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六章 釀酒一小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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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斗橋柱,醉夢山莊外,宋老鬼接到大衍星師傳信,放棄御酒監。

  這個結果他根本無法接受。

  然而面對王芥與石酒鬼,面對長夜被圍,三姓被阻的事實,他也無可奈何。

  最終只能離去。

  王芥看著宋老鬼離去的背影,沒有說什麼。

  此刻他還殺不了這老傢伙,但總有一天,師父的仇,會報。

  外界消息同樣不斷傳給王芥。

  在宋老鬼走後,他當即讓黑帝城所屬與採光者退去,同時聯絡甲一宗,感激宗門相助。

  溪鶴只傳來六個字--「少叛逆,多聽話。」

  王芥無語。

  把他當什麼了?

  緊接著他又傳信白清越,感激了一番。但白清越此刻還在枕雪塢,並未回信。

  最後就是聯盟。

  王芥沒想到聯盟這麼狠,羽落親自替他攔住顧家,這份人情可不簡單,不是一兩句話可以還的。羽落此舉也等於將整個聯盟壓在他身上。還讓他無法拒絕。

  那邊,大鵝甦醒了。

  嘎嘎

  方有才氣的開始燒鍋。

  不望山的遭遇讓他都想哭,可這大鵝居然一路睡過來,什麼事都沒有。而且還在他頭上。

  想到這裡,加大火力。準備拔毛。

  大鵝警惕,燒火了?跑。

  啪嗒啪嗒,嘎嘎。

  「我覺得應該把它扔去御酒監。」王芥聲音傳入方有才耳中。

  方有才看向王芥,目光崇拜:「王大哥,我親哥,你太猛了,連宋老鬼都能揍。哥,你真是千古絕才啊。」

  王芥擺手:「運氣好。」

  方有才繞著王芥轉:「哥,我們研究歷史的其實都相信氣運一說。你肯定身負天大氣運。一般氣運大者都有拯救世界之責,哥,你先救救我吧。」

  「你怎麼了?」

  「我太弱,需要變強。」

  「你不弱了。」

  「我連村裡的大鵝都打不過。」

  「那玩意,一般人也打不過。」

  這時,石酒鬼,石雲等醉夢山莊的人到來,面對王芥行禮:「多謝王先生相救,石家感激不盡。」

  這是石酒鬼第一次對王芥行禮。

  以前看王芥都無視的。

  王芥抬手扶起石酒鬼,笑道:「前輩不用這樣。怎麼說醉夢山莊都是我的地盤。」

  石酒鬼目光複雜,「醉夢山莊是醉夢山莊,石家是石家。」

  「宋老鬼想抓石家,王先生你救的也是石家,這份恩情,石家銘記。」

  王芥看了眼石雲等人,「我知道現在這麼問有挾恩自重的感覺,但還是想問一句,石家,什麼來歷。」

  石酒鬼以世界境坐鎮酒窖,而酒窖直通御酒監。

  說石家與御酒監沒關係都不太可能。

  也或許是與不望山有關。

  石酒鬼此人本就神秘。石家又被單獨列出來,當初即便醉夢山莊災難都沒有讓酒窖歸屬星穹視界。這些事太蹊蹺了。

  「當然,如果不願說也沒什麼。」王芥最後來了一句。

  石酒鬼讓其他人退下,單獨與王芥對話。

  方有才沒走,渴望看著。

  石雲上前將他拖走。

  「哥,我是歷史的見證者,讓我聽聽吧,大不了今後在我們村後面給你塊地可以葬了自己,供不應求啊。」方有才聲音越來越小。

  嘎嘎

  大鵝啪嗒啪嗒跑來。被王芥一腳踢飛。這玩意豈會聽不懂人話。

  嘎嘎。

  周圍再無人。

  石酒鬼緩緩開口,「我出生時知道的就是醉夢山莊,所以只能把知道的告訴先生。而我所知亦是一代代先輩所記載,並未親眼見證。畢竟那段歷史太久了。期間留下的記載也有損失。」頓了一下,她繼續道:「石家的來歷其實很簡單,追溯到星位時代,是不望山圈養的罪人。」

  王芥驚訝。

  石酒鬼轉頭看向山巒:「如果再往前追溯一點,就是御酒監小廝,專門負責幫御酒監搬酒的。」

  「古老的神庭輝煌鼎盛,即便這釀酒之地的小廝也不簡單。隨著神庭破碎,御酒監被不望山找到,小廝自然不會有好下場,而小廝的後代就是我們石家人則一直被圈養。直至某一天,災難降臨不望山。整個不望山。」她看向王芥:「瘋了。」

  王芥回憶不望山見過的一幕幕,確實是瘋了。

  「自那天后,我們石家先輩就逃了出來。逃出了那片虛空,本想遠離,可石家人本就屬於御酒監,不望山反正已經瘋掉,就沒必要遠離。從此就有了醉夢山莊。」石酒鬼說的不多,但時間線卻長的可怕。

