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章 司域
骸舟身軀竅穴震顫，純白氣息驟然向外爆發，將星輝鐧的威力催動至頂峰。處在逆道五衰層次，理論上不存在生靈能在錯天劫環境裡，單憑力量壓過他。
王芥被力量拖拽著。
手掌淌出的鮮血染紅星輝鐧。
他的軀體一步步向後挪動，星輝鐧的另一端持續朝著王芥逼近。哪怕王芥將自身力量釋放到極限，依舊無法抗衡這股磅礴巨力。
這份力量，已經遠超靜無思。
腳下，太域經的黃色液體緩緩流動，試圖消解骸舟的攻勢。即便如此，骸舟的力量依舊穩穩壓制對手。巨人世界持續向後退卻，大地與湖泊接連崩碎。王芥只能取出借條，落筆——清風不歸客！
向外借力。
力量湧入體內，但依舊不足。王芥神色凝重。
這一次借來的力量，居然是物極必反之力。物極必反本就是他掌握的手段，借來沒有實質作用。
雙方純粹比拚蠻力，很難對他造成有效傷害。想要積蓄到物極必反的極限力量，還需要漫長時間。
太域經的黃色液體同樣行不通。
這東西不光能夠瓦解骸舟的力量，還會壓制死門，王芥只能將其收回。
步炙被一掌轟飛，身體越過王芥，朝著遠處摔落。
他強行硬抗骸落一擊，本意是爭取喘息時機。
可骸落此刻的出手已經觸及錯天劫反噬上限，近乎以命相搏，就算他全力爆發，依舊沒能抵擋下來。
骸落正要打出第二招。
身形卻驟然僵住。
王芥清楚是含度出手干預。倘若對方再不行動，沒人能夠攔得住登橋境強者。步炙口吐鮮血落在地面，沒有看向骸落，目光鎖定骸舟，雙瞳微光閃動。觀天瞳，左眼洞察氣息，右眼磨滅氣息。
隨著右眼光芒一閃。
骸舟體內力量持續流失，那隻按在武器上的手，拖拽力道變得更強。步炙正在磨滅骸舟肉身的本源氣息。
但凡生靈，體內都會存在氣息，無論有沒有修行。步氏禁族觀天瞳最恐怖之處，就是能夠抹除生靈本源氣息。眼下雙方勢均力敵，骸舟的力量僅僅比王芥高出一線。
伴隨著觀天瞳的輔助。
王芥瞬間扭轉局勢，力量壓過對方。妖女立刻再度催動渡冥之力，整片天地驟然變暗。王芥抓住機會，硬生生從骸舟手中奪下星輝鐧。
骸舟臉上短暫浮現茫然之色。
王芥轉身，揮動星輝鐧狠狠砸在骸舟腹部，直接將其擊飛。這一擊，也讓他擺脫被死途拉扯入門的絕境。
骸舟化作一道流光，重重墜入地底。含度適時收手，不再干預戰局。
骸落掙脫大夢禁族力量束縛後，第一眼就看見星輝鐧握在王芥手中，瞬間渾身氣力消散，心中殺意蕩然無存。
星輝鐧是空骸祖庭現階段最重要的依仗。如今兵器被奪走，他們再也沒有翻盤的資本。
步炙再度嘔出鮮血，望著王芥的背影，滿眼震驚。此人居然依靠自身實力，硬撼開啟星輝鐧、處於逆道五衰的骸舟，簡直如同怪物。
沒有人預料到王芥真能做到這一步。
就像此前沒人想到，王芥可以徒手搶奪星輝鐧。倘若提前知曉他擁有這般實力，骸舟絕不會如此大意。只是眼下一切為時已晚。
王芥握緊星輝鐧低頭觀察。鐧身黯淡無光，看上去和普通金屬器物沒有區別，看不出能夠增幅力量的緣由。
但他能清晰感知自身力量正在被放大。
手握星輝鐧的剎那，仿佛掌控整片天地，生出能夠擊碎一切事物的掌控感。這種感受極為奇妙。
他轉頭看向骸落，舉起星輝鐧，眼神逐漸冷冽，「改造液怎麼提取?」
