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年輕的首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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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風烈看著那數十道黑洞洞的槍口,瞳孔驟然收縮,喉結滾動著,艱難地咽下一口唾沫。

  他在江湖世界摸爬滾打了三十餘年,什麼時候見過這般陣仗?

  嚴風烈的眼光算得上是十分毒辣了,他只是粗略的掃上一眼,便能感知到,那些黑衣戰士的姿態中蘊含著強悍的爆發力,槍口一致對準他的周身要害和可能做出躲避的範圍,戰術動作規範到極致,連呼吸的頻率似乎都保持著同步!

  他們的身上散發出的肅殺之氣,比他見過的任何江湖殺手都要凜冽。

  這一瞬間,嚴風烈便確認,即便放眼全國的特種部隊,眼前的這一支也絕對算得上是頂尖的!

  和這些戰士們相比,自己引以為傲的火字堂外勤組,簡直就是不入流的土雞瓦狗!

  「你們……你們是什麼單位的?」嚴風烈強撐著門派高層的氣度,將長劍橫在胸前,「我乃東山劍派火字堂堂主嚴風烈,江湖事自有江湖規矩,軍方未免管得太寬了!」

  說這話的時候,他其實是有一些底氣不足的。

  為首的戰士摘下戰術面罩,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中年男人的臉,他看起來有些瘦削,皮膚微黑,但是眼睛卻炯炯有神。

  而他的肩章,則是兩槓三星,軍銜竟是一名上校!

  以嚴風烈對於軍隊的粗淺認知,在特種部隊裡,這樣的軍銜,應該算是指揮官了!

  這位上校的聲音擲地有聲:「江湖規矩?在危害國家安全、謀害軍方少將的罪犯面前,只有國法!」

  「少……少將?」嚴風烈簡直覺得自己的耳朵壞掉了:「誰是少將?」

  他此刻的反應,和之前外勤組的組長張昶旭幾乎一模一樣。

  「當然是蘇無際少將!你們東山劍派動他,便是與整個首都軍區為敵!」這名上校的聲音清冷之極:「自尋絕路!」

  嚴風烈不知道的是,面前這位上校,就是蘇無際從禁錮黑淵之中救出來的軍官之一。從美洲回來之後,經過了短暫的康復期,他便投入了訓練。

  「不可能!他不過二十出頭,怎麼配得上少將軍銜?」嚴風烈渾身的勁氣都險些潰散,手中的長劍都在微微顫抖,「你們定是搞錯了!」

  他嘴上雖然仍舊不願相信這個事實,但內心之中已經信了八分了!

  如果蘇無際不是這種身份的話,首都軍區何至於出動特種部隊?眼前這支隊伍的精氣神,絕對不可能是假冒的!

  難怪外勤組會全軍覆沒——他們根本不是在跟江湖門派爭鬥,而是在觸碰國家機器的逆鱗!

  「你們首長,是哪位?」嚴風烈問道。

  那上校說道:「你現在還沒有資格知道,去了就知道了。」

  嚴風烈咬了咬牙,表情難看之極,似乎還在艱難的思考著。

  然而,這個時候,那上校說道:「我再給你十秒鐘的時間,十秒鐘之後,我便認為你在拒捕了。」

  那語氣,簡直比此刻的冬日山風更冷更烈。

  被威脅到這種程度,嚴風烈覺得自己已是顏面無存,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頹然地把手中的長劍一扔:「好,我跟你們走。」

  於是,嚴風烈便被一群特種部隊的戰士們押著,上了車。

  他坐在後排,兩名戰士各坐在他左右,將其夾在中間。

  嚴風烈並未被戴上手銬,他判斷了一下左右兩名戰士的實力,隨後說道:「如果我想走的話,你們應該是攔不住我的。」

  開車的是一名上尉,他聞言,呵呵一笑,說道:「你要是真敢暴力逃走,別說華夏沒有你的容身之地,就算是逃到世界上的任何一個角落,我們也會把你找出來的。」

  這輕鬆的話語裡,透出了強大的自信,讓嚴風烈再度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哆嗦。

  他不再吭聲了。

  越野車沿著山路開了十幾分鐘,來到了山中的一片帳篷區。

  確切地說,這裡都是軍用迷彩大帳篷,旁邊還有一些軍用裝備車輛。

  許多戰士正在收拾著這裡的帳篷和行裝,似乎此地是個臨時安營紮寨的地方。

  嚴風烈下了車,車上的戰士也都去忙著收拾了,竟然沒有人管他了。

  一個身穿迷彩服的青年走了過來,他走到了嚴風烈的身前,問道:

  「東山劍派,火字堂,嚴風烈?」

  嚴風烈看到了這個年輕男人,眉頭忍不住地跳了跳!

