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逆流因果外 紅塵等一人 (六千六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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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9章 逆流因果外, 紅塵等一人 (六千六求月票)

  」陸雅出現最早的時間,要追溯到沖墟還不是沖墟的時候。」

  穿梭在空間通道之中,索諾拉緊緊抱著江思的一條胳膊,一邊小心的觀察著周圍。

  無窮無盡的黑暗內,流淌著五彩斑斕的螢光,從二人身邊交錯而過時。

  便會撞出一圈圈流光溢彩的白。

  「那時候沖墟只是一個中轉站,所有的魔法少女想要前往魔法國度,都要經過這裡。

  這裡只是作為歇腳的地方,直至那位女孩出現。」

  雖然身邊有江思,還是在空間通道里,並不會被沖墟監測到,但索諾拉還是對那個名字避諱至極。

  說著說著,索諾拉又是猶豫了一下,看向了只是望著上層的江思。

  「剩下的直接說的話,有點不方便。」

  「有什麼不方便的。」

  「很多。」

  就在江思要不耐煩的時候,索諾拉小聲說道,「再讓我咬一口。」

  少年把手遞過去,卻見索諾拉搖搖頭,「我要咬脖子,這樣好把禁忌的記憶交給你。」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想法,但江思一心追蹤著那珈藍與蘇菈的位置,沒心情與她扯皮,只是隨意的點頭。

  於是索諾拉小心翼翼的攀爬到了江思的背上,用雙腿夾住了江思的腰,像是要固定架一樣,而後匍匐在江思的脖子邊。

  先是伸出了舌頭,小心翼翼的舔了舔江思的脖子。

  不厭其煩,耐心的濡濕,舔舐著讓江思的脖子放鬆。

  讓江思想起來了小時候看的動物世界。

  蝙蝠都是這麼吸血的。

  在牛馬的腿上不斷的舔舐,直到放鬆警惕才小心的咬開一個小口子喝血——後來到網文里的時候,吸血倒是挺直接了。

  直接大祭眾生就行,無需動腦,無需繁瑣前置,操作輪椅,有手就行。

  不過索諾拉的舌頭顯然沒有那麼簡單,應該是還有鬆弛肌肉和麻痹效果。

  這麼一看還是個傳統蝠。

  舔了半天后,一口咬下去,確實是出血了。

  但出的是自己的血————

  牙又是差點崩掉!

  特麼的,我舉報有人賣殭屍皮啊!

  本來上次吃了虧以後,索諾拉就一直在思考怎麼找回場子,並且被奪走心血以後。

  心裡多少是有些怨氣的。

  這一口,就是要狠狠的咬穿江思的脖子,她甚至想好了,一定要讓自己的虎牙刺透他的喉管!

  實際上江思吸收了她的心血以後,二人的感受相連。,這邊咬穿他的喉嚨,索諾拉自己也會窒息—萬幸江思公開的心血並沒有這樣的功能。

  否則小蝙蝠真的會死給他看的!

  雖然她現在也已經還是想死了。

  丟棄尊嚴,羞恥的在他脖子上舔了半天,結果半點用沒用!

  怎麼這麼壞啊————

  捂著嘴巴,索諾拉一時間只覺得有委屈又不甘,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又不肯丟臉的哭出來。

  「咬的時候說一聲。」

  像是應付小孩子一樣,根本沒注意她在幹什麼的江思隨口說了一聲。

  而後在脖子上劃拉了一下,那索諾拉怎麼都打不開的鋼鐵肌膚,像是紙一樣,被輕鬆的撕開一條小口子。

  「喝吧。」

  不甘心的索諾拉在那裡磨了半天的虎牙,也只能「哦」了一聲。

  有一種被江思當寵物飼養的感覺,卻也無可奈何。

  有氣無力的俯下身咬下去,虎牙鑽入了江思脖子上的傷口。

  而咬著江思的脖子處,虎牙觸及到肌膚下的骨頭時,互通感受的小蝙蝠反而自己在江思的背上疼的直打顫。

  江思卻絲毫不覺。

  別說反應了,渾身肌肉都沒繃緊,屬於是根本沒察覺到自己在這邊想要咬死他。

  索諾拉感覺這樣下去,自己大約會成為這個世界上第一個自己把自己咬死的蠢貨了——

  微微鬆口,開始專心品嘗江思的血液時,原本那些怨氣,不甘心,委屈,甚至痛苦。

  一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貪婪的吮吸著,只有在這種時候,她確實很像是一隻吸血鬼了————

