿娶了她,就該好好保護她。

  前段時間宋清梔才出過車禍,沒隔多久又被人綁架。

  謝斯聿這個丈夫究竟是怎麼當的?

  見霍嶼白走神,合作方代表疑惑開口:「霍總?」

  霍嶼白回過神來,「後續合作事項聯繫我的助理就好。」

  「好的霍總,合作愉快。」合作方代表伸手跟霍嶼白過手。

  霍嶼白淡聲開口:「合作愉快。」

  外面下雪了。

  司機撐著黑色的大傘等候在車門旁,為他拉開車門。

  霍嶼白正準備上車,一抬眼忽然看見對面街邊長椅上那一抹熟悉的身影,腳步一頓。

  身後的助理見他駐足不前,輕聲提醒:「霍總,外面風大,我們該啟程了。」

  霍嶼白沒有應聲,目光死死鎖在對面街道的長椅上。

  那道纖細的身影太過熟悉,即使隔著川流不息的車流,他也一眼認出了她。

  天空飄著雪,風很大,凜冽刺骨。

  宋清梔就那樣靜靜地坐在長椅上,身影瘦瘦的,小小的,像一片被風吹落的枯葉,無依無靠。

  細碎的雪花如同揉碎的星子,緩緩飄落,落在她的發梢、肩頭,為她鍍上了一層薄薄的白霜。

  她似乎毫無察覺,只是微微仰著頭,望著灰濛濛的天空,一動不動。

  他就這樣隔著車水馬龍的街道望著她,都能感受到她的難過。

  霍嶼白的心臟微微刺痛。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從司機手中拿過傘,沉聲道:「你們先回去,不用等我。」

  不等眾人反應,他已經邁開長腿,穿過斑馬線,朝著對面那一抹身影走去。

  靠近後,霍嶼白看清了她的臉。

  女孩子原本白皙的臉頰凍得泛起淡淡的紅,長長的睫毛上沾著細碎的雪花,像蝶翼上凝結的霜。

  而那雙平日裡盛滿溫柔笑意的眸子,此刻卻氤氳著一層水汽。

  晶瑩的淚珠順著眼尾無聲滑落。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安靜地流淚。

  宋清梔周身瀰漫著的悲傷氛圍像是一張細密的網,瞬間將霍嶼白包裹。

  他停下腳步,站在她的身側,緩緩將傘舉過她的頭頂,隔絕了漫天飛雪。

  宋清梔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遮擋驚擾,身體微不可察地一顫。

  她仰起臉抬眸望去,與霍嶼白的視線在空間交匯,微微一愣。

  霍嶼白的眼眸沒有了往日的春風和煦。

  他的眼眸深邃如寒潭,此刻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疼惜與擔憂。

  男人眉峰微微蹙起,目光緊緊鎖著她。

  霍嶼白清晰地看見,她眼底尚未乾涸的淚光,刺得他心口一陣鈍痛。

  他有太多問題想問。

  問她為什麼一個人坐在這裡。

  問她是不是又受了委屈。

  問謝斯聿到底對她做了什麼讓她心灰意冷。

  問她被綁架時是不是很害怕。

  可話到嘴邊,卻只化作了一句輕聲:「回去吧,外面冷。」

  宋清梔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喉嚨卻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只能發出細微的哽咽聲。

  過往的回憶如同潮水般再次襲來。

  霍嶼白見她哭得更凶,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沒有再追問,只是默默地將傘往她那邊又傾斜了一些。

  自己的半邊肩膀暴露在風雪中,很快就落滿了雪花,寒意透過衣物滲入肌膚,可他卻毫不在意。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著,像一座可靠的燈塔,為她擋住漫天風雪,也為她隔絕世間的紛擾。

  長椅上的姑娘還在低聲啜泣,淚水打濕了衣襟,也打濕了霍嶼白的心。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再也無法對她的困境視而不見,謝斯聿給不了她的安穩,他會拼盡全力去守護。

  雪花還在靜靜飄落,將整個城市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白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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