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五章 焚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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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清越也走了,她要去玄原域。

  剛剛議會給了戾煌更大的權利,她怕斗禍族對王芥不利。

  玄原域。

  戾煌出現在王芥面前,「人類,方有才到底是什麼人?」

  王芥看向它:「知道還問?」

  戾煌目光平靜的可怕:「你應該知道外界消息了。如今議會一舉一動都會傳遍四大橋柱,這是對所有修煉者的公平。然而公平是需要血來維持的。」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交代所有事。把你從踏足修煉界開始做過的每一件事都詳細說出來。否則別怪我。」

  碑老與觀唐看向戾煌,他們都聽出這畜生言語間的陰沉。

  要動真格的了。

  王芥失笑,「好啊。你想聽,我就說。從哪開始呢?對了,就從甲一宗藍星試煉開始說起吧…」

  戾煌沒有阻止。

  王芥慢慢講述藍星試煉的情況。足足半個時辰,他連書暮夜都沒提到,光說廢話。

  戾煌低喝:「夠了。」

  王芥道:「我才剛開始。」

  戾煌語氣深沉:「看來你真以為我不敢對你如何。既如此,別怪我不客氣。」說完,體表毛髮根根豎起,流淌著黑藍色宛如星沙,朝斗禍殺陣而去。

  王芥當即以氣護住碑老和觀唐。

  下一刻,周邊殺陣囚籠沸騰,岩漿灼燒虛空,並逐漸蔓延化為刺目的紅芒驟然縮小,壓向王芥三人。

  觀唐恐懼。

  這股炙熱讓他絕望。

  碑老閉目。

  王芥雙臂張開,一左一右撐住囚籠。

  觸碰的一瞬間,恐怖高溫焚燒手掌,令掌中衛氣編織法直接蒸發,近而灼燒肉體。

  劇痛傳來,王芥強忍著,死死撐住囚籠。

  一旦囚籠灼燒觀唐與碑老,他們必死無疑。

  這是達到內照層次的高溫,足以焚燒世界境強者。

  戾煌冰冷目光中蘊含殺意,「人類,議會賦予我更多審問你的權利,只要不弄死你,隨我怎麼辦。沒人能幫你,你聰明的就把我要知道的都說出來,否則永遠痛苦下去吧。」說完,更多辰力湧入。

  王芥雙掌焦黑,恐怖高溫讓他血肉都在被焚燒。

  眼前,囚籠接近。

  他撐得住兩邊卻撐不住眼前,唯有一腳踹出,氣與氣合下,強大的力量生生將殺陣踹彎。

  後背被岩漿焚燒,囚籠於背後燙出深深痕跡,卻並不影響蜘蛛圖案。

  觀唐顫慄看著,這就是代價,修煉界一步步走下去的代價。

  他都能聞到王芥血肉被炙烤的糊味。

  修煉沒他想的那麼簡單。即便有高於一切的認知也得能活到運用認知的一天。現在他感覺自己都活不了那麼久。

  王芥再次一腳踹出,差點將殺陣踢碎。

  戾煌沉聲開口:「沒用的。雙重殺陣,一重護族,一重關押。除非你將雙重齊破,否則只是白費力氣。」

  王芥一腳腳踹出,後背被深深灼燒。

  雙臂已經麻木,全靠力氣支撐。

  渾身血肉被燙的通紅。

  他每一次出手都在為碑老他們爭取生存空間,不讓囚籠接近。

  戾煌冷笑:「看你能撐多久。」看似外表平靜,內心卻震撼。它沒想到這人類居然靠血肉抵擋內照高溫。就算世界境強者都會被焚燒。

  本以為撐不了多久的。

  這人類血肉究竟多強悍?

  王芥五指彎曲,引碑鎮敵。一座座背影墜落想隔開殺陣。

  但碑影也被殺陣穿透,虛空都能焚燒。

  劍化人,斬。

  沒用。

  劍出融化,劍化人直接化為鐵水。

  體內,氣不斷釋放護住碑老與觀唐。左手一震,以護腕擋住囚籠,握拳,碑成。

  虛空之上,歲月瀰漫,滄桑之氣下,碑影轟然咂向殺陣。

  陡然的,更高處浮現另一道巨大殺陣。那是一座覆蓋整個玄原域的殺陣,緩緩旋轉,出現後岩漿席捲,一下子將那碑影捲入,焚燒化作虛影散去。

  王芥臉色難看。

  他感覺到了雙重殺陣的聯繫。

  這就是百家傳承底蘊?

