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兩百九十二章 認清現實
「離言兒？就是那名白髮黑眸的女子？」王芥心中一動。
見星開口，「沒錯，正是她。她是離九尋前輩之女，在黑冰時代當中地位僅次於黑帝與離九尋前輩，實力極為強悍。可就連她，也在我們眼前化為飛灰。」
「辰寶怎麼樣了？」妖女出聲詢問。
見星輕輕搖頭。
王芥呼出一口氣，掃視四周。昔日恢弘的帝宮已經盡數焚毀。眼下心中所有想法都只是猜測。黑帝一行人或許真的隕落，也有可能尚存於世。
倘若對方沒有身死，雙方終有重逢之日。
黑冰時代的一切資源盡數焚燒殆盡，外界生靈並不愚鈍，若是此事存在虛假，必然會被眾人察覺。
其中最具備標誌性的地點便是蛛巢壁。
它和觀星宗的天墟鏡影作用相近，能夠用來追查殘害黑冰時代修行者的兇手。
這片區域同樣被大火燒得一乾二淨，四處遍布蜘蛛燒焦後的殘骸。
另外還有凍魂淵，已然淪為廢墟。原先覆蓋此地的黑色冰層徹底消融。
王芥打算動身離開。
空骸祖庭那邊不能繼續拖延。
啟程之前，他下令麾下所有人搜尋骨眼俱樂部的蹤跡。當初斷魂俱樂部遭到突襲，除開靜無思之外，骨眼族同樣出手參與。可這場大戰里，骨眼族始終沒有現身。
除此之外還有一樁疑點。
王芥望向遠方：「大老闆。」
乾元俱樂部的大老闆緩步走出，面對王芥態度十分恭敬：「王先生。」
王芥看向此人：「不知委託乾元俱樂部向外傳遞消息，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大老闆連忙回應：「王先生不必如此客氣。只要先生不嫌棄我們乾元俱樂部傳訊速度偏慢，儘管下達吩咐。」
整個修行界當中，傳遞情報效率最高的無疑是無知坊。
但無知坊明顯偏向靜無思，極有可能和橋上界有所勾結，現階段不能尋求他們協助。能夠動用的渠道只剩下乾元俱樂部、泛海俱樂部，以及天宗自身的情報網絡。
王芥吩咐眾人儘快向外散播黑冰橋柱發生的所有變故。僅僅依靠生靈口口相傳，傳播速度太過緩慢。他要將萬道宗牢牢釘在界下所有生靈的對立面。
斷流泊被送往觀星宗。
這件寶物不能安置在天下城，極易引來旁人覬覦。
沈家眾人，連同雲來一行人，也一同前往觀星宗。
笛界順著空間紋路朝著遠方穿梭，王芥一行人趕向空骸祖庭。
空骸祖庭的方位並不難尋找，一路朝著四斗城行進，之後降落死界，朝著閻府南方前進即可。最難找尋的是空骸祖庭的入口，而這個入口，王芥恰好知曉位置。
此番前往空骸祖庭，最初他打算獨自動身。現如今的他，已然站在界下的頂峰。
錯天劫影響的不只是生者界，死界同樣受到波及。
可司湮與藥三執意一同隨行，聲稱可以幫忙操控笛界。王芥最終應允下來。
鶴上仙、方有才，還帶著那頭大鵝，也一同跟了上來。
前往死界，王芥原本就有意帶上鶴上仙。此人對死界十分熟悉，同行相當於多了一名嚮導，當然，他也不可能知曉死界全部隱秘。
至於方有才，撞見王芥之後便直接跟隨隊伍。在他看來，發掘過往歷史遠不如親眼見證歷史來得精彩。他認定王芥就是這個時代活生生的歷史。