骸族生靈向來很難流露情緒，常見的反應只有驚訝和好奇。
此刻，所有人都看見骸落面色陰沉。幾乎快要溢散開來的殺意，讓周遭天地愈發昏暗。
「你這是在威脅我？」骸落開口。
王芥嘴角微微上揚，「可以這麼理解。」
骸落沒有答話，靜靜盯著王芥。
骸舟直奔王芥衝來，純白氣息之下，潛藏的魄靈同步發動攻勢。
顯露自身真魄，想要隔空奪取軀體。同一時間，數條黑白游魚自他體內浮現，擺尾環繞在骸舟四周。
面對魄靈隔空奪體的招式，王芥握緊星輝鐧橫向一掃。
不管是魄靈，還是骸舟依靠竅穴催動的秘術，全都被這一鐧擊潰。當力量抵達某個界限後，很多手段都會失去作用。
就算沒有星輝鐧加持，王芥都能憑藉力量壓制骸舟，更別說現在手握這件兵器。
骸舟還沒能靠近王芥，就再度被擊飛。這次傷勢遠比之前嚴重，半邊身軀碎裂，躺在地上無法行動。
緊接著王芥連續揮出三記星輝鐧，三名骸族強者被震退，紛紛吐血。而後他遙遙看向骸落，「信不信，我倘若不留餘地，他們全部會死在這裡。」
戰場內所有人的視線，全部匯聚在王芥身上。戰局已經被他一手掌控。骸落邁步朝著王芥走去。
王芥原地不動，靜靜觀望。直到骸落走到距離他不足百米位置，才開口說道：「星輝鐧能夠延續那名少女的性命，同樣可以維繫我們骸族所有人生機，包括我在內。如今星輝鐧落到你的手上，我族群失去生存根基，和覆滅沒有兩樣，你的威脅還有意義嗎?」
王芥微微挑眉，這件事他差點遺忘。星輝鐧內部的改造液，不單單能用來延續劉影生命。
「錯天劫會奪走我的性命，星輝鐧丟失，會讓整個族群走向滅亡。既然結局同樣糟糕，不如動用登橋境的修為，儘可能多拉敵人陪葬，包括你。」說到這裡，他轉頭望向步炙，「還有你們禁族。不妨想想，如果我不顧一切死戰，在場之人能活下多少？還是你們那位登橋境老祖，願意和我同歸於盡?」
步炙沒有給出答覆。
含度並不是步氏禁族老祖，出身大夢禁族。可在場大量強者都是步氏禁族成員。一旦骸落拚命，最終結果難以預料。王芥肯定不會死戰到底，擁有足夠實力從登橋境搏命攻勢下脫身。自己同樣能夠撤離，但其餘人很難存活。
關鍵骸落擁有拚死一戰的充分理由，空骸祖庭已經看不到出路。
星輝鐧被奪走，反而讓局勢變得更加棘手。他們把一名登橋境逼到絕境。
含度出聲開口：「最早是空骸祖庭擄走我大夢禁族嫡系，改造實驗失敗，致使那人殞命，這場戰事才由此爆發。骸族已經付出代價，但我們並不一定要趕盡殺絕。只是目前的犧牲，遠遠不夠。」
骸落抬眼與含度對視，「我族群抓走了你大夢禁族嫡系?」
含度雙手背在身後，神情沉痛：「沒錯。我族嫡系意外落入你們手中，等我們收到消息時，人已經身亡。空骸祖庭抓捕無數生靈用來改造，恐怕你們自己都記不清數量。」
「我們步氏禁族常年派人前往死界歷練，不少族人喪命在溟痕域，其中說不定就和骸族存在血仇。」步炙高聲說道。
骸落並未否認，骸族確實抓捕過海量生靈。其中存在禁族之人十分正常，並非所有禁族強者都能讓人印象深刻。
「那你們為何要對閻府出手?」骸落髮問。
遠處的步滄出聲回應：「閻府子弟在禁園選拔之中，打算殺害大夢禁族之人。消息是我們參與選拔的族人傳回來的。」
骸落點了點頭：「果然不愧是禁族。嫡系子弟遇害，便掀起大規模復仇。整個死界，也就你們能做出這種舉動。」