  玄原域之外,白清越看到了那覆蓋星穹的斗禍殺陣,暗道不好,抬掌打向前方,世界--青山。

  百草騰空,飛花走樹。

  深邃黑暗星空突變,不斷滲透玄原域。

  玄原域,巨大的斗禍殺陣震動,然後再次擴大,恢弘恐怖。

  戾煌一驚,有敵人。它當即衝出。

  無數斗禍族生靈警惕盯向外界。

  巨大的斗禍殺陣已無數年沒出現過了。唯有面對絕頂強敵才會是這種姿態。

  「白清越?」戾煌驚訝,沒想到來的人是她。

  白清越看著頭頂緩緩壓過自己青山的斗禍殺陣,「沒想到這麼久過去,你們斗禍族的存留還這麼強。但這殺陣消耗也不輕吧。」

  戾煌厲喝:「白清越,你不待在百草谷,來我玄原域做什麼?」

  白清越盯向戾煌:「你剛剛在做什麼?殺陣是不是在對付王芥?」

  戾煌大怒:「與你無關。調查王芥是我斗禍族的事。」

  「你想嚴刑逼供。」

  「那人類什麼都不說,不上手段怎麼逼?白清越,你也是議員,如今議會已確定徹底調查王芥,絕不姑息。你若阻止就是跟四斗議會為敵。最好想清楚。」

  白清越目光低沉:「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但王芥絕不能成為犧牲品。」

  戾煌目光森冷:「他自己勾結劍裝聯橋,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他有沒有做你們知道。」

  「少給我裝清高,有本事先退出議會。」

  「你還沒資格教我做事。百家時代,你斗禍族卑鄙無恥,用盡了手段才成就星位,那已經是你們一族巔峰,再無可能超越。好好保持現狀才是你們的歸宿。做出頭鳥的下場只會滅族。」

  戾煌冷笑:「你百草谷又算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評價我族?王芥,我審定了。你幫不了。有本事闖入殺陣。」

  「那再加一個我呢?」遠方又來一人。

  戾煌看去,瞳孔一縮,「清硯?」

  來者正是清硯。

  清硯看著戾煌,語氣強硬:「讓你查,不是讓你逼供。戾煌,別以為用議會能壓制誰。有本事召開議會,看誰同意你嚴刑逼供王芥的。你可以以此提出議題,看看投票結果。」

  戾煌目光森冷,腦中出現王芥此前說的那些線索。

  這才兩個。

  如果更多人來此怎麼辦?

  而且嚴刑逼供這種事上不得台面。誰都不提也就罷了,可這兩個居然殺上門。

  「清硯,你代表你自己還是代表甲一宗?」戾煌反問。

  清硯沒回答,也反問:「你戾煌代表斗禍族還是能代表整個議會?」

  戾煌盯著清硯,沉默。

  白清越辰力沖天,以自身青山世界對抗斗禍殺陣。

  戾煌退讓,收起斗禍殺陣,「隨你們吧。人類的愚蠢我族是看在眼裡的。不過拖延點時間罷了。」說完,返回玄原域。

  原地,白清越收起青山,看向清硯。

  「暫時沒事了,它不敢再動。」清硯道。

  白清越眉頭皺起,轉身就走,一句話都不想多說。

  清硯嘆口氣。

  事已至此,不是一兩個人可以推動的。四大橋柱掌舵勢力推動整個四斗議會向前走,前方註定有人犧牲。

  唯一能阻止的,只有外部威脅。可無論誰都不希望外面真有威脅降臨。

  玄原域,殺陣囚籠恢復。

  王芥收回手,整個人喘著粗氣。雙掌焦黑,血肉已燒掉一層,都焚燒到骨骼。後背同樣如此,動一下都劇痛無比。

  觀唐鬆口氣,「大人,它們不動了?」

  王芥坐下,他不知道是誰來了,但能讓戾煌收斂,必然是議員之一。

  碑老嘆息:「死界的殺戮是純粹,這生者界卻充滿陰謀。你明明為了四大橋柱想盡辦法回援,得到的卻是這個結果。」

  王芥不在意:「意料之中。成王敗寇罷了。」

  觀唐小心問:「那我們真就敗了?」

  王芥看向他:「你沒聽那畜生說嗎?黑帝落井下石,對於四大橋柱而言,黑帝一脈的價值肯定超過我。」

  觀唐苦澀,氣的咬牙:「當初就該將黑帝一脈全坑死在黑帝城。」說完,認命般小心接近囚籠,盯著看。

  王芥心中一動:「你幹嘛?」

  「研究研究。」

  「看得懂?」

  「我會占卜。」

  兩者有關係嗎?碑老疑惑。

  王芥目光深邃。觀唐隱藏很深,那改變時間流速的陣道絕不在斗禍殺陣之下。他此前說的很多話都是在逼觀唐,希望他真能帶來驚喜。

  「現在開始做…」

  王芥做操。

  碑老習慣了。

  觀唐……也習慣了。雖然這時候做操很怪。但更怪的他都看過。

  數月一晃而過。

  觀唐還在研究斗禍殺陣,幾個月都沒說話。

  王芥一直關注外界。

  四斗議會不斷提出議題,都是針對星宮與星穹視界的。其中也有過幾次與散修有關,但都是對散修好的提議。比如固定開放秘境,以固定方式選擇進入秘境的散修。

  比如將部分資源專門留給散修開發,以散修自己的方式維持調撥。

  這些提議讓散修也越發支持四斗議會。

  散修就像釘子,一顆顆的不起眼,但哪兒都缺不了。

  這點,當初所有散修聯合逼迫各大勢力開放秘境已經看的很清楚。

  提出這個議題的是獨木老人。

  這位前輩本身就是散修,知道散修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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