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惡兆萬相,古老荒神,海域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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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2章 惡兆萬相,古老荒神,海域之爭

  深空之中,白矮星光芒靜靜流轉。

  萊昂內爾的話音落下之後,紅鐵龍的表情便開始一點點收斂。

  他的目光從月龍身上移開,投向貝爾納多所在的方向。

  在這樣遙遠的距離上,它不過是無數光點中毫不起眼的一個。

  甚至,因為太過渺小而連光點都算不上,肉眼無法將它從深邃的背景中分辨出來,但即便如此,它在伽羅斯心中的分量依然冠絕群星。

  「群星的警告————」

  紅鐵龍收回目光,重新望向月龍。

  「我不曾聽到過群星的低語,也從未接收過來自星辰的預兆,但我早已通過種種跡象察覺到,貝爾納多將會面臨來自星空的威脅。」

  「你的警告,印證了我已有的判斷。」

  萊昂內爾微微一怔。

  他見過許多生命在聽到浩劫將至的消息時的反應。

  有的陷入歇斯底里的恐懼,瘋狂地囤積資源、修築防禦;有的乾脆否認一切,把頭埋進沙土裡,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還有的則徹底崩潰,在絕望中放棄所有行動。

  這些反應他見得太多,以至於早已習慣。

  但紅鐵龍的反應不在這些範疇之內。

  他只是沉靜地佇立在宇宙之間,雙翼微微收攏,像一塊經歷了無數風霜拍打的礁石,任由浪濤如何洶湧,本身不為所動。

  「既然如此,你更應該做好逃離的準備了。」

  月龍認真地看著他,向前微微探出龍首,說道:「群星不會說謊。」

  「在漫長的歲月里,它們向我傳遞的警告從未出過任何差錯,每一次都應驗了。」

  「災難已經迫在眉睫。」

  「而以你的力量,完全可以在浩劫真正降臨之前離開貝爾納多,去尋找另一個安全的、適宜生存的世界。」

  遷徙,撤離。

  放棄故土,去尋找新的棲息地。

  這是所有智慧生命在面對毀滅性威脅時,最理性也最本能的選擇。

  然而,紅鐵龍卻是微微搖頭。

  「在宇宙尺度上的迫在眉睫,但從我的視角來看,這時間還足夠我做很多事。」

  「況且————」

  他望著月龍的面甲,糾正道:「在我的字典里,沒有逃」這個字。最多只有戰略性撤退,暫避鋒芒。」

  月龍歪了歪頭,露出困惑的表情。

  他的傳承記憶里有許多關於戰爭與生存的知識,但大多是旁觀者的記錄,又或者是他在月亮上透過星辰的光輝俯瞰大地時看到的畫面。

  月龍沒有真正參與過多少鬥爭。

  他對於那些在血與火中淬鍊出來的詞彙,理解得並不深刻。

  「這有什麼區別嗎?」

  他坦率地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無論是逃,還是撤退,或者暫避鋒芒,最終的結果不都是一樣的嗎?都是離開危險的地方,保全自己的性命。」