  不過索諾拉終究是憑藉著強大的自制力讓自己從那強烈的誘惑與幸福中清醒過來。

  「要小心哦。」

  最後,索諾拉小聲的提醒了一句。

  心血融合以後,兩個人不僅是身體的感受會互通,包括記憶這方面也能夠共享。

  只不過有些麻煩,必須要現在這樣互通血液。

  「這份記憶代代相傳,但是沒人敢看。一旦沉入記憶之中,很多人就醒不過來了,雖然你死了對我而言更好,但我還是希望親手向你復仇,所以可千萬別回不來了————」

  「呵。」

  兇手想要逃脫嫌疑的說法啊。

  江思一眼看穿對方的小心思,估計是想害死自己,但又害怕自己回來找她的麻煩。

  好一個兩手準備。

  「放心,回來了也不會殺你。」

  暫且先安撫一下再說。

  索諾拉怔了怔,小聲嘀咕著「要殺了我嗎」之類的話。

  終究是完成了記憶的傳輸。

  而江思這邊伴隨著血液的互換,只覺得眼前的一切居然開始模糊了起來。

  接著,他像是走到了一處村口。

  村子裡面的叫賣聲格外的嘹亮,村頭雖然拉了電線,但是整個村子一看就處於上個世紀。

  連個電視機都沒有。

  地面泥濘,沒有柏油路,來來往往的人群不少,穿著都很樸素,沒有人手裡拿著手機。

  整個村子裡的建築物不算太多,最顯眼的還是中央那座鐵塔。

  顯得和整個村子格格不入。

  村子的電線也都是從那座高塔上拉出來的。

  就在他還在望著高塔的時候,忽然有人從身後捂住了他的雙眼。

  「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

  「約會是什麼意思呀?」

  清脆的聲音,倒也是不用去猜就知道是誰了。

  江思只是順著說道:「約會是半吊子。」

  「錯~」

  女孩鬆開手,雙手背在身後,笑嘻嘻的從身後探出頭來,牽住了他的手,「約會是牽手散步呀。」

  一般來說,當陸雅放棄冷笑話解釋的時候,就說明她已經說不過自己,認輸的時候。

  江思算了算,這大概是第十六次的勝利。

  包括上次的唐朝笑話,最後陸雅也是無言以對,只顧著自己笑。

  「來的好慢啊,江思。」

  甩著江思的手,陸雅拉著他往前走,「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像是以前放學的時候。

  江思望著前方女孩那甩動的頭髮,和當初幾乎沒什麼區別,像是躍動的精靈。

  不過和預想的不太一樣。

  江思以為這一段記憶里,自己只是旁觀者。

  然而,穿梭在村子裡的微風,帶來的花朵的清香,還有握住自己手的那份溫熱。

  感觸相當真實。

  與其說這是一段記憶,更像是借著這段記憶,讓自己進入了一段歷史截留在時光長河中的倒影。

  因為歷史是真實的,所以自己現在看到的也是真實的?

  以果為錨,逆流而上,直抵最初之因一懂了。

  此乃【城頭土】。

  跟著陸雅往前小跑著,穿過村子的時候,有不少人都用奇怪的目光望著陸雅。

  江思發現,這裡的人似乎只能看見陸雅。

  沒有人看得見自己。

  果然,是只有陸雅才能看見自己的,因果之景嗎?

