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兩百七十章 算門
大老闆一行人滿臉震驚，又出現了一名觀橋境修士。這人是不是強者榜單上的渡己？他記得此人早已歸順天下城，是王芥的手下。
渡己緩步走來，「貌似來晚了。部長，你條件談好了？」王芥面露疑惑，「你怎麼會在這裡？」
渡己開口解釋，「是溪流姑娘派我過來的。辰寶明面現身引誘，她原本的計劃，就是把大老闆一行人引去天下城，再由我在這裡撈點好處、討點利息。只是沒想到部長你也碰巧在此處。」
王芥瞬間明白了。果然還是溪流心思縝密。她從來就沒指望單憑一個辰寶，既能引出大老闆，又能將其拿下。她的真正目的，是借著天下城和自己的名頭牽制、引開大老闆一行人，再讓渡己在乾元大懸城動手布局。
這也是她將辰寶拍賣的消息散播到天下城的核心原因。
從頭到尾都是明面上的算計。
若非自己恰巧在這裡撞見大老闆一行人，此刻對方早已帶著一眾高手奔赴天下城了。
「拿利息？什麼意思？」大老闆滿臉不解。就算他們的人被調走，乾元城內依舊有大量修煉者駐守，而且他們必定會帶著鎖力界容前往天下城完成交易。此人孤身前來，根本討不到任何便宜。除非另有隱情。
渡己拿出一幅圖紙遞給王芥，「這張圖標註的就是乾元俱樂部的寶庫位置。我這次過來，就是想潛入寶庫取些東西，算是給乾元俱樂部一個教訓。」
大老闆當即就要上前阻攔。
渡己立刻出手攔截，卻被王芥示意放行。
大老闆盯著圖紙細看，瞳孔驟然收縮，「居然真的是寶庫的準確位置。你們怎麼會知道?」他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念頭，「是無知坊。是無知坊告訴你們的。」
王芥收起圖紙，「你招惹了無知坊，對方自然不會對你手下留情。只要付出足夠的代價，就能拿到想要的情報。大老闆，就算是行事瘋狂的人，也要承擔對應的後果，世間從無絕對的無法無天。」
渡己的實力在觀橋境裡只能算中上水準，根本比不上乾元俱樂部的老牌供奉。但此次大老闆動身前往天下城，因為忌憚王芥一方的實力，必然帶走了麾下絕大部分頂尖高手。
這也是渡己敢貿然前來、伺機闖入寶庫的最大底氣。
所以溪流早前一直在暗中造勢，借著王芥柱村大勝萬道俱樂部的戰績，再加上天下城的威名，層層施壓，逼得乾元俱樂部全員戒備、全力備戰。這一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算計，做得極為精妙。
只是她也沒料到，王芥會直接衝到乾元俱樂部的老巢，打算用絕對強悍的武力強行鎮壓一切。這麼一來，兩邊的謀劃都有機會成功。
大老闆此刻滿心挫敗，仿佛接連輸掉了兩場對局。無論是正面武力比拼，還是暗中謀略算計，他都徹底落敗。
「佩服。」
其餘乾元俱樂部的修煉者們兩兩對視，無人預料到會出現這般局面。乾元俱樂部底蘊深厚，算是一處隱藏的頂尖勢力，麾下擁有逆道五衰的頂尖強者，在整個歲道都擁有極強的威懾力。
長久以來，他們從來不屑於和榜單上的各大俱樂部同台比較，始終有種身懷絕技卻無人知曉的低調感。
可到了此刻他們才清楚，是自己太過自負。
枉村大戰的真實含金量，遠比他們此前認知的要高得多。
王芥轉頭看向渡己，「師姐那邊是什麼打算?」