  在他看來,無論用什麼詞彙去修飾,離開危險之地的本質都是一樣的。

  走就是走,撤就是撤,逃就是逃。

  他不理解為什麼要在這些詞語之間劃出界限。

  紅鐵龍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線鋒利的齒尖。

  「天差地別。」

  他說道:「逃,是放棄一切,倉皇奔命,將自己的命運完全交給運氣去擺布;戰略性撤退,暫避鋒芒,是在清醒地衡量敵我雙方的力量對比之後,做出的主動選擇。」

  聲音頓了頓,龍爪微微收緊。

  紅鐵龍沉聲說道:「總之,逃是懦夫的生存方式,暫避鋒芒是智者的選擇。」

  「而我,從不逃跑。」

  萊昂內爾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開口。

  「我還是不太理解你的想法。」

  他坦承道,語氣中沒有辯駁的意味,「在我的認知里,面對無法對抗的危險,避開就是避開,不需要做這麼多區分。」

  「但我不想再問了。」

  月龍輕輕擺了擺尾巴,「這大概是屬於星球內的龍的思維方式。」

  伽羅斯也沒有繼續解釋。

  因為思維方式的不同,有些東西不是靠語言能夠傳達的。

  「你知道這場浩劫的來源是什麼嗎?」

  伽羅斯話鋒微轉,將話題拉回了實際的問題上。

  月龍的表情立即凝重了起來。

  他的身軀微微繃緊,抬起一隻龍爪,指向星空的某個方向。

  伽羅斯隨之望去。

  肉眼看去,那個方向與別處並無不同,同樣是漫天星辰散布在漆黑的天幕上,同樣是幽深無垠的黑暗在星辰之間延展。

  「是一位原初荒神。」

  月龍的聲音嚴肅,說道:「災變之卵,惡兆萬相。」

  「它在各大物質世界的宇宙中遊蕩,以混亂和災變為食糧,所過之處,生命星球會變成死地。群星向我展示了它的殘跡,一個又一個被吞噬殆盡、了無生機的世界。」

  紅鐵龍額間的鱗片微微皺起,形成了威嚴的紋路。

  很早之前,他對於狂怒天災的源頭就有所猜測和推斷,但是始終不能完全確認。

  而現在,月龍的話則佐證了他的猜測。

  答案直指原初荒神。

  但月龍口中的那個名字,他沒有聽說過。

  「災變之卵————」

  伽羅斯在自己的傳承記憶中仔細搜索著,腦海中翻過一代又一代巨龍留下的知識與見聞最終,他沉吟道:「我的傳承里沒有關於這位荒神的記載。」

  這並不奇怪。

  不同龍類的傳承各不相同,每條龍繼承的知識都與其種族的生存環境和遭遇密切相關。

  伽羅斯傳承里記載的荒神,萊昂內爾也不一定知道。

  萊昂內爾則接話道:「我的傳承里,包含了大量關於宇宙深空的知識,其中就有對這位惡兆萬相的詳細記載。」

  「大概是因為,我們月龍是最容易在星空中遇到它的龍類吧。」

  伽羅斯目露思索之色。

  他將這些信息在腦海中整合,然後問出了關鍵的問題:「這位荒神,屬於什麼級別?」

  聞言,月龍深吸了一口氣。

  儘管太空中沒有空氣可供他呼吸,但他的胸腔依然做出了這個動作。

  「古老者。」

  他簡單直接地說道。

  古老者。

  輝宏者之上的不朽層次。

  能達到這個層次的存在,其本身的歷史將與多元宇宙一般古老,你的存在時間將以億萬年為單位來計算,你的歷史就是多元宇宙的歷史,它對應中等神力的神祇。

  群星浩瀚,世界無窮,在億億之數都無法窮盡的諸多生命之中,古老者的數量卻始終寥寥不過兩位數。

  他們站在無數生命之上,是金字塔頂端的一小撮存在。

  紅鐵龍默然。

  然後,他的身體微微發抖。

  那是一種極其細微的顫動,如果不是仔細觀察根本不會注意到,龍鱗之下,肌肉在不自覺地收緊。

  萊昂內爾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他的目光在伽羅斯身上停留,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月龍能理解這種顫抖。

