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天生劍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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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滄浪九式》里,沈夕照果然是練成了難度堪比登天的第七式!

  看著這一招,蘇無際的目光里毫不掩飾地流露出激賞——這已超越了對沈夕照本人的認可,近乎一種對「武道之美」本身的傾倒。

  滄浪之極,萬流歸宗!

  這不僅是《滄浪九式》的核心殺招,更是將水的至柔與至暴推演到極致的藝術。

  沈夕照的劍光在這一刻徹底蛻變。

  不再僅是水之潤澤、浪之澎湃、月華之清冷。

  而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漩渦與海嘯。

  當然,這並不是真正的海嘯,是劍光所造成的視覺錯覺。

  在蘇無際的視線看來,聽潮劍那原本淡如遠山的藍色劍光驟然內斂,劍身周圍的空間竟盪開肉眼可見的漣漪!那不是幻覺,是劍氣強盛到扭曲光線、牽引氣流的具象體現!

  夜色仿佛被這一劍吸盡光華,空氣中響起尖銳卻空靈的呼嘯,如同深海浪濤在嘶吼著。

  所有存在,不僅是光線、塵埃、甚至旁觀者的目光,都似被無形之力牽引,投向那一點湛藍的近乎妖異的劍尖。

  周聖傑那招「萬仞歸一」的磅礴劍光,剛一觸及這扭曲的漩渦與海嘯,便如沙堡遇潮,寸寸瓦解!

  更可怕的是,一股詭異陰柔卻沛莫能御的螺旋勁力,順著劍身逆襲而上,瞬間攪亂了他體內勁氣運轉的軌跡!甚至,就連神智似乎都遭到了衝擊,眩暈感排山倒海而來。

  那原本凝聚如山的劍勢,如同被抽走了基石,轟然崩塌!

  他感覺自己的劍氣、內勁、甚至戰鬥意志,都是被巨浪拍到了無底深淵,被那可怕的劍勢瘋狂吞噬、碾碎!

  「噗!」周聖傑控制不住地噴出一口鮮血,踉蹌後退,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和驚駭茫然,「你……你怎麼這麼強……這是什麼邪門劍法?」

  他後退了好幾步,隨後猛然一喝,想要重新提氣反攻,可是,已經晚了!

  沈夕照沒有再給他機會。

  她的步伐靈動之極,好似踏浪凌波,身姿蹁躚如驚鴻照影。那襲白色勁裝在夜色中划過一道優美到令人心顫的弧線,幾乎瞬息之間,便已欺近周聖傑身前!

  空氣中殘留的淡淡馨香,與她凜冽的劍氣,奇異地交融在一起,不僅半點不衝突,反而無比的和諧。

  那聽潮長劍的劍尖,已經朝著周聖傑的心口直直地刺了過來!

  周聖傑提起了渾身的力氣,拼了命的後退,可是,沈夕照的劍光如影隨形,仿佛早已預判了他所有退路。

  下一秒,那釋放著湛湛藍光的聽潮劍,已經穿過了周聖傑的長劍防禦,刺在了他的胸口上!

  嗤!

  長劍入體僅僅一寸,並未將周聖傑的身體刺個對穿,殺傷力好像並沒有那麼大,和之前那深海巨浪般的威勢似乎不成正比。

  然而,就在這一刻,周聖傑的身形驟然一僵!

  短暫的停頓過後,他整個人便是如遭雷擊!

  似乎有螺旋般的狂猛力量從長劍的劍尖上釋放而出,如同天降閃電,使得周聖傑被劈得倒飛出去!

  人在半空,鮮血已不要錢似的從口中噴涌,在月光下綻開大朵大朵的血花!

  砰!

  周聖傑的身體重重地摔在了十幾米外的街道上,胸前的衣服已經盡碎,胸肌已是被那螺旋勁氣絞得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蘇無際在一旁圍觀全程,忍不住地鼓了鼓掌。連他都覺得,沈夕照對於第七式「歸墟」的領悟與掌控,肯定超過了自己!

  這一式,在她的手裡,才是玩出了精髓!這已不是單純的殺人劍技,而是變成了糅合了武道至理與獨特美感的藝術品!

  在武道上,沈夕照真的是驚才絕艷的天縱之才。

  這女人的演技可以啊,上次還在清園山莊裡說自己完全不會《滄浪九式》,裝的那麼像,連蘇無際都差點被騙過去了!

  周聖傑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無論如何都做不到,四肢百骸好像空空蕩蕩,連手指頭都不聽使喚了!

  在那海嘯般的劍勢之下,他感覺自己體內的所有力量都被抽空了,碾散了,想要徹底恢復,還不知道需要多久!

  就好像……已經被廢掉武力了一般!