渡己此番前來只為取利，可一旦動了乾元俱樂部的寶庫，對方絕不會善罷甘休。溪流必然留有後手，而且渡己剛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說明，事情遠沒有表面看上去這麼簡單。
渡己看向對面的大老闆，「溪流姑娘查到了一件耐人尋味的事。如果部長還沒敲定談判條件，或許可以參考一下。這位乾元俱樂部的大老闆，身份來歷並不尋常。」
王芥和妖女同時將目光落在大老闆身上。大老闆臉色微變，死死盯住渡己。
渡己神色平靜地回望他，「換做是我，絕不會讓這麼多人知曉自己的隱秘。」
大老闆眼神幾番變幻，隨即抬手吩咐所有人退下，獨自留下來面對王芥一行人。以當下雙方的武力差距，手下眾人留不留下，都沒有任何意義。
等其餘人全部撤離之後。
大老闆苦笑著開口，「你們的心思真是縝密，連我的身世來歷都查得一清二楚。也是無知坊透露的消息？」
渡己問道，「是你自己主動坦白，還是我替你說？」
大老闆目光轉向王芥，「其實你我算得上有半個同鄉淵源。我出身百家算門，是算門的後人。」
王芥滿臉詫異：「你是算門傳人?」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為何溪流師姐敢放心讓渡己前來奪寶取利。攥著這般致命把柄，根本不怕乾元俱樂部事後報復。
妖女上下打量著大老闆。她身負渡冥傳承，向來格外看重百家勢力，此刻也終於理解，為何百家能夠一度執掌一個時代。
算門位列三十六星位之一，底蘊和傳承，遠非普通百家勢力能夠比擬。
道出隱藏多年的秘密後，大老闆的神色稍稍放鬆了幾分，「我的先祖曾是算門弟子，當年遭遇時代更迭的大亂，僥倖逃生流落至歲道。一步步打拼，才創立了如今的乾元俱樂部。我始終不敢暴露自己的出身，就是怕引來滅頂之災。」他看向渡己，「我一直以為這個秘密無人能查，無知坊到底是怎麼查到的?」
渡己無法作答。
在場沒有人能給出答案。
自從萬道俱樂部在枉村之戰暴露真實實力後，榜單前三的頂級俱樂部，愈發顯得深不可測。無知坊名為無知，實則近乎無所不知。
這一點，讓王芥不由得聯想到了星穹視界。不過以他目前的實力，根本不敢去深究、探查無知坊的底細。
翻星劫的主力是橋上界力量，輔以萬道宗勢力，而橋上界的核心掌控者，正是星穹視界，這是碑老親口告知的真相。
星穹視界的地位，甚至還要凌駕於萬道宗之上。這般恐怖的頂尖勢力，絕非現在的他能夠招惹。乾元俱樂部自以為絕密的身世秘密，在無知坊面前毫無遮掩可言，這也讓眾人愈發忌憚這方勢力。
眼下最關鍵的問題擺在眼前。
王芥一方已經全面壓制乾元俱樂部，該提出什麼樣的談判條件？渡己搖了搖頭，「溪流姑娘沒有交代後續事宜，只讓我取完利息就返程復命。」王芥近期才聯繫天下城布局，這也就意味著，渡己早就抵達了乾元大懸城，早已在此等候時機。大老闆沉默不語。
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修煉界向來弱肉強食，毫無道理可言，他只能任由對方處置。
「你大肆囤積鎖力，本質就是想從我身上牟利，因為放眼當下，唯一需要大量鎖力的人只有我，這也是我對你出手的根本原因。」王芥注視著大老闆，「但換個角度來說，你也變相幫我收攏了大量鎖力，替我省去了不少搜集的時間和資源。單單這件事，你我恩怨兩清。」
「可修煉界的規則，向來殘酷現實。」
「人命如草芥。」
