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解鈴還須繫鈴人
當遊俠神殿的成員們將廢墟層層翻開之後，五具東方人的屍體便暴露在了硝煙未散的空氣中。
他們個頭不高，個個身材精悍，緊身的黑衣已經被炸成了碎片。
而在他們的腰間，以及身邊的地上，都發現了……手裏劍！
這無疑是忍者的標誌！
這種身份的人，今天還是第一次在里約熱內盧的貧民窟出現！
這幾人已經被衝擊波炸得當場死亡，但是，屍體卻挨得非常近，好像死之前是聚攏報團在一起的，像是刻意維持著某種陣型！
這幾人的共同點是——後背全都血肉模糊，有的甚至嵌滿了炮彈碎片，但身體正面卻是完好無損的。
似乎，在爆炸發生之時，他們用後背承受了極大的衝擊力，以保護被壓在身下的人不受傷害。
而這幾個忍者所出現的位置，都是距離之前交戰的核心區域不遠！
洛克斯盯著這幾人看了看，嘖嘖說道：「耐人尋味的姿態啊，就像是排成了人牆。」
蘇無際想到了凶羽的真實身份，眸光一沉，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凜風組的大小姐，武田羽依！
難道說，即便身在禁錮黑淵，她也始終讓忍者和武士隱蔽地跟在身邊，提供著隨身保護？
「黑暗傭兵團繼續在廢墟搜尋。」蘇無際沉聲說道，「一定要找到武田羽依。」
他隨後說道：「遊俠神殿，立刻擴大搜索範圍，防止任何人逃掉！」
蘇無際望向周圍，如果武田羽依趁亂逃掉了，那麼，這時候距離轟炸開始已經過去了將近二十分鐘，想要再將她找回來，並不容易。
當然，蘇無際堅信，在這麼劇烈的爆炸之下，哪怕有著忍者人牆的保護，武田羽依也不可能完好無損！
白牧歌抿了抿嘴，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其實，這件事情怪我。」
白大小姐的進步不小，已經學會主動道歉了，儘管這並沒有必要。
蘇無際一愣：「為什麼這麼講？」
白牧歌說道：「當初，你對凜風組動手，我自作主張地想要替你斬草除根，於是便對武田羽依趕盡殺絕，但是……」
她搖了搖頭，停頓了幾秒鐘，才接著說道：「但是，根據我後來的分析，當時的武田羽依，或許只是想接替她的父親繼續掌控凜風組，並沒有對你動殺心。」
蘇無際握住了白牧歌的手，說道：「可我畢竟是她的殺父仇人，而你完全是站在我的立場上來幫我了卻後患的，我感動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怪你。」
白牧歌輕輕搖了搖頭：「是我自作主張，把這個厲害的女人趕到了你的對立面。」
蘇無際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以示安慰：「不管你這麼做，我和她都註定是敵人，改變不了什麼的。」
白牧歌的眸光微凝，輕輕地搖了搖頭：「不，我覺得是可以改變的……只要找到合適的切入點。」
「那還是別改變了吧。」頓了頓，蘇無際說道：「要是連殺父之仇都能淡忘的話，那也太沒人性了。」
「有因必有果，也得看她父親對她怎麼樣。」
白牧歌說著，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眼神有些飄遠，聲音漸漸低了一些：「也許，我們本有機會不用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她的眼睛裡似乎有著一抹悵惘，以及微微的後悔——似乎覺得自己很不該給蘇無際拉來一個這麼難纏的敵人。
顯然，這種時候，能流露出後悔的情緒，白大小姐已經完完全全地站在蘇無際的立場上去思考問題了。
這已經完全不像是曾經那個有些人性淡漠的東亞夜凰了。
「我去走走。」白牧歌凝望著遠處的廢墟，輕聲說道。
蘇無際一愣：「要我陪嗎？」
他已然感覺出來了，白牧歌此時的情緒微微有些不太對勁——在凶羽有可能逃掉之後，她好像並沒有把對方趕盡殺絕的心思了。
這時候，洛克斯的喊聲從瓦礫堆的另外一側傳來：「影子，快來看看這兒！」
廢墟被扒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躺在瓦礫與碎石之中，他的左腿被炸沒了，肋間和另一側的大腿上插著半截鋼筋，右邊胳膊也是齊肩而斷，胸腹之間甚至插著好幾個碎彈片。
這就是那個第二禁錮使者提姆，此刻已經徹底地斷了氣。
他和艾克薩斯聯手出擊，本要重創裁決庭，可是才只出了一拳，便命喪黃泉。
幾分鐘之後，黑暗傭兵團又從廢墟之中扒拉出大半截「人」。
嗯，之所以說是大半截，是因為這傢伙的大腿中段以下都不翼而飛了，僅剩的上半邊身子血肉模糊，一張臉更是被炸得分不清五官了。
不過，這隻剩殘軀的傢伙居然還活著。