  「不用管他們啦。」

  陸雅回過頭來,拉著他的手,倒著往前走,鼓起臉頰,又不斷在他眼前揮著手。

  「看著我看著我,集中注意力,集中目光!」

  「什么小學春遊的班主任。」

  「沒錯,現在我就是你的班主任,江思同學,請不要東張西望,把注意力放在老師身上!」

  不過以前高中遠足的時候,陸雅也確實這麼幹過就是了。

  喜歡跑到他的前面,一邊和他聊天,一邊讓他集中注意力什麼的。

  但實際上,只會讓他覺得很麻煩。

  因為陸雅在學校里實在是過於顯眼。

  雖然江思也沒有再東張西望了,但是村里幾個孵化者,也著實是有些吸引目光。

  這裡有孵化者,也有魔法少女,而且魔法少女的數量還不少。

  和之前的沖墟差別挺大。

  一直被陸雅領著跑到了高塔之中,回來以後,陸雅就立刻轉身把大門鎖死。

  江思看著那一腳能踹開的大門,也沒放在心上。

  「江思同學。」

  鎖好門以後,陸雅不知道從哪裡戴上了自己的眼鏡。

  看上去還真有幾分老師的模樣,「現在,往後看。」

  於是江思轉過身看了一眼。

  是一台巨大的鋼琴。

  「坐下。」

  陸雅按著他坐到了鋼琴前的椅子上,而後「嘿咻」著,坐在了江思的腿上。

  說實話,並不怎麼浪漫。

  因為江思的個頭並不算高,陸雅坐在他的身上,幾乎把江思的半個身子都遮住了。

  不過好在陸雅很輕,輕到幾乎感受不到體重。

  「之前你不是說喜歡小夜曲嗎?我在家裡專門找老師學了,結果後來一直沒機會演奏給你聽,花了我好多時間,就算不好聽,你也得聽聽吧————」

  像是耍小脾氣一樣的撒嬌。

  江思想了半天,沒想起來當初自己到底什麼時候說過喜歡小夜曲了。

  「看《奧術神座》的時候。」

  沒想到沒開口,陸雅就已經猜到他要說什麼,甚至提前給了他解答。

  不過稍稍有些意外,如果是以前的話,陸雅應該會等他開口才是。

  隨後陸雅抓住了他的手,讓他環抱著自己的腰。

  江思想要抽回手的時候,陸雅便咯咯笑著,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腰間,「別亂動啦,很癢的,陸雅老師要開始演奏了,肅靜肅靜!」

  直到江思老實,她這才鬆開手,把雙手放在了鋼琴上。

  很快,悅耳的琴聲響起,一切都寂靜了下來。

  夠不著地面的雙腳,伴隨著琴音輕輕蕩漾著,纖細的小腿時不時就在他的褲腿之間摩擦著。

  鞋跟也不停輕輕敲打著江思的小腿。

  今天的陸雅穿著奶白色的棉裙,袖口繡著細碎的鈴蘭,領口松松繫著一條淡藍色的緞帶——是以往很少見的裝扮,大約是來到這邊以後換的。

  開始彈奏的時候,表情相當認真,那張可愛俊俏的臉蛋,稍稍有些繃著。

  大約對她而言,彈奏小夜曲並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直至半分鐘以後,陸雅才逐漸進入狀態,從她溫柔的指尖流淌出的旋律更加自然,像是在咬著耳朵,輕緩的訴說思念。

  微微側頭,大約是想用餘光瞥視江思。

  額前的碎發滑下來,遮住半邊眉眼,反倒是更加難以看清了。

  琴聲開始攀上高音區的時候,陸雅的臉蛋開始暈染上淡淡的玫瑰色,手指像是在心尖兒上輕點著,餘音在空中蕩漾起一陣陣的酥麻。

  偶爾會隨著旋律發出淡淡的輕哼鼻音。

  搖晃著的雙腳最終停在了江思的小腿上,伴隨著尾音環繞,忽然開口說道:「說起來之前練習的時候就一直聽曲子,聽著聽著結果突然進了低頻,我還想著鋼琴曲怎麼還給我加了貝斯呢,結果後來才發現原來是手機來電,在那震動呢————」

  絮絮叨叨的,和以前一樣總是把自己平時的瑣事當做是什麼故事一樣講給自己聽。

  江思點了點頭,終於是說了一句:「這個最好笑。」

  陸雅愣了一下,而後咬著嘴唇,用腳尖踩了踩江思的腳背,「明明我之前的笑話更好笑。」

  「這個最好笑。」

  「之前的更好笑。」

  「這個最好笑。」

  「之前講的可是辛苦想的,最好笑。」

  「沒活可以不講。」

  大抵上兩個人的大道是不通的。

  江思想著,抓著陸雅的後衣領打算把她提起來,卻見陸雅先一步從身上跳了下去。

  像是早就已經猜到了自己下一步要做什麼一樣。

  「江思同學,我生氣了,以後不給你講冷笑話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江思看了一眼鋼琴旁邊的錄音機。

  說起來,之前蘇菈在沖墟放的那一首小夜曲,和剛才陸雅彈得幾乎一模一樣。

  就連前面三十秒因為緊張帶來的不自然都完美復刻。

  蘇菈說那一版是卡爾伯姆的,陸雅什麼時候改名卡爾伯姆了?

