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四章 我寧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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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斗橋柱第三星雲第五星鏈,這裡原本是盾山嶽的地域。隨著盾山嶽出賣王芥,岳下與岳沉逃離,這裡就逐漸沒落。

  哪怕再選出盾山嶽宗主也難以改變。

  聯盟如今就被安置在了這裡。

  「王先生,請。」羽才人神色恭敬,邀請王芥入內。

  自聯盟入第五星鏈,王芥也是在剛開始來了一次,後來就沒出現過。主要第五星鏈太小,配不上聯盟。但那時候也找不到適合聯盟的地域。

  羽落親自迎接。

  王芥行禮:「見過前輩。」

  羽落笑道:「不必客氣。我羽家如今可是倚仗先生你而存在。該是我們向你行禮才對。」

  王芥急忙道:「前輩折煞晚輩了。」

  說著話,羽落做了個請的手勢,與王芥落座。

  羽才人沏茶。

  王芥從未想過有一天,這位曾經在戰場上與誠壹道博弈的煉星境強者會給他沏茶。現在的他,受得起。

  「前輩在這可過得習慣?第五星鏈太小了,但主要也沒有合適的地域。」

  「王先生不必多想。這裡很好。只要讓我們不受誠壹道威脅,哪怕再小的地域都行。」

  「委屈前輩了。」

  「聽說南斗橋柱最近很熱鬧?」

  王芥笑了笑,「誠壹道瀕臨崩潰。」

  羽落一拍桌子,高興,「報應。」桌子晃了晃,茶水都灑落。

  羽才人連忙收拾。

  羽落目光炙熱的看向王芥:「展開說說?」

  王芥發現這位前輩還挺活潑,或許是樣貌保持少女的原因。

  他稍微介紹了一下。

  羽落也不知道聽成什麼樣了,熱血沸騰的。過了好一會才緩下來。

  「先生勿怪,實在是我們受那誠壹道的氣太久了。如今好不容易等來報應,難免失態。」羽落歉意打招呼。

  王芥看著羽落:「我也想趁此機會徹底解決誠壹道。」

  羽落驚訝:「滅誠壹道?」

  「前輩覺得不可能?」

  「怎麼說呢?感覺不真實。」羽落嘆口氣,坐了下來,「或許是我們被壓迫太久,以為那誠壹道多厲害。按你說的,黑帝一脈輕易就能壓制他們。這種感覺有些夢幻。」

  王芥理解,當初他以天蒼守星人身份去萬界戰場,自詡在四大橋柱同輩無敵,攜擊敗沈舟之勢出戰,卻落得那種下場。

  對羽落來說,誠壹道幾乎無敵。黑帝一脈帶來的落差讓人難以接受。

  兩人聊了一會。

  羽落問:「先生此來不光是告訴我這些的吧。有什麼事儘管吩咐,我羽家能做的一定不推辭。」

  王芥神色一凜,放下茶杯,「我希望帶晴空去找顧承霄聯姻。」

  …

  銜霜台,顧家所在。

  此刻,一片羽毛逐漸接近。

  羽毛上坐著一群人,最前方是羽才人,後面依次是羽家一些人,居中的是晴空。

  這些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尤其羽才人,整張臉都沉著。

  「前輩,高興點,你這哪兒像去提親?更像是報仇。」王芥聲音傳來。他此刻易容了,坐在羽毛最後面。

  羽才人皺緊眉頭:「就不能換個人來。」

  「如今羽家只有前輩最合適。既是長輩,又是煉星境。」

  「我寧願死。」

  「前輩,別這麼說。開心點。」

  羽才人怎麼開心。他不是氣話,是真恨不得去死。

  王芥拜訪羽家,提出了一個讓羽落想落荒而逃的請求,帶晴空找顧承霄聯姻。

  說實話。

  如果不是王芥親口說,羽落都懷疑是不是顧家人偽裝王芥來秋後算帳,故意噁心他們。

  當初顧承霄與不走觀秦小書上門提親,羽家讓兩人競爭,鬧出的動靜可不小。最後被發現是想利用顧承霄之死引顧家對付誠壹道。

  此事之後,星宮對聯盟態度徹底變了。

  本以為此事結束。

  沒想到王芥又拿出來說。

  羽家沒落,現在帶晴空去顧家提親,得多不要臉才能幹出這種事?

  這已經不是丟臉了,而是無恥。

  傳出去羽家要被人笑死。

  羽落是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確定王芥沒有耍他們的意思,然後直接跑路。把此事丟給羽才人。