  忌憚,戒備,警惕......這些都是在面對遠超自身層次的存在時最正常不過的反應。

  即便是紅皇帝,這條在貝爾納多橫行無忌、被稱為赤帝蒼星的紅鐵龍,面對古老者這種級別的存在,也會感到本能的忌憚。

  月龍正準備開口說些什麼。

  他想要安撫紅鐵龍的情緒,或者提出一些更實際的建議。

  但就在這時。

  他的自光恰好在此時對上了伽羅斯的雙眼。

  然後,萊昂內爾僵住了。

  他確實看到了忌憚。

  深深的忌憚,還有畏懼和不安。

  這些情緒存在於紅鐵龍的瞳孔之中,像是被凍結在瞳孔表面的一層寒霜,清晰可見,但更多的,在寒霜之下,卻是另一種完全不同的東西。

  熾烈,兇狠,銳利。

  紅鐵龍的瞳孔收縮成一道狹窄的豎線,裡面燃燒著的不是恐懼帶來的退縮。

  它更像是,即將爆炸的恆星在被壓縮到極限之後、下一秒就要釋放出毀滅一切的光芒之前的前一刻。

  壓抑、危險、蘊藏著不可估量的能量。

  下意識的,月龍悚然後退。

  他甚至忘記了自己正身處真空中,只是條件反射般地向後拉開了一段距離,渾身的鱗都豎了起來,黑色霜花在身周瘋狂旋轉,擺出了如臨大敵的防禦姿態。

  而觸發這一切的,僅僅是一個眼神。

  但在下一瞬,所有的情緒都被收斂起來了。

  紅鐵龍的眼神恢復了平靜,波瀾不驚。

  只不過,裂空形態下的他雙目本就狹長,即便是最平靜的姿態,目光也依然顯得鋒利如刀,讓人不敢直視。

  「原初荒神。」

  紅鐵龍緩緩開口,說道:「他們與諸神的戰爭早已失敗。」

  「被殺死,被驅逐,被封印,剩下的只能在諸界的夾縫中苟延殘喘,像是一群被打斷了脊樑的喪家之犬。」

  「他們曾經或許輝煌過,但都是過去的事了。」

  他抬起頭,露出獠牙,「貝爾納多,可不是他們這些失敗者能隨意侵略的地方。」

  在主物質位面的所有世界中,無論是神靈還是不朽,都會受到極大的規則壓制。

  這是刻在整個物質界根基上的一則鐵律。

  甚至,高等神靈都難以違背。

  無論原本的力量有多強大,降臨到物質位面之後,最多也只能發揮出半神層次的力量。

  古老者當然也不例外。

  他們在物質位面無法施展出自己真正的實力。

  而在遙遠混沌的太古時代,據說並沒有這樣的限制。

  至於這鐵律的起源是什麼,它從何而來,又是誰設下的..

  伽羅斯的傳承里並沒有記載這些。

  他只知道,登神狀態時的自己,已經無限接近物質界的極限,雖然登神有巨大的風險隱患存在,但這無疑也給了他極大的底氣。

  月龍沉默地注視著他。

  因為某種他無法完全解釋的原因,他對眼前的紅鐵龍感到了莫名的親近。

  以至於,他一改平日的孤僻本性,和這條紅鐵龍說了很多本不會對任何生命說起的話。

  但是,月龍也深刻地意識到了另一點。

  自己或許永遠無法真正理解這頭紅鐵龍的想法,他們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裡,被完全不同的價值觀塑造。

