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你敢抓他,我敢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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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家不參與,只看熱鬧?

  白東河聽了,沒有吭聲。

  哪怕他持有不同意見,但在白家這麼多年,這位忠心耿耿的管家並不會主動表達自己的想法。

  白牧歌那微微倦怠的聲音又響起來:「我之前說過,大恩似仇,無以為報,我最討厭欠別人的人情。」

  白東河又是脊背微寒。

  「老白,你是不是覺得我的這種想法實在是太無情了,最毒婦人心?」白牧歌的唇角輕輕勾起,又笑了笑,隨手畫了幾下,湖面的漣漪便已經生動地展現出來。

  「大小姐不是這樣的人。」白東河說道。

  他雖然認為白牧歌有些情感淡漠,但也始終覺得,以她的性格和行事方式,應該不會直接把恩人往死里整。

  「我和國安的熟人聊了聊,蘇無際,一個聲名狼藉的酒吧老闆,為什麼能屢次三番的破壞國際殺手的計劃?這只能說明,他很不簡單,國安甚至懷疑他有西方黑暗世界的背景。」

  白東河聽到這兒,顯然已經認為,白牧歌不會讓白家出面替蘇無際解決麻煩了,甚至以後還會和他保持距離。

  白牧歌說道:「蘇無際在東星汽車這麼鬧一場,岳同宇也牽扯到此事裡,岳家會出面調停的,就讓他們來解決就好了。」

  白東河想了想,忍不住的問道:「如果岳家也不出面的話……」

  白牧歌笑了:「那也行,是好事。」

  白東河一愣。

  白牧歌說道:「這樣的話,反而能讓我們看出來蘇無際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是。」白東河微微躬身,隨後苦笑了一下,難得表達了一次想法,「就是好人都讓岳家當了,覺得有點可惜。」

  「岳家可不就擅長做出禮賢下士的樣子麼?」白牧歌看了看時間,站起身來,道:「走吧,下午去跟家裡的幾個長輩們聊聊天。」

  隨後,她指著湖水對岸的一棟漂亮房子,隨口說道:「這君廷湖畔的環境這麼好,怎麼沒人把這塊地買下來,開發個別墅區或者變成景點什麼的。」

  白牧歌平日裡經常喜歡來這君廷湖畔放空自己。

  白東河說道:「大小姐,我打聽過,君廷湖周圍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經被人買下來了,但對岸就只蓋了這麼一棟房子。」

  「誰買的?」白牧歌問道。

  「這,我還不清楚。」

  白牧歌的眼光落在湖面上,說道:「我挺喜歡這片地方,你試試看能不能找到買主,問問他能不能轉手。」

  白東河剛剛應下,他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接通了之後,他的面色稍有變幻,隨後道:「大小姐,東洋人的行動速度很快,他們的大使館已經提出嚴正抗議了,抓住蘇無際沒有執法權這一點大做文章。」

  白牧歌親手收著畫板,動作不停,淡淡說道:「靜觀其變。」

  …………

  古室存長是整個東星汽車的三號人物,在東洋商界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他出了總部大廈,直接坐私人飛機去了首都,進了東洋大使館。

  隨後,東洋大使館召開了新聞發布會,就此事向華夏提出嚴正抗議。

  兩名高管受到槍擊,兩名高管被砸暈,華夏方面的「粗暴執法」,確實激起了東洋方面的民憤。

  而更讓他們義憤填膺的是,古室存長特地強調,打傷所有東洋高管的,是一名沒有任何執法權的華夏人,連編外成員都算不上。

  古室存長特地模糊了當時的辦案過程,甚至都沒提有一個東洋人是被江晚星用槍托砸暈的,他把所有矛盾都集中在了蘇無際的身上。

  蘇無際此時正呆在邵勇陽的辦公室里,翹著二郎腿,嗑瓜子,心情似乎根本沒受到這件事情的影響。

  已經到了下班時間,外面天色已黑,蘇無際看了看手錶:「江晚星怎麼還沒來,審個人這麼磨磨蹭蹭。」

  邵勇陽笑道:「現在審訊規定太多了,要是放在十幾年前,這個東洋間諜已經被我扒了一層皮了。」

  蘇無際斜眼看著他:「哎,你們是特殊部門啊,審訊的時候管那些條條框框幹什麼?」

  邵勇陽抬手指了指上面,語氣非常不滿:「我們國家又不是沒有專門管理特殊部門的紀律部門,調查局那些人從來沒在一線幹過,根本不知道國安的實際工作是怎麼樣的,他們天天在辦公室里琢磨的都是怎麼限制我們的執法權。」

  蘇無際咧嘴一笑:「下次別跟他們廢話,直接動手。」

  邵勇陽看了他一眼,笑道:「這一天估計不遠了。」

  蘇無際讀懂了他這眼神的意思:「別,千萬別因為我而這麼做,我當著古室存長的面拋出那個誘餌,不是為了讓寧海國安為難的,你們要真站出來幫我對抗,我這邊可就功虧一簣了。」

  邵勇陽說道:「我們局長正在國外參加世界反恐大會呢,目前行程高度保密,我們聯繫不上他,不然,以你堂哥的性格……」

  寧海國安局長,名叫蘇戰煌,雖然年紀跟蘇無際的老爹差不多大,但算起輩分來,卻是蘇無際的堂哥。

  「他知道也沒用,我爸也不會讓他站出來幫我的。」蘇無際說道:「你說說,我堂哥在部隊裡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後來又來到了國安,好不容易成為了我們老蘇家最粗的大腿,可這大腿偏偏不讓我抱,這不是讓我沒苦硬吃嗎?」