  「饒你一命。」沈夕照收劍而立,淡淡地說了一句,便開始深呼吸著。

  這一記「歸墟」的威勢強悍到了這種程度,對於沈夕照的體力自然也是不小的消耗。

  月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因劇烈運功而起伏的胸口,將白色勁裝撐起妙不可言的弧度。

  細密的汗珠滲出來,幾縷青絲被沾濕,貼在白皙的臉頰邊,平添了幾分生動又熱烈的美感。

  沈夕照此刻的模樣,與方才那劍出如龍、氣吞山河的天才劍客判若兩人,卻又奇異地融合在一起。

  既有傾世紅顏的柔美,又有絕代高手的颯然。

  如果那些常去江海茶室的男人們,看到此刻這位天之驕女的模樣,怕是會徹底著迷,這輩子都得失魂落魄。

  饒是蘇無際見慣了頂級美女,此刻心旌仍是控制不住地為之一盪。

  「真美。」他輕聲嘆道,話語在寂靜的街巷中格外清晰。

  沈夕照轉頭望來,眸中似盛著星河流轉,眼睛因戰意未散而格外明亮。或許是今晚戰的酣暢,又或許是月色太撩人,她問出了一句平日絕不會出口的話:「你誇的是劍,還是人?」

  蘇無際笑了,目光坦蕩而溫暖:「劍美,人更美。」

  沈夕照聞言,唇角漾開一絲極清淺卻極動人的笑意。那一剎,仿佛月華獨鍾於她,整條昏暗長街都因這一笑而明亮起來。

  現在,東山劍派這一方,還能站著的,也就只剩下五長老謝柏庭了。

  他走到了副堂主周聖傑的旁邊,將這個癱軟如泥的男人架了起來,攙扶到了一旁的台階上。

  這台階的位置,距離蘇無際和沈夕照,大概十米左右。

  然而,周聖傑此刻連獨自坐穩的力量都沒有了,謝柏庭這才剛一鬆手,他的身子便歪向了一邊,一頭重重地栽在了台階上,腦袋都磕破了。

  謝柏庭摸了摸他的手腕,脈象已是明顯微弱,並且非常紊亂,似乎生命之火隨時可以熄滅。

  顯然,周聖傑已被那詭異的「歸墟」一劍重創根基,即便能艱難保住性命,武功怕是也廢了大半。

  「五長老,現在就剩你一個人了,不想說點什麼嗎?」蘇無際問道。

  謝柏庭緩緩直起身,眼神陰鷙,咬了咬牙,問道:「我最想知道的是,這劉記餐館的老闆兩口子,去了哪裡?」

  「那老兩口自然已經坐車離開了。」蘇無際說道:「我和夕照既然已經在這裡,又豈會把軟肋留給你們?」

  是的,他猜到謝柏庭可能會用劉叔兩口子來做文章,所以特地來了個「大調包」!

  之前,蘇無際在餐館門口打電話,調了兩名得力手下來開車,把劉叔劉嬸連夜送出青橋鎮,同時,不會武功的宋知漁也乘車一起離開!

  而這個金蟬脫殼的障眼法,確確實實地把謝柏庭給騙得不輕!

  「好……好……真是好算計!」謝柏庭怒極反笑,有些嘶啞的笑聲里滿是自嘲:「我籌劃了這麼久,山字堂精銳盡出,竟被你二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其實,你本來可以安然返回大東山的。」蘇無際指了指旁邊的餐館招牌,面無表情地說道,「但是,從你把主意打到了這老兩口身上,你就別想活著走出這一片大山了。」

  謝柏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握著長劍,緩緩走向前方:「滄浪九式的第七式,對於體力消耗極大,以沈夕照的年紀和修為,我不相信她還能再用出一次。」

  蘇無際冷笑著說道:「用不著夕照動手,還有我呢。」

  謝柏庭咬了咬牙,說道:「你對東山劍法極為了解,甚至知道破解之法,但你可知道,我本就是帶藝投師,會的可不止東山劍派的功夫!」

  蘇無際眯了眯眼:「哦?那倒要領教領教了。」

  謝柏庭又往前踏了一步,身上的氣勢緩緩升騰而起:「眾人皆知,在劍派七大長老里,我是最年輕的一個。」

  蘇無際:「嗯,這倒是能看出來。」

  謝柏庭說道:「可所有人都不知道,若是論起殺傷力,我也是最強的一個!」

  「你不是。」沈夕照直接否定了他的說法:「據我所知,排在前面四大長老,修為都在你之上。」

  謝柏庭冷笑了一聲:「你不懂,我說的是殺傷力,不是功法修為!」

  下一秒,他忽然間動了!

  那身形如同一隻大鳥,直接向著蘇無際撲殺而去!

  光是這起勢的攻擊動作,蘇無際就一眼看出來,這確實並非東山劍法!

  這謝柏庭這凌空劈砍的動作,更像是在用刀,而不是用劍!

  蘇無際往前一步,紫色軟劍揮動,烈烈劍光迎了上去!

  然而,就在兩把長劍即將相交的時候,謝柏庭的手腕忽然一震!

  他手中那柄看似普通的長劍,竟在這一刻詭異斷裂!劍尖激射而出,直取沈夕照心臟!

  而劍柄部分,則是炸出了數十根銀針,直接將蘇無際籠罩在內!

  這一招竟是一箭雙鵰!陰險毒辣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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