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與知漁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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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頂層的套房內,李飛站在落地窗前,目送黑色埃爾法的那點尾燈消失在道路盡頭。

  他轉過身,從行李箱的夾層里拿出了另一部手機,下載了一個界面全是西班牙語的APP,隨後登錄上去,調出一個特殊的對話框,用華夏語發出了兩條語音消息,內容是:

  「先讓東山劍派和暗影天王碰一碰吧,有人在前面掀起風浪,我們才有機會在後面撿漏。我現在……只想讓那位年輕的天王把我徹底忘記。」

  「請轉告首都那位,先別著急,暗影天王現在主要精力放在應對禁錮黑淵身上,暫時無暇他顧,大火一時半會兒燒不進首都。」

  發完了這兩條消息,李飛把這APP卸載了,把手機關機,重新放回了夾層中。

  這一系列動作,他做得非常熟練,顯然絕對不止一兩次了。

  他走到酒櫃前,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混合著冰塊,在杯中輕輕搖晃著,映著窗外璀璨的城市燈火。

  「陳守一選擇避其鋒芒,確實是再明智不過的決定了。」李飛對著酒杯輕聲自語,玻璃上映出他的半張臉,顯得眼神深不見底,「謝柏庭啊謝柏庭……你若真對蘇無際動手,就會明白老陳不是失去進取心……」

  他仰頭飲盡杯中酒,眼中寒光一閃:

  「他是想保住命。」

  …………

  第二天一早,蕭茵蕾便開著一台黑色的極氪009商務車,出現在了臨江大學的校門口。

  蘇無際打開車窗,讓晨風吹進來,他揉了揉鼻子:「下次別開這台車了,脂粉氣太重了,老是想打噴嚏。」

  蕭茵蕾從後視鏡里看著他,笑著說道:「老闆以前說過,最喜歡這車裡的味道,每次坐上這台車,都像是泡在女人堆里洗澡。」

  蘇無際一愣:「我還說過這麼不要臉的話?」

  蕭茵蕾笑著點頭。

  這台商務車確實是香香的,似乎都要被香水味兒給浸透了,因為……這是皇后酒吧專門用來每天晚上接送那些「頂美氣氛組」的車。

  沒辦法,雖說皇后酒吧是臨州最火爆的夜場,號稱美女聚集地,可確實也得經常請一些頂級美女過來玩一玩,帶動一下消費。

  畢竟,男人去夜店,哪有幾個是真衝著聽歌跳舞來的?

  身為皇后老闆,蘇無際自然得想辦法讓這些男人們乖乖把錢包打開。

  正說著,校門口出現了一個身影。

  白色長款羽絨服裹著纖細青春的身段,簡單的牛仔褲配著白色帆布鞋,長發在晨風中揚起幾縷。她一出現,連帶著灰濛濛的冬日晨光都亮了幾分——

  是那種十八九歲獨有的、毫無雜質的光亮。

  蘇無際看著那比陽光還燦爛的笑顏,忍不住感慨道:「十八九歲的年紀,真是讓人心動啊。」

  蕭茵蕾似乎是順口接了一句,說道:「嗯,二十八九歲就老了。」

  蘇無際聞言,側過臉看著她。

  今天蕭茵蕾並沒穿旗袍,而是穿了一件米色高領毛衣,外搭白色運動外套,長發鬆松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頸。晨光透過車窗,在她側臉鍍了層柔和的絨邊。

  「說什麼呢。」蘇無際笑了,「你這樣的是不一樣的風味。」

  蕭茵蕾抿了抿唇,沒接話,但唇角弧度悄悄上揚了零點五厘米。

  她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說道:「老闆,這次去川中涼山,我在你箱子裡備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蘇無際便立刻打斷:「哎呀,怎麼能用得著呢?你呀你,難道忘了,本老闆是個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

  蕭茵蕾也是難得地反駁了自家老闆一句:「老闆,你和知漁接下來要日夜相處,我覺得還是有備無患。」

  同為女人,她太清楚了——半年前那個從大山中怯生生走出來的小姑娘,早已脫胎換骨。

  宋知漁適應大都市的速度驚人,對蘇無際的喜歡更是主動的明目張胆。那雙漂亮眼睛每每望過來時,連蕭茵蕾都覺得招架不住,何況是自家這位嘴上說「只想當哥哥」的老闆?