甚至有可能開創全新紀元。
倘若真能走到那一步，他方有才相當於親眼見證一卷歷史緩緩鋪開，光是想想就讓人心潮澎湃。
妖女必須同行。她原本就打算替王芥物色幾名合格部下，這趟行程前去營救的劉影，在她眼中有資格成為預備成員。骸族生靈至今沒有背叛的先例，她十分好奇劉影內心真實想法。
「那個劉影勉強能當個預備跟班，剩下幾人直接算作隨行下屬，人手差不多剛好。笛界一共十一處艙室，正好容納十一人，手下貴在精幹，數量無需太多。」這是妖女原本的原話。
旁人聽完這話，心裡都不太舒服。
黑鬼同樣跟隨著隊伍。
見星被溪流送往天下城，她的實力不足以參與此行。橋上三境交鋒產生的力量餘波，輕易就能將她抹殺。
黑鬼卻不一樣。
他隨時能夠突破觀橋境，修為戰力還要高於飲下仙酒的鶴上仙。
「你說誰是跟班?」黑鬼滿臉不滿。
妖女眉梢一挑，「有意見？你這傢伙看起來比誰都像跟班。」「你再說一遍?」黑鬼怒火升騰。
妖女向前踏出一步，磅礴威壓籠罩四周。黑鬼瞬間慫了。
他原本打算借著黑冰時代覆滅帶來的怒火，挑戰妖女的權威，可雙方實力差距太過懸殊，就算心中再憤懣，也只能隱忍下來。
妖女昂首開口：「認清現實最好。別說黑冰時代沒有覆滅，就算依舊存在，就算黑帝那老傢伙當面，我照樣能收拾你。」
黑鬼咬牙，低下頭悶哼一聲，轉身回到自己的艙室。
一處艙室等同於一間居所。
眾人平日裡可以互不碰面。
笛界特徵十分鮮明，了解內情的人都清楚它隸屬於斷魂俱樂部。只不過如今斷魂俱樂部已經從各大榜單除名。
強者榜單榜首位置，變成了王芥。
歲道將他稱作千古一人。
靜無思卻評價他立身於日月之上。
就算橋上界所謂的千古一人親臨，想要戰勝他，同樣難度極大。
此刻，整片修行界徹底沸騰。
黑帝以整個黑冰時代徹底焚毀為代價，向外傳出塵封過往，揭開橋上界與界下生靈的立場矛盾。這些內容王芥此前也曾對外公布，只是黑帝補充了大量具體人物與事例。
最重要的便是黑帝身死，徹底將雙方對立的立場烙印在所有生靈心中，為這段歷史增添了悲壯厚重的色彩。
讓所有生靈無法否認。
只要有人談起橋上、界下之間的爭端，就繞不開黑帝自焚所帶來的衝擊。
這是登橋境強者不惜性命，也要公之於眾的黑暗過往。
那句天宗不甘為奴，讓兩大陣營徹底走向敵對，在界下無數生靈心底埋下一股怨氣。這股怨氣，隨時都有可能徹底爆發。
除此之外，靜無思遵從橋上界指令大肆滅口、屠戮無數生靈的消息，也向外傳開。
萬道宗、錯天劫。
一樁樁事件，全都印證黑帝以及先前王芥披露的歷史真相。
靜無思連續衝破四重境界，硬扛黑帝一擊，逼死一名登橋境強者，一度站在界下實力頂端。可如此強大的人物，依舊敗給王芥。
王芥的名號本就傳遍四方，如今經過無數人主動傳播，聲望已經超越歲道、九禍，凌駕整個修行界之上，被認定為界下無敵，立身日月之上！
一時間。
無數生靈認清一個現實。
界下這片天地，或許由王芥說了算。他本身和剩餘三大天宗交好，能夠獲得三大天宗支持，歲道當中也有大批修行者願意追隨。
縱觀整個修行界。
幾乎沒有人能夠制衡他。
他如同實力更進一步的靜無思。
