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番外:徐嫣然vs陸沉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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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沉不知道徐嫣然和霍嶼白之間達成的協議,他以為徐嫣然要和霍嶼白訂婚了。

  在外人眼裡,徐嫣然和霍嶼白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門當戶對,郎才女貌,是所有人都看好的完美組合。

  陸沉閉上眼,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徐嫣然的樣子。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成月牙,臉頰有淺淺的梨渦。

  陸沉站在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神色色落寞。

  心,一下一下地抽痛著。

  為什麼會這麼難過?

  可是,他沒有資格難過。

  更沒有資格阻止這場聯姻。

  他甚至連一句「你真的要嫁給他嗎」都問不出口。

  這種無力又酸澀的感覺,從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讓他連呼吸都帶著細微的疼。

  手機在這時突兀地響起,屏幕上跳動著「沈浩」兩個字。

  沈浩:「陸沉,晚上出來喝一杯,老地方。」

  陸沉沉默了幾秒,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不了,還有工作。」

  「工作工作,你就知道工作!」沈浩打斷他,「公司是我開的,我是老闆,我給你假,你今晚不准加班,出來喝酒!」

  「不了,不想去。」

  沈浩態度堅決:「你必須來,你再這樣悶下去要悶出病來。我已經叫了幾個朋友,大家一起聊聊天喝喝酒。」

  陸沉張了張嘴,想要拒絕,可心底那股無處發泄的悶苦,卻讓他最終答應了:「好。」

  他的確太悶了,心裡的難過無處排解。

  跟朋友喝酒聊天也許會好很多。

  晚上,陸沉來了酒吧。

  沈浩訂了個包間。

  陸沉推門進來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四五個人。

  都是沈浩的朋友,有陸沉認識的,也有陌生的。

  沈浩一看到他進來,立刻起身迎了上來,不由分說地把他按在沙發上,遞過來一杯已經倒好的酒,「你總算是來了,先喝一杯。」

  陸沉沒有推辭,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沈浩嘆了口氣,在他身邊坐下,「我知道你心裡難受,眼看著她要和別人訂婚,換誰都受不了。但是你自己別憋著,咱們今晚喝個盡興,你心裡難受就說出來。」

  陸沉垂著眼眸,掩飾眼底的情緒:「沒什麼好說的。」

  陸沉嗓音發澀:「霍嶼白很好,他們很配。」

  話是這麼說,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口像是被生生撕開一道口子,冷風呼呼地往裡灌。

  沈浩看著他這副強裝鎮定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只能對著包廂里的其他人使了個眼色。

  在座的幾個人都或多或少聽沈浩提過幾句,知道陸沉心裡藏著事,也都很有默契地沒有提起那些讓人難過的話題,只是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說著輕鬆的趣事,試圖讓氣氛緩和一些。

  角落裡,坐著一個氣質乾淨、長相明艷的女人。

  女人名叫向苒,是沈浩的朋友,是心理諮詢師。

  沈浩今晚叫她來一起玩,其實是想讓她幫忙開導陸沉幾句。

  在陸沉來之前,沈浩已經簡單把陸沉和徐嫣然的跟向苒說了一遍。

  此時,向苒在陸沉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沒有刻意靠近,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聲音溫和:「你就是陸沉?」

  陸沉抬眸,看了她一眼,輕輕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沈浩跟我說了你的事。」向苒輕輕晃了晃杯中的酒,語氣淡然,「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覺得自己喜歡的人,要嫁給別人了。」

  陸沉沒有說話,只是端起酒杯悶頭喝酒。

  「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向苒輕聲開口,「外界傳得再沸沸揚揚,也只是傳聞。聯姻這種事情,從來都是長輩一廂情願,當事人願不願意,誰也不知道。」

  陸沉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你覺得,那個女孩子會願意接受一場沒有感情的商業聯姻嗎?」向苒看著陸沉的眼睛,語氣認真地說。

  聞言,陸沉的心輕輕顫動了一下。

  他不是沒有想過這種可能。

  只是他不敢抱有任何希望。

  他怕希望越大,到最後失望就越痛。

  「就算她不願意……」陸沉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自嘲,「這件事,也由不得她。」

  「那可不一定。」向苒輕輕笑了笑,「我聽聞徐總早年為了和前妻在一起毅然決然放棄了徐家的家業,自立門戶白手起家,況且徐總是出了名的女兒奴,圈子裡誰人不知?要是徐小姐不願意,徐總自然不會強迫她去聯姻。」

