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星隕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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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衡目光落在後傾歌身上:「我對劍池家事沒興趣。只是若這家事牽扯到我鋒門就另當別論了。」

  許玲不解,牽扯到鋒門?什麼意思?她忽然心一沉,莫不是鋒門也想得到後傾歌的劍術。不可能,就算想也不可能這般出手,就不怕引起劍池與鋒門大戰?

  她之所以敢向鋒門求援,就是確定鋒門不可能明目張胆搶走後傾歌,道理上立不住腳。

  後傾歌站出,對著韓衡行禮,並張開手,掌中是令牌。

  此令牌是王芥給她的。

  他可不想暴露自己身份。都讓後傾歌去承擔吧。

  看到令牌。

  許玲一驚:「鋒門真傳弟子令牌?」

  韓衡招手,令牌飛去,落入其掌中。他反覆查看,點點頭:「不錯,正是我鋒門真傳弟子令牌。」

  許玲震驚:「不可能。這小賤人怎麼可能是鋒門真傳弟子?不可能。」

  韓衡將令牌又仍回給後傾歌:「令牌做不了假。」

  「肯定是她搶的。她是我劍池的人,怎麼可能是鋒門真傳弟子?」

  「自滿星會武一戰後我就離開劍池了。曾遭遇過鋒門前輩,給了這枚令牌。而且若令牌是假,我又如何能聯繫上鋒門求援。」

  許玲目光一變,「你聯繫鋒門?」

  韓衡看向許玲:「許師妹不會以為我出現是因為你吧。」

  許玲怔住了,她真以為是因為自己求援才引來韓衡。這小賤人怎麼搭上鋒門的?

  韓衡又道:「許師妹,你可看清楚了。我是在你眼皮底下見到了這枚代表我鋒門真傳弟子的令牌,而非故意給這孩子。你可不要對外亂說。」

  許玲臉色陰沉:「我自然看的清楚。但韓師兄。這丫頭是後痴的女兒。你說她是你鋒門弟子,傳出去可信嗎?」

  韓衡皺眉。

  後痴,就是後劍主。

  「不管她因為什麼原因得到了這個身份。可她本來身份就是後痴的女兒,是我許玲的女兒。我親自來帶女兒回家,鋒門應該沒意見吧。」許玲又道。

  韓衡看向後傾歌,這倒是棘手的事。

  他也沒想到那麼複雜。

  後傾歌對著韓衡行禮:「弟子早已與劍池劃清界限,星穹視界都報導過,弟子殺過劍池百星境長老。」

  許玲厲喝:「那你就自廢我劍池修為。青蓮葬花,蝕日斬,所有的劍法全部廢掉。同時也要將生你養你之恩還清,如此可放你自由。」

  「你現在帶著我劍池絕技逃去鋒門。讓外人怎麼看劍池?怎麼看鋒門?」

  「還以為鋒門誘導劍池之主的女兒背叛,以此獲得劍池絕技。這個罪名你承擔不起。」

  後傾歌臉色蒼白。

  此話不僅說給她聽,也是說給韓衡聽的。

  這個罪名太大了。而且一旦傳出去,外界還真會這麼認為。鋒門可以接納任何人,唯獨不能接納劍池之主的女兒。韓衡也背不起,畢竟劍池本就比鋒門強。

  這種事對劍池就是侮辱。已經不是一兩個的恩怨問題了。

  許玲再次面朝韓衡行禮:「還望韓師兄高抬貴手,讓我帶走這丫頭。韓師兄放心,此女既願意加入鋒門,我劍池絕不為難。過往種種徹底清算後,會親自將她送去鋒門。絕不傷其性命。」

