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兩百六十八章 鏡花魚
王芥也沒料到會在這裡撞見步滄。既然碰上了，剛好可以借他一用。
步滄純粹是無端遭殃。
以他的修為，應付普通的觀橋境修士不成問題，基本沒有危險。但想要徹底拿下對手，也沒那麼簡單。
王芥和妖女越過纏鬥的眾人，順著殘留的線條，追上了乾元俱樂部的一行人。
此時，這幫人正待在一座懸城裡休整等候。
」那個生靈逃了，其他兄弟戰死，只有我們回來。」王芥恭敬回道。
人群里，那名微胖男子盯著二人，緩緩掏出一條活蹦亂跳的魚。他將小魚對準王芥和妖女，魚嘴噴出一道水線，在半空凝結成型，化作一面類似鏡子的光幕，穩穩對準了兩人。
此刻的王芥依舊是易容後的模樣。
可妖女的樣貌，卻在鏡面光幕里徹底恢復了真身。
「原來是九禍之一，雙生鏡妖女。閣下費盡心機隱匿身形、近身潛伏，究竟所為何事?」微胖男子目光鎖死妖女，沉聲開口。
周圍一眾乾元俱樂部的修士瞬間圍攏上來，形成合圍之勢。
王芥故作驚慌向後退開，伸手指著妖女，「你，你居然是易容的?」
「蠢貨，還不快過來。」人群中有人低聲呵斥，「她之前故意留你性命，就是為了借著你的身份，順利靠近我們。」
王芥連忙快步走到己方人群之中。
妖女看著眼前這一幕，滿心無奈。這些人，聰明的時候極為謹慎，連她的偽裝都能識破；可愚笨的時候又格外遲鈍，從頭到尾都沒懷疑過王芥。難道是太過依賴那條鏡花魚的探查能力了?
微胖男子收回小魚，對王芥沒有半分懷疑，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妖女身上：「不知九禍親自找上我乾元俱樂部，到底有什麼目的?」
妖女褪去偽裝，神色冷冽，「聽聞乾元俱樂部囤積了不少鎖力界容。不知可否割愛轉讓一些?」微胖男子點了點頭，「原來竟是為了王芥城主的事。九禍親自開口，我們自然要給面子。這樣吧，一管鎖力界容，抵一個歲盤。」
妖女瞳孔微縮，滿臉詫異，「你瘋了？一個歲盤的價值能抵十條界脈。你一管鎖力界容，妖女深深凝視著對方，「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我只是乾元俱樂部一名普通掌柜而已。」
「區區普通掌柜，有資格和我做這筆交易?」
「我乾元俱樂部，人人皆可做主談生意，只要能談成即可。」
「若是不僅談不成，還會給乾元俱樂部招來大禍呢?」妖女語氣帶著明顯的威脅。
微胖男子毫無懼色，「我個人可以以死抵罪。但倘若閣下想遷怒整個乾元俱樂部，還請三思而後行。」
說話的同時，他身旁的修士取出一卷陣書。
微胖男子接過陣書，緩緩說道：「這是虛空陣道，一旦催動，可助我瞬間脫身。只不過催動的代價，需要由閣下承擔。我乾元俱樂部素來不願得罪九禍，但也絕非任人拿捏之輩。生意不成仁義在，對吧，九禍閣下。」
王芥暗中遞了個眼色。
妖女深深看了微胖男子一眼，沒有多言，直接轉身離去。
確認妖女徹底走遠後，微胖男子才暗暗鬆了口氣。
在歲道和九禍對峙，絕非明智之舉。雖說此地並非百歲年限區域，不是妖女的無敵主場。可即便九禍實力受限，對付尋常的觀橋境修士依舊綽綽有餘。
他們一行人里，唯一的觀橋境修士，此刻還在外圍與人纏鬥。
微胖男子轉頭看向王芥，「說說之前的戰況，為什麼只有你一人活著回來。」
王芥故作慌亂，斷斷續續地講述著提前編好的經過。