  能從神庭時代延續到如今。

  王芥震撼:「你們石家的歷史比星宮都長。」

  石酒鬼渾濁的目光閃過冷意:「自然比星宮長。我們一家雖只是御酒監小廝,卻世世代代存在於神庭,星宮不過是百家分裂神庭後誕生,論歷史底蘊豈能與我們相比。」

  「所以你們對神庭很了解了?」王芥追問。

  石酒鬼平靜:「漫長的星位時代,我們家族始終是罪人,跟牲畜一樣被圈養,先生覺得我們會了解嗎?」

  王芥沉默。

  石酒鬼語氣平淡:「我們只是偶爾被憐憫,告之一些先祖真相,運氣好逃離了那片牢籠而已。但自逃出後再沒人敢回去。醉夢山莊的創始人,也是不望山關押的最後一代罪人。若將歷史分開,我,只屬於醉夢山莊。」

  「對神庭,你們石家是什麼看法?」

  「有歸屬感,不問好壞。」

  「世人都說神庭帶給了宇宙最深的黑暗,那是一段無法見光的時代。」

  「王先生,神庭時代後是百家星位時代。」

  「明白了。」

  短短數十年,四大橋柱修煉者從連星位時代都沒聽到,到如今甚至能聽到神庭時代。

  這裡原本就是原始神庭所在。

  可這裡的人卻對這段歷史了解極少。唯有掌握在部分人手中。

  神族能知道神庭,這是出乎王芥預料的。

  外界還有多少人了解神庭?了解那段歷史?星位時代又是怎麼覆滅的?這也是他最好奇的。

  神庭時代的歷史可能是百家抹滅。那麼百家歷史呢?星位時代消失的那段歷史又是誰抹滅了?總覺得還存在著什麼。

  不久後,聽殘到來。

  「你要小心了。這次真觸碰星宮底線,星宮會不擇手段的對付你。」聽殘提醒。

  王芥不在意:「本就是死敵。就算他們不對付我,總有一天我也會找他們。」

  聽殘背著雙手:「你的底氣來自對採光橋柱的掌控。可一旦採光者全轉移過來,這份底氣就沒了。」

  王芥當然知道。

  採光者現在指望他幫忙轉移生靈。所以他讓採光者做什麼都行,而非採光者真信服他。可一旦採光者入四大橋柱,完全可以拋開他選擇別人做依靠,或者合作,到時候失去採光者,想與星宮作對就難了。

  星穹視界,甲一宗都有自己的想法。

  報仇只能靠他自己。

  延緩採光者全面轉移過來?也不行。採光者不蠢,一旦這麼做容易提前爆發矛盾。

  聽殘朝御酒監走去。

  很快來到高牆下,看著階梯上那三個大字,目光震撼:「沒經歷過神庭時代,著實讓人惋惜。」

  王芥看著聽殘背影:「神庭時代黑暗卻輝煌,前輩若真經歷,可就不那麼舒心了。」

  聽殘失笑:「也對。神庭霸道,修煉什麼都由不得自己。」說完,左右看了看,原本那些跪地的人都煙消雲散。

  他來到高牆下,看了眼牆上的字,最後看向老瘋子那截斷指,撿起,「其實不怪他。」

  王芥好奇:「前輩認識老瘋子?他是什麼人?」

  「他叫,斬塵。」

  王芥驚訝,看向牆壁,斬塵二字染血。

  原來斬塵就是他?

  「他什麼意思?」

  聽殘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是個很純粹的人。很多事都受了小人蠱惑。」說完,將斷指遞給王芥:「哪天看到就還給他,順便帶句話。」

  「人心之惡,莫如少峰。」

  王芥接過斷指,「晚輩也碰不到他。」

  聽殘笑道:「我覺得你能碰到。你們很有緣。」

  「前輩,剛剛那句話提到了少峰?這個少峰是不是誠壹道老祖?」王芥收起斷指,問。

  聽殘面色一沉:「這是個極盡卑鄙之人,很多事都與他有關。聯盟的現狀就是他從一開始定下的。斬塵的過往很多都因他的挑唆。還有你師父單星河。」

  王芥陡然抬頭。

  聽殘沉聲道:「當初單星河,獨木,白清越,大衍星師,見一他們都認識,且有過一段交集。這其中也包括少峰。這個少峰修太素真經,所以哪怕比他們都年長卻也平輩論交。沒人想得到此人性格卑劣,令那一段往事成了矛盾根源。」

  「若非此人死去,誠壹道現在都未必能存在。」

  「各方都不會放過他。」

  王芥追問:「這與我師父有什麼關係?」

  「具體的你可以去問上述幾人。很多事因少峰死去不再計較,但追溯源頭也確實是他。」說完,登階梯,朝御酒監內走去。

  王芥沒想到師父的事竟然牽扯到誠壹道。

  少峰這個名字以前沒怎麼聽過,如今看,此人或許牽扯不少事。

  「前輩,御酒監難闖,小心。」

  聽殘擺了擺手,一步步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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