「此刻你的性命掌控在我手中，與草芥無異。我給你一次機會，用一場合作換你的性命，既往不咎，只論當下局勢做交易。你是否願意?」王芥緩緩說道。
大老闆果斷點頭，「我沒有選擇的餘地。王城主沒有趁機從我身上榨取利益，已經足夠仁至義盡。我輸了，而且輸得心服口服，甘願接受這個結果。」
說完，王芥轉身離去。
妖女滿臉不解，「你就這麼輕易放過他？乾元俱樂部底蘊深厚，論資源積累，你的天下城根本比不上。」
「所以你是讓我直接上門劫掠?」
「別說得這麼難聽，這就是勢力博弈。他先針對你，你反擊對付他，再正常不過。」
渡己也附和道，「修煉界本就是這般生存法則。」王芥沒有應聲。
妖女愈發疑惑，「你從來不是心慈手軟的人，換做平時，不扒掉對方一層皮你絕不會罷休，今天怎麼突然手下留情了?」說著，她湊到王芥身前，死死盯著他，「你肯定藏著事沒說，又瞞著我。」
王芥無奈道，「我全程都沒開口說話。」
妖女輕哼一聲，「不說話就不算騙人了？趕緊跟我說清楚，不然我以後直接擺爛不幹了。我現在可是野草俱樂部的門面擔當，沒我撐著，你早被人算計害死了。」
王芥有些失笑，終究還是開口解釋，「算門是百家中極為神秘的一脈，能算天、算地、算人心。推演的事物越是玄妙未知，自身的專屬算符就增長得越多。你們可以把算符理解為算門獨有的修煉力量，積攢到極致，便能推演古今未來。」
「真正的算門傳人，絕不會是單純的瘋子。」
妖女眼神一亮，「你的意思是，他自稱瘋子，是裝出來的?」
王芥搖了搖頭，「此前在四斗聯橋，我通過星宮玄湮了解過不少百家秘辛。算門的起源我不清楚，但對這一脈的行事風格略有耳聞。
「他說自己瘋，也不算錯。頂尖天才本就異於常人，在外人看來形同瘋子。算門的諸多行事，也素來瘋狂離譜，容易引人誤解。」
「但越是看似瘋狂，越能說明他們圖謀極大。你仔細想想，以乾元俱樂部的雄厚家底，何必主動得罪我？僅僅是為了牟利？若是不知道他算門傳人的身份，我或許會信。可如今看來，處處透著蹊蹺。尤其是他此前竟還敢算計無知坊，這就更不合常理了。」
「趨吉避凶是所有生靈的本能，他反倒專挑最棘手的強敵硬碰，絕對暗藏圖謀。」
渡己好奇追問，「那他到底想做什麼？」
王芥攤手道，「暫時不清楚。所以先不必理會。百家傳人行事，現階段不會對我們造成威脅。他臨走前特意告知我線索，也算釋放了善意。」
方才離開乾元大懸城前，大老闆特意告知王芥，若想搜集鎖力，可以前往死界探尋。
此前王芥一直以為，鎖力只存在於生者界之中。可經由大老闆提點他才知曉，死界同樣存在大量鎖力。鎖力是獨立於辰力、氣息之外的第三種特殊力量，生者界能孕育，死界自然也可以。
而且死界未曾經歷數次時代更迭，大部分地域風貌亘古不變，留存的鎖力儲量極為驚人。乾元俱樂部積攢的大量鎖力，大多都是從死界獲取而來。
知曉這個秘密後，王芥更加確定，大老闆絕對暗藏巨大圖謀。
乾元俱樂部既然能輕易從死界獲取海量鎖力，根本沒必要執著於生者界的微薄存量，更不值得為此徹底得罪自己。
大老闆主動透露線索，足以說明他謀劃的事情，和自己毫無衝突。
如此一來，只需靜觀其變即可。
此番收穫的大量鎖力界容，足夠支撐自己突破境界。下一步，前往觀星宗，衝擊鎖力大界。
王芥當即動身，直奔觀星宗而去。
他讓渡己先行返回天下城，向溪流稟報情況。
妖女也自行離去。用她的話說，既然加入野草俱樂部、擔任副部長，就該恪盡職守，打算去尋訪資質出眾、值得招攬的新人加入俱樂部。