  「我不願被這樣的鬥爭捲入。」

  萊昂內爾望著紅鐵龍,說道:「我只是一個觀眾。」

  「多年來,我一直只是一個觀眾,戰爭、災難、浩劫,這些都是舞台上的劇情,不是觀眾應該參與的事。」

  他再次後退了些許,身影開始變得模糊,邊緣像是被一層薄霧籠罩。

  「伽羅斯,你從舞台中走出,來到我的面前。」

  「這令我感到了意外,也感到了驚喜。」

  「如果你想要了解星空的知識,而且我還在的話,你可以來找我,我會把我知道的告訴你,把群星展示給我的畫面轉述給你,但除此之外,我提供不了別的。」

  伽羅斯點了點頭。

  即便有龍中魅魔這一特性在,而且對月龍也確實起效了,但他不準備試圖說服月龍,把他拉到自己的陣營中。

  「這就足夠了。」

  紅鐵龍說道:「將敵人撕碎的利爪和牙齒是屬於我的,我生活在鐵與血之中,並且對此早已習慣。」

  說完,他展開雙翼,輕輕一揮,面前的空間便被撕裂開一道口子。

  紅鐵龍躍入其中,頭也不回。

  月龍萊昂內爾在原地懸浮了一會兒。

  他的身影也開始虛化,後逐漸模糊,直至完全融入黑暗之中,也消失不見。

  宇宙浩瀚,一切重歸於寂靜。

  群星之中,白矮星依然沉默地旋轉著,繼續著它那亘古不變的節奏。

  在它平坦而緻密的地表上,還殘留著紅鐵龍在此鍛鍊時留下的痕跡,但除此之外,其他的一切都恍若並未發生。

  亞特蘭西部。

  淺海水域,浪涌翻卷,碎沫飛濺。

  藍龍海洛伊絲展開雙翼,鱗甲在午後日光下泛起層層疊疊的光暈,雷電般的紋路沿著她的翼膜邊緣遊走,身軀在氣流中平穩滑翔。

  她身後跟著四頭奧拉之龍。

  其中一頭,是體型稍遜於她的雄性藍龍,鱗色偏深,像是暴風雨前夕的海面。

  那是瑞爾頓·赫爾莫德。

  雷鳴之主的血脈後裔,一頭傳奇巨龍。

  巨龍們沿著淺海區巡航,下方是星羅棋布的島嶼和珊瑚礁群。

  幾條新開闢的航道上,偶爾能看到商船的帆影,白色帆布在海風中鼓脹,像移動的雲朵。

  像這種淺海水域,之前以怒濤龍域為尊。

  但現在,已經被奧拉接管。

  「海洛伊絲。」

  藍龍瑞爾頓忽然開口,聲音在海風中有些模糊,「我想問一個問題。」

  「說。」

  海洛伊絲偏過頭,望向這頭藍龍。

  「你是奧拉皇帝的第一代後裔。」

  瑞爾頓拍打著雙翼,靠近了一些,問道:「以你的身份,為什麼願意聽阿爾維亞的命令?」

  在神聖奧拉,皇帝之子地位斐然。

  除了他們的血脈之外,他們本身也往往能在壯年時達到傳奇,成長速度遠超其他巨龍。

  比如海洛伊絲。

  她是紅皇帝與藍龍領主佐拉婭的後裔,天賦在皇帝之子裡並不出眾,不在第一梯隊,但即便如此,正常巨龍也只能仰望她,壓根追不上她的成長速度。

  在奧拉,皇帝之子還是強大與榮耀的代名詞。

  因為有機會得到皇帝的認可,每一位年輕巨龍都以能成為皇帝之子為榮。

  但就是這樣的龍,在接到命令時卻沒有任何抗拒心思。

  海洛伊絲微微搖頭。

  「你弄錯了前提,瑞爾頓。」

  她的聲音不急不緩,說道,「我不是在聽從阿爾維亞的命令,阿爾維亞雖然是冠位,但沒有資格命令我。」

  藍龍微微昂起龍首。

  「我聽從的,是我父親的命令。」

  海洛伊絲繼續說道,「是神聖奧拉之主賦予了阿爾維亞管控西部與淺海區域的職權,在這裡,她的每一個指令都是在執行我父親的意志。」

  「服從她的調度,就是服從我的父親。」

  她頓了頓,自光落在瑞爾頓的眼眸上。

  「你問這個問題,說明你還在用赫爾莫德的方式思考,但是,你記住了,神聖奧拉可不是赫爾莫德能夠相提並論的。」

  瑞爾頓若有所思。

  對於神聖奧拉,他並不排斥。

  這個龍之國度,達到了赫爾莫德巨龍們之前完全無法觸及的高度,而紅皇帝也確實光芒四射,讓巨龍們忍不住追隨在其翼下。

  海洛伊絲收回目光,重新望向前方遼闊的海面。

  「在奧拉立國之前,我的母親來自其他龍群,沒有伊格納斯的姓氏,但現在,她早已是奧拉的一員,沒有任何龍會質疑她的忠誠和地位。」