  「接下來我們該去吃飯————」

  坐在鋼琴前的江思卻並沒有動彈,只是目光冷淡的望著前方跑動著的身影上。

  毫無疑問是陸雅真人沒錯。

  幻影,數據模仿,還是其他的什麼,江思全都能分的一清二楚。

  而眼前這個人影,是如假包換的真人,不摻半點虛假。

  不過正因為如此,才更讓江思覺得奇怪。

  「你看不見我吧。」

  話音落下的剎那,對面活躍著的陸雅便停了下來。

  像是固定的流程被打斷,以至於卡殼的機械,腳步,呼吸,睫毛的顫抖都在同一時刻歸零,隨即緩緩轉過身。

  那一瞬間,像是畫面被拼接上,陸雅被換成了另一個陸雅。

  替換了提前錄製好的影響,應對著突如其來的變故。

  新的陸雅,精緻的臉蛋上,露出了一個無可奈何的笑容。

  「這是怎麼看出來的呀?」語氣里露出了撒嬌一般的困惑,「明明天衣無縫的呀。」

  江思只是平靜的注視著那張逐漸有些熟悉的臉蛋。

  「不過你看不見我,也不可能聽見我的聲音才對。」

  陸雅那一直維持的甜甜笑容,終於多了幾分淡淡的漆黑。

  就好似牛奶被一點點摻入了咖啡,從嘴角開始無聲無息地洇開。

  雖然笑容還是沒有變,酒窩的深淺都維持著恰到好處的可愛,可那已經浸透了黑色的瞳孔中。

  讓細膩的甜美開始多了些許的苦澀。

  「你到底錄了多少。」

  說罷,個人現實開始在高塔里蔓延。

  決堤般的奔涌著,冰冷的光紋從江思的腳底炸開,他那凌駕於萬物之上的自我,以不可阻擋之勢填滿高塔的每一寸空間!

  從門口,到鋼琴邊。

  短短几步路的距離,數百道陸雅的身影憑空浮現。

  她們或站或坐,或笑或嗔,有的在彈鋼琴,有的在泡茶,有的看書,有的正對著虛空說話—每一個動作都精準無比,每一句台詞都恰到好處,每一個表情都栩栩如生。

  再往後,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樓梯上、桌子邊、窗戶旁、書架前、吊燈下。

  每一個角落,每一處縫隙,都被陸雅的身影填滿。她們在行走,在交談,在演奏,在起舞,在做著一切陸雅可能會做的事,說著每一句可能與江思出現的對話。

  陸雅虛像幾乎要填滿高樓。

  動作、表情、台詞、微表情、呼吸節奏、瞳孔變化,甚至是指尖觸碰琴鍵前那零點幾秒的遲疑,甚至是之前彈奏時,落下指尖的那一秒遲疑。

  切切實實,全都是由陸雅本人親自錄下的。

  不知道花了多少時間。

  江思又朝著窗戶外看去。

  外面幾乎各個方向都能看見陸雅,保持著打招呼的姿態。

  密密麻麻的,像是青花的魔偶,遍布著村子。

  「因為,閒著也是閒著嘛。」

  於是高樓中的另一道陸雅虛影說道,「反正,這樣思考著江思會和我說什麼,也很有趣,就算看不見,就算聽不見。」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江思的臉。