正是之前那個陰惻惻的第七禁錮使者！
「疼……疼……」他的嘴巴里發出嘶啞的聲音。
這個艾克薩斯的生命力倒是還算比較頑強，可看恐怖的傷勢和失血量，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還有一個傢伙！」幾分鐘之後，洛克斯又喊道。
這傢伙在挖人方面的效率還挺高的。
此時，被洛克斯從廢墟里扒拉出來的「人」，正是裁決庭的第四禁衛，莫林斯。
和那兩個禁錮使者相比，他還算是比較幸運的……雖然身體上有著諸多彈片，處處皮開肉綻，但終究還是留下了一具全屍。
「救我，救我……」艾克薩斯那沙啞的聲音還在響著：「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蘇無際走到了他的身邊，低聲問道：「知不知道禁錮庭的老巢在哪裡？」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艾克薩斯的耳膜被震破，此刻已經完全聽不見外面的聲音了，甚至，在他原先耳朵的位置，還插著一枚碎彈片。
蘇無際搖了搖頭，對一旁的黑暗傭兵團成員示意了一下。
後者走過來，抬腳踩在了艾克薩斯的喉嚨上。
這位第七禁錮使者的脖頸發出一聲脆響，隨即腦袋歪向了一旁，徹底斷了氣！
此時，在別墅里坐鎮指揮的安娜貝拉，正一臉呆滯地坐在房頂，眼睛裡全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她的手邊掉落著一個望遠鏡。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
由於遭到轟炸的那一處貧民區距離這片海灘富人區並不遠，所以，安娜貝拉清楚地目睹了全程。
她本以為在自己的指揮之下，能夠讓進入里約熱內盧的所有裁決庭精銳徹底葬身此地，卻沒想到，反倒是禁錮庭這邊遭到了猛烈的火力覆蓋，傷亡極為嚴重。
「老闆，聯繫不上兩位禁錮使者……匿影者傷亡超過三十人……」
安娜貝拉面色蒼白，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自己的哥哥了！
如果不是她極力主張要為了羅森報仇，禁錮庭怎麼可能遭遇如此慘重的損失！
本來，哥哥隨時都有可能一統黑淵，可受此挫折，緘默庭和秘典庭的那些老傢伙們，怕是要成為哥哥上位的嚴重阻力了！
安娜貝拉已經隱隱地感覺到，似乎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背後攪動著所有風雲！
「是誰……到底是誰……」她喃喃自語，眼睛裡滿是不甘。
…………
在蘇無際刻意製造的矛盾之中，裁決庭和禁錮庭拼了個你死我活，算上凶羽在內，雙方各損失了兩員大將。
這幾輪火力覆蓋下來，雖然耗資不菲，但是相比較這戰果來說，那點錢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此時，硝煙散盡，只剩一大片廢墟瓦礫。
打到了現在，里約的警方都沒有趕過來，顯然，有人已經特意知會了這邊——鄰國的安第斯山東麓打得天崩地裂，巴西自然也猜到自己可能會被波及。
那些南美的軍閥與政客，都是一等一的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選擇裝聾作啞，更何況，把黑淵這顆釘子拔掉，有利於讓他們的政權更加穩固。
蘇無際往遠處看了看，白牧歌的身影已經走到了廢墟邊緣，而科帕卡巴納海灘上的遊客們被槍炮嚇到，早就躲得沒影了。
…………
白牧歌獨自一人走在廢墟邊緣，腳下滿是焦土與碎石。
風吹起她額前的髮絲，讓硝煙味道充斥鼻間，但……
她輕輕地吸了吸鼻子，總覺得嗅到了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息。
又走了幾步，白牧歌停步在一處半塌的矮牆邊，掃視了一圈，眸光忽然一凝。
牆根處，有一小片未被完全燒盡的衣料——
深黑色，帶著細密的暗紋，這是凜風組高級武士的服飾特有的材質！
她蹲下身子，用手指輕輕拂開塵土，發現布料邊緣沾染著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跡。
白牧歌往周圍看了看，又找到了幾滴零星的血跡。
這些血跡並不密集，隔幾米才有一滴，但幾乎是呈一條直線，一路滴向遠處的樹林。
白牧歌站起身，望向那片幽深的林子，眼神微有複雜。
她打開通訊器，本想立刻通知蘇無際，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在原地沉默了兩分鐘，白牧歌最終沒有出聲示警，而是悄無聲息地沿著血跡的方向，走入了那一片樹林。