  陸沉猛地抬眸看向向苒。

  心底那層厚厚的陰霾,似乎被撕開了一道細小的縫隙。

  可是很快,他又重新垂下眼帘,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緒。

  「謝謝你。」陸沉聲音平淡,聽不出喜怒,「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我......」

  向苒看著他這副把自己緊緊包裹起來的樣子,繼續開導他。

  可是陸沉卻並沒有聽進去那些話。

  最後向苒也無可奈何,她說:「不管怎麼樣,別太為難自己,感情的事強求不來,也猜不透。照顧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說完,她起身,重新回到了剛才的角落。

  沈浩看著這一幕,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再多說什麼。

  有些事,只能陸沉慢慢消化。

  有些痛苦,也只能他自己承受。

  這天晚上,陸沉喝了很多酒。

  沈浩和其他人攔都攔不住。

  他沒有說一句抱怨的話,只是沉默地喝酒,一杯接著一杯。

  散場的時候,陸沉已經醉得有些意識模糊。

  沈浩和另外一個朋友一起把他扶上車,讓司機送陸沉回了家。

  晚上,陸沉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腦海里反反覆覆,都是徐嫣然的臉。

  她明媚的笑,她漂亮的眉眼,她不經意間的回眸。

  最後,畫面定格在她穿著婚紗站在霍嶼白身邊的樣子。

  陸沉心口猛地一痛,難受地蜷縮起身體。

  ......

  從那天起,陸沉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屏蔽了所有關於霍家與徐家的新聞推送。

  他強迫自己不去聽,不去看,不去打聽任何關於她的消息。

  他不再去她可能出現的地方,不再讓自己有任何一絲希望。

  他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全都投入到了工作中,近乎自虐般地拼命。

  大大小小的項目,他全都親自接手,再難啃的骨頭,他都咬牙扛下。

  加班到凌晨是常態,通宵趕方案也成了家常便飯。

  有時候累到極致,趴在辦公桌上短暫地睡一兩個小時,醒來之後,又繼續投入工作。

  身邊的朋友和下屬,都對他又敬又怕。

  誰都看得出來,陸總是在拼命。

  沈浩知道,他這是在逃避。

  逃避那份無處安放的喜歡,逃避那份無法排解的痛苦。

  只有讓自己忙到沒有一絲空隙,他才不會有時間去想徐嫣然。

  陸沉以為,只要他足夠努力,足夠忙碌,就可以慢慢把徐嫣然放下。

  他以為,時間久了,心底那份酸澀與難過就會慢慢變淡。

  可他錯了。

  每一個深夜,每一個寂靜無人的時刻,徐嫣然的身影依舊會悄無聲息地闖入腦海,揮之不去。

  ......

  而與此同時,徐嫣然正和霍嶼白一起,堅定地抵抗著兩家長輩的施壓。

  沒有人知道,在外界一片看好的聯姻表象之下,這兩個被強行捆綁在一起的年輕人早已站在了同一戰線。

  從那天晚上霍嶼白送她回家,在車上坦誠自己無意聯姻,希望與她聯手拒婚開始,他們就成了最默契的盟友。

  徐嫣然本就對這場家族安排的婚事無比抗拒。

  她想要的從來不是什麼門當戶對的豪門婚姻,而是一份真心相對的感情。

  兩人統一口徑,態度堅決,無論長輩如何勸說、如何施壓、如何用家族利益與親情綁架,都絲毫不鬆口。

  霍嶼白堅決不同意聯姻,霍家老爺子震怒不已。

  他甚至放狠話,如果霍嶼白不肯妥協,就收回霍家給予他的所有資源。

  所有人都以為,霍嶼白最終會妥協。

  畢竟,那是他從小生活的家族,是他與生俱來的光環與依靠。

  可誰也沒有想到,霍嶼白沒有絲毫猶豫。

  他乾脆利落地答應,與霍家斷了聯繫,放棄了霍家給予的一切,放棄了霍家繼承權。

  他甚至離開了蘇城去了北城,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靠著自己的能力,一點點打拼。

  沒有了霍家少爺的光環,他卻活得比以前更加輕鬆自在。

  而徐嫣然,有父親徐瑾珩全力護著。

  徐瑾珩當年為了愛情,甘願放棄家族一切,白手起家。

  他比誰都明白,被家族安排人生的痛苦。

  他堅決站在女兒這邊,硬生生扛下了來自老爺子的所有壓力,最終讓這場聯姻不了了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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