  但實際上,穿模了。

  至於其他的虛影,更是連位置都不對。

  記憶終究淹沒在了時間長河中。

  只剩徒勞。

  陸雅還在笑。

  燦爛的,明亮的,像是永遠不知道什麼叫失望,什麼叫疲憊。

  在這陌生的土地上,在無數次排練中把自己揉碎了又重新捏合。

  直至構築出於江思面前,完美無缺,能夠在片刻間騙過他的無實物表演。

  「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一定會回應你的哦,江思。」

  成百上千,不知凡幾的陸雅虛影,無論江思說什麼,都能找到相應的對話。

  對每個選項都做足了備案。

  一路走來,甚至一度讓江思都沒察覺到異常。

  能騙過了他個人現實的手段,還是第一次遇見。

  深吸了口氣,江思肅然起敬。

  陸雅,終於是從小友,進階成為了道友嗎————

  數萬的陸雅同時轉過頭,目光中,有的帶著疑惑,有的帶著笑意,有的帶著嗔怪,有的帶著關切,然而所有的視線都是越過了他,落在了江思身後的那一面牆上。

  沒有一道虛影,真正能看見他。

  於是江思隨意按下了琴鍵,高昂的音調刺破了高塔內的平靜。

  在所有陸雅的虛影消失前,江思由衷的讚嘆了一句。

  「真是,純度極高的鬼腦。」

  不愧陸雅道友。

  隨後,江思繼續朝著高塔的上方前進。

  時間被強行往後推進。

  高塔內與高塔外的村莊,時間都在以不可思議的流速變化著。

  於是等到踏上第二層的時候,高塔內出現了電腦,手機等一些和高塔格格不入的高科技。

  透過窗戶,他還能看見陸雅站在村莊中央,用金錢、機械、魔力提煉術,一點一點把這片荒蕪捏出沖墟的雛形。

  走到第三層的時候,沖墟已經幾乎建立完畢。

  許許多多的魔法少女與孵化者也是圍繞在了陸雅的身邊,似乎是成為了朋友,陸雅與那些魔法少女們歡笑著,交談著。

  而後站在高塔之上,共同俯瞰著著這個有著新的秩序,更穩定也更加繁榮的沖墟。

  她們立下了誓言,一定會守護沖墟到最後。

  然而等來到第四層的時候,便能看見分崩離析的小隊。

  分裂成為了打更人,魔女會的兩個組織。

  所有人都在為了沖虛而戰。

  所有人都背叛了陸雅。

  作為建立沖墟的主導者,陸雅卻並不是魔法少女,身上也沒有力量。

  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孩子而已。

  那些曾經的朋友翻臉時,她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一權限被奪走,超級AI被鎮壓,到最後,連她的名字都被從沖墟的地圖上抹去,仿佛她從未存在過。

  當江思來到最後一層的時候。

  就看見了陸雅,孤苦伶仃的蜷縮在高塔的頂端,散發著漆黑的情緒。

  絕望,痛苦,憎恨,厭惡。

  好似隨時會變成災獸一樣,沸騰的污穢魔力,讓女孩變得無比陌生。

  然而當陸雅抬起頭的時候,那雙如深淵般漆黑的眸子,像是穿過時空,真的與他的目光對視著。

  似哭似笑的望著他,好半天耷拉著腦袋,埋在了自己的雙腿間。

  最後只是小聲嘟囔著:「他們欺負我,江思。」

  「明明,我想最後把沖墟打造的更好一點,到時候你來了一定會高興的————」

  「不過沒關係,沖墟所有的權限,都還在我身上呢。

  17

  「只要把我放出來,沖墟還會是江思喜歡的樣子。」

  望來的眼神濕潤,像蜜罐被打翻,有著濃稠到甜膩的香氣,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沉溺。

  女孩歪著腦袋伸出手。

  「快點來找我哦,江思————」

  指尖像是要穿過層層的塔壁,穿過謊言與絕望,觸到他胸口。

  然而在觸及的剎那,江思舉起右手。

  穿戴著機甲牧殤的右臂是漆黑的炮口。

  就這般冰冷的頂在了陸雅的腦門上,停下了她的動作。

  「只有你不是啊。」

  不等呆然的女孩說話。

  火焰剎那淹沒了她的頭顱,爆炸的像是在高塔中溢滿的海水,奔涌著噴薄出去!

  各樣的碎屑如雨,瓢潑著淹沒了下面的村莊!

  從高塔的廢墟中起身,江思扭了扭脖子,周圍的聲音與畫面逐漸開始模糊。

  等到再睜開眼睛的時候,旁邊的索諾拉正一臉緊張的望著他。

  「怎,怎麼樣了?沒事吧?」

  江思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抓住了索諾拉,一躍而起!

  身形瞬間穿過空間,跨越千萬里!

  等到衝進第二層的時候,江思隨手扔掉了手裡的索諾拉,抬頭朝著中央方向望去。

  那座記憶里的高塔,正安靜的矗立在那裡。

  沒有任何變化,上面刻印著古樸的傷痕,繁茂的藤蔓枝條纏繞在高塔周身,攀爬在它的窗戶與塔頂上,流露出古老的氣息。

  江思一把抓住了機甲中的海星槍。

  噼里啪啦的火花中,更有一陣詭異的風纏繞在了海星槍上。

  仙道殺招,送友風!

  「一路走好,陸雅道友。」

  毀天滅地的長槍,悍然貫穿了遠處的高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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