趕路途中，王芥依舊習慣性嘗試修煉無想無念境，早已成了日常。兩個多月後，他順利抵達了觀星宗地界。
渡己緩步走來，「貌似來晚了。部長，你條件談好了？」王芥面露疑惑，「你怎麼會在這裡？」
渡己開口解釋，「是溪流姑娘派我過來的。辰寶明面現身引誘，她原本的計劃，就是把大老闆一行人引去天下城，再由我在這裡撈點好處、討點利息。只是沒想到部長你也碰巧在此處。」
王芥瞬間明白了。果然還是溪流心思縝密。她從來就沒指望單憑一個辰寶，既能引出大老闆，又能將其拿下。她的真正目的，是借著天下城和自己的名頭牽制、引開大老闆一行人，再讓渡己在乾元大懸城動手布局。
這也是她將辰寶拍賣的消息散播到天下城的核心原因。
從頭到尾都是明面上的算計。
若非自己恰巧在這裡撞見大老闆一行人，此刻對方早已帶著一眾高手奔赴天下城了。
「拿利息？什麼意思？」大老闆滿臉不解。就算他們的人被調走，乾元城內依舊有大量修煉者駐守，而且他們必定會帶著鎖力界容前往天下城完成交易。此人孤身前來，根本討不到任何便宜。除非另有隱情。
渡己拿出一幅圖紙遞給王芥，「這張圖標註的就是乾元俱樂部的寶庫位置。我這次過來，就是想潛入寶庫取些東西，算是給乾元俱樂部一個教訓。」
大老闆當即就要上前阻攔。
渡己立刻出手攔截，卻被王芥示意放行。
大老闆盯著圖紙細看，瞳孔驟然收縮，「居然真的是寶庫的準確位置。你們怎麼會知道?」他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念頭，「是無知坊。是無知坊告訴你們的。」
王芥收起圖紙，「你招惹了無知坊，對方自然不會對你手下留情。只要付出足夠的代價，就能拿到想要的情報。大老闆，就算是行事瘋狂的人，也要承擔對應的後果，世間從無絕對的無法無天。」
渡己的實力在觀橋境裡只能算中上水準，根本比不上乾元俱樂部的老牌供奉。但此次大老闆動身前往天下城，因為忌憚王芥一方的實力，必然帶走了麾下絕大部分頂尖高手。
這也是渡己敢貿然前來、伺機闖入寶庫的最大底氣。
所以溪流早前一直在暗中造勢，借著王芥柱村大勝萬道俱樂部的戰績，再加上天下城的威名，層層施壓，逼得乾元俱樂部全員戒備、全力備戰。這一手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算計，做得極為精妙。
只是她也沒料到，王芥會直接衝到乾元俱樂部的老巢，打算用絕對強悍的武力強行鎮壓一切。這麼一來，兩邊的謀劃都有機會成功。
大老闆此刻滿心挫敗，仿佛接連輸掉了兩場對局。無論是正面武力比拼，還是暗中謀略算計，他都徹底落敗。
「佩服。」
其餘乾元俱樂部的修煉者們兩兩對視，無人預料到會出現這般局面。乾元俱樂部底蘊深厚，算是一處隱藏的頂尖勢力，麾下擁有逆道五衰的頂尖強者，在整個歲道都擁有極強的威懾力。
長久以來，他們從來不屑於和榜單上的各大俱樂部同台比較，始終有種身懷絕技卻無人知曉的低調感。
可到了此刻他們才清楚，是自己太過自負。
枉村大戰的真實含金量，遠比他們此前認知的要高得多。
王芥轉頭看向渡己，「師姐那邊是什麼打算?」
渡己此番前來只為取利，可一旦動了乾元俱樂部的寶庫，對方絕不會善罷甘休。溪流必然留有後手，而且渡己剛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說明，事情遠沒有表面看上去這麼簡單。