她的腳步並不快，眸間明顯有些凝重，唐刀已經握在手中。
白牧歌明白，她自己所系上的結，必須由她親手解開。
他們個頭不高，個個身材精悍，緊身的黑衣已經被炸成了碎片。
而在他們的腰間，以及身邊的地上，都發現了……手裏劍！
這無疑是忍者的標誌！
這種身份的人，今天還是第一次在里約熱內盧的貧民窟出現！
這幾人已經被衝擊波炸得當場死亡，但是，屍體卻挨得非常近，好像死之前是聚攏報團在一起的，像是刻意維持著某種陣型！
這幾人的共同點是——後背全都血肉模糊，有的甚至嵌滿了炮彈碎片，但身體正面卻是完好無損的。
似乎，在爆炸發生之時，他們用後背承受了極大的衝擊力，以保護被壓在身下的人不受傷害。
而這幾個忍者所出現的位置，都是距離之前交戰的核心區域不遠！
洛克斯盯著這幾人看了看，嘖嘖說道：「耐人尋味的姿態啊，就像是排成了人牆。」
蘇無際想到了凶羽的真實身份，眸光一沉，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凜風組的大小姐，武田羽依！
難道說，即便身在禁錮黑淵，她也始終讓忍者和武士隱蔽地跟在身邊，提供著隨身保護？
「黑暗傭兵團繼續在廢墟搜尋。」蘇無際沉聲說道，「一定要找到武田羽依。」
他隨後說道：「遊俠神殿，立刻擴大搜索範圍，防止任何人逃掉！」
蘇無際望向周圍，如果武田羽依趁亂逃掉了，那麼，這時候距離轟炸開始已經過去了將近二十分鐘，想要再將她找回來，並不容易。
當然，蘇無際堅信，在這麼劇烈的爆炸之下，哪怕有著忍者人牆的保護，武田羽依也不可能完好無損！
白牧歌抿了抿嘴，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其實，這件事情怪我。」
白大小姐的進步不小，已經學會主動道歉了，儘管這並沒有必要。
蘇無際一愣：「為什麼這麼講？」
白牧歌說道：「當初，你對凜風組動手，我自作主張地想要替你斬草除根，於是便對武田羽依趕盡殺絕，但是……」
她搖了搖頭，停頓了幾秒鐘，才接著說道：「但是，根據我後來的分析，當時的武田羽依，或許只是想接替她的父親繼續掌控凜風組，並沒有對你動殺心。」
蘇無際握住了白牧歌的手，說道：「可我畢竟是她的殺父仇人，而你完全是站在我的立場上來幫我了卻後患的，我感動還來不及，又怎麼會怪你。」
白牧歌輕輕搖了搖頭：「是我自作主張，把這個厲害的女人趕到了你的對立面。」
蘇無際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以示安慰：「不管你這麼做，我和她都註定是敵人，改變不了什麼的。」
白牧歌的眸光微凝，輕輕地搖了搖頭：「不，我覺得是可以改變的……只要找到合適的切入點。」
「那還是別改變了吧。」頓了頓，蘇無際說道：「要是連殺父之仇都能淡忘的話，那也太沒人性了。」
「有因必有果，也得看她父親對她怎麼樣。」
白牧歌說著，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眼神有些飄遠，聲音漸漸低了一些：「也許，我們本有機會不用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她的眼睛裡似乎有著一抹悵惘，以及微微的後悔——似乎覺得自己很不該給蘇無際拉來一個這麼難纏的敵人。
顯然，這種時候，能流露出後悔的情緒，白大小姐已經完完全全地站在蘇無際的立場上去思考問題了。
這已經完全不像是曾經那個有些人性淡漠的東亞夜凰了。
「我去走走。」白牧歌凝望著遠處的廢墟，輕聲說道。
蘇無際一愣：「要我陪嗎？」
他已然感覺出來了，白牧歌此時的情緒微微有些不太對勁——在凶羽有可能逃掉之後，她好像並沒有把對方趕盡殺絕的心思了。
這時候，洛克斯的喊聲從瓦礫堆的另外一側傳來：「影子，快來看看這兒！」
廢墟被扒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躺在瓦礫與碎石之中，他的左腿被炸沒了，肋間和另一側的大腿上插著半截鋼筋，右邊胳膊也是齊肩而斷，胸腹之間甚至插著好幾個碎彈片。
這就是那個第二禁錮使者提姆，此刻已經徹底地斷了氣。
他和艾克薩斯聯手出擊，本要重創裁決庭，可是才只出了一拳，便命喪黃泉。
幾分鐘之後，黑暗傭兵團又從廢墟之中扒拉出大半截「人」。
嗯，之所以說是大半截，是因為這傢伙的大腿中段以下都不翼而飛了，僅剩的上半邊身子血肉模糊，一張臉更是被炸得分不清五官了。
不過，這隻剩殘軀的傢伙居然還活著。
正是之前那個陰惻惻的第七禁錮使者！
「疼……疼……」他的嘴巴里發出嘶啞的聲音。
