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我需要你的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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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天的追殺時間,看起來漫長又難熬,可是,真到了結束的那一刻,武田羽依又忽然覺得很短暫。

  本來,在阿切爾開車的時候,她的腦海里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閃過了許多畫面——

  陪他降落在斯洛伐克,去看望加列戈斯年邁的父母;

  她赤著後背,渾身緊繃地趴在床上,被他仔細清理著傷口;

  整個人縮在被子裡,聽他與殺手教官在浴室里那令人臉熱心跳的「聊天」;

  以及,蘇無際在面對自己時,那總是不加掩飾、滿是不耐煩的表情……

  雖然這些場面和「甜蜜」半點不沾邊,甚至連「和諧」都遠遠稱不上,但是,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依舊在武田羽依的心中盤根錯節。

  這個一貫精明冷靜的東洋姑娘,開始感覺到有些看不清自己了。

  「誰說二十一天養成一個習慣?」武田羽依在心中輕輕說道:「七天,就足夠了。」

  本來已經做好了告別的心理準備,可是這一刻,當那個青年的身影重新映入眼帘的時候,武田羽依的心跳還是控制不住地驟然漏了一拍。

  一股無法語言來形容的複雜心情,瞬間猶如洪流決堤,湧上了心頭,溢滿了胸腔。

  蘇無際就站在車子前方,他的腳底下還踩著一個人,正是那個被活捉了的狙擊手。

  他對著武田羽依所在的車子眨了一下眼睛,唇角牽扯出了一抹弧度。

  這一刻,武田羽依再度覺得,這個青年笑起來其實挺好看的。只是略有可惜的是……這些笑容,幾乎從來都和她沒有任何的關係。

  蘇無際叼著煙走了過來,站在了駕駛座的旁邊,敲了敲車窗,聲音傳進了車廂:「我就是給你創造個見面的機會而已,怎麼,時間還沒到,你就要急著把人帶走?」

  武田羽依抿緊了嘴唇,沒有作聲。

  連她自己都未察覺,在看到他的瞬間,她一直緊繃的面部線條,已不由自主地柔和下來。

  阿切爾開門下了車,咧嘴一笑:「聞名不如見面,把禁錮黑淵拖進深淵的男人,果然名不虛傳。」

  他這笑容里,竟有種頗為熱情的感覺,說話間,竟然張開雙臂,作勢要給蘇無際一個擁抱。

  「打住,打住,別裝得那麼熱情,我和你是敵人。」蘇無際抬手制止,沒好氣地說道:「我沒布下埋伏直接弄死你,就已經是我大發慈悲了。」

  的確,以蘇無際對黑淵的敵對立場來看,見一個殺一個,才是應有的做法。

  阿切爾也不在意蘇無際對自己的排斥態度,他湊到了對方的耳邊,輕聲說道:「你懂的,我要把凶羽送進牧者庭,這對她的未來大有好處……我也能因此拿到一筆可觀的獎金。」

  蘇無際:「你怎麼證明你是牧者庭的?」

  阿切爾一愣:「你之前不是都已經猜到我的身份了嗎?」

  蘇無際呵呵一笑:「萬一我猜錯了呢?」

  阿切爾一愣:「作為一個男人,還能這麼不要臉的嗎?」

  你特麼的要是不知道我是誰,怎麼可能把武田羽依獨自留在車上?這人扯起謊來都不帶眨眼睛的嗎?

  「距離追殺結束,還有好幾個小時呢。」蘇無際說道:「我可不放心你這麼把她帶走。」

  車廂里,武田羽依的嘴角輕輕牽扯出了一絲弧度。

  阿切爾說道:「無面者的兩個刑罰隊,已經在米墨邊境上被團滅了,這種情況下,緘默庭的追殺事實上已經終止了。」

  蘇無際:「你不也算是緘默庭的人嗎?」

  阿切爾:「……」

  他沒好氣地抽出來一根香菸,叼在嘴上,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才滿臉鬱悶的說道:「你們既然這麼難捨難分,不如你也跟我回牧者庭算了……我想,那些老傢伙肯定非常樂意見到你的到來,說不定,未來的黑淵,都是你的。」

  話音未落,阿切爾便看到,武田羽依已經推門下了車。

  她的虛弱模樣褪去了一些,此刻看起來竟是有些俏生生的感覺。

  「狗男女。」阿切爾低聲吐槽,看似鬱悶的走到了一邊,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發揮著演技。

  武田羽依並未搭理他,而是直接看向了蘇無際,唇角輕輕揚起,說道:「怎麼,不捨得我走了?」

  這句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有些意外……這種主動,完全不是她平日裡的作風。

  蘇無際呵呵一笑:「還有好幾個小時,不把你的剩餘價值榨乾了,豈不是太浪費了?」

  武田羽依早就已經習慣了他從來不會好好說話的德性了,倒也毫不介意:「要我幫你對付邁阿密蝮蛇組織嗎?」

  蘇無際抬手指了指被兩名特工按在地上的狙擊手,說道:「我想,接下來的審訊過程,你可以作為旁聽,給我提供一些意見。」

  「我所能提出的意見,說不定你早就想到了。」武田羽依說道:「我的腦子不如你。」

  蘇無際直截了當:「但我沒你變態。」

  武田羽依的臉都黑了幾分:「非要在這種時候罵人嗎?」

  「正常人永遠猜不到變態的思路,而邁阿密蝮蛇組織里都是變態。」蘇無際說道,「從這一點上來說,你真的能成為我的好幫手。」

  砰。

  蘇無際的話還沒說完,武田羽依已經轉身鑽進了車內,重重地關上了後排車門。

  阿切爾在旁邊抽著煙,目睹此景,微笑著說道:「我算是看明白了,是凶羽……單方面捨不得你。」

  …………

  車窗隔絕了外面的聲音,卻隔不斷武田羽依煩躁的心緒。她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試圖平復被蘇無際三言兩語就攪亂的呼吸。