  若非欠王芥的人情太大,這種事根本不可能做。

  誰去銜霜台,誰就是送上門去被人家嘲笑,侮辱。

  羽才人當然不高興。

  他一路上都在琢磨怎麼逃。

  其他羽氏族人同樣如此。一個個憋屈的想吐血。

  最平靜的反而是晴空。

  不過越平靜,或許內心越憋屈。

  王芥一直盯著晴空,防止她做傻事。

  其實這種事也不是他想出來的,而是聽殘。

  他們商議如何調查顧家,既不能打草驚蛇,又不能師出無名。

  想進銜霜台,聽殘與王芥肯定進不去。

  韋老太可以進去,但她不擅長做這種事。只能通過羽家進入。

  王芥給羽落保證過,一定為羽家洗刷恥辱。

  眼看銜霜台越來越近,羽才人還是想不到離開的藉口。只能閉起雙目,認命。

  而宋老鬼與北榭失蹤已傳回長夜。

  星宮不安。

  古劍橋柱那邊,無數散修找到了允修大師,請允修大師出面穩定橋柱。

  原本他們還想趁著劍庭毀滅爭奪資源,可發現劍庭被滅後,古劍橋柱徹底亂了。散修面臨的處境更艱難。這才知道有劍庭壓著才更好。

  沒辦法,如今古劍橋柱鋒門與斗禍一族最強。不斷爭奪劍域。劍池守著一畝三分地不出。

  散修一盤散沙,只有允修大師才能凝聚。

  可惜允修大師不願意。

  醉夢山莊迎來了古劍橋柱的客人--後曉與紅羅劍剎。

  「傾歌姐,好久不見。」後曉行禮。

  後傾歌看著眼前名義上的妹妹,「什麼事?」

  「父親和母親還有哥哥都死了。」後曉目光黯淡:「死在鋒門手裡。」

  後傾歌目光一震,她知道鋒門背接劍氣暗算劍池與劍庭,也知道劍池損失很大,卻沒想到這麼大。連許玲都死了。

  還有後沉。

  後曉看向後傾歌:「我知道傾歌姐你恨家族。但現在只有你能幫我們了。」

  後傾歌深呼吸口氣,「不管你要我幫什麼,做不到。劍池的事早已與我無關。」說完,轉身就走。

  後曉急忙道:「請你回去當宗主。」

  後傾歌驚訝,回頭看向後曉。

  後曉抿嘴,「是後靈老祖說的。她說現在只有傾歌姐你夠資格成為宗主。劍池該交到你手裡。」

  後傾歌笑了,笑的那麼諷刺,笑的那麼暢快。

  後曉目光黯淡,不再說話。

  「當初許玲那賤人千方百計害我,後痴更是從未將我當他女兒。他們自詡劍池之主,高高在上。沒想到也有這一天。做夢都想不到劍池竟然有一天要交給我。」

  「真是可笑。哈哈哈哈,可笑。」

  後曉靜靜聽著,沒有說話。

  她知道後傾歌有恨,過往遭遇都看在眼裡。

  後傾歌的笑痛快,也悲哀。

  紅羅劍剎看著她,世事無常,誰也料不到今日。如果許玲知道劍池要交給後傾歌,死都不安。

  然而,她又看向後曉。

  如今的劍池真的唯有後傾歌能擔起。不僅因為她天賦異稟,更因為她與王芥的關係。起碼能給鋒門與斗禍一族威懾力。

  後傾歌最後還是拒絕了:「當初我就說過,從未覬覦劍池一分一毫。今日即便他們死了我還是這句話。」

  「劍池是你的了。」說完,她返回醉夢山莊。

  後曉又喊了幾聲,後傾歌再無回應。

  「看來傾歌姐鐵了心不回去,她對宗門有恨。」後曉說道,見紅羅劍剎沒回應,看去,「怎麼了?」

  紅羅劍剎遙望遠方,剛剛,一人帶一隻大鵝走過。

  大鵝很稀奇,但她更在意那個人。總覺得在哪兒看過,很眼熟,卻就是想不起來。

  …

  銜霜台外。

  正如羽才人預料的那樣。他們迎來了顧家毫不留情的嘲笑。

  「快,快將此事傳出去。羽家居然恬不知恥帶人來找少族長提親,可笑至極。」

  「當初還讓少族長與不走觀的傢伙競爭,利用少族長,現在這般無恥。」

  「他們聯盟已經沒了。」

  「哈哈哈哈…」

  羽才人早已做好準備,刺耳的嘲笑只能裝聽不到。

  羽家其他人臉色難看。

  晴空站在中間,表情沒任何變化。

  王芥看了看羽才人,又看了看晴空,生怕他們暴起。

  眾人在外等了很久,既沒有回應,也沒讓他們走。就這麼晾著他們。

  這一幕必然傳向四大橋柱。

  羽家的臉徹底丟盡了。

  王芥無奈,這下子幫聯盟脫困的人情算還完了。

  顧家真夠絕的,一點面子不給。

  又等了很久。

  羽才人回看王芥。

  王芥皺眉,銜霜台必須進去,否則真跟傻子一樣憑白過來被人家嘲笑一通。

  正當他想辦法的時候。

  羽落到了。

  這位聯盟大長老越過羽才人,面色沉寂,開口,聲音傳遍整個銜霜台:「聯盟羽落,帶弟子晴空特來提親,顧家何在?」

  巨大的聲音震動所有人。

  羽才人他們怔怔望著羽落,大長老小小的身體變得無比高大。

  嘲笑又如何。

  他們聯盟既然敢做,就敢讓所有人知道。

  王芥敬佩。

  她還是來了。

  對面,顧家人臉色變了,彼此對視,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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