這套說辭並不需要多麼精妙，隨意編造即可。
這群人極度信任那條鏡花魚的探查結果，這也是他的身份始終沒被揭穿的最大依仗。
微胖男子一邊聽著，一邊望向遠方的能量線條，等候那名觀橋境修士歸隊，並沒有太過深究王芥的話語。
沒過多久，外出纏鬥的觀橋境修士折返回來，與眾人匯合。
微胖男子立刻問道：「情況如何?」
「對手是步滄，步氏禁族的頂尖天才，也是曾經和九禍交手的老牌強者。此人自從在界城被王芥擊退之後，便銷聲匿跡，沒想到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另外，我剛才與他交手，能確定此次偷襲我們的人並不是他。」
微胖男子眉頭緊鎖，「看來是那雙生鏡妖女刻意利用步滄製造混亂，趁機混入我們隊伍當中。步滄人呢?」
「已經離開了，不過他臨走前說，日後會找我們清算這筆帳。」
微胖男子毫不在意，「他要算帳，也該去找那妖女。」說完，便帶著一眾修士繼續趕路。
當然，出發之前，他再次拿出鏡花魚，逐一照過所有人的樣貌，確認無人易容假扮，這才徹底放心。
王芥默默跟在隊伍後方。
他其實不怕各類辰器檢測易容，唯獨擔心自己假扮的這名護衛，過往有什麼特殊痕跡被人察覺。好在他頂替的只是一個普通護衛，身份低微。
之前一直沒被那微胖男子放在心上，更無人特意關注。而且所有認識這名護衛的人，全都死在了之前的懸城之戰里，根本不會有人識破破綻。
數日時間轉瞬而過。
幾名乾元俱樂部的修士匆匆趕來，正要向微胖男子行禮，卻被他抬手制止。
「你們幾個留下，其餘人先行返回。」
大批修士奉命返程，回歸乾元大懸城，現場只留下寥寥數人，王芥恰好就在其中。他本就離那名觀橋境修士極近，自然被留了下來。
「見過大老闆。」趕來的修士躬身行禮。
王芥心中一驚。大老闆？眼前這個微胖之人，居然是乾元俱樂部的幕後大老闆？之前隊內人的猜測，竟然成真了。真正的主事人一直藏在隊伍里。
微胖男子淡淡應了一聲，「何事稟報?」
「歲道境內出現了一件辰寶。」
大老闆眼神驟然一亮，「辰寶？是什麼樣的辰寶?」
「是一張弓，具體功用暫時不明，但可以確定是實打實的辰寶。此物如今現世於天下城，知曉消息的人寥寥無幾。持有辰寶之人，似乎打算將其公開拍賣。」
大老闆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天下城嗎？那地方可不好涉足。如今歲道之內，王芥的地盤是最兇險的地界。神族、幽凰族、寂上宗、玄心上宗、萬道俱樂部，諸多勢力全都被他逐一剷除。」
「整個萬界戰場，如今敢正面抗衡他的勢力，已經寥寥無幾。」
「你們說，這件辰寶，會不會是他故意放出的誘餌，專門引我現身的?」
王芥眼神一凝
沒想到對方居然能猜到這一層。
「應該不會吧？王芥為何要刻意針對大老闆您?」
「哼，近期鎖力界容的風波鬧得沸沸揚揚。以王芥的心思和手段，多半已經查到背後是我乾元俱樂部在主導。能將我引出藏身地的，也就只有辰寶這種至寶了。」
在場眾人無人反駁。
這雖然只是推測，卻極有可能屬實。
乾元俱樂部能在歲道立足多年，靠的就是步步謹慎、多思多慮。
「當然，這只是其中一種可能，還有諸多其他變數。」大老闆背著手，默然思索片刻，「但無論如何，這件辰寶，我勢在必得。就算真是王芥為我設下的陷阱，我也無懼。」
「傳令二老板，即刻擬定方案。調動所有影蠶衛與宗門供奉，分批次隱匿潛入天下城。王芥安分守己便罷，一旦他敢動手，我定要讓他付出慘痛代價。這件辰寶，我要定了。」