  因為,此人雖然戴著黑色的口罩,但從眉眼上來判斷,應該也不到三十歲,可他的軍銜,竟然是……少將!

  又一個少將!

  難道說,那些特種部隊戰士們口中的首長,竟然是這個青年?

  「我這幾天恰巧帶著隊伍在涼山周邊拉練,倒是跟你們誤打誤撞地碰上了。」年輕少將淡淡地說道,語氣中聽不出任何的情緒來。

  「首長……」嚴風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態度明顯軟了不少,「今天,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他能看出來,對方雖然年輕,可是身上卻有著一股百戰之後才能形成的無形硝煙味兒,開口之間自帶一股鐵血的氣場……嚴風烈在江湖上摸爬滾打三十年,也是在刀尖舔過血的,對這種無形的氣勢能非常敏銳地感知到。

  「沒有任何誤會。」年輕少將說道,「你們動的人,是我弟弟。」

  頓了頓,他補充了兩個字:「親的。」

  顯然,面前的青年,正是蘇安邦!

  他也已經晉升少將了!

  嚴風烈的呼吸為之一滯,隨後斟酌了一下用詞,才說道:「首長,我東山劍派與您弟弟之間,確實是有一些摩擦和誤會,我此次出來,也是想要請您弟弟跟我同去一趟淮海,把這次的誤會徹底解決了。」

  蘇安邦搖頭,微微地笑了笑:「你也是說得好聽,但我告訴你,無際晉升少將的時間,比我還要早。對於首都軍區,對於整個華夏軍隊,他有著天大的功勞。而你們,居然敢動他。」

  事已至此,嚴風烈自然不會認為蘇安邦是在騙自己。

  只是,他心中的震驚,簡直猶如驚濤駭浪。

  一門兩少將?而且還都那麼年輕?

  那麼,這得是什麼樣的家族,才能培養出來這麼優秀的子弟?

  嚴風烈之前已經意識到踢到了鐵板,但沒想到,這一塊鐵板居然硬到了這種程度!

  這簡直就是鈦合金鋼板!

  「首長,我也是聽命行事……」嚴風烈強行解釋了一句,說道,「畢竟,我雖然是火字堂的堂主,但是……整個東山劍派,並不是由我說了算的。」

  蘇安邦沒有理會這推卸責任的說辭,而是微笑著說道:「以你的立場,怎麼不質問我,軍隊不該介入江湖紛爭?」

  「不敢,不敢。」嚴風烈低頭拱手,姿態倒是放得很低:「能在首長這個年紀成為少將,都是於華夏有大功的人,我自然不敢質問。」

  「希望你所說的是發自於內心吧,」蘇安邦搖了搖頭:「近些年來,江湖世界的某些門派太跳了,拉幫結派還不夠,甚至還想形成一套獨有的管理體系和運行規則,首都那邊,早就看不下去了。」

  聽了這句話,嚴風烈的心陡然往下一沉。

  他從這位少將的話語裡,嗅出了一股極為不妙的味道。

  畢竟,若要論起近些年來哪個門派的勢頭最盛——自然非東山劍派莫屬了!

  經濟方面要錢有錢,武力方面要人有人,「淮東聯盟」也是搞得風生水起!

  「當然,東山劍派現在回頭,還來得及。」蘇安邦淡淡地說道:「如果你們的掌門和少掌門還想回頭的話。」

  嚴風烈這一刻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蘇安邦招了招手。

  四名特種部隊的戰士便從帳篷里走出來,不過,他們還押著兩個身穿黑色勁裝的年輕男人。

  看到這兩人,嚴風烈的眉頭忍不住地狠狠跳了跳!

  因為,看這兩人的衣服,正是「山字堂」的成員!

  火字堂是武力行動部,山字堂是情報監察部!

  看這兩名弟子的衣著標誌,應該還是山字堂的精銳弟子!

  嚴風烈確實沒想到,少掌門在把火字堂派出來的同時,也讓山字堂的精銳來到了川中!

  只是,他現在想不明白,擅長隱匿的山字堂精銳弟子,為什麼會被特種部隊抓了!

  蘇安邦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淡淡說道:「這兩人,就是釋放響箭對你預警的,既然是同夥,自然一併抓了了事。」

  嚴風烈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很確定,當時響箭的釋放位置,距自己的直線距離應該有三公里以上。

  望山跑死馬,在這山中的直線三公里,要是按照山路趕過去,得多遠?

  可是,眼前這一支特種部隊,居然在那麼短的時間裡,就將這兩名山字堂精銳弟子抓回來了!

  想著這一切,嚴風烈控制不住地深吸了一口氣,他的表情陰晴變幻數次,隨後微微躬身,說道:「我為我之前的莽撞行為,向您,也向蘇無際少將道歉。」

  蘇安邦淡淡地說道:「之前你都起了殺心了,現在還想著道歉,不覺得太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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