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牧歌的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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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禁錮黑淵有關!

  不得不說,這句話暫時推遲了木振峰的死亡時間。

  蘇無際眉頭一皺,眼中精光一閃,問道:「你怎麼認為他和禁錮黑淵有關?」

  木振峰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語速飛快:「是他最信任的秘書!在一次醉酒後不小心說漏的……這位先生最近在參加一場至關重要的考核,和黑淵直接相關,據說關乎未來黑暗世界資源的分配!」

  蘇無際的眼睛眯了眯,接著問道:「這是他的秘書故意透露給你的?還是無意間說漏了嘴?」

  和很多陰謀家打交道多了之後,在這方面,蘇無際也變得很謹慎,尤其是對任何「無意泄露」,都抱有本能的警惕。

  「是我把他灌得不省人事後才套出來的!」木振峰急忙辯解,額頭冷汗涔涔,「很多時候,尤其在東亞的事務,都是這位秘書直接向我傳達指令,那位先生很少親自聯繫我的。」

  「哦,這樣啊。」蘇無際淡淡說道。

  這個答案雖然有些出乎他的預料,但反而讓他對接下來的事情多了些許興致。

  「沒想到,那群候選人還有人把幹掉我作為捷徑呢,也不知道武田羽依那小變態從中能起到一些什麼作用。」蘇無際在心中想著,「她要是能替我擋下一兩次攻擊,等下次見面就好好獎勵獎勵她。」

  看著蘇無際面無表情的樣子,木振峰的一顆心又沉入谷底,他惶恐地說道:「我說出了這麼重要的信息,難道不能換回我的命嗎?」

  蘇無際呵呵冷笑:「從你把主意打到牧歌身上的那一刻起,你的結局就已經寫好了。誰都救不了你。」

  「不,不是這樣的!我不該死!我不能死!」木振峰歇斯底里地吼著。

  白牧歌走到木振峰的面前,緩緩蹲下身。她看著對方那因極度扭曲而顯得格外醜陋的臉,眼神平靜而冰寒。

  「表哥,」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人的耳中,也擊碎了木振峰最後的幻想:「有些路,走錯了,就回不了頭。你已經多活了好幾年,已經是命運的寬容了。」

  「再見,表哥。」

  說著,她緩緩地抬起了手。

  木振峰的眼神瞬間變得更加驚恐起來:「不要!不要!牧歌我求求你……」

  砰!

  白牧歌的手刀重重斬在木振峰的脖頸之間,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挨了這一下,木振峰的身體猛然一僵,眼睛瞪得滾圓。隨後,他的腦袋無力地歪向一邊,徹底昏死過去。

  地獄少將奧塔耶夫搓著手,興沖沖地走上去:「嘿!我的小豬崽們今天可以加餐了!」

  然而白牧歌卻說道:「直接了結吧。」

  蘇無際問道:「會不會太便宜他了?」

  的確,他還咽不下這口氣呢。

  白牧歌輕輕搖了搖頭:「沒必要了。」

  「有點遺憾,不過既然少奶奶發話了,那我就只能這麼做了……」奧塔耶夫聳聳肩,隨即眼睛一亮,說道:「對了,要不然,我把他丟進滇南大廈,直接讓他和整個樓一起被炸上天,不就行了嗎?」

  這個傢伙寂寞了太久,還對炸樓一事念念不忘呢。

  在白牧歌發話之前,蘇無際對奧塔耶夫說道:「可以,就這麼辦,把他炸上天。」

  他可不想讓木振峰就這麼痛痛快快地死掉,未免也太便宜他了。

  白牧歌這次未再阻止,她明白,這是蘇無際在用他的方式,為她出氣。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要再次把表哥送上死路,還是因為某些其他事件的影響,讓她顯得有些沉默。