含度注視著他：「骸族已經付出代價，只是代價尚且不足。我先前說過，不一定非要覆滅你們。你可以活下去，你剩下的同族同樣能保全性命。」
王芥安靜聽著對話，他同樣不希望骸族徹底滅亡。不然劉影后續該如何安置？單純依靠改造液續命，只能維持現狀。
「你們還想要我們付出何等代價?」骸落問道。
含度轉頭看向王芥：「能夠決定他們命運的人是你，你打算讓他們付出什麼代價?」
王芥沒有絲毫遲疑：「替我辦事。」地底深淵堆積的無數屍體他沒有忘記，可當下和骸落死拚沒有價值。修煉界類似的爭端隨處可見。靜滅樓內的死者數量，不比骸族殘害的生靈更少。含度一眾禁族之人，對此同樣視而不見。他無力改變世間所有慘劇，這片宇宙到處都存在如同四聖城一般的勢力。掌控骸族，能夠防止這一族就此消亡，未來還可以藉助他們的力量對抗萬道宗。
所有人都望向王芥。
胃口未免太大。
那可是整個空骸祖庭，內部還有一名登橋境強者。
倘若這一族選擇臣服效力，等同於王芥直接掌握了一股接近天宗等級的力量。
雖說星輝鐧拿捏著骸族生靈的命脈，但一名堂堂登橋境強者，真的願意聽從一名後輩差遣嗎？
王芥和骸落目光相對：「骸族昔日本是神庭戰兵，而我王芥要對付的萬道宗，正是神庭的大敵。你們協助我，算得上目標一致，並不會辱沒族群。等到解決萬道宗之後，我會歸還你們自由。就像你所說，讓劉影擔任骸族族長，繼續走你們原本的道路。」
骸落沒有過多思索，直接應允下來。能夠活下去，沒有人願意赴死，和膽量無關。骸族必須延續族群血脈。
其餘骸族自始至終一言不發，如同沒有自主意識的工具。
就算骸落答應輔佐王芥，他們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含度眼神一動，笑著看向王芥：「後生，恭喜你得到這般強大助力。」
步炙同樣盯著王芥。此人本身戰力已經站在界域頂尖，如今再獲得骸族相助，別說生者界，就算整個死界，都能肆意縱橫。
王芥也沒料到骸落答應得如此乾脆，原本還準備繼續勸說。
骸族生靈不懼死亡，這麼輕易妥協，反倒讓他心生不安。
「骸族骸落，拜見司域。」骸落鄭重朝著王芥行禮，視線掃過星輝鐧，隨後緩緩垂向地面。
王芥心中疑惑，司域？
他察覺到，這一稱呼響起之後，所有骸族生靈氣息明顯轉變。先前充滿敵意、針鋒相對，此刻再也感受不到半點對抗的氣息。
最讓他在意的是含度。
對方目光牢牢鎖定骸落，觀察片刻後開口：「後生，單獨聊聊。」話音落下，身形直接消失。
王芥明白他前往笛界，朝骸落瞥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笛界之中，含度現身，語氣不太好看：「不用繼續偽裝。老夫已經送上見面禮，不打算追究此事，退下吧。」
死初堯原本躺在一旁佯裝沉睡，聽見含度的話語連忙起身離開。閻府當初是遭到兩大禁族聯手逼迫撤離。
死初堯身為閻府子弟，清楚謊言瞞不住對方，只能假裝熟睡。得知含度不予追責，連忙匆忙退走。
王芥趕到此地：「前輩，是因為剛才那個稱呼？」
含度看向王芥，神情嚴肅：「你清楚『司域』這兩個字代表什麼含義嗎？」
王芥輕輕搖頭。