「是！」來人應聲領命，隨即火速離去。
大老闆再度啟程，朝著乾元大懸城趕去，王芥依舊默默跟隨。乾元大懸城坐落於萬年年限區域，是這片地界裡少有的、匯聚了各路生靈的繁華之地。
萬年年限的區域，對修士幾乎沒有任何修為壓制。這對常年身處百年、千年年限區域的修士而言，反倒極為危險。
他們窮盡手段在受限年限里提升的修為，到了這片區域，優勢會大幅縮減，幾乎失去意義。
此地蟄伏著不少隱世老怪物。
這裡的懸城，再也不是能隨意進出的地方，誰也說不清城內是否藏著蟄伏的頂尖強者。
而乾元大懸城，更是所有人都格外忌憚的存在。
作為乾元俱樂部的大本營，乾元大懸城極為繁華。雖說比不上天下城的規模底蘊，卻也和芥城不相上下，在這片偏遠地界實屬罕見。
進入乾元大懸城後，王芥便獲得了自由，在下次任務下發前，能夠隨意在城內活動。
他先在城中閒逛數日，確認沒有任何人暗中監視自己，隨後走進了一家武器鋪，見到了店鋪的主人。
「客人想要何種兵器，我們這裡都能鍛造打造。若是需要特殊定製的武器，需要客人自行準備材料，也可以委託我們乾元俱樂部代為採購，本店與俱樂部素有合作。」店主連忙上前，熱情介紹道。
王芥指尖蘸取火爐邊的灰燼，在桌面輕輕劃出一個特殊標識。
店主看清標識，臉色驟然一變，下意識探頭掃視門外，隨即壓低聲音，邀請王芥進入內室。
「泛海俱樂部陳五，不知閣下是?」
「我的身份你不必多問。立刻通過無知坊傳信給你們部長，讓天下城那邊緊盯近期所有入城的生靈。乾元俱樂部已經開始暗中滲透天下城。」
店主面露遲疑，「這……」
「有問題?」
「無知坊的傳信費用極高。我們若是一次性消耗大量界脈，很容易被乾元俱樂部察覺異常，暴露蹤跡。」
王芥直接取出數條界脈遞了過去。
店主立刻躬身行禮，「多謝大人。」
王芥很清楚，自己不能親自去無知坊傳信。那處據點必然早已被乾元俱樂部嚴密監控，整座大懸城，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約莫十日過後。
大老闆終於動身離開。
王芥親眼看著他帶著一行人離開乾元大懸城。隨行的除了那名一直跟隨的觀橋境修士，還有一個氣息全無的神秘人。
也正是這個人，讓王芥格外警惕。
以王芥的修為境界，居然完全感知不到此人的半點氣息。
要麼是對方的斂息功法登峰造極，要麼就是修為遠超常人，達到了逆道四衰甚至逆道五衰的層次。
他毫不懷疑，乾元大懸城內藏有這等頂尖高手。
這一行人離去的目標，毋庸置疑，正是天下城。王芥並不擔心天下城的局勢。辰寶是用來拍賣交易的，不是用來廝殺搶奪的。乾元俱樂部想要得到，只能出價競拍。
大老闆帶人前往，不過是為了全程自保，防備突發變故。
借著辰寶引走對方主力的機會，他正好可以趁機探查這座乾元大懸城的底細。
當天夜裡，他便悄悄潛入了乾元俱樂部的總部。這座總部坐落於乾元城正中心，是一座城中城。城內隨處可見巡邏的修士，地面和暗處遍布各類陣道禁制。
王芥從未見過如此密集的陣道布局，其中不少禁制，就連他都不敢小覷，皆是達到垂天層級的高階陣道。
垂天層級的陣道，對應的是大界級別的戰力規制。
單純比拼修為，王芥已然站在大界戰力的頂點。但陣道禁制截然不同，有的可以預警探查，有的可以困敵鎖境，有的能夠挪移空間，還有的能釋放劇毒殺機。
尤其是百家陣域的獨門陣道，更是詭異莫測、防不勝防。