某處懸浮城池內，眾多修行者興致勃勃地交談。談及橋上界，眾人神色沉重；說起王芥，有人滿心激動，有人嗤之以鼻，還有人心生嚮往。
「四斗聯橋之內，必然留存神庭百家傳承。聽聞靜無思當初能和王芥纏鬥到最後，還接連突破兩重境界，正是修煉了百家體內法，那便是百家傳承。」
「傳聞他本身還掌握神庭傳承。」
「王芥同樣手握傳承。哼，現在所有人都清楚，想要在界下站穩腳跟，必須擁有神庭或是百家傳承。不然就算出身天宗又能如何？黑冰時代最終照樣覆滅在靜無思手中。」
「去尋找四斗聯橋的人。王芥說過，這群人就是鑰匙，真正的傳承藏在四斗聯橋。」
「我要找到觀唐。」這句話淹沒在嘈雜討論聲里，無人留意。說話的女子面色慘白，失魂落魄望著交談的人群，又重複一遍：「我要找到觀唐。」
依舊沒有人理會她。
女子不斷重複這句話。
無論旁人在探討什麼，她都會插上一句。
終於有人忍耐不住：「死丫頭，想找男人去別處！沒瞧見我們正在商議大事？急不可耐就收拾好等著，等會兒大爺來找你。」
這番話語引得周圍眾人鬨笑。
女子抬眼，一言不發。
懸城上空天色暗淡。
一座牌坊憑空顯現，轉瞬吞噬這片區域。
距離黑冰時代橋柱不算太遠的區域，一群修行者同樣在議論近期發生的變故。
有人走上前插話：「被引過來了，百萬修士圍剿星宮，全都被引過來了。」說話之人頭戴一頂綠色帽子，模樣十分滑稽。
其餘人好奇看向他：「兄弟，什麼被引過來？星宮又是哪裡?」
若非聽到星宮二字，旁人根本不會搭理此人。
說話之人神情痛苦，死死按住頭部，目光猙獰：「我不知道，不對，不是我說的。沒錯，有人把橋上一名女子引過來，和百家、星宮有關，百萬大軍圍剿星宮。」
「你到底在胡說什麼?」
「這人狀態不對勁吧？」
「既然知曉星宮，說不定掌握內情，把他抓起來！」「等等，我記起來了，此人曾經跟在靜無思身邊。」
那人抱著腦袋，瘋瘋癲癲衝進空間紋路：「別跟著我，我什麼都不清楚，你們追著我幹什麼……」
伴隨著各類消息不斷擴散。
天災龍蟻、毒仙谷等十多個大小宗門勢力紛紛選擇逃亡。
他們心裡清楚，自己很快會遭到清算。
追隨靜無思，等同於公開投靠萬道宗。各大天宗絕不會放過他們。
修行界勢必會陷入一段時間的動盪。
笛界的行進速度，居然不輸霞光，這點出乎王芥預料。他原本以為笛界僅僅只是普通懸界。
「大部分懸界只用界石打造而成，可以穩定存放在新域之中。但少數懸界經過特殊改造，加裝各類陣紋，令懸界行進速度大幅提升。笛界便是如此。你師兄為了讓笛界擁有極速耗費大量心血，單單布置的陣道就有數百套，每一套都極為不凡。」藥三進行講解。
王芥望著兩側不斷掠過的空間紋路：「難怪速度如此出眾。」
藥三心生感慨：「若是笛界速度不夠快，我們所有人都難以脫身。靜無思已經身死，只要再剷除骨眼族，就能告慰昔日同伴。」
王芥開口：「放心，骨眼族逃不掉。」話音落下，他轉身回到自己的艙室，準備培育骨眼魄靈。
骨眼魄靈被囚禁在虛織當中已經有不少時日。
一開始，那道分身死死守著魄靈，堅決不肯交給王芥。可自從捕獲血琉璃魄靈之後，骨眼魄靈對那道分身的吸引力大幅下降。
