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八章 無欲無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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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帝幫聽殘算計四大橋柱,沒對他出手已經很寬容。

  即便因為黑冰時代威脅讓他可以存在下去,沒人找他麻煩,但想有以前的待遇不可能了。

  他沒跟聽殘走,也讓四大橋柱看清了他的底線。

  只要不觸碰底線,他寧願安穩待著。

  剝奪議員資格遠沒到底線。

  這個人的底線,很低。

  白清越更不用說,不管是否被欺騙,聽殘的突破都源自她,必須承擔責任。百草谷也失去議員資格。

  當然,此刻的百草谷也什麼都不想做。

  甲一宗外,清硯與王芥屹立星空下。

  「黑帝揭露你屍宗外宗主身份的時候我根本不敢相信。你可以有很多身份,唯獨不能有屍宗身份。可這個事實否定不了。」清硯感慨。

  王芥無奈:「若非加入屍宗,也沒有王芥這個人。」

  清硯嘆口氣:「世事無常。誰說好人沒好報,你為四大橋柱做的事抵消了屍宗身份,很難得。這就是好報。其實就算沒有碑老站在你身後,韋前輩他們也不會對你如何。」

  這點王芥相信。

  他的為人,韋老太他們都看得清楚。

  至於玄湮會不會做什麼就確定不了了。

  「議員身份你也別想了。聽殘有句話說的很對,這裡太小,容不下你。你該出去了。」清硯開口。

  王芥也想出去。

  四大橋柱已經沒什麼事需要他太在意。

  師父的仇報完。

  聽殘,顧肖麟他們跑了。

  神族,黑冰時代,劍裝聯橋應該都來不了。

  韋老太也在封閉死界缺口。

  他站到了四大橋柱頂端。留下,也只能看看風景罷了。修為不進則退。

  抬頭,不知道星穹視界無所不知的至寶能否看到他。他不想一輩子生活在別人監視下。

  「還記得曾經答應過你的嗎?」清硯忽然道,「我甲一宗,盡全力保你一次。」

  王芥想起來了,「記得。」

  清硯失笑,「這個承諾是無法兌現了。你可比整個甲一宗都厲害。」

  王芥道:「未必,很快就有機會。」

  數日後,他來到天蒼,來到溪流身後。

  「師姐。」

  「聽瀾前輩要帶我走,我不想走。」溪流道,她,也是星穹視界的人。

  「為何?留下對師姐你沒好處。」

  溪流語氣平靜:「我的心沒那麼高。平平靜靜留在這守星就夠了。」

  「可總有一天你會超過守星年紀。」

  「不是還有落星原嗎?」溪流很自信,「我天賦比不上師弟你,但還可以。突破煉星境,當個煉星境守星人還是沒問題的。」

  「倒是師弟,這些天不少人勸你離開吧。」

  王芥點點頭:「我肯定會走。」

  溪流道:「那這一面就算告別吧。」

  「師姐好像一直想看到真正的繁星指法,我會了。」

  「真的?給我看看。」

  「師姐看得到?」

  「師弟~~」

  王芥笑了笑,施展繁星指法,星辰相融。

  遠處,三爺,周野等人都看來。

  他們都突破了百星境,來天蒼守星。如今天蒼守星人沒那麼嚴苛。只要能守星就行。至於星穹視界身份,沒被帶走還守星,也沒人計較。真正的星穹視界離去了。留下的人都沒有未來。沒必要拿他們發泄。

  單幽,沈寰,蕭暉他們都在。

  清歡來了,她如今不在天蒼,是特意來找王芥的。

  「好啊王芥,虧我擔心你,回來都不找我。」清歡不滿,面對王芥一如既往的活潑。

  王芥無奈:「此次回來什麼情況你也看到了。」

  清歡認真道:「不管別人怎麼想,我可是堅定相信你的。」

  「我信。」王芥笑了笑。

  與溪流還有清歡聊了很久。

  王芥好奇溪流有沒有猜到聽殘的計劃,溪流沒回答,沉默面對死地。

  不久後,落冥議會召開。

  過程很順利。

  王芥,黑帝,白清越被剝奪議員之位。

  由於人數變動,啟元票數也重回一票。

  星宮因為違反禁武,突襲星穹視界,議會決議不給星宮任何席位,依舊將星宮排除在議會之外。

  如今議員人數降到了十三。

  議會結束。

  孟極目光複雜的看了眼王芥,離去。

  歸泠找來,「小傢伙,我寒煙渡口還是那句話,不入贅也行,給我們留個孩子。」

  王芥…這話聽著這麼不對勁呢。

  「猶豫什麼?小蝶那孩子多好。聽家人都跑光了,你無牽無掛,不如跟小蝶在一起。」歸泠繼續勸。

  「前輩,晚輩可當過屍宗弟子。」

  「這有什麼關係。留個孩子而已。」

  「晚輩告辭。」

  「小傢伙還挺害羞,那老身讓小蝶找你?」

  「不用了。」

  獨木老人搖頭:「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處理,你老跟著瞎摻合什麼?有這時間不如找找青冥川,說不定能破掉四辰天經。」