  說著,海洛伊絲瞥了藍龍一眼。

  「你們這些赫爾莫德巨龍,既然已經來到了奧拉,就需要適應奧拉之龍的思維方式。」

  「為皇帝獻上忠誠,將時間用於變強,把變強後的力量用在帝國需要的地方,不要去糾結毫無意義的事情。」

  瑞爾頓沉默了片刻,低聲說道:「我明白了。」

  交談暫時結束了。

  海洛伊絲雙翼微調,借著氣流將自己托高了幾米,重新回到巡航的高度上。

  巨龍們沿著新開闢的航線繼續向西推進。

  不久後,他們來到了一塊水域。

  這裡散布著幾座荒蕪小島,島上長滿了被海風吹得歪斜的灌木,幾群海鳥在島礁之間盤旋覓食,發出尖銳而短促的鳴叫。

  海面波光粼粼,看不出什麼異常。

  看起來很平靜。

  但海洛伊絲忽然停了下來。

  她的翼膜猛然展開,整個身軀在空中驟然定格。

  其他巨龍們反應極快,幾乎在同一瞬間散開,形成一個菱形陣型,目光迅速掃過周圍的海面和天空,但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戒備。」

  海洛伊絲說道。

  她的眼眸泛起了星輝般的光芒,像是夜空中的星辰被揉碎了灑在她的瞳孔里。

  真實之眼。

  能看破幻象、偽裝、陷阱————這雙遺傳自皇帝的雙目,是海洛伊絲與其他皇帝之子最不同的地方。

  她垂眸望向平靜的水面,看清了水面之下的東西。

  「別藏了,出來吧。」

  「在神聖奧拉的光輝之下,你們早已無所遁形。」

  水面靜了一瞬。

  一群正在礁石間游弋的梭魚,其中幾條突然開始膨脹。

  它們的鱗片扭曲,體型在眨眼間暴漲,魚鰭拉長成翼膜,魚頭化為龍首————

  海面上炸開了巨大的水花,浪湧向四周拍打而去。

  幾道身影破空而出,水珠從他們的鱗甲上滾落。

  無一例外,都是金屬龍。

  為首的巨龍通體金黃,體格壯碩而勻稱,是一頭金龍,他身後的幾頭巨龍體型稍小,但同樣氣勢不凡,銀色的鱗甲和銅色身軀在海天之間非常醒目。

  他們飛到與奧拉之龍相當的高度,懸停在半空中。

  雙方對峙,巨龍們翅膀揮舞帶起的海風猛烈,吹得海面泛起陣陣白色浪花。

  「這裡屬於怒濤龍域。」

  金龍凝視著對面的巨龍們,沉聲說道,「奧拉帝國的骯髒惡龍,你們沒有資格染指這片水域,立即從這裡離去,否則,後果自負!」

  他身後的金屬龍們紛紛低吼,目光灼灼地盯著奧拉之龍。

  海洛伊絲沒有立刻回應。

  她的目光從金屬龍們的身上掃過,又越過他們,掃視了一圈周圍天空與海洋。

  確認沒有其他隱藏的金屬龍之後,她才重新望向金龍。

  「海洋本是無主之地。」

  她強硬的說道:「像這樣的地方,應該由強者占領,而我們神聖奧拉,就是強者。」

  對面,金屬龍們的眼中浮現怒火。

  自怒濤龍域建立以來,無論是淺海還是深水,沸騰海都與怒濤龍域深度綁定在一起。

  現在,奧拉帝國卻在逐漸侵蝕他們的領土,而且已經將淺海占據。

  他們的下一步,是不是要把整個怒濤龍域占領?

  怒濤巨龍們無法接受。

  「該死的惡龍,你們不配以神聖奧拉為名!你們的帝國建立在謊言和暴力之上!」

  「滾出沸騰海!」

  海洛伊絲的眼神沒有變化,憐憫道:「一群自以為是的蠢貨,你們似乎還不清楚,現在是屬於誰的時代。」

  多言無益。

  金屬龍們雙翼一振,率先朝奧拉之龍衝去。

  海洛伊絲不怒反喜。

  她昂首發出一聲悠長的龍吟:「奧拉的巨龍們,跟緊我,為你們的皇帝而戰,為你們的帝國而戰!」

  戰鬥一觸即發。

  爪牙與爪牙碰撞,龍鱗與龍鱗摩擦........這塊海域頓時被巨龍們的戰鬥餘波席捲,浪濤陣陣,風起雲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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