  成為皇后酒吧的小老闆娘,怕是早晚的事。

  「哥!茵蕾姐!」清亮嗓音由遠及近。

  宋知漁小跑到車邊,羽絨服帽子上的絨毛蹭著臉頰,鼻尖凍得微紅,眼睛卻亮得像盛了星星。

  她拖著行李箱,手裡拎著個大塑膠袋,裡頭塞滿了薯片、果凍、巧克力,還有可樂和橙汁。

  蕭茵蕾下車,幫忙拎過宋知漁的行李箱,放進了後備箱裡。

  宋知漁鑽進后座,帶進一身清冽的寒氣,還有淡淡的、梔子花味的洗髮水香。

  蘇無際看著宋知漁手裡的一大袋零食,說道:「買這麼多,給誰吃的啊?」

  宋知漁把袋子抱在懷裡,笑道:「留著咱倆路上吃。」

  這丫頭笑眼彎彎,明顯對接下來的行程充滿了肉眼可見的期待。

  「咱倆又不是要趕綠皮火車,用不著這樣。」蘇無際笑道:「給奶奶帶點東西了嗎?」

  宋知漁的笑容比窗外的晨風還要輕快,說道:「已經提前買好了,現在快遞差不多要送到天際中學了……給以前的老師們都買了臨州的特產呢。」

  蘇無際忽然一臉警惕地問道:「你沒把雲煙湖醋魚寄回去吧?」

  宋知漁聞言,笑靨如花:「那倒沒有。」

  「那就好,那玩意腥得要命,真不好吃。」蘇無際望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感慨著說道:「天際中學啊,真是很久沒回去了,竟然還有點想念。」

  宋知漁的眼睛亮亮的,眸子間閃動著柔軟的光彩。

  她輕輕地應了一聲,說道:「嗯,我也有點想念……雖然只是出來了半年,但卻好像已經過去了很久。」

  兩人隨後說起了在天際中學的一些故人與往事,聊得不亦樂乎。

  這一次,蘇無際只帶了宋知漁一起回去,並沒把那幾個從天際中學考出來的學生都帶上,可不是因為他只想陪伴妹子,而是因為那幾個學生都要勤工儉學,想一直打工到過年前。

  對此,蘇老師也很支持,還給每人包了一千塊的紅包。

  蕭茵蕾開著車,時不時地從後視鏡里看著後面那兩張年輕的臉,忍不住地露出了姨母笑。

  「真般配啊。」她在心中說道。

  奇怪的是,她的心中並不覺得有多麼酸澀。其實,蕭茵蕾也想通了許多,若是論起陪伴時間,她陪在蘇無際身邊最久,見過他最意氣風發的樣子,也見過他深夜獨自坐在吧檯後的沉默。

  倒是那位被所有人默認為「未來大房」的慕千羽,近來出現的頻率倒是太低了些。

  「慕大小姐到底在想什麼呢?」蕭茵蕾偶爾會替她著急——江晚星和白牧歌早已是「實質意義上」的老闆娘,眼前這十八九歲的姑娘更是來勢洶洶。

  可慕千羽偏偏這般沉得住氣,蕭茵蕾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想要當一個耐心的垂釣者,靜靜等著魚兒自己游過來。

  …………

  到了機場,蕭茵蕾幫他們把行李拿下來,便告辭離開。

  只不過,在駛出停車場的路上,她的餘光掃到了一輛車。

  黑色的商務車,貼著深色的車窗膜,但是蕭經理確定,她在皇后門口不止一次見過這台車。

  唇角輕輕翹起,她搖了搖頭,輕聲自語:「宋局呀宋局,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

  蘇無際和宋知漁辦好了值機和託運,便來到了頭等艙的休息室。

  宋知漁站在門口,並未立刻進去,遲疑了一下,說道:「無際哥,你怎麼買了頭等艙?這實在……太貴了。」

  這丫頭上次來臨州,還是坐著最普通的大巴車和綠皮火車,大包小行,一路上更換各種交通工具,折騰了三四天才到。

  蘇無際看著面前這張年輕的容顏,眼神溫和,笑道:「這一次帶你回家,也讓你好好享受享受。」

  頓了頓,他的聲音輕輕:「以前你走過的那些路,都太辛苦了,現在,那些折騰都一去不返了。」

  這話一語雙關。

  宋知漁眼圈倏地紅了。

  她連忙低下頭,吸了吸鼻子,再抬頭時,眼睛裡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卻努力揚起笑容:「嗯!這半年發生的事,放在以前,我根本不敢想。」

  蘇無際抬手揉了揉她頭髮,動作自然得像是本能:「以後該享受就享受。我給你的東西,不許拒絕,知道嗎?」

  宋知漁本來都快要掉金豆子了,卻被這句話逗得「噗嗤」一笑,說道:「好呀,謝謝我的霸道總裁哥哥。」

  在遠處的安檢口,李高樂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宋鶴鳴,低聲說道:「宋局,他們進頭等艙休息室了,咱們還跟進去嗎?好像我這級別的出差報銷標準……只能是經濟艙。」

  宋鶴鳴低頭看了看對方的胳膊肘,眼神像是要殺人:「李高樂,下次不要這樣碰我。」

  李高樂悄悄撇了撇嘴。

  他總覺得,自家頂頭上司最近簡直像被驢踢了腦袋……不,像被蘇副組長帶去按摩卻沒給充卡加鍾,只起飛卻沒降落,渾身散發著欲求不滿的暴躁。

  看著宋鶴鳴始終不錯眼珠地望著頭等艙休息室的門口,李高樂嘿嘿一笑,壓低了聲音,說道:「宋局,你說這一次,蘇副組長帶著小知漁去川中,來回得好幾天呢,孤男寡女,深山老林的,他倆會不會……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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