這個艾克薩斯的生命力倒是還算比較頑強，可看恐怖的傷勢和失血量，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還有一個傢伙！」幾分鐘之後，洛克斯又喊道。
這傢伙在挖人方面的效率還挺高的。
此時，被洛克斯從廢墟里扒拉出來的「人」，正是裁決庭的第四禁衛，莫林斯。
和那兩個禁錮使者相比，他還算是比較幸運的……雖然身體上有著諸多彈片，處處皮開肉綻，但終究還是留下了一具全屍。
「救我，救我……」艾克薩斯那沙啞的聲音還在響著：「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蘇無際走到了他的身邊，低聲問道：「知不知道禁錮庭的老巢在哪裡？」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艾克薩斯的耳膜被震破，此刻已經完全聽不見外面的聲音了，甚至，在他原先耳朵的位置，還插著一枚碎彈片。
蘇無際搖了搖頭，對一旁的黑暗傭兵團成員示意了一下。
後者走過來，抬腳踩在了艾克薩斯的喉嚨上。
這位第七禁錮使者的脖頸發出一聲脆響，隨即腦袋歪向了一旁，徹底斷了氣！
此時，在別墅里坐鎮指揮的安娜貝拉，正一臉呆滯地坐在房頂，眼睛裡全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她的手邊掉落著一個望遠鏡。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
由於遭到轟炸的那一處貧民區距離這片海灘富人區並不遠，所以，安娜貝拉清楚地目睹了全程。
她本以為在自己的指揮之下，能夠讓進入里約熱內盧的所有裁決庭精銳徹底葬身此地，卻沒想到，反倒是禁錮庭這邊遭到了猛烈的火力覆蓋，傷亡極為嚴重。
「老闆，聯繫不上兩位禁錮使者……匿影者傷亡超過三十人……」
安娜貝拉面色蒼白，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自己的哥哥了！
如果不是她極力主張要為了羅森報仇，禁錮庭怎麼可能遭遇如此慘重的損失！
本來，哥哥隨時都有可能一統黑淵，可受此挫折，緘默庭和秘典庭的那些老傢伙們，怕是要成為哥哥上位的嚴重阻力了！
安娜貝拉已經隱隱地感覺到，似乎是有一隻無形的手，在背後攪動著所有風雲！
「是誰……到底是誰……」她喃喃自語，眼睛裡滿是不甘。
…………
在蘇無際刻意製造的矛盾之中，裁決庭和禁錮庭拼了個你死我活，算上凶羽在內，雙方各損失了兩員大將。
這幾輪火力覆蓋下來，雖然耗資不菲，但是相比較這戰果來說，那點錢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此時，硝煙散盡，只剩一大片廢墟瓦礫。
打到了現在，里約的警方都沒有趕過來，顯然，有人已經特意知會了這邊——鄰國的安第斯山東麓打得天崩地裂，巴西自然也猜到自己可能會被波及。
那些南美的軍閥與政客，都是一等一的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選擇裝聾作啞，更何況，把黑淵這顆釘子拔掉，有利於讓他們的政權更加穩固。
蘇無際往遠處看了看，白牧歌的身影已經走到了廢墟邊緣，而科帕卡巴納海灘上的遊客們被槍炮嚇到，早就躲得沒影了。
…………
白牧歌獨自一人走在廢墟邊緣，腳下滿是焦土與碎石。
風吹起她額前的髮絲，讓硝煙味道充斥鼻間，但……
她輕輕地吸了吸鼻子，總覺得嗅到了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息。
又走了幾步，白牧歌停步在一處半塌的矮牆邊，掃視了一圈，眸光忽然一凝。
牆根處，有一小片未被完全燒盡的衣料——
深黑色，帶著細密的暗紋，這是凜風組高級武士的服飾特有的材質！
她蹲下身子，用手指輕輕拂開塵土，發現布料邊緣沾染著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跡。
白牧歌往周圍看了看，又找到了幾滴零星的血跡。
這些血跡並不密集，隔幾米才有一滴，但幾乎是呈一條直線，一路滴向遠處的樹林。
白牧歌站起身，望向那片幽深的林子，眼神微有複雜。
她打開通訊器，本想立刻通知蘇無際，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在原地沉默了兩分鐘，白牧歌最終沒有出聲示警，而是悄無聲息地沿著血跡的方向，走入了那一片樹林。
她的腳步並不快，眸間明顯有些凝重，唐刀已經握在手中。
白牧歌明白，她自己所系上的結，必須由她親手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