  奧塔耶夫想起什麼,說道:「對了,無際少爺,那個李狂雷,我還沒審完。」

  對方一眼便認出了地獄軍團,顯然之前與他們有過些許接觸,但在奧塔耶夫看來,地獄組織沉寂許久,連軍裝都是新款,對方能直接認出來,必有原因。

  「可以,你自由處置便是。」蘇無際說道。

  就在這時候,木振峰那掉落在地的手機響了起來。

  蘇無際和白牧歌的眼神交匯,同時一凜,而奧塔耶夫則是玩味地說道:「哇哦,事情變得更有意思了。」

  蘇無際彎腰撿起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個來自米國的陌生號碼。

  他眯了一下眼睛,隨後直接打開了免提。

  電話接通,對方沒有先開口,蘇無際也並未吭聲,雙方互相沉默了十餘秒。

  終於,電話那邊按捺不住,先開了口:「不愧是在黑暗世界翻雲覆雨的影子,你真的很厲害,手段雷霆,效率驚人,讓我非常驚喜。」

  蘇無際淡淡一笑:「謝謝誇獎,我想知道,你接下來的行動是什麼呢?是不是要親自來華夏對付我?」

  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才說道:「說實話,我一開始真的沒想利用木振峰來對付你,都是巧合之下發生的事情。我在當年收下他的時候,可沒想過東亞夜凰會與你發生如此深的羈絆。」

  頓了頓,他說道:「這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有趣極了。」

  這語氣很認真,似乎並不是在說謊。

  蘇無際說道:「那還真是挺有意思,你的背後是不是還有別人?」

  這個問題其實是在替白牧歌所問,畢竟能夠在緬因那片地方救下木振峰,就說明這位先生在那邊應該有著不容忽視的力量。

  而這一股力量,極有可能會對白大小姐產生致命威脅。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笑,帶著某種惡意的誘導:「木振峰……其實並非我救下的。他是被別人『移交』到我手中的。至於那個人是誰……」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我想,這個答案,對夜凰小姐來說,恐怕會……至關重要。」

  聽了這話,白牧歌的冰顏閃過一線波動,而蘇無際的眼睛裡則是驟然爆發出兩團凌厲的精芒!

  電話里的聲音繼續傳來,有著強烈的戲謔感:「這份禮物,夠驚喜嗎?夜凰小姐的上位之路,恐怕並非如表面那般光鮮呢。雙手到底沾染了多少血跡與污漬,想必她自己……最清楚。」

  說著,電話那邊開始笑了起來,刺耳的笑聲通過免提迴蕩在這間幽暗的會議室里,十分刺耳,讓人發自內心的不適。

  蘇無際眯了眯眼睛,眼神徹底冷了下來,說道:「你成功惹到我了。」

  說話間,他握住白牧歌的手,對方掌心微涼。

  「暗影天王的口味果然夠獨特,竟偏愛如此危險的玫瑰。」電話那邊又笑了起來,「說實話,我真的只是想利用夜凰來稍稍鉗制你一下,根本都沒想過要在今夜幹掉你,我可不像那一隻愚蠢的猩猩這麼自大。」

  「據我所知,你們的考核期限應該有一年時間。」蘇無際冷冷說道,「也就是說,你在這個世界的時間,最多也只剩一年了。」

  「暗影天王閣下,你未免太過樂觀了,能夠進入牧者庭候選者行列的,沒有一個是沒腦子的。相信我,他們雖然嘴上說著不針對你,但起碼還有兩人把你視為了必須跨越的障礙。除非你一直縮在華夏不出來。否則的話……麻煩會接踵而至呢。」

  「當然,就算你一直躲在臨州,我們也有的是辦法把你請到西方。」

  他說完了這句話,電話便掛斷了。

  白牧歌沉默著,始終不吭聲,長長的睫毛垂下,掩去了眸中翻湧的情緒。

  那位「先生」最後幾句話,像幾根細刺,扎進了她心底某個隱秘的角落。

  而一旁的地獄少將奧塔耶夫,已經像是拖死狗一樣,將昏迷的木振峰拖了出去。

  此時,位於五公里之外的滇南大廈,上上下下已經被安裝好了炸藥,只待蘇無際一聲令下,便能讓新加坡的夜空綻放一朵盛大的煙花。

  奧塔耶夫真是寂寞得太久了,巴不得干出點轟轟烈烈的事情來排解一下壓抑的情緒。

  蘇無際把那位「先生」的號碼發給了艾米拉,後者很快便回復道:「信號受到強力屏蔽,無法精確定位,大致範圍……米國的佛羅里達州。」

  「佛羅里達?」蘇無際的眼睛驟然眯了起來。

  難道說,這位黑淵候選人本來就在邁阿密附近?

