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八章 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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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芥走了。

  守門人把知道的情況都告訴了他。

  不過這些事他不會只問一人,守門人知道的有限,他還要去找獨木老人。

  獨木老人面對王芥,嘆口氣:「前塵恩怨已經沒意義了。少峰已死,你的敵人是星宮。星宮此前對你師父無論做過什麼都一樣。」

  王芥沉聲問:「身為弟子,在未能報仇前還是想多了解一些師父。」

  獨木老人點點頭,「單星河有你這個弟子,不錯。」

  接下來,他把與便宜師父相處的一些往事說出,其中自然包括少峰。

  少峰暗算過便宜師父,這是王芥沒想到的。他以為少峰只是挑撥離間。

  「當初若非斬塵,你師父凶多吉少。少峰畢竟是重修數次,且準備充分。你應該感謝的是斬塵。」

  「就是老瘋子?」

  獨木老人點頭。

  「老瘋子為何斷指明志?為何說他錯了?」王芥問。

  獨木老人搖頭:「他的事外人也無法都了解。不過以他的性格確實可能做出一些偏激行為,越純粹的人越會如此。而他,很可能受到過少峰的蠱惑。」

  王芥想到了聽殘的話。

  人性之惡,莫如少峰。

  守門人也說了類似的話。

  他向獨木老人告辭,直接前往南斗橋柱。此刻,他非常好奇南家在誠壹道留下了什麼秘密。

  …

  黑暗星空下,有人靜靜屹立,不發出絲毫聲音。

  而在此人周邊,辰力如同一道道鐧芒旋轉,時而沖天沒入星穹。最終自頂部星穹墜落。

  他是鐵匠。

  誠壹道太素十三護法之一。

  在百星境巔峰已經很多年了。此次與神族之戰有感,近期就可以突破煉星境。

  這裡無人打擾,位於誠壹道內。

  不知過去多久,虛空出現波動,耳邊傳來鳴笛聲。

  鐵匠陡然睜眼,哪來的鳴笛聲?他看向四周,原本毫無波瀾的星空出現道道漣漪,如同被推開的水面。

  「誰?」

  陡然的,刺目光芒自虛空探出,照亮了鐵匠。

  鐵匠手握重鐧,迎面砸落。不管是誰,在這片範圍內他都可以出手,這是宗門劃分給他的地域。

  垂星鐧法。

  鐧鋒如芒,星穹垂落。

  一式重鐧哪怕煉星境都避退鋒芒。

  然而就這一式重鐧,於半空停滯,被一隻手輕易接住。

  「好久不見了,鐵匠。」

  鐵匠駭然看著重鐧下的人,不敢相信:「王芥?」

  王芥手握鐧鋒,曾經這重鐧打得他無法呼吸,現在卻那般輕鬆。

  手掌用力,裂痕順著鐧鋒蔓延,直接破碎。

  鐵匠步步倒退,面色煞白。

  王芥張開手,重鐧碎片掉落。

  「王芥,你為何在我誠壹道內?」鐵匠厲喝。問完就看清王芥後面的列車,那是,南家的四時列車?此人偷入宗門。想到這裡,他轉身就跑。

  可已經晚了。

  王芥隨手一揮,劍氣劃破虛空,刺穿鐵匠身體,帶起一抹血色眨眼消失。

  鐵匠緩緩倒下。

  臨死都沒想到會有這一天。沒死在戰場,卻死在宗門內。且宗門無人察覺。

  差距,太大了。

  王芥掃了眼鐵匠屍體便不在意。太素十三護法,曾經眼中的強者,而今不過是個普通百星境罷了。就算自己沒去死界前都能輕易抹殺。

  只是沒想到這麼巧,南家隱藏秘密的方位竟然就是這鐵匠修煉之地。算他倒霉。

  以紅月查看秘密。

  王芥眉頭皺起。看了一會,秘密消散,他才乘坐四時列車離去。

  此次,去聯盟。

  曾經輝煌的宮殿早已不在。

  蛻林秘境虛空重疊,讓整個聯盟破碎。誠壹道的壓制讓聯盟內的人四分五裂,很多人都散去。

  如今聯盟連巔峰時期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沒有。

  誠壹道只要願意,隨時能將其解決。

  王芥沒有明著拜訪聯盟,給出的解釋是:「現在還不到對付誠壹道的時候。」

  這個解釋讓羽落都瞪大眼,驚訝:「對付?」

  王芥笑道:「前輩幫我,難道不是想聯合我對付誠壹道?」

  羽落保證自己沒這個意思,她只是想藉助王芥保下聯盟,實在不濟,聯盟即便毀滅,也要讓誠壹道付出代價。從未想過主動對付誠壹道。更沒有想過王芥要對付誠壹道。

  「你有把握?」

  王芥看著蛻林,「別說我,就算星穹視界也沒把握對付誠壹道。但該出手就得出手,前輩如今的處境由不得選擇吧。」

  羽落點點頭,少女般的臉露出歷經滄桑的無奈:「誠壹道欺人太甚,他們就像一條毒蛇,會在你沒防備的時候來上一口。偏偏不打算一口吃掉你。」說到這裡,面露殺意:「修煉界生死常態,仇恨多如繁星,但唯獨對誠壹道,我絕對不會讓他們好過,就算死也要拖死一個。」