他一路小心翼翼，避開層層陣道禁制，最終成功潛入城中城的藏寶庫，親眼見到了一排排存放整齊的鎖力界容。
看清這些鎖力界容的瞬間，王芥心頭一沉，瞬間明白過來——自己中計了。
步滄純粹是無端遭殃。
以他的修為，應付普通的觀橋境修士不成問題，基本沒有危險。但想要徹底拿下對手，也沒那麼簡單。
王芥和妖女越過纏鬥的眾人，順著殘留的線條，追上了乾元俱樂部的一行人。
此時，這幫人正待在一座懸城裡休整等候。
」那個生靈逃了，其他兄弟戰死，只有我們回來。」王芥恭敬回道。
人群里，那名微胖男子盯著二人，緩緩掏出一條活蹦亂跳的魚。他將小魚對準王芥和妖女，魚嘴噴出一道水線，在半空凝結成型，化作一面類似鏡子的光幕，穩穩對準了兩人。
此刻的王芥依舊是易容後的模樣。
可妖女的樣貌，卻在鏡面光幕里徹底恢復了真身。
「原來是九禍之一，雙生鏡妖女。閣下費盡心機隱匿身形、近身潛伏，究竟所為何事?」微胖男子目光鎖死妖女，沉聲開口。
周圍一眾乾元俱樂部的修士瞬間圍攏上來，形成合圍之勢。
王芥故作驚慌向後退開，伸手指著妖女，「你，你居然是易容的?」
「蠢貨，還不快過來。」人群中有人低聲呵斥，「她之前故意留你性命，就是為了借著你的身份，順利靠近我們。」
王芥連忙快步走到己方人群之中。
妖女看著眼前這一幕，滿心無奈。這些人，聰明的時候極為謹慎，連她的偽裝都能識破；可愚笨的時候又格外遲鈍，從頭到尾都沒懷疑過王芥。難道是太過依賴那條鏡花魚的探查能力了?
微胖男子收回小魚，對王芥沒有半分懷疑，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妖女身上：「不知九禍親自找上我乾元俱樂部，到底有什麼目的?」
妖女褪去偽裝，神色冷冽，「聽聞乾元俱樂部囤積了不少鎖力界容。不知可否割愛轉讓一些?」微胖男子點了點頭，「原來竟是為了王芥城主的事。九禍親自開口，我們自然要給面子。這樣吧，一管鎖力界容，抵一個歲盤。」
妖女瞳孔微縮，滿臉詫異，「你瘋了？一個歲盤的價值能抵十條界脈。你一管鎖力界容，妖女深深凝視著對方，「你到底是什麼身份?」
「我只是乾元俱樂部一名普通掌柜而已。」
「區區普通掌柜，有資格和我做這筆交易?」
「我乾元俱樂部，人人皆可做主談生意，只要能談成即可。」
「若是不僅談不成，還會給乾元俱樂部招來大禍呢?」妖女語氣帶著明顯的威脅。
微胖男子毫無懼色，「我個人可以以死抵罪。但倘若閣下想遷怒整個乾元俱樂部，還請三思而後行。」
說話的同時，他身旁的修士取出一卷陣書。
微胖男子接過陣書，緩緩說道：「這是虛空陣道，一旦催動，可助我瞬間脫身。只不過催動的代價，需要由閣下承擔。我乾元俱樂部素來不願得罪九禍，但也絕非任人拿捏之輩。生意不成仁義在，對吧，九禍閣下。」
王芥暗中遞了個眼色。
妖女深深看了微胖男子一眼，沒有多言，直接轉身離去。
確認妖女徹底走遠後，微胖男子才暗暗鬆了口氣。
在歲道和九禍對峙，絕非明智之舉。雖說此地並非百歲年限區域，不是妖女的無敵主場。可即便九禍實力受限，對付尋常的觀橋境修士依舊綽綽有餘。
他們一行人里，唯一的觀橋境修士，此刻還在外圍與人纏鬥。
微胖男子轉頭看向王芥，「說說之前的戰況，為什麼只有你一人活著回來。」
王芥故作慌亂，斷斷續續地講述著提前編好的經過。
這套說辭並不需要多麼精妙，隨意編造即可。
這群人極度信任那條鏡花魚的探查結果，這也是他的身份始終沒被揭穿的最大依仗。