  這樣看來,武田羽依大概率也在那裡呢。

  「可惜有點遠,」蘇無際冷聲道,「否則今夜,我倒真想陪牧歌殺過去登門拜訪呢。」

  艾米拉說道:「對方防護很嚴密,這是目前能鎖定的最小範圍了,我會持續監控。另外……」

  蘇無際聽到對方好像欲言又止,於是說道:「怎麼了?艾米拉,有話直說就是。」

  艾米拉似乎在斟酌用詞,十幾秒之後才問道:「能讓你瘋狂到這種程度,這個白牧歌……漂亮嗎?」

  蘇無際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他轉過頭,凝視著眼前這張即便沾染塵埃卻依舊驚心動魄的容顏,目光溫柔下來,對著手機輕聲說道:

  「美的……要命。」

  「哦,知道了。」艾米拉簡短地說完,隨即便掛斷了電話。

  蘇無際有些疑惑地說道:「這丫頭怎麼了?今天晚上顯得有些怪怪的。」

  聽到這句話,白牧歌抬頭看了蘇無際一眼,她似乎知道答案,但並未說出來。

  「牧歌,都結束了。」蘇無際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嗯。」白牧歌低低應了一聲,伸手環住了他的脖頸,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肩窩。

  仿佛對她而言,這個懷抱,是這個冰冷、血腥、充滿算計的世界裡,唯一溫暖堅實的避風港。

  蘇無際收緊手臂,將她牢牢護住:「以後,不許再獨自面對這些。你的身邊,一直有我。」

  白牧歌又輕輕地「嗯」了一聲,氣息拂過他的頸側。

  「在想什麼呢?」蘇無際察覺到她細微的情緒變化。

  白牧歌沉默片刻,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其實,我有很多面……都不想讓你看到,就像我之前說的,晚星更適合當你的妻子。甚至,慕千羽在這方面也比我強出很多來。」

  「傻話,」蘇無際捧起她的臉,望進她清澈卻藏著暗流的眼眸,心疼的感覺漫溢出來,「你們都是獨一無二的,哪有這樣比較的?在我心裡,你就是完美的。」

  白牧歌卻搖了搖頭:「我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好女人』,甚至可能……根本就不是『好人』……那個神秘的男人說的沒錯,東亞夜凰這一路走來,和乾淨二字從來不沾邊。」

  「胡說什麼!」蘇無際的心像是被擰了一下,他用力將她按回懷中,嘴唇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沉而堅定,「我很後悔,後悔沒能更早遇見你,後悔沒有在你最黑暗的那段時光里,陪在你身邊。」

  「我也後悔。」白牧歌的聲音微微發顫,眼中似有晶瑩流轉。

  蘇無際這句真摯的話語,輕易擊碎了她長久以來用以自我保護的冰封外殼,直擊她內心深處最柔軟的角落。

  「你後悔什麼?」蘇無際不解地問道。

  白牧歌的聲音很輕,如風拂過蘇無際的耳畔,卻帶著破釜沉舟般的決意:「我後悔……沒有早點把自己……給你。」

  這句話,如同投入乾柴的火星,瞬間點燃了蘇無際壓抑已久的灼熱情感。

  然而,就在這旖旎升溫的時刻——

  蘇無際的手機再次不合時宜地響起。

  他看了一眼屏幕,眼神微動,對白牧歌輕聲說:

  「是我爸的視頻電話。看來,他是要親自確認……他的兒媳婦是否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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