「它代表，神庭一方地域的主宰。」含度給出答案。王芥滿臉詫異，「神庭一方之主？」
王芥被力量拖拽著。
手掌淌出的鮮血染紅星輝鐧。
他的軀體一步步向後挪動，星輝鐧的另一端持續朝著王芥逼近。哪怕王芥將自身力量釋放到極限，依舊無法抗衡這股磅礴巨力。
這份力量，已經遠超靜無思。
腳下，太域經的黃色液體緩緩流動，試圖消解骸舟的攻勢。即便如此，骸舟的力量依舊穩穩壓制對手。巨人世界持續向後退卻，大地與湖泊接連崩碎。王芥只能取出借條，落筆——清風不歸客！
向外借力。
力量湧入體內，但依舊不足。王芥神色凝重。
這一次借來的力量，居然是物極必反之力。物極必反本就是他掌握的手段，借來沒有實質作用。
雙方純粹比拚蠻力，很難對他造成有效傷害。想要積蓄到物極必反的極限力量，還需要漫長時間。
太域經的黃色液體同樣行不通。
這東西不光能夠瓦解骸舟的力量，還會壓制死門，王芥只能將其收回。
步炙被一掌轟飛，身體越過王芥，朝著遠處摔落。
他強行硬抗骸落一擊，本意是爭取喘息時機。
可骸落此刻的出手已經觸及錯天劫反噬上限，近乎以命相搏，就算他全力爆發，依舊沒能抵擋下來。
骸落正要打出第二招。
身形卻驟然僵住。
王芥清楚是含度出手干預。倘若對方再不行動，沒人能夠攔得住登橋境強者。步炙口吐鮮血落在地面，沒有看向骸落，目光鎖定骸舟，雙瞳微光閃動。觀天瞳，左眼洞察氣息，右眼磨滅氣息。
隨著右眼光芒一閃。
骸舟體內力量持續流失，那隻按在武器上的手，拖拽力道變得更強。步炙正在磨滅骸舟肉身的本源氣息。
但凡生靈，體內都會存在氣息，無論有沒有修行。步氏禁族觀天瞳最恐怖之處，就是能夠抹除生靈本源氣息。眼下雙方勢均力敵，骸舟的力量僅僅比王芥高出一線。
伴隨著觀天瞳的輔助。
王芥瞬間扭轉局勢，力量壓過對方。妖女立刻再度催動渡冥之力，整片天地驟然變暗。王芥抓住機會，硬生生從骸舟手中奪下星輝鐧。
骸舟臉上短暫浮現茫然之色。
王芥轉身，揮動星輝鐧狠狠砸在骸舟腹部，直接將其擊飛。這一擊，也讓他擺脫被死途拉扯入門的絕境。
骸舟化作一道流光，重重墜入地底。含度適時收手，不再干預戰局。
骸落掙脫大夢禁族力量束縛後，第一眼就看見星輝鐧握在王芥手中，瞬間渾身氣力消散，心中殺意蕩然無存。
星輝鐧是空骸祖庭現階段最重要的依仗。如今兵器被奪走，他們再也沒有翻盤的資本。
步炙再度嘔出鮮血，望著王芥的背影，滿眼震驚。此人居然依靠自身實力，硬撼開啟星輝鐧、處於逆道五衰的骸舟，簡直如同怪物。
沒有人預料到王芥真能做到這一步。
就像此前沒人想到，王芥可以徒手搶奪星輝鐧。倘若提前知曉他擁有這般實力，骸舟絕不會如此大意。只是眼下一切為時已晚。
王芥握緊星輝鐧低頭觀察。鐧身黯淡無光，看上去和普通金屬器物沒有區別，看不出能夠增幅力量的緣由。
但他能清晰感知自身力量正在被放大。
手握星輝鐧的剎那，仿佛掌控整片天地，生出能夠擊碎一切事物的掌控感。這種感受極為奇妙。
他轉頭看向骸落，舉起星輝鐧，眼神逐漸冷冽，「改造液怎麼提取?」
骸族生靈向來很難流露情緒，常見的反應只有驚訝和好奇。
此刻，所有人都看見骸落面色陰沉。幾乎快要溢散開來的殺意，讓周遭天地愈發昏暗。
「你這是在威脅我？」骸落開口。