微胖男子一邊聽著，一邊望向遠方的能量線條，等候那名觀橋境修士歸隊，並沒有太過深究王芥的話語。
沒過多久，外出纏鬥的觀橋境修士折返回來，與眾人匯合。
微胖男子立刻問道：「情況如何?」
「對手是步滄，步氏禁族的頂尖天才，也是曾經和九禍交手的老牌強者。此人自從在界城被王芥擊退之後，便銷聲匿跡，沒想到會突然出現在這裡。另外，我剛才與他交手，能確定此次偷襲我們的人並不是他。」
微胖男子眉頭緊鎖，「看來是那雙生鏡妖女刻意利用步滄製造混亂，趁機混入我們隊伍當中。步滄人呢?」
「已經離開了，不過他臨走前說，日後會找我們清算這筆帳。」
微胖男子毫不在意，「他要算帳，也該去找那妖女。」說完，便帶著一眾修士繼續趕路。
當然，出發之前，他再次拿出鏡花魚，逐一照過所有人的樣貌，確認無人易容假扮，這才徹底放心。
王芥默默跟在隊伍後方。
他其實不怕各類辰器檢測易容，唯獨擔心自己假扮的這名護衛，過往有什麼特殊痕跡被人察覺。好在他頂替的只是一個普通護衛，身份低微。
之前一直沒被那微胖男子放在心上，更無人特意關注。而且所有認識這名護衛的人，全都死在了之前的懸城之戰里，根本不會有人識破破綻。
數日時間轉瞬而過。
幾名乾元俱樂部的修士匆匆趕來，正要向微胖男子行禮，卻被他抬手制止。
「你們幾個留下，其餘人先行返回。」
大批修士奉命返程，回歸乾元大懸城，現場只留下寥寥數人，王芥恰好就在其中。他本就離那名觀橋境修士極近，自然被留了下來。
「見過大老闆。」趕來的修士躬身行禮。
王芥心中一驚。大老闆？眼前這個微胖之人，居然是乾元俱樂部的幕後大老闆？之前隊內人的猜測，竟然成真了。真正的主事人一直藏在隊伍里。
微胖男子淡淡應了一聲，「何事稟報?」
「歲道境內出現了一件辰寶。」
大老闆眼神驟然一亮，「辰寶？是什麼樣的辰寶?」
「是一張弓，具體功用暫時不明，但可以確定是實打實的辰寶。此物如今現世於天下城，知曉消息的人寥寥無幾。持有辰寶之人，似乎打算將其公開拍賣。」
大老闆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天下城嗎？那地方可不好涉足。如今歲道之內，王芥的地盤是最兇險的地界。神族、幽凰族、寂上宗、玄心上宗、萬道俱樂部，諸多勢力全都被他逐一剷除。」
「整個萬界戰場，如今敢正面抗衡他的勢力，已經寥寥無幾。」
「你們說，這件辰寶，會不會是他故意放出的誘餌，專門引我現身的?」
王芥眼神一凝
沒想到對方居然能猜到這一層。
「應該不會吧？王芥為何要刻意針對大老闆您?」
「哼，近期鎖力界容的風波鬧得沸沸揚揚。以王芥的心思和手段，多半已經查到背後是我乾元俱樂部在主導。能將我引出藏身地的，也就只有辰寶這種至寶了。」
在場眾人無人反駁。
這雖然只是推測，卻極有可能屬實。
乾元俱樂部能在歲道立足多年，靠的就是步步謹慎、多思多慮。
「當然，這只是其中一種可能，還有諸多其他變數。」大老闆背著手，默然思索片刻，「但無論如何，這件辰寶，我勢在必得。就算真是王芥為我設下的陷阱，我也無懼。」
「傳令二老板，即刻擬定方案。調動所有影蠶衛與宗門供奉，分批次隱匿潛入天下城。王芥安分守己便罷，一旦他敢動手，我定要讓他付出慘痛代價。這件辰寶，我要定了。」
「是！」來人應聲領命，隨即火速離去。
大老闆再度啟程，朝著乾元大懸城趕去，王芥依舊默默跟隨。乾元大懸城坐落於萬年年限區域，是這片地界裡少有的、匯聚了各路生靈的繁華之地。