王芥讓對方二選一，分身最終只能放棄骨眼魄靈。
見星開口，「沒錯，正是她。她是離九尋前輩之女，在黑冰時代當中地位僅次於黑帝與離九尋前輩，實力極為強悍。可就連她，也在我們眼前化為飛灰。」
「辰寶怎麼樣了？」妖女出聲詢問。
見星輕輕搖頭。
王芥呼出一口氣，掃視四周。昔日恢弘的帝宮已經盡數焚毀。眼下心中所有想法都只是猜測。黑帝一行人或許真的隕落，也有可能尚存於世。
倘若對方沒有身死，雙方終有重逢之日。
黑冰時代的一切資源盡數焚燒殆盡，外界生靈並不愚鈍，若是此事存在虛假，必然會被眾人察覺。
其中最具備標誌性的地點便是蛛巢壁。
它和觀星宗的天墟鏡影作用相近，能夠用來追查殘害黑冰時代修行者的兇手。
這片區域同樣被大火燒得一乾二淨，四處遍布蜘蛛燒焦後的殘骸。
另外還有凍魂淵，已然淪為廢墟。原先覆蓋此地的黑色冰層徹底消融。
王芥打算動身離開。
空骸祖庭那邊不能繼續拖延。
啟程之前，他下令麾下所有人搜尋骨眼俱樂部的蹤跡。當初斷魂俱樂部遭到突襲，除開靜無思之外，骨眼族同樣出手參與。可這場大戰里，骨眼族始終沒有現身。
除此之外還有一樁疑點。
王芥望向遠方：「大老闆。」
乾元俱樂部的大老闆緩步走出，面對王芥態度十分恭敬：「王先生。」
王芥看向此人：「不知委託乾元俱樂部向外傳遞消息，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大老闆連忙回應：「王先生不必如此客氣。只要先生不嫌棄我們乾元俱樂部傳訊速度偏慢，儘管下達吩咐。」
整個修行界當中，傳遞情報效率最高的無疑是無知坊。
但無知坊明顯偏向靜無思，極有可能和橋上界有所勾結，現階段不能尋求他們協助。能夠動用的渠道只剩下乾元俱樂部、泛海俱樂部，以及天宗自身的情報網絡。
王芥吩咐眾人儘快向外散播黑冰橋柱發生的所有變故。僅僅依靠生靈口口相傳，傳播速度太過緩慢。他要將萬道宗牢牢釘在界下所有生靈的對立面。
斷流泊被送往觀星宗。
這件寶物不能安置在天下城，極易引來旁人覬覦。
沈家眾人，連同雲來一行人，也一同前往觀星宗。
笛界順著空間紋路朝著遠方穿梭，王芥一行人趕向空骸祖庭。
空骸祖庭的方位並不難尋找，一路朝著四斗城行進，之後降落死界，朝著閻府南方前進即可。最難找尋的是空骸祖庭的入口，而這個入口，王芥恰好知曉位置。
此番前往空骸祖庭，最初他打算獨自動身。現如今的他，已然站在界下的頂峰。
錯天劫影響的不只是生者界，死界同樣受到波及。
可司湮與藥三執意一同隨行，聲稱可以幫忙操控笛界。王芥最終應允下來。
鶴上仙、方有才，還帶著那頭大鵝，也一同跟了上來。
前往死界，王芥原本就有意帶上鶴上仙。此人對死界十分熟悉，同行相當於多了一名嚮導，當然，他也不可能知曉死界全部隱秘。
至於方有才，撞見王芥之後便直接跟隨隊伍。在他看來，發掘過往歷史遠不如親眼見證歷史來得精彩。他認定王芥就是這個時代活生生的歷史。
甚至有可能開創全新紀元。
倘若真能走到那一步，他方有才相當於親眼見證一卷歷史緩緩鋪開，光是想想就讓人心潮澎湃。
