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在司令部打牌的男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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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倒回十小時之前。

  當慕東升的飛機還沒飛出國境的時候,首都市局刑警大隊的車子,已經抵達了富臨大廈的樓下了。

  王祥實主動去了首都軍區,親自歸還四棱軍刺,但丁運福沒放棄,那間會議室里的其他人也都想再搏一搏。

  然而,當首都市局刑警大隊的車輛抵達富臨大廈的時候,卻發現,蘇無際正站在台階上,等著他們呢。

  而在他的旁邊,還有著鼻青臉腫的魏東赫和林邦先。

  市局大隊長張勝亮盯著台階上的幾個人看了看,隨後眼皮狠狠跳了跳。

  他也是認識魏家林家的兩位家主的,此刻,對方滿臉青紫的模樣,讓他差點就沒認出來!

  「張大隊長。」魏東赫連忙說道,「快來幫……」

  他本想說「快來幫幫我」,可話一出口,便迎來了旁邊冷笑的眼神!

  在感受到蘇無際的眼光之後,魏東赫立刻牢牢閉上了嘴巴,不再吭聲了。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讓魏高浪招惹這傢伙!

  張勝亮的目光轉向了面前的青年,冷冷問道:「你就是蘇無際?」

  蘇無際點點頭:「是的,警官,我在見義勇為。」

  張勝亮的眉頭狠狠皺著,語氣加重了一些:「可我只看到你在惡意傷人!」

  受傷的當然不止魏東赫和林邦先,還有杏花山宗師陳東風和他的二十名弟子。

  此刻,這二十一個人,全都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個個筋斷骨折,場面十分壯觀。

  沒想到,蘇無際倒是十分配合,直接把雙手伸到張勝亮的身前:「既然是惡意傷人,那就請警官把我拷走吧。」

  看著他這麼乖巧這麼配合的樣子,張勝亮的眉頭忍不住地跳了跳!

  他覺得這事兒簡直太離譜了!

  而邵勇陽站在一旁,已經很辛苦的在憋笑了。

  「你笑什麼?」張勝亮問道。

  「兄弟,我是寧海國安重案組的邵勇陽。」他說著,伸出右手來。

  張勝亮見狀,猶豫了一下,和他握了握手。

  「這事兒,我勸你不要摻合了,當心會變成炮灰,連首都國安都置身事外、高掛免戰牌了。」邵勇陽看了一眼蘇無際,說道,「上一個把這傢伙抓走的,是中Y調查局,後來,你知道發生了什麼嗎?」

  張勝亮看著蘇無際伸到面前的雙手,強忍著掏出手銬的衝動,眼皮再度跳了跳:「所以,後來發生什麼了?」

  邵勇陽笑道:「然後,我兄弟就被岳國泰的女兒看上了,馬上就要成為岳家的乘龍快婿了。」

  蘇無際看了邵勇陽一眼:「行了,你別嚇唬張警官了,我跟岳格格可是清清白白,連小手都沒拉過。」

  張勝亮的臉色白了白。

  他一臉糾結地想了想,對蘇無際說道:「你在這裡毆打他人,確實違法了,如果可以的話,跟我回去,把一切解釋清楚就行。」

  顯然,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底氣也不是很足,語氣已經軟下來了。

  在來到這裡之前,張勝亮也聽說了,首都好些和魏家林家有關的世家,本來氣勢洶洶的來圍堵,現在又都灰溜溜地撤走了。

  邵勇陽則是微笑著說道:「兄弟,這事兒關乎跨國洗錢的超級大案,說不定會牽動首都的反腐地震,你確定要參與進來?」

  張勝亮忍了忍心中的退縮之意:「但是我接到了命令……」

  頂頭上司喬建旭下達的命令,張勝亮如果直接不干,以後還想不想在這公安系統里混了?

  邵勇陽拍了拍他的肩膀:「或許,給你下命令的那個人,已經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

  張勝亮太知道首都的派系鬥爭是什麼樣子的了,彼此之間,就是你死我活!

  能坐到這個位置上,他自然不傻,在夾縫裡當炮灰實在不是聰明人所為。

  張勝亮猶豫了一下,才說道:「你們等我打個電話問一下。」

  他撥號之後,把手機放在耳朵上,忽然注意到,蘇無際的雙手還舉在自己的面前。

  「算了,你把手收回去吧,就算是要帶你走,我也不會給你戴手銬的。」張勝亮把蘇無際的手推了回去,嘆了一口氣,「知道你不好惹,我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呢?」

  邵勇陽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路走寬了。」

  這時候,電話接通了。

  「抓到人了嗎?」喬建旭的聲音從那邊傳了出來。

  「喬局……」張勝亮猶豫了一下,說道,「我想請示你一下,這案子該怎麼辦……好像比我想像中複雜不少。」

  「比你想像中複雜?你只需要執行命令,抓捕犯罪嫌疑人,剩下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喬建旭的聲音之中透著惱火之意,「張勝亮,這是領導層面的決定!你要是敢臨陣退縮,想想後果!」

  越是這麼說,張勝亮越是踟躕不前了。

  似乎覺察到今天張勝亮可能會不聽話,喬建旭沉聲道:「你在原地等著,我和丁老從首都會議中心過去,馬上就到!」

  掛斷了電話之後,張勝亮深吸了一口氣,隨後看向蘇無際,乾脆一屁股坐倒在台階上。

  邵勇陽遞給張勝亮一支煙:「抽一根,解解煩。」

  後者接過,放在嘴上點燃。

  見他如此,那些一同前來的刑警都懵逼了。

  不是要來抓人的嗎?這怎麼還和嫌疑人聊起天了?