王芥嘴角微微上揚，「可以這麼理解。」
骸落沒有答話，靜靜盯著王芥。
骸舟直奔王芥衝來，純白氣息之下，潛藏的魄靈同步發動攻勢。
顯露自身真魄，想要隔空奪取軀體。同一時間，數條黑白游魚自他體內浮現，擺尾環繞在骸舟四周。
面對魄靈隔空奪體的招式，王芥握緊星輝鐧橫向一掃。
不管是魄靈，還是骸舟依靠竅穴催動的秘術，全都被這一鐧擊潰。當力量抵達某個界限後，很多手段都會失去作用。
就算沒有星輝鐧加持，王芥都能憑藉力量壓制骸舟，更別說現在手握這件兵器。
骸舟還沒能靠近王芥，就再度被擊飛。這次傷勢遠比之前嚴重，半邊身軀碎裂，躺在地上無法行動。
緊接著王芥連續揮出三記星輝鐧，三名骸族強者被震退，紛紛吐血。而後他遙遙看向骸落，「信不信，我倘若不留餘地，他們全部會死在這裡。」
戰場內所有人的視線，全部匯聚在王芥身上。戰局已經被他一手掌控。骸落邁步朝著王芥走去。
王芥原地不動，靜靜觀望。直到骸落走到距離他不足百米位置，才開口說道：「星輝鐧能夠延續那名少女的性命，同樣可以維繫我們骸族所有人生機，包括我在內。如今星輝鐧落到你的手上，我族群失去生存根基，和覆滅沒有兩樣，你的威脅還有意義嗎?」
王芥微微挑眉，這件事他差點遺忘。星輝鐧內部的改造液，不單單能用來延續劉影生命。
「錯天劫會奪走我的性命，星輝鐧丟失，會讓整個族群走向滅亡。既然結局同樣糟糕，不如動用登橋境的修為，儘可能多拉敵人陪葬，包括你。」說到這裡，他轉頭望向步炙，「還有你們禁族。不妨想想，如果我不顧一切死戰，在場之人能活下多少？還是你們那位登橋境老祖，願意和我同歸於盡?」
步炙沒有給出答覆。
含度並不是步氏禁族老祖，出身大夢禁族。可在場大量強者都是步氏禁族成員。一旦骸落拚命，最終結果難以預料。王芥肯定不會死戰到底，擁有足夠實力從登橋境搏命攻勢下脫身。自己同樣能夠撤離，但其餘人很難存活。
關鍵骸落擁有拚死一戰的充分理由，空骸祖庭已經看不到出路。
星輝鐧被奪走，反而讓局勢變得更加棘手。他們把一名登橋境逼到絕境。
含度出聲開口：「最早是空骸祖庭擄走我大夢禁族嫡系，改造實驗失敗，致使那人殞命，這場戰事才由此爆發。骸族已經付出代價，但我們並不一定要趕盡殺絕。只是目前的犧牲，遠遠不夠。」
骸落抬眼與含度對視，「我族群抓走了你大夢禁族嫡系?」
含度雙手背在身後，神情沉痛：「沒錯。我族嫡系意外落入你們手中，等我們收到消息時，人已經身亡。空骸祖庭抓捕無數生靈用來改造，恐怕你們自己都記不清數量。」
「我們步氏禁族常年派人前往死界歷練，不少族人喪命在溟痕域，其中說不定就和骸族存在血仇。」步炙高聲說道。
骸落並未否認，骸族確實抓捕過海量生靈。其中存在禁族之人十分正常，並非所有禁族強者都能讓人印象深刻。
「那你們為何要對閻府出手?」骸落髮問。
遠處的步滄出聲回應：「閻府子弟在禁園選拔之中，打算殺害大夢禁族之人。消息是我們參與選拔的族人傳回來的。」
骸落點了點頭：「果然不愧是禁族。嫡系子弟遇害，便掀起大規模復仇。整個死界，也就你們能做出這種舉動。」
含度注視著他：「骸族已經付出代價，只是代價尚且不足。我先前說過，不一定非要覆滅你們。你可以活下去，你剩下的同族同樣能保全性命。」