渡己看向對面的大老闆，「溪流姑娘查到了一件耐人尋味的事。如果部長還沒敲定談判條件，或許可以參考一下。這位乾元俱樂部的大老闆，身份來歷並不尋常。」
王芥和妖女同時將目光落在大老闆身上。大老闆臉色微變，死死盯住渡己。
渡己神色平靜地回望他，「換做是我，絕不會讓這麼多人知曉自己的隱秘。」
大老闆眼神幾番變幻，隨即抬手吩咐所有人退下，獨自留下來面對王芥一行人。以當下雙方的武力差距，手下眾人留不留下，都沒有任何意義。
等其餘人全部撤離之後。
大老闆苦笑著開口，「你們的心思真是縝密，連我的身世來歷都查得一清二楚。也是無知坊透露的消息？」
渡己問道，「是你自己主動坦白，還是我替你說？」
大老闆目光轉向王芥，「其實你我算得上有半個同鄉淵源。我出身百家算門，是算門的後人。」
王芥滿臉詫異：「你是算門傳人?」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為何溪流師姐敢放心讓渡己前來奪寶取利。攥著這般致命把柄，根本不怕乾元俱樂部事後報復。
妖女上下打量著大老闆。她身負渡冥傳承，向來格外看重百家勢力，此刻也終於理解，為何百家能夠一度執掌一個時代。
算門位列三十六星位之一，底蘊和傳承，遠非普通百家勢力能夠比擬。
道出隱藏多年的秘密後，大老闆的神色稍稍放鬆了幾分，「我的先祖曾是算門弟子，當年遭遇時代更迭的大亂，僥倖逃生流落至歲道。一步步打拼，才創立了如今的乾元俱樂部。我始終不敢暴露自己的出身，就是怕引來滅頂之災。」他看向渡己，「我一直以為這個秘密無人能查，無知坊到底是怎麼查到的?」
渡己無法作答。
在場沒有人能給出答案。
自從萬道俱樂部在枉村之戰暴露真實實力後，榜單前三的頂級俱樂部，愈發顯得深不可測。無知坊名為無知，實則近乎無所不知。
這一點，讓王芥不由得聯想到了星穹視界。不過以他目前的實力，根本不敢去深究、探查無知坊的底細。
翻星劫的主力是橋上界力量，輔以萬道宗勢力，而橋上界的核心掌控者，正是星穹視界，這是碑老親口告知的真相。
星穹視界的地位，甚至還要凌駕於萬道宗之上。這般恐怖的頂尖勢力，絕非現在的他能夠招惹。乾元俱樂部自以為絕密的身世秘密，在無知坊面前毫無遮掩可言，這也讓眾人愈發忌憚這方勢力。
眼下最關鍵的問題擺在眼前。
王芥一方已經全面壓制乾元俱樂部，該提出什麼樣的談判條件？渡己搖了搖頭，「溪流姑娘沒有交代後續事宜，只讓我取完利息就返程復命。」王芥近期才聯繫天下城布局，這也就意味著，渡己早就抵達了乾元大懸城，早已在此等候時機。大老闆沉默不語。
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修煉界向來弱肉強食，毫無道理可言，他只能任由對方處置。
「你大肆囤積鎖力，本質就是想從我身上牟利，因為放眼當下，唯一需要大量鎖力的人只有我，這也是我對你出手的根本原因。」王芥注視著大老闆，「但換個角度來說，你也變相幫我收攏了大量鎖力，替我省去了不少搜集的時間和資源。單單這件事，你我恩怨兩清。」
「可修煉界的規則，向來殘酷現實。」
「人命如草芥。」
「此刻你的性命掌控在我手中，與草芥無異。我給你一次機會，用一場合作換你的性命，既往不咎，只論當下局勢做交易。你是否願意?」王芥緩緩說道。
大老闆果斷點頭，「我沒有選擇的餘地。王城主沒有趁機從我身上榨取利益，已經足夠仁至義盡。我輸了，而且輸得心服口服，甘願接受這個結果。」