妖女必須同行。她原本就打算替王芥物色幾名合格部下，這趟行程前去營救的劉影，在她眼中有資格成為預備成員。骸族生靈至今沒有背叛的先例，她十分好奇劉影內心真實想法。
「那個劉影勉強能當個預備跟班，剩下幾人直接算作隨行下屬，人手差不多剛好。笛界一共十一處艙室，正好容納十一人，手下貴在精幹，數量無需太多。」這是妖女原本的原話。
旁人聽完這話，心裡都不太舒服。
黑鬼同樣跟隨著隊伍。
見星被溪流送往天下城，她的實力不足以參與此行。橋上三境交鋒產生的力量餘波，輕易就能將她抹殺。
黑鬼卻不一樣。
他隨時能夠突破觀橋境，修為戰力還要高於飲下仙酒的鶴上仙。
「你說誰是跟班?」黑鬼滿臉不滿。
妖女眉梢一挑，「有意見？你這傢伙看起來比誰都像跟班。」「你再說一遍?」黑鬼怒火升騰。
妖女向前踏出一步，磅礴威壓籠罩四周。黑鬼瞬間慫了。
他原本打算借著黑冰時代覆滅帶來的怒火，挑戰妖女的權威，可雙方實力差距太過懸殊，就算心中再憤懣，也只能隱忍下來。
妖女昂首開口：「認清現實最好。別說黑冰時代沒有覆滅，就算依舊存在，就算黑帝那老傢伙當面，我照樣能收拾你。」
黑鬼咬牙，低下頭悶哼一聲，轉身回到自己的艙室。
一處艙室等同於一間居所。
眾人平日裡可以互不碰面。
笛界特徵十分鮮明，了解內情的人都清楚它隸屬於斷魂俱樂部。只不過如今斷魂俱樂部已經從各大榜單除名。
強者榜單榜首位置，變成了王芥。
歲道將他稱作千古一人。
靜無思卻評價他立身於日月之上。
就算橋上界所謂的千古一人親臨，想要戰勝他，同樣難度極大。
此刻，整片修行界徹底沸騰。
黑帝以整個黑冰時代徹底焚毀為代價，向外傳出塵封過往，揭開橋上界與界下生靈的立場矛盾。這些內容王芥此前也曾對外公布，只是黑帝補充了大量具體人物與事例。
最重要的便是黑帝身死，徹底將雙方對立的立場烙印在所有生靈心中，為這段歷史增添了悲壯厚重的色彩。
讓所有生靈無法否認。
只要有人談起橋上、界下之間的爭端，就繞不開黑帝自焚所帶來的衝擊。
這是登橋境強者不惜性命，也要公之於眾的黑暗過往。
那句天宗不甘為奴，讓兩大陣營徹底走向敵對，在界下無數生靈心底埋下一股怨氣。這股怨氣，隨時都有可能徹底爆發。
除此之外，靜無思遵從橋上界指令大肆滅口、屠戮無數生靈的消息，也向外傳開。
萬道宗、錯天劫。
一樁樁事件，全都印證黑帝以及先前王芥披露的歷史真相。
靜無思連續衝破四重境界，硬扛黑帝一擊，逼死一名登橋境強者，一度站在界下實力頂端。可如此強大的人物，依舊敗給王芥。
王芥的名號本就傳遍四方，如今經過無數人主動傳播，聲望已經超越歲道、九禍，凌駕整個修行界之上，被認定為界下無敵，立身日月之上！
一時間。
無數生靈認清一個現實。
界下這片天地，或許由王芥說了算。他本身和剩餘三大天宗交好，能夠獲得三大天宗支持，歲道當中也有大批修行者願意追隨。
縱觀整個修行界。
幾乎沒有人能夠制衡他。
他如同實力更進一步的靜無思。
某處懸浮城池內，眾多修行者興致勃勃地交談。談及橋上界，眾人神色沉重；說起王芥，有人滿心激動，有人嗤之以鼻，還有人心生嚮往。