  「我很好奇,前輩為何下注給我?為此不惜攔住顧家。」王芥問。

  羽落看著王芥:「因為你是單星河的弟子。」

  王芥驚訝。

  羽落繼續:「單星河與少峰的恩怨我不知道你了解多少。但只要了解,你就絕無可能與誠壹道站一起。」

  「少峰已死。」

  「我不信。」

  王芥目光一閃,盯著羽落。

  羽落沉聲道:「我不信少峰死了。哪怕所有人都證實他死了我也不信。沒人比我羽氏跟他打交道打得多。他這樣的人就算死也會留下禍患。絕不會這麼平靜死去。」

  王芥沒有反駁。

  羽落目光沉重:「太素真經重修是很可怕的。世人都說書暮夜三次重修就是極限。可少峰絕對不止三次。當初與單星河他們相交就已經兩次。而這兩次,我懷疑也是謊言。」

  她看向王芥:「現在的誠壹道與少峰時期的誠壹道完全不同。一旦少峰歸來,誠壹道就是四大橋柱最毒的毒蛇。」

  王芥目光凝重:「可我們還不能對他們出手。我要先回死界一趟。」

  「不急,聯盟還沒那麼容易敗。對了,羽雨怎麼樣?」

  「她在四斗城。我先一步被扔下死界,後面的情況不知道。神族比我更清楚。」

  「神族只說四斗城沒拿下,沒人在意一個羽雨。」

  「守星人是四大橋柱默認被帶去歲道的,那為何不聯繫死界將他們再帶回來?」

  羽落苦笑:「帶回來,誰還能守歲道?」

  王芥覺得現在四斗城守與不守沒什麼意義了。反正神族能從四方城那邊進攻。但這些自有聽殘他們考慮。他只在意半夏。

  也不知道聽殘他們如何考慮劍庭的。

  劍庭那邊肯定要有個結果。

  劍裝聯橋嗎?

  不久後,王芥離去。

  他此來找羽落,等於伸了只手入南斗橋柱,為將來對付誠壹道做準備。

  回到北斗橋柱,直接去找清硯。

  他答應過將南家留在誠壹道的秘密告訴甲一宗。

  「我看到很多孩童排成長隊朝地下走去。」

  「沒了?」

  「沒了。」

  清硯沉思,這就是南家留下的秘密嗎?隻言片語都沒有。

  王芥也不明白這一幕的意義是什麼。南家肯定也不知道,否則不會只留這些。南家只是以四時列車看到了這一幕而已。

  採光者那邊聯繫了,已準備好。

  王芥是時候返回。

  他回到醉夢山莊,讓石家將御酒監,不望山全部讓出,誰來都可以去,不阻止任何人。

  散修逼迫四大橋柱掌舵勢力的過往歷歷在目。

  那些散修雖沒什麼實力,但修煉界缺少不了他們。他們就是修煉者這個龐大機器的零件,任何一個零件損壞,機器都無法運轉。

  與其等那些散修被利用來逼迫,還不如主動放開。

  至於酒窖,他提醒石酒鬼暫時別吊酒了。免得引人注目。

  第四星雲那邊已經劃撥路線,準備讓採光者在進入四大橋柱後直接前往,途中儘量不遭遇其他人。

  他在安排一些事。

  方有才走了,聽石雲說這傢伙離開時興高采烈,說什麼可以當族長。

  而此番回來,星穹視界沒有對他做任務部署,儘管他還是謀局者,但身份完全不同。

  一個世界境戰力強者,哪怕放在星穹視界都僅次於聽殘了。

  誰能給他任務?

  甲一宗一樣。

  距離離開黑帝城不過百日,四大橋柱形勢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也讓王芥大開眼界。

  剛準備走,有人找來。

  寒煙渡口,歸泠。

  「小朋友,又見面了,近來可好?」

  王芥看著眼前面帶笑意的老嫗,態度恭敬:「挺好的,前輩怎麼來了?」

  寒煙渡口看似不如四大橋柱掌舵勢力,可連神族都拿他們沒辦法。那就很不簡單了。

  要知道,神族自東斗橋柱入,第一個對付的強大勢力就是寒煙渡口。

  等於說神族以進入四大橋柱的全部力量都沒能拿下寒煙渡口,這就有意思了。

  歸泠用欣賞的目光打量著王芥,一邊打量一邊讚嘆:「不錯,不錯,身板好,相貌堂堂,真不錯。越看越喜歡。」

  王芥惡寒,「前輩?」

  歸泠笑眯眯看著王芥:「老身來提親。」

  王芥…

  「當初你贏了歸川,老身就有過招你為婿的想法,可惜當時你拒絕了。現在呢?想法有沒有改變?」

  「完全沒有。」

  「我們變了。」

  王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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