  張勝亮抬眼掃了掃,這才認出了陳東風,他隨後又看了看蘇無際,明顯有些意外地說道:「是你打傷的?」

  蘇無際咧嘴一笑:「他太菜了。」

  「我要是抓了你,八成也得落到這個後果吧?」張勝亮的語氣里明顯的帶著一絲後怕,也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他說道:「這陳東風在首都混的風生水起,還去我們市局指導過特警隊,改良過的詠春確實是有兩把刷子,結果還是被你打成了這樣。」

  邵勇陽嘿嘿笑道:「那你是沒看到,簡直全程吊打。」

  「這事兒過後,我在首都八成是混不下去了。」張勝亮說道,「里外不是人。」

  顯然,他從剛剛喬建旭的語氣里,已經看到了自己的未來了。

  蘇無際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這種夾縫裡的忠誠沒有任何意義,活著比什麼都強,能看出來,你是聰明人。」

  邵勇陽則是說道:「首都混不下去,就乾脆調寧海去唄。」

  張勝亮似乎是有些意動。

  他的確不喜歡現在的工作環境,但這條船已經上了,還能下得來嗎?

  這時候,幾台車子出現在了道路盡頭。

  為首的一台,是紅旗H9轎車。

  後面的幾台車則是紅旗H7。

  在華夏的官場,這幾個型號的車子是有著特定的級別區分的。

  看到這幾台車子駛過來,張勝亮的表情明顯緊繃了一下,他把剩下的半截香菸扔掉,站了起來。

  「哥們,別慌。」邵勇陽笑道,「不管來多少人,他們的臉加起來,也不夠無際打的。」

  張勝亮則是感慨地說道:「你們今天……這是要把首都金融圈的高牆給徹底拆了啊,我是真的參與不了,從牆上隨便掉下一塊磚頭,都能砸死我。」

  一排紅旗轎車停下,丁運福正準備下車,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正是王祥實。

  「老丁,他真的回來了,正在首都軍區司令部打牌,你要不要來見一見?」王祥實的聲音透著沙啞,似乎有種力竭的感覺。

  「哦,回來又怎樣?」丁運福沉聲說道,「他準備憑藉一把刺刀,搶走我們幾十年積攢的家業?我不答應!」

  王祥實深吸了一口氣:「不管你答應不答應,我已經準備退出了。」

  丁運福冷笑道:「他們會讓你這麼安安穩穩的退出嗎?老王,你撈了這麼多年,真的以為自己能想走就走?想退就退?」

  王祥實說道:「走一步看一步吧,現在退出,起碼還有平穩落地的機會……老丁,祝你好運吧。」

  掛斷了電話之後,王祥實用袖口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說道:「蘇銳……蘇先生,我已經通知到位了,但是丁運福似乎不聽……」

  他這才發覺,汗水已經把自己的衣服全部濕透了,進入了這個房間之後,他每一秒鐘都處於強烈的緊張之中。

  面前那個男人,看似很隨意的在打著牌,可是,身上那一股無形的壓力,著實壓得王祥實喘不過氣來。

  他和二三十年前好像沒太多的變化,外表看起來頂多像是三十多歲,從那露在外面的小臂就能看出來,他肌肉線條在緊緻中多了幾分內斂的韌勁,仿佛每一寸筋骨都經歷過千錘百鍊。

  他的眉骨下那雙鷹隼般的眼睛依舊銳利如刀,但眼尾細微的紋路和眸中偶爾閃過的深邃,卻多了幾分看透世事的淡然。

  曾經,他站在光與暗的交界處,地位如山嶽般不可撼動。

  曾經,他的身後站著足以改變世界的兄弟和盟友,手中握著足以顛覆格局的底牌和王炸。

  而時隔這麼多年之後,這位曾經聲震華夏的男人,再次出現在了首都!

  王祥實這輩子也算是見識過了無數的大人物,可他此刻簡直覺得,自己似乎是站在了泰山腳下!那種高山仰止的視覺衝擊,讓他有種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感覺!

  這時候,一個年輕上校走了進來,拿起桌上剛剛燒開的水壺,給牌桌上的四位長輩添茶續水。

  那個如山如岳的男人,隨手拿過那把可伸縮的四棱軍刺,將之揣進口袋裡,抿了一口茶,說道:「王祥實,你也別緊張,老蘇家都搬走了那麼久,我這次回首都,就是來找幾個老兄弟打打牌,敘敘舊,並不是要替我那個兒子出頭的。」

  鬼才信!

  王祥實的雙膝一軟,渾身脫力,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這一次,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無際是您的兒子,請蘇先生原諒!」

  蘇銳淡淡一笑:「嗨,老王,你這是做什麼,那些都是小輩的事情,他們在外面自己打拼,什麼時候輪到我們這些老傢伙替他們出頭了?」

  他越是這樣,越是讓王祥實感覺到惶恐!

  他的兩條腿如同篩糠一樣顫抖著!

  蘇銳都沒看王祥實一眼,只是捋著手中的牌,問向坐在對面的中年男人,問道:「冉龍,該你出牌了。」

  對面的中年男人把手中的牌往桌子上重重一甩:「沒心情打了,依我看,這些把首都搞得烏煙瘴氣的老傢伙,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弄死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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