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鴿子的男人不能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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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無際被送到了酒店房間,杜希斯轉頭就要走。

  「老杜,你去哪裡?」蘇無際問道。

  杜希斯指了指自己嘴角的鮮血痕跡:「當然是要找地方療傷了,猩紅那傢伙雖然不在全盛狀態,但著實有些不太好對付。」

  蘇無際:「你不去看奧丁和猩紅的爭鬥嗎?」

  「沒什麼好看的。」杜希斯說道:「以那兩人目前的狀態,誰都打不死誰,也就只能欺負欺負我這老人家了。」

  這話真的把他自己放在了很低的位置,但蘇無際很確定,這個杜希斯的實力,可不弱於當初遇到的阿曼德。

  「謝謝你,老杜。」蘇無際很認真地鞠了一躬。

  「沒必要。」杜希斯擺了擺手。

  然而,就在他要出門的時候,蘇無際又問道:「猩紅之神之前所說的那句話,是真的嗎?」

  杜希斯笑了一笑,說道:「他說過的話多了,我都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句。」

  說完這句話,他便走了出去。

  顯然,蘇無際所提到的那句話是「你這是站在整個黑淵的對立面,下場會很慘很慘」,杜希斯不可能不明白。

  等杜希斯走了之後,蘇無際看了看這雙人間裡的兩張床,輕輕搖了搖頭。

  另外一張本來是夏子西的,可是,她現在被愛絲黛兒帶去後者的房間裡了,也不知道會不會發生什麼不太和諧的事情。

  想想有可能會發生的修羅場,蘇無際不禁有點頭大。

  …………

  「把衣服脫了。」愛絲黛兒說道。

  夏子西此刻的狀態很虛弱,但是,聽了這句話,她又有些猶豫:「教官……」

  萬萬沒想到,會在這個場景下又見到教官的真容。

  更沒想到的是,一進入房間裡,教官就給自己下達了這種命令——哪怕,這是關心,但從雙方的某種「情敵」立場來看,也是讓人感覺到怪怪的。

  愛絲黛兒的聲音平靜:「晨曦,這是命令。」

  於是,夏子西便開始緩緩解開了自己身上被鮮血染紅的衣服。

  看著那殘留著血跡的脖頸和鎖骨,愛絲黛兒的目光微微凝結了一下,輕聲問道:「這是你的血,還是他的血?」

  夏子西:「都有,他的多一些。」

  愛絲黛兒淡淡說道:「我知道了,繼續。」

  隨著夏子西脫去上半身的最後一件衣服,她那被鮮血染紅一大片的身子,已然全部展現愛絲黛兒的眼前。

  後者伸出手來,手指輕輕地按在了晨曦的胸口。

  「這裡疼嗎?」愛絲黛兒稍微發力壓了壓。

  「嗯,疼。」夏子西疼的微微蹙眉。

  「這兒呢?」愛絲黛兒又換了個地方輕按。

  「也有點疼。」夏子西說道。

  愛絲黛兒輕輕搖了搖頭:「晨曦,你傷上加傷,應該休息一段時間。」

  「多謝教官關心。」夏子西說道:「這次,我來到歐洲,主要是因為我父親……」

  「任何原因都不重要。」

  愛絲黛兒打斷了晨曦的話,說道:「不管怎樣,你都應該把自己的身體放在第一位,根本不該拖著傷勢未愈的身子來歐洲調查真相。」

  夏子西深深點頭:「是。」

  「雪人出了事,未央繼任,許多事情尚未理順。和杜卡羅的不斷壯大相比,銀月已經處於了下風。」愛絲黛兒說道,「現在,銀月的每一個殺手,都非常寶貴。」

  「我知道。」夏子西說道,「對了,教官,你知道未央是誰嗎?」

  愛絲黛兒看了她一眼:「我當然知道。」

  不過,話雖如此,她似乎也沒有把實情告訴夏子西的意思。

  夏子西也沒有再細問,而是把杜卡羅獵殺者冒充未央事情簡短地說了一遍。

  愛絲黛兒聽了之後,終於透露了多一些的細節,說道:「未央不是男人,再有男聲冒充,一律視為假冒。」

  「是。」夏子西咳嗽了兩聲,身形晃了一晃,差點沒能站得穩。

  「去洗洗身上的血吧。」愛絲黛兒說道:「自己能洗嗎?」

  夏子西愣了愣:「就在這裡洗?我……我可以回自己的房間洗。」

  愛絲黛兒直截了當:「就在這兒洗。」

  在被夾著帶回來的路上,蘇無際說過,為了避免杜卡羅的攻擊,他和夏子西住在同一個房間。

  而現在,愛絲黛兒偏偏不讓夏子西回去洗澡。

  「哦,好……」夏子西無奈,只能在教官的房間裡,洗了今天的第二遍澡。

  在她正洗著的時候,愛絲黛兒忽然間開門進來。

  「教官……」夏子西猶豫了一下,還是禮貌性地問道,「你……要一起洗嗎?」

  「不用,房卡給我。」愛絲黛兒的語氣里似乎沒什麼情緒,說道,「我去把你的換洗衣物拿過來。」

  「哦,好……」夏子西說道:「房卡就在我的褲子裡,褲子脫在外面的沙發上了……」

  愛絲黛兒關門,拿了房卡就離開了。

  夏子西開始心不在焉了起來。

  教官姐姐這次離開,會不會和無際在房間裡……想著之前看到他們的親吻畫面,夏子西覺得越來越沒力氣了,身子越來越軟,簡直都快要站不住了,乾脆半躺在了沒放水的浴缸里。

  但還好,幾分鐘後,愛絲黛兒便回來了。

  她開門進來的時候,夏子西還明顯有點意外:「教官,你們……這麼快?」

  愛絲黛兒淡淡說道:「不然呢?你認為我還會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說話間,她還上下掃了一下這位主力殺手的身材,目光甚至在關鍵的位置停留了一秒鐘……實在是個完美的東方女人,她的身子從上到下都挑不出什麼瑕疵來。

