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小白之別,小岳之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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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足一個小時之後,客廳門終於打開了。

  三隻中華田園犬齊齊站了起來,就像等著主人來餵食一樣。

  江晚星率先走了出來。

  她的俏臉之上雖然仍舊沒有太多表情,但更沒有出現凜冽的殺意,甚至,連一絲怒氣都瞧不見。

  蘇無際一看到江晚星的這幅表情,便隨之放下心來。

  「晚星……」白旭陽的一顆心顯然已經提到了嗓子眼,他撓了撓後腦勺,尷尬地笑道:「你和白牧歌聊得怎麼樣啊……」

  江晚星說道:「牧歌姐要走了。」

  「要走了?去哪裡?」蘇無際立刻問道。

  「去新加坡。」這時候,穿著一身白色風衣的白牧歌,已經走了出來。

  她的手邊,還有一個28寸的白色行李箱。

  深秋的風輕輕吹拂她的長髮,配上那受傷之後仍舊顯得蒼白的面頰,平添了一絲離別的蕭瑟味道。

  蘇無際一皺眉頭:「你的傷還沒好,去什麼新加坡?在國內老實呆著不行嗎?」

  白旭陽:「受傷?受什麼傷?」

  白牧歌沒搭理自己的老弟,她凝視著蘇無際的面龐,明顯能感覺出他對自己的的擔憂與關心。

  這樣的關心,她會接受,但不會聽從。

  「我不在的這些日子裡,好好對晚星。」白牧歌對蘇無際說道。

  顯然,她去意已決。

  江晚星站在一旁,聽了這句話,眸光微閃,眼湖的波紋之中儘是複雜與感嘆。

  蘇無際一把抓過了行李箱的拉杆:「白牧歌,你別任性,你給我留下來養傷……」

  他的另外一隻手,還想去抓白牧歌的手腕,卻被後者一甩手,躲開了。

  「我出國散散心,過一段時間就會回來的。」白牧歌沒什麼表情,說道,「你們不要送我,也不要聯繫我。」

  蘇無際:「那我送你去機場。」

  白牧歌卻再度拒絕了:「沒必要,讓司機送我就行了。」

  蘇無際當著眾人的面,直接說道:「我怕你跑了,不回來了。」

  然而,白牧歌卻抬起了左手,在蘇無際的面前晃了晃。

  在朝陽之下,那翠綠欲滴的鐲子,似乎匯聚了世間最熱烈的生機,正閃著動人的光。

  她的眼光柔和,聲音更是罕見的輕柔:「被你家晚星拴著呢,跑不了。」

  聽到這句話,江晚星笑了。

  只是,笑著笑著,她抬起手來,輕輕拭了拭濕潤的眼角。

  蘇無際愣在了原地,幾秒鐘之後,他看到江晚星那空空的手腕,才恍然大悟。

  「晚星,你這……」他的話沒說完,被洶湧而起的情緒噎在了喉嚨里。

  江晚星輕笑著搖了搖頭,往蘇無際的旁邊靠近了一步,輕輕挽住了他的胳膊。

  而這時候,白牧歌已經上了車,司機則是把行李箱放進了後備廂。

  靜靜地坐在後排,白牧歌沒有往幾人的方向看上一眼,深秋的晨光透過玻璃,灑在她那蒼白到近乎半透明的臉上,竟是透出一股美艷不可方物的感覺來。

  車子緩緩開動,白旭陽回過神來,看了看江晚星和蘇無際,嘆了一口氣。

  他也知道,自己確實不該再對晚星懷有任何執念了。

  然而,也不知道究竟是被此時的情景所觸動,還是由於徹底想通了,這時候的白旭陽,居然沒有一點失落與酸楚。

  秦桂林看著白牧歌離去的車子,用胳膊肘捅了捅蘇無際:「喂,無際,你還愣著幹什麼?」

  蘇無際:「幹啥?」

  秦桂林說道:「你應該去追著車子跑,一邊跑,一邊喊:鴿子,你要開心,你要幸福,好不好,開心啊,幸福啊……」

  白旭陽打了秦桂林的後腦勺一下:「你這個二筆,以為是小嶽嶽在拍電影呢?」

  …………

  遠在萬里之外的非洲,岳冰凌接連打了個好幾個噴嚏。

  「岳組長怎麼了啊?」邵勇陽問道:「熱傷風了?」

  「沒事。」岳冰凌看著眼前的電子地圖,聲音淡淡。

  邵勇陽:「哦,那就是無際想你了。」

  岳冰凌又控制不住地打了好幾個噴嚏。

  她穿著一件黑色T恤,在黑色顯瘦的效果下,整個人顯得更為瘦削了。這幾天來連續作戰,身為行動組長的她,每天的平均睡眠時間沒有超過三小時,臉上透著很明顯的疲憊,以及淡淡的煙塵。

  「接下來該怎麼辦?」邵勇陽說道,「那一小股傭兵,大概不到二十人,從蘭斯尼亞逃進了普勒尼亞境內,咱們是打,還是圍?」

  岳冰凌面無表情:「那就打到普勒尼亞去。」

  萬輝辰上校站在一旁,微微頷首,說道:「可以,我贊成。」

  華夏曾經在上世紀給非洲兄弟援建了一條鐵路,從普勒尼亞縱貫蘭斯尼亞,簡稱普蘭鐵路,而在軍方交流團的飛機失事之前,江晚星的母親方嵐霜,就是具體負責調研這條鐵路的重修工程的。