  邵勇陽愣了一下,隨後樂了:「你堂哥確實厲害,但……你說他是你們家最粗的大腿?」

  「他都混到這級別了,難道不是嗎?」蘇無際反問道。

  邵勇陽剛想說什麼,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接完了電話,邵勇陽說道:「無際,這一次,杜卡羅那邊徹底急了,落網的這個武藤忠一是個五星獵殺者,而那個被銀月殺手弄死的潛伏獵殺者是個准五星,接連損失了兩個高級殺手,他們已經坐不住了,放言要將被他們俘虜的晨曦千刀萬剮。」

  晨曦,也是個銀月殺手,落到杜卡羅手裡已經快十天了。

  「那管不了,我都不知道杜卡羅把人關在哪裡。」蘇無際說道,「銀月殺手選擇這一行的那一天,就已經做好了這種犧牲準備了。」

  他可沒有聖母心泛濫。

  自己和銀月最大的交集,就是許嘉嫣,至於晨曦什麼的,自己又不認識,如果順手就可以幫一下,要是太麻煩就算了。

  邵勇陽笑道:「挺好,我就喜歡你這種性格。」

  這時候,江晚星走了進來,說道:「渴死我了。」

  她順手拿起桌上的杯子,把裡面的水一飲而盡。

  蘇無際:「哎哎哎,這是我的杯子。」

  江晚星說道:「我知道,無所謂。」

  邵勇陽的目光在這兩人的身上轉了轉:「你倆什麼時候熟悉到這種程度了?我可從來沒見過江晚星用我的杯子喝水。」

  江晚星一臉嫌棄的看著他:「你抽菸太多,口臭的厲害。」

  「……」邵勇陽忍了忍,問道:「審訊的怎麼樣了?」

  江晚星說道:「這個武藤忠一隻承認自己是杜卡羅的獵殺者,順便接單白旭陽的刺殺懸賞,但是其他的一概不認,這傢伙的嘴巴太硬,我先歇會兒,讓其他特工繼續熬熬他。」

  隨後,她看向蘇無際,眼光很亮:「東洋方面正式抗議了,你接下來怎麼辦?」

  蘇無際還沒出聲,江晚星就說道:「去我家避避風頭吧,我不信有人敢闖到我家裡。」

  邵勇陽手裡的杯子差點沒拿住。

  「你……你要把無際帶回你家?」他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

  江晚星的父母是犧牲的烈士,父母的許多老戰友都會護著這丫頭,那所謂的紀律部門要是敢闖到江家抓走蘇無際,那麼,那些老戰友的能量,可不是這個部門能承受的。

  而江晚星為了蘇無際,居然願意做到這一步!

  「有什麼問題?」江晚星沒好氣的看了邵勇陽一眼:「要不,你把無際塞到你爸的辦公室里,讓你爸護著他?」

  邵勇陽的手指隔空點了點江晚星:「你暗戀蘇無際?」

  到底是國安的老資格特工了,一下子就嗅到味兒了。

  江晚星的臉一熱,立刻說道:「暗戀?你要是幹了好事,卻被人這麼潑髒水,我也會這麼救你。」

  邵勇陽笑道:「可你不會用我的杯子喝水。」

  而這個時候,一個特工報告說:「頭兒,調查局的涉外司來人了,就在門外,要把蘇無際帶走。」

  江晚星的雙眸一下子變得殺氣騰騰!

  邵勇陽的眼神里也湧出了冷意:「讓他們等著!一群坐辦公室的,對特情一概不懂,每次就他媽的對付自己人在行!」

  蘇無際笑道:「嗨,你們瞎激動什麼,我可不就等著他們來的嗎?能一次性多挖出幾個人來,不是好事嗎?」

  江晚星直截了當:「我不想你這種人受委屈。」

  邵勇陽想了想,剛要說什麼,又跑過來了一個下屬:「葛副局長已經把調查局涉外司的人帶進來了。」

  「艹,吃裡扒外。」邵勇陽罵了一句。

  而這時候,一名穿著國安制服的中年男人,已經帶著七八個身穿灰色西裝的男女,走到了重案一組辦公區的門口。

  邵勇陽立刻擋在門口,冷笑著說道:「葛局,這麼興師動眾,讓我這一組蓬蓽生輝啊。」

  這葛局的眼神有些嚴肅:「勇陽,調查局涉外司的劉處長來帶人,你別搞么蛾子。」

  邵勇陽呵呵一笑:「葛局,你這麼說,我就不樂意了,我們剛剛抓了東洋間諜,誰搞么蛾子了?」

  隨後,他的目光越過邵勇陽,落在辦公室里的蘇無際身上,淡淡說道:「你讓一個小混混參與抓捕間諜,簡直亂彈琴!」

  邵勇陽直接頂了回去:「人抓到了就行,你管我怎麼抓的?」

  而這時候,調查局的一個中年男人出聲了:「我是調查局涉外司紀律處劉鵬洲,此人重傷幾名東洋高管,影響太過惡劣,這幸虧沒死人,要是死了人,你們國安怎麼收場?」

  邵勇陽冷笑:「你管我怎麼收場?我抓間諜,關你們調查局屁事?」

  「你們怎麼抓捕間諜我不管,我只管你們有沒有違反紀律!」

  這劉處長說完,冷冷一揮手:「帶走!」

  他身後的一名灰西裝走到了蘇無際的面前,直接亮出了手銬,說道:「把雙手伸出來。」

  而下一秒,他便被一把槍頂住了腦袋!

  這個調查局成員的後背頓時泛起了寒意!

  江晚星舉著手槍,冷冷說道:「你敢讓他戴手銬,我就敢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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