說完，王芥轉身離去。
妖女滿臉不解，「你就這麼輕易放過他？乾元俱樂部底蘊深厚，論資源積累，你的天下城根本比不上。」
「所以你是讓我直接上門劫掠?」
「別說得這麼難聽，這就是勢力博弈。他先針對你，你反擊對付他，再正常不過。」
渡己也附和道，「修煉界本就是這般生存法則。」王芥沒有應聲。
妖女愈發疑惑，「你從來不是心慈手軟的人，換做平時，不扒掉對方一層皮你絕不會罷休，今天怎麼突然手下留情了?」說著，她湊到王芥身前，死死盯著他，「你肯定藏著事沒說，又瞞著我。」
王芥無奈道，「我全程都沒開口說話。」
妖女輕哼一聲，「不說話就不算騙人了？趕緊跟我說清楚，不然我以後直接擺爛不幹了。我現在可是野草俱樂部的門面擔當，沒我撐著，你早被人算計害死了。」
王芥有些失笑，終究還是開口解釋，「算門是百家中極為神秘的一脈，能算天、算地、算人心。推演的事物越是玄妙未知，自身的專屬算符就增長得越多。你們可以把算符理解為算門獨有的修煉力量，積攢到極致，便能推演古今未來。」
「真正的算門傳人，絕不會是單純的瘋子。」
妖女眼神一亮，「你的意思是，他自稱瘋子，是裝出來的?」
王芥搖了搖頭，「此前在四斗聯橋，我通過星宮玄湮了解過不少百家秘辛。算門的起源我不清楚，但對這一脈的行事風格略有耳聞。
「他說自己瘋，也不算錯。頂尖天才本就異於常人，在外人看來形同瘋子。算門的諸多行事，也素來瘋狂離譜，容易引人誤解。」
「但越是看似瘋狂，越能說明他們圖謀極大。你仔細想想，以乾元俱樂部的雄厚家底，何必主動得罪我？僅僅是為了牟利？若是不知道他算門傳人的身份，我或許會信。可如今看來，處處透著蹊蹺。尤其是他此前竟還敢算計無知坊，這就更不合常理了。」
「趨吉避凶是所有生靈的本能，他反倒專挑最棘手的強敵硬碰，絕對暗藏圖謀。」
渡己好奇追問，「那他到底想做什麼？」
王芥攤手道，「暫時不清楚。所以先不必理會。百家傳人行事，現階段不會對我們造成威脅。他臨走前特意告知我線索，也算釋放了善意。」
方才離開乾元大懸城前，大老闆特意告知王芥，若想搜集鎖力，可以前往死界探尋。
此前王芥一直以為，鎖力只存在於生者界之中。可經由大老闆提點他才知曉，死界同樣存在大量鎖力。鎖力是獨立於辰力、氣息之外的第三種特殊力量，生者界能孕育，死界自然也可以。
而且死界未曾經歷數次時代更迭，大部分地域風貌亘古不變，留存的鎖力儲量極為驚人。乾元俱樂部積攢的大量鎖力，大多都是從死界獲取而來。
知曉這個秘密後，王芥更加確定，大老闆絕對暗藏巨大圖謀。
乾元俱樂部既然能輕易從死界獲取海量鎖力，根本沒必要執著於生者界的微薄存量，更不值得為此徹底得罪自己。
大老闆主動透露線索，足以說明他謀劃的事情，和自己毫無衝突。
如此一來，只需靜觀其變即可。
此番收穫的大量鎖力界容，足夠支撐自己突破境界。下一步，前往觀星宗，衝擊鎖力大界。
王芥當即動身，直奔觀星宗而去。
他讓渡己先行返回天下城，向溪流稟報情況。
妖女也自行離去。用她的話說，既然加入野草俱樂部、擔任副部長，就該恪盡職守，打算去尋訪資質出眾、值得招攬的新人加入俱樂部。
趕路途中，王芥依舊習慣性嘗試修煉無想無念境，早已成了日常。兩個多月後，他順利抵達了觀星宗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