  車外,蘇無際對阿切爾擺了擺手,懶得再糾纏:「人我先帶走,時限到了,你再來接。她如果出事,我找你麻煩。」

  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反駁的決斷。

  阿切爾聳了聳肩,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蘇無際拉開後排車門,俯身看向裡面的武田羽依:「還生氣呢?需要我請你下來嗎?要不,我給你道個歉?」

  武田羽依睜開眼,對上他略含深意的眸子。

  那裡面沒有不耐,沒有嘲諷,只有一片她看不太真切的平靜,仿佛剛才那句近乎「道歉」的話並非出自他口。

  武田羽依沉默著下車,跟在他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走向遠處停著的聯邦調查局車輛。

  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短暫地交疊在一起,然後又分開。

  「他們兩人是情侶嗎?」年輕探員愛瑪盯著蘇無際和武田羽依的背影,問道。

  艾萊妮輕輕搖了搖頭,說道:「看起來不像,但是……怪怪的。」

  愛瑪可沒想那麼多,她放下心來:「不是情侶就行。」

  佛羅里達分局的審訊室里。

  蘇無際看著那個被活捉的狙擊手,把幾個東亞姑娘的照片擺在他的面前,說道:「在邁阿密蝮蛇組織內部,這幾張照片意味著什麼?」

  「我只是僱傭兵而已。」這傢伙說道:「你們殺了我吧。」

  「殺了你,豈不是太便宜你了?」蘇無際嘲諷地一笑,「如果你真是僱傭兵的話,這時候應該已經坦白了,而不是頑抗到底。」

  他隨後看向了身邊的姑娘:「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在來到審訊室的路上,蘇無際已經把案情經過全部告訴了武田羽依,甚至連那些與宋知漁和許嘉嫣有關的照片都沒有隱瞞。

  武田羽依面無表情地說道:「我不太擅長審訊。」

  她現在有點不太看得明白,為什麼蘇無際進出這FBI分局跟回自己家一樣?而且,在這裡,從局長到探員,都對他畢恭畢敬的。

  這種尊重可完全不是演出來的。

  蘇無際呵呵一笑:「之前,你用刀子插那個麥吉斯膝蓋骨的時候,不是挺熟練的嗎?」

  武田羽依的表情不變,也不反駁,而是問道:「他用哪只手開槍?」

  蘇無際說道:「右手。」

  武田羽依的語氣之中沒有任何的波動:「那就先砍掉他的右手食指,讓他再也不能扣動扳機。」

  那個狙擊手一下子打了個哆嗦,咬著牙喊道:「你們還是FBI嗎?我要找律師!」

  平心而論,他的狙擊技術相當不錯,期間必然經過了數年的艱苦練習,而此刻,武田羽依簡單的一句話,無疑是要拿走比他性命還要珍貴的東西。

  殊不知,在東洋的第一大社團凜風組,犯了錯誤被剁手指,簡直是家常便飯——武田大小姐從小到大可見得太多了。

  蘇無際聞言,側頭看了武田羽依一眼。

  那眼神里有些許審視,但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你看,我說得沒錯吧,」蘇無際轉過頭,呵呵一笑,語氣里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別的什麼,「你比我更了解變態。」

  「……」

  武田羽依沒有反駁,表情上甚至帶著些許平靜。

  她知道自己骨子裡確實存在著某些冰冷甚至黑暗的東西,而這七天,在蘇無際身邊,這些東西似乎被從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陽光壓制了些許。

  是的,是壓制,而並非是融化。

  如今,眼看著就要和他分開,自己體內的那些被壓制的特質,此刻似乎也要冒出頭來了。

  「先切食指的上面關節,找個人動手吧,我不行。」武田羽依勉強給自己解釋了一句:「我就算找准了關節,也切不動。」

  蘇無際掏出了一把匕首,親自上手。

  當他把刀鋒壓在狙擊手的指節上、開始緩緩切割的時候,後者渾身上下遍布寒意。

  蘇無際特地讓自己的切割速度變的很慢,他看著皮膚被劃破所流出的鮮血,說道:「如果你再不交代點什麼有價值的信息,我的刀就要割開你的手指關節了。」

  「我要再看一看那幾張照片!」這個狙擊手疼得哆嗦了一下,隨後喊道。

  武田羽依已經把照片擺到了他的面前。

  「這第一張,是……重點目標!」這狙擊手看著那宋知漁的照片,喊道:「我確定!不出一個月,她必然會被綁到米國來!」

  蘇無際看著許嘉嫣和其他幾個女孩的照片,眉頭狠狠皺著:「後面幾張呢?」

  狙擊手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後面幾張……我不確定,但我知道,蝮蛇的重點目標不可能有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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