「四斗聯橋之內，必然留存神庭百家傳承。聽聞靜無思當初能和王芥纏鬥到最後，還接連突破兩重境界，正是修煉了百家體內法，那便是百家傳承。」
「傳聞他本身還掌握神庭傳承。」
「王芥同樣手握傳承。哼，現在所有人都清楚，想要在界下站穩腳跟，必須擁有神庭或是百家傳承。不然就算出身天宗又能如何？黑冰時代最終照樣覆滅在靜無思手中。」
「去尋找四斗聯橋的人。王芥說過，這群人就是鑰匙，真正的傳承藏在四斗聯橋。」
「我要找到觀唐。」這句話淹沒在嘈雜討論聲里，無人留意。說話的女子面色慘白，失魂落魄望著交談的人群，又重複一遍：「我要找到觀唐。」
依舊沒有人理會她。
女子不斷重複這句話。
無論旁人在探討什麼，她都會插上一句。
終於有人忍耐不住：「死丫頭，想找男人去別處！沒瞧見我們正在商議大事？急不可耐就收拾好等著，等會兒大爺來找你。」
這番話語引得周圍眾人鬨笑。
女子抬眼，一言不發。
懸城上空天色暗淡。
一座牌坊憑空顯現，轉瞬吞噬這片區域。
距離黑冰時代橋柱不算太遠的區域，一群修行者同樣在議論近期發生的變故。
有人走上前插話：「被引過來了，百萬修士圍剿星宮，全都被引過來了。」說話之人頭戴一頂綠色帽子，模樣十分滑稽。
其餘人好奇看向他：「兄弟，什麼被引過來？星宮又是哪裡?」
若非聽到星宮二字，旁人根本不會搭理此人。
說話之人神情痛苦，死死按住頭部，目光猙獰：「我不知道，不對，不是我說的。沒錯，有人把橋上一名女子引過來，和百家、星宮有關，百萬大軍圍剿星宮。」
「你到底在胡說什麼?」
「這人狀態不對勁吧？」
「既然知曉星宮，說不定掌握內情，把他抓起來！」「等等，我記起來了，此人曾經跟在靜無思身邊。」
那人抱著腦袋，瘋瘋癲癲衝進空間紋路：「別跟著我，我什麼都不清楚，你們追著我幹什麼……」
伴隨著各類消息不斷擴散。
天災龍蟻、毒仙谷等十多個大小宗門勢力紛紛選擇逃亡。
他們心裡清楚，自己很快會遭到清算。
追隨靜無思，等同於公開投靠萬道宗。各大天宗絕不會放過他們。
修行界勢必會陷入一段時間的動盪。
笛界的行進速度，居然不輸霞光，這點出乎王芥預料。他原本以為笛界僅僅只是普通懸界。
「大部分懸界只用界石打造而成，可以穩定存放在新域之中。但少數懸界經過特殊改造，加裝各類陣紋，令懸界行進速度大幅提升。笛界便是如此。你師兄為了讓笛界擁有極速耗費大量心血，單單布置的陣道就有數百套，每一套都極為不凡。」藥三進行講解。
王芥望著兩側不斷掠過的空間紋路：「難怪速度如此出眾。」
藥三心生感慨：「若是笛界速度不夠快，我們所有人都難以脫身。靜無思已經身死，只要再剷除骨眼族，就能告慰昔日同伴。」
王芥開口：「放心，骨眼族逃不掉。」話音落下，他轉身回到自己的艙室，準備培育骨眼魄靈。
骨眼魄靈被囚禁在虛織當中已經有不少時日。
一開始，那道分身死死守著魄靈，堅決不肯交給王芥。可自從捕獲血琉璃魄靈之後，骨眼魄靈對那道分身的吸引力大幅下降。
王芥讓對方二選一，分身最終只能放棄骨眼魄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