  韓衡深深看著許玲。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他也不知道如何拒絕。

  早知道不來的。

  罷了,不管那後傾歌有什麼,總歸她的身份不好弄。

  此間事,不管了。直接走人。

  這許玲能不能抓到人與他無關。

  王芥看著韓衡臉色就知道不好。此人一旦不管,許玲必能殺過來。因為飛船啟動不可能一下子那麼快。本就因為損壞而降低到星雲級飛船的速度,而今許玲輕易就能追上來。

  他急忙對後傾歌使了個眼色。

  後傾歌上前一步:「韓前輩,家師有句話想帶給前輩。」

  韓衡一愣:「你師父?誰?」

  許玲厲喝:「死丫頭,你哪兒來的師父,別胡說。」

  後傾歌行禮,「此話只能說與前輩一人聽。」

  韓衡好奇,看著後傾歌,想起滿星會武此女擊敗秦小書的那一劍,點點頭:「說吧,他們聽不到。」

  後傾歌低聲說了一句。

  韓衡目光一變,深深看著她,似在確認。

  後傾歌保持行禮姿勢沒動。

  許玲心中不安:「韓師兄,別聽那丫頭胡說。她自小就待在劍池沒出去過。滿星會武后逃離也一直被追殺,根本不可能有師父。」

  韓衡背著雙手,掃了眼許玲,「你說的不錯,這丫頭在撒謊。」

  「以為我韓衡好騙,既如此,我便不管了,許師妹自便。」

  許玲鬆口氣,這韓衡已經截停飛船,只要不幫他們就好,「多謝韓師兄。」

  西辭,方有才他們眼看著韓衡離去。

  王芥聲音傳來:「愣著幹什麼,啟動飛船跑。」

  「來不及了。我留下攔住她,你們走。」西辭一往無前。

  後傾歌皺眉,「應該是我攔住她。」

  「都不用。」王芥自顧自進入飛船,啟動。

  許玲冷笑中一步踏出,現在還想跑?晚了。看著後傾歌,西辭幾人警惕而忌憚的神色,「小賤人,我要你生不如死。」

  西辭咬牙:「拼了。」

  許玲剛要出手,忽然天降星網朝著她籠罩。

  遠處有聲音傳來:「劍池的,我們幫你束縛飛船,不用客氣。」

  許玲怒極,束縛飛船?分明是在束縛她。

  鋒門要做什麼?

  這時,無形的力量透過星網將她手中骨骼震碎,趁此機會,飛船動了,朝著遠方衝去。

  不好,是韓衡,這傢伙明著走卻暗中出手,卑鄙。

  那小賤人到底說了什麼?

  無暇多想,她當即出手,可那星網驟然收縮,遠處還有人大喊:「劍池的,你也拉一把,不然那飛船跑遠了。」

  許玲怒罵,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飛船遠去。

  「鋒門,你們要承受代價。」

  沒了白骨劍主的力量,許玲根本追不上,只能任由飛船消失在視線中。

  飛船上,幾人徹底鬆口氣,就差癱坐下來。

  而飛船內,王芥也呼出口氣。果然有效。

  後傾歌他們進入飛船內。

  同時進入的還有韓衡。

  幾人對韓衡行禮:「多謝前輩相救。」

  韓衡看向後傾歌,神色嚴肅:「許玲這次丟臉丟大了,不會輕易放過我鋒門,一場大戰在所難免。所以如果我發現你是騙我的,一定把你抓起來親自送到劍池。」

  後傾歌行禮:「弟子不敢欺騙前輩。」

  「好,我問你,你真是中奕的弟子?」

  後傾歌毫不猶豫回答:「是。」

  王芥心一跳,這丫頭回的太乾脆了吧。其實是他讓後傾歌冒充中奕弟子的。

  當時也沒有多想,能擺脫許玲就行。

  然而韓衡哪兒那麼容易騙。

  「何時拜師?」

  「未曾拜師,只是被指點過,但在我心中,她就是師父。」

  「所以不管你發生什麼事,她都不會幫你?」

  「我能找到她。」

  「在哪?」韓衡問。

  後傾歌迎著韓衡的目光,道出三個字:「星隕陵。」

  韓衡目光震動,似激動,似恐懼:「她在,星隕陵?」

  後傾歌很肯定的點頭:「當初離開時說的就是這個地方。我早就想去了,可一打聽才知道那裡非常人可以進入,即便煉星境也是九死一生。除非我達到百星境巔峰,否則都沒資格嘗試踏足。」

  韓衡點點頭:「不錯,那是禁地,即便是我都不敢隨意踏入。沒想到她居然在那。」

  王芥看著後傾歌,真的假的?

  不是他讓這女人冒充中奕弟子的嗎?怎麼說的比誰都真?而且看架勢,這韓衡還信了。他憑什麼信?

  鋒門憑自己施展的奕劍術能認出與中奕有關,那後傾歌呢?

  等等。

  王芥發現自己忽略了一件事。

  奕劍術可以是中奕的劍術,那後傾歌施展的那一劍為什麼不可以?

  按照許玲所說,此女一直待在劍池,沒機會外出才對。那誰能教她如此厲害的劍法,連劍池都不知道。唯有中奕這個讓古劍橋柱忌憚,乃至恐懼的女人。

  所以,她真是中奕的弟子?

  怪不得之前自己讓她冒充中奕弟子,她眼神那麼怪。

  「敢問前輩,這位中奕是?」王芥問。

  韓衡緩緩道:「那是一個少有人知道,可知道者無不震動的奇女子。一個鎖力修煉者,卻以劍術擊敗整個古劍橋柱,壓得數代人無力言語的奇才。」

  「有這種人?我怎麼不知道?」西辭奇怪。

  韓衡看了他一眼:「你是獨木老人的弟子吧。不知道很正常。畢竟中奕因為對劍術感興趣,所以只在我古劍橋柱活動。不過據說她來自北斗橋柱。」

  這個消息還是王芥告訴鋒門的。

  古劍橋柱的人對中奕的忌憚還要在他想像之上。

  怪不得當初自己冒充中奕弟子會得到那種待遇。

  「你最好離開古劍橋柱。許玲不會放過你,你身上有劍痴的劍意,只要在古劍橋柱就會被鎖定。」韓衡說了一句,隨後離開。也不管眾人去哪。

  後傾歌的劍法,是個人都想要。

  可涉及到中奕。韓衡放棄了。他還不想把那個瘋女人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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