萬年年限的區域，對修士幾乎沒有任何修為壓制。這對常年身處百年、千年年限區域的修士而言，反倒極為危險。
他們窮盡手段在受限年限里提升的修為，到了這片區域，優勢會大幅縮減，幾乎失去意義。
此地蟄伏著不少隱世老怪物。
這裡的懸城，再也不是能隨意進出的地方，誰也說不清城內是否藏著蟄伏的頂尖強者。
而乾元大懸城，更是所有人都格外忌憚的存在。
作為乾元俱樂部的大本營，乾元大懸城極為繁華。雖說比不上天下城的規模底蘊，卻也和芥城不相上下，在這片偏遠地界實屬罕見。
進入乾元大懸城後，王芥便獲得了自由，在下次任務下發前，能夠隨意在城內活動。
他先在城中閒逛數日，確認沒有任何人暗中監視自己，隨後走進了一家武器鋪，見到了店鋪的主人。
「客人想要何種兵器，我們這裡都能鍛造打造。若是需要特殊定製的武器，需要客人自行準備材料，也可以委託我們乾元俱樂部代為採購，本店與俱樂部素有合作。」店主連忙上前，熱情介紹道。
王芥指尖蘸取火爐邊的灰燼，在桌面輕輕劃出一個特殊標識。
店主看清標識，臉色驟然一變，下意識探頭掃視門外，隨即壓低聲音，邀請王芥進入內室。
「泛海俱樂部陳五，不知閣下是?」
「我的身份你不必多問。立刻通過無知坊傳信給你們部長，讓天下城那邊緊盯近期所有入城的生靈。乾元俱樂部已經開始暗中滲透天下城。」
店主面露遲疑，「這……」
「有問題?」
「無知坊的傳信費用極高。我們若是一次性消耗大量界脈，很容易被乾元俱樂部察覺異常，暴露蹤跡。」
王芥直接取出數條界脈遞了過去。
店主立刻躬身行禮，「多謝大人。」
王芥很清楚，自己不能親自去無知坊傳信。那處據點必然早已被乾元俱樂部嚴密監控，整座大懸城，都在對方的掌控之中。
約莫十日過後。
大老闆終於動身離開。
王芥親眼看著他帶著一行人離開乾元大懸城。隨行的除了那名一直跟隨的觀橋境修士，還有一個氣息全無的神秘人。
也正是這個人，讓王芥格外警惕。
以王芥的修為境界，居然完全感知不到此人的半點氣息。
要麼是對方的斂息功法登峰造極，要麼就是修為遠超常人，達到了逆道四衰甚至逆道五衰的層次。
他毫不懷疑，乾元大懸城內藏有這等頂尖高手。
這一行人離去的目標，毋庸置疑，正是天下城。王芥並不擔心天下城的局勢。辰寶是用來拍賣交易的，不是用來廝殺搶奪的。乾元俱樂部想要得到，只能出價競拍。
大老闆帶人前往，不過是為了全程自保，防備突發變故。
借著辰寶引走對方主力的機會，他正好可以趁機探查這座乾元大懸城的底細。
當天夜裡，他便悄悄潛入了乾元俱樂部的總部。這座總部坐落於乾元城正中心，是一座城中城。城內隨處可見巡邏的修士，地面和暗處遍布各類陣道禁制。
王芥從未見過如此密集的陣道布局，其中不少禁制，就連他都不敢小覷，皆是達到垂天層級的高階陣道。
垂天層級的陣道，對應的是大界級別的戰力規制。
單純比拼修為，王芥已然站在大界戰力的頂點。但陣道禁制截然不同，有的可以預警探查，有的可以困敵鎖境，有的能夠挪移空間，還有的能釋放劇毒殺機。
尤其是百家陣域的獨門陣道，更是詭異莫測、防不勝防。
他一路小心翼翼，避開層層陣道禁制，最終成功潛入城中城的藏寶庫，親眼見到了一排排存放整齊的鎖力界容。
看清這些鎖力界容的瞬間，王芥心頭一沉，瞬間明白過來——自己中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