  邵勇陽說道:「我們對普勒尼亞的地形沒那麼熟悉,如果對方給我們設下陷阱的話,就會有點麻煩。」

  在這支三人領導小組裡,岳冰凌的意見是起決定作用的,而更加具體的作戰計劃,則是由萬輝辰來負責。

  萬輝辰說道:「這些沙翼傭兵團的傭兵,可能是要橫穿普勒尼亞國境,逃往巴托梅烏港,然後從該港口出海,我們可以兵分兩路,一路追擊,另一路直接去港口進行攔截。」

  這幾天時間以來,沙翼傭兵團群龍無首,烈焰大隊節節勝利,並沒有遇到特別有效的阻擊。

  起碼,從表面上看來,這一支在非洲大地盤踞已久的傭兵團,幾乎已經被打散了,化為幾小股潰兵四散奔逃。

  而戰鬥力的那一支沙翼潰兵,徑直逃入了普勒尼亞,烈焰大隊只需要把主要精力放在他們的身上便可以,至於其他零散的潰兵,則是不足為慮。

  岳冰凌說道:「要提防他們的陰謀,直覺告訴我,他們沒那麼容易失敗。」

  的確,雖然沙翼的團長被抓了,可是,要是這麼稀里嘩啦的敗了,可絕對不是那一支沙翼的風格。

  岳冰凌從未犯下輕敵的毛病,她時刻記得,當年,這沙翼可是能讓宋鶴鳴頭疼的隊伍!

  她的目光隨後落在那電子地圖上,總覺得這非洲的山巒大地上,隱藏著不少的迷霧。

  可是,這時候,放在臨時指揮部會議桌上的一台對講機卻響了起來。

  「指揮部,我是烈焰大隊偵查B組,我們與偵查A組失去聯絡。」通訊器那邊的聲音很急切:「偵查A組目前已經進入普勒尼亞!原定於今天和我們匯合!」

  偵查A組一共十人,打了幾天遭遇戰之後,減員兩人,和經驗豐富的沙翼傭兵團對戰,這種程度的減員,算是可以接受的了。

  但現在,八人齊齊失聯,情況顯然非常複雜了。

  這對於幾天來一直順風順水的烈焰大隊來說,無異於當頭一棒。

  岳冰凌:「B組停止行動,等待指揮部命令。」

  萬輝辰立刻嘗試聯繫偵查A組,也是始終失敗,他搖了搖頭,說道:「這一下,我們不去普勒尼亞也不行了。」

  「兵分三路,一路繼續追擊沙翼潰兵,另一路調查A組去向,第三路提前去巴托梅烏港攔截。」岳冰凌的聲音很冷靜,「做最壞的打算,盡最大的努力。」

  萬輝辰肅然說道:「好,我去安排。」

  說著,他就要走出去。

  而就在這時候,岳冰凌的手機嗡嗡震動了兩聲。

  這是她在國內的手機,在非洲行動期間,幾乎沒有響過。

  這一刻,岳冰凌的心中本能的有些不太好的預感。

  她打開手機一看,收到的是一條消息。

  消息內容是——

  華夏特種部隊,你們的八名優秀偵察兵被我扣住了,想要換他們活命,就把伊文斯團長交出來。

  這條信息還有一個署名——沙翼副團長,特莫多。

  岳冰凌把信息拿給萬輝辰和邵勇陽看了看:「所以,他們怎麼搞到我的號碼的?」

  邵勇陽眯了眯眼睛,流露出了危險的目光:「或許,我們從國內出發之前,就已經被盯上了。」

  也許,在華夏國內,有一支槍,正悄悄對著他們的後背,扳機時刻都有可能扣下去。

  萬輝辰的眼睛裡戰意凜冽,說道:「是打,還是談?」

  「聯繫首都軍區和中央調查局。」岳冰凌其實已經有了主意,但還是說道:「我需要請示。」

  蘇無際好不容易在德弗蘭西島抓住了伊文斯,岳格格可不想看到他前功盡棄,她想找出一個能夠順利解救八名華夏特種兵的辦法。

  不過,當岳冰凌請示的電話打到國內,發現宋鶴鳴和邵飛虎正待在一起呢。

  而宋鶴鳴也立即給出了一個讓她很意外的答案。

  「不出意外的話,現在伊文斯所乘坐的飛機,已經在蘭斯尼亞秘密降落了。」老宋說道。

  伊文斯已經到了非洲?

  岳冰凌的眼光一閃,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宋鶴鳴說道:「昨天安排的,現在看來,這障眼法的效果還行。」

  原來,早在蘇無際押送著冒牌的伊文斯執行誘餌計劃的時候,真的伊文斯就已經上了飛機,被秘密運往非洲大陸了!

  或許,宋鶴鳴早就已經料到對方會玩出這一招來,自己先發制人!他甚至連蘇無際都沒告訴!

  有蘇無際在前面牽扯著敵人的注意力,這一架裝著伊文斯的飛機就可以避免半途被擊落了!

  岳冰凌淡淡地說出心聲:「領導就是領導。」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她可從來不會說出任何拍馬屁的話,但這次確實對老宋有些佩服。

  但岳冰凌卻沒注意到,自己的這句話,已經頗有蘇無際的風格了。

  「我和當年的沙翼傭兵團交過手,知道他們一貫擅長的風格是什麼,」宋鶴鳴說道:「所以,不要慌,當這些人用出這一招的時候,就意味著他們已經沒有其他好辦法了。」

  岳冰凌:「請首長放心,我們一定能順利救出八名戰士。」

  邵飛虎從旁說道:「我再派個強援給你們。」

  岳冰凌說道:「謝謝首長,強援是誰?」

  「等到了你們就知道了。」

  掛斷了電話,邵飛虎看向了坐在一旁喝茶的中年男人,說道:「老蘇,是你去,還是讓你兒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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