  應該是無際非常喜歡的類型。

  夏子西說道:「我……無際他怎麼樣?」

  愛絲黛兒說道:「我在房門口遇到了他,他說要去旁觀兩大天神的交戰。」

  夏子西的表情之中立刻湧現出了擔憂之意:「那會很危險的,他一定會忍不住出手的。」

  愛絲黛兒說道:「所以,我要去看一看,你一個人呆著,有問題嗎?」

  「我沒問題。」夏子西著急地說道:「教官,你快去支援無際吧。」

  愛絲黛兒又看了看面前潔白無瑕的美人兒,眼底有一抹不為人知的複雜:「你好像比我還要擔心他的安危。」

  夏子西說道:「教官,請不要誤會。」

  愛絲黛兒輕輕搖了搖頭:「蘇無際是個很有吸引力的年輕人,但我必須承認,我和他目前還不是男女朋友的關係。」

  說完這句意味深長的話,她關門離開,留下夏子西在浴室里光著發呆——

  不是男女朋友,還能吻的那麼纏綿?

  愣了好一會兒,直到那光潔肌膚上的水珠快要晾乾的時候,夏子西才回過神來。

  她又想起了今天所聽到的另外一個名字——東亞夜凰。

  之前,在莫桑科羅島,白牧歌曾經與好閨蜜簡單地聊了幾句那個讓自己傾心的男人,當時的夏子西可完全沒往蘇無際的身上去聯想。

  看著鏡子裡那近乎完美無瑕的身體,夏子西的眼睛裡湧現出了難言的情愁,她輕輕地嘆了一聲,自言自語:「這種事兒,總得講究個先來後到吧……夏子西,你來得太晚了。」

  她穿上了睡裙,坐在床上,胸腔一陣陣地疼痛,身體疲憊至極,腦子裡卻毫無睡意,亂七八糟的思緒飛轉。

  良久之後,她又對自己說了一句:「夏子西,如果蘇無際是別人的男人,你可以下手搶一搶,但是,鴿子的男人,你不能碰。」

  說完這句話,她像是下了某種決心,終於說服了自己,躺了下來,沉沉睡去。

  …………

  此時,金珉赫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人,自嘲地笑了笑:

  「嚴坤,沒想到,布置了半輩子的局,居然被你反包圍了。」

  話雖如此,但他看起來並沒有多緊張。

  嚴坤開口說道:「故意發布奧丁大人重傷的消息,引得很多仇家來追殺,星辰歌者,你們覺得,大人能咽的下這口氣嗎?」

  說話間,他還咳嗽了兩聲,顯然之前被戰神傳人高海風打出來的傷勢還沒有痊癒。

  司機的電子音響起:「歌者,在南麗沒除掉他,是你的失誤。」

  「星辰,別這麼說我。」金珉赫說道,「如果不是你今天非得湊得那麼近發布戰報,位置也不可能暴露得這麼徹徹底底。」

  原來,這個司機,就是「星辰歌者」的另一人——星辰!

  「確實,歌者說的沒錯。」嚴坤說道:「我就是根據戰報,才大概確定了你們的所在範圍。」

  在蘇無際和杜卡羅的獵殺者交戰之後,星辰接連發布了幾條戰報,引爆了論壇,把黑暗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到了羅馬。

  在這種情況下,以嚴坤的手段,想要在交戰區域附近尋找星辰歌者的所在,就不是太難的事情了。

  「星辰」的電子聲再度響起:「嚴坤,奧丁還在與猩紅交戰,就憑你,帶著天權神衛,攔不住我們。」

  然而,隨著星辰的話音落下,奧丁與猩紅之神的交戰似乎停止了。

  不知道雙方達成了什麼協議,那一道猩紅色的身影,竟是已經倏然遠去,眨眼之間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星辰」揉了揉太陽穴:「這倆人之間的死仇,也能暫停延後?」

  全身籠罩在黑衣中的奧丁,正緩步走來。

  金珉赫說道:「我本以為你拖著重傷之軀,來到這兒是虛張聲勢,但沒想到……」

  嚴坤的語氣微嘲,說道:「大人即便身上有傷,拿下你們也是輕而易舉。」

  奧丁淡淡說道:「星辰,歌者,歸順於天權神殿,或者,立刻死在這兒。」

  這語氣清淡,可是其中那種掌控生命的氣場,卻是無比濃郁。

  星辰摸了摸喉嚨上的變聲器,冷笑道:「奧丁,你如果全盛時期,我大概會選擇避避風頭,可是以你現在的狀態,還真不一定能留下我。」

  奧丁並未再說什麼,就靜靜地立在幾十米之外,身上的氣勢仍舊無比強大。

  嚴坤則是說道:「星辰歌者,天權神殿的精銳早已離開了阿爾卑斯山,在羅馬等著你們了,這就是一場針對你們的圍獵。」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四周響起了紛亂又迅疾的腳步聲,又有上百道身影疾掠而至!

  星辰和歌者,這一對擅長用腦子的老搭檔,似乎已經陷入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危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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