王芥安靜聽著對話，他同樣不希望骸族徹底滅亡。不然劉影后續該如何安置？單純依靠改造液續命，只能維持現狀。
「你們還想要我們付出何等代價?」骸落問道。
含度轉頭看向王芥：「能夠決定他們命運的人是你，你打算讓他們付出什麼代價?」
王芥沒有絲毫遲疑：「替我辦事。」地底深淵堆積的無數屍體他沒有忘記，可當下和骸落死拚沒有價值。修煉界類似的爭端隨處可見。靜滅樓內的死者數量，不比骸族殘害的生靈更少。含度一眾禁族之人，對此同樣視而不見。他無力改變世間所有慘劇，這片宇宙到處都存在如同四聖城一般的勢力。掌控骸族，能夠防止這一族就此消亡，未來還可以藉助他們的力量對抗萬道宗。
所有人都望向王芥。
胃口未免太大。
那可是整個空骸祖庭，內部還有一名登橋境強者。
倘若這一族選擇臣服效力，等同於王芥直接掌握了一股接近天宗等級的力量。
雖說星輝鐧拿捏著骸族生靈的命脈，但一名堂堂登橋境強者，真的願意聽從一名後輩差遣嗎？
王芥和骸落目光相對：「骸族昔日本是神庭戰兵，而我王芥要對付的萬道宗，正是神庭的大敵。你們協助我，算得上目標一致，並不會辱沒族群。等到解決萬道宗之後，我會歸還你們自由。就像你所說，讓劉影擔任骸族族長，繼續走你們原本的道路。」
骸落沒有過多思索，直接應允下來。能夠活下去，沒有人願意赴死，和膽量無關。骸族必須延續族群血脈。
其餘骸族自始至終一言不發，如同沒有自主意識的工具。
就算骸落答應輔佐王芥，他們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含度眼神一動，笑著看向王芥：「後生，恭喜你得到這般強大助力。」
步炙同樣盯著王芥。此人本身戰力已經站在界域頂尖，如今再獲得骸族相助，別說生者界，就算整個死界，都能肆意縱橫。
王芥也沒料到骸落答應得如此乾脆，原本還準備繼續勸說。
骸族生靈不懼死亡，這麼輕易妥協，反倒讓他心生不安。
「骸族骸落，拜見司域。」骸落鄭重朝著王芥行禮，視線掃過星輝鐧，隨後緩緩垂向地面。
王芥心中疑惑，司域？
他察覺到，這一稱呼響起之後，所有骸族生靈氣息明顯轉變。先前充滿敵意、針鋒相對，此刻再也感受不到半點對抗的氣息。
最讓他在意的是含度。
對方目光牢牢鎖定骸落，觀察片刻後開口：「後生，單獨聊聊。」話音落下，身形直接消失。
王芥明白他前往笛界，朝骸落瞥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笛界之中，含度現身，語氣不太好看：「不用繼續偽裝。老夫已經送上見面禮，不打算追究此事，退下吧。」
死初堯原本躺在一旁佯裝沉睡，聽見含度的話語連忙起身離開。閻府當初是遭到兩大禁族聯手逼迫撤離。
死初堯身為閻府子弟，清楚謊言瞞不住對方，只能假裝熟睡。得知含度不予追責，連忙匆忙退走。
王芥趕到此地：「前輩，是因為剛才那個稱呼？」
含度看向王芥，神情嚴肅：「你清楚『司域』這兩個字代表什麼含義嗎？」
王芥輕輕搖頭。
「它代表，神庭一方地域的主宰。」含度給出答案。王芥滿臉詫異，「神庭一方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