  歸泠瞪了他一眼:「關你什麼事。好啊,白清越不在,你還跳出來了,怎麼,我看你對白清越賊心不死。還是為你家清歡找男人。」

  「你這老太婆別胡說。」

  「那就是對老身我賊心不死。」

  「你。」

  其他人搖頭散去。

  王芥去醉夢山莊了,也就是如今的御酒監。

  現在醉夢山莊這個名稱早就沒人記得。不過御酒監也被封閉,少有人能來。

  石家的人經韋老太特許,可以繼續住在這。

  王芥進入,一眼看到後傾歌在吊酒。

  自從王芥屍宗弟子身份暴露後,她就被劍池罷免宗主之位。議員之位雖然沒被剝奪,但劍池也不會讓她去。

  她倒是樂的留在這吊酒。

  「她輕鬆,你也輕鬆。」石酒鬼聲音傳來。

  王芥看去,「或許當初讓她入議會就是錯的。」

  石酒鬼搖頭:「此一時彼一時!如今的四大橋柱沒什麼需要太在意的了。你幾乎登頂,無人可威脅,還要那話語權做什麼?」

  王芥的處境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在這四大橋柱,他幾乎可以無欲無求。可也證明真的該離開了。這裡太小。

  再次看了眼後傾歌,王芥吩咐石雲,璇門等大量購買各種丹藥,陣書,不管什麼層次,不管什麼稀奇古怪的作用,都買來。

  真言丹的交易讓他知道資源差異的重要性。

  在這裡沒用的東西放在別的橋柱或許無比珍貴。

  他甚至打算將儲物戒內有的物品列個清單,在萬界戰場交易時拿出來看。

  擺個攤也行。

  是時候修煉辰力了。

  自辰力入體,他就匆忙去萬界戰場,如今歸來都沒認認真真修煉過。想辦法讓辰力與氣共存。暫時可用星道法之法。

  抬頭看橋。

  不過這裡不方便修煉,他可不想自己的修煉過程完全在星穹視界掌控下。真正修煉可以暫緩,理論要先跟上。

  甲一宗。

  刀鳴山頂峰。

  蕭論在玩球。

  一個手掌大小,晃動發出金屬撞擊聲的球。

  王芥登山,來到他面前,好奇:「你在做什麼?」

  蕭論隨口回了句:「修煉。」說完,反應過來了,詫異看向王芥:「你?」

  王芥笑了笑。

  蕭論急忙收起球,面對王芥行禮:「見過王先生。」

  王芥急忙抬手扶住,「前輩這是做什麼?」

  蕭論道:「王先生如今屹立四大橋柱巔峰,行禮是應該的。」

  王芥道:「無需如此。」

  「王先生來此是要入蕭家?我這就通報。」

  「我是來找前輩你的。」

  「我?」蕭論驚訝,不明白王芥找他做什麼。

  王芥問:「前輩剛剛說在修煉?就是那個圓球?」

  蕭論點頭,取出圓球晃了晃:「這是我自己做著玩的。」

  「應該與星道法有關吧。」

  「差不多。我的亂堂中是將辰力與氣周旋於圓球內,看似雜亂,實則有序。」說完,苦笑一聲,「提這個做什麼?根本都算不得真正的星道法。讓先生見笑了。」

  王芥認真道:「任何修煉之法自有其妙用。不管外人如何詆毀亂堂中,讓他們修煉了試試,看誰能練出來。」

  蕭論驚訝,不明白王芥為什麼這個態度。

  王芥道:「其實此來找前輩,就是想與前輩探討星道法。我對前輩的亂堂中很感興趣。不知前輩能否賜教?」

  蕭論瞪大眼睛,激動,「對,對我的亂堂中感興趣?你真看得上?」

  「當然。」

  「真的假的?先生不要戲弄我。」

  「沒這個必要吧。我們又沒仇。自當初與前輩交手後,對亂堂中我一直記憶尤深。還請前輩賜教。」

  「哈哈哈哈,王先生能看得上區區在下的修煉之法,是在下榮幸。沒問題,我定會知無不言,讓先生看清。」

  「多謝。」

  對於蕭論來說,已經不在乎自己創造的星道法是否被偷學了。他更渴望被認可。

  別看他坐鎮頂峰,實則在家族,多少後輩嘲諷他永無踏足煉星境之可能。拜師清硯被拒,宗門弟子不屑,讓他渴望被真正認同。

  王芥站在四大橋柱頂尖。

  他的求教就是認同。

  此次後,看誰還敢瞧不起他。

  「王先生,我們一起練球。」

  王芥…

  亂堂中帶給了王芥靈感。

  球內有很多四方體金屬,所謂修煉,就是不以任何力量,純粹靠感覺與自身技巧讓球體內的所有四方體金屬擺成各種造成。

  類似於搖骰子。

  此法練的就是對辰力與氣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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