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目標已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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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箭手的實力很強,那把特製的複合弓更是放大了他的攻擊威力。

  他盯著蘇無際,咬了咬牙,緩緩開口,嗓音有些沙啞:「你從我這裡,問不出任何的東西。」

  「是嗎?」蘇無際笑了笑,隨後給蕭茵蕾打了個電話。

  幾分鐘後,蕭經理走了進來,手裡拎著一個鋁合金手提箱。

  箱體表面沒有任何標識,打開之後,裡面整齊排列著十幾支玻璃試管,每支都封著不同顏色的液體。

  從透明到琥珀色,再到暗紅。

  箭手看見那些試管,臉色終於控制不住地變了。

  「這……」他的聲音出現第一絲顫意,「這是什麼?你要給我下毒?」

  「下毒?」蘇無際笑了笑,「還行,勉強猜了個差不多。」

  他取出一支琥珀色的試管,在指尖輕輕轉動。燈光透過玻璃,將液體折射出蜂蜜般的光澤。

  「這是從非洲某部落的樹蛙皮膚里提取的神經毒素,稀釋十萬分之一,接觸皮膚就能讓局部神經敏感度提升三百倍。如果直接注入血管里的話……」

  蘇無際頓了頓,臉上的微笑似乎變得濃郁了一些:

  「嘖嘖,你會感覺到每一根毛細血管都在燃燒。」

  這神箭手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眼睛裡也隱現緊張之意。

  「但我不會用這個。」蘇無際把試管放回箱中,「效果太慢了。」

  聽了這句話,箭手目光里的緊張之意更濃了。

  旁邊,邁耶斯覺得更爽了,不得不說,這種折磨人的手段,他以前在裁決庭都沒怎麼用過……大裁決長可沒這麼變態。

  蘇無際隨後取出了另一支試管。

  這支液體像是水一樣,但透出了淡淡的金色。

  「這個就快多了。」蘇無際說道:「是阿爾卑斯山深處一種苔蘚的提取物,直接作用於大腦杏仁核。劑量合適的話,三秒鐘就能讓人進入極度恐懼狀態。你會在清醒狀態下看見自己最害怕的東西,反覆體驗,直到心臟驟停。」

  他停頓片刻,像是在回憶什麼,隨後咧嘴一笑:

  「上個用過的人,撐了四十七秒,已經很難得了。」

  箭手的額頭開始控制不住地滲出了冷汗。

  蘇無際看著他的反應,忽然笑了。

  「你雖然是死士,」他把試管放在這箭手的眼前,輕輕地搖晃了一下,「你能自殺,能接受死亡,所以,意志力必然非常堅定,也不知道這些東西對你有沒有用,可能效果太輕了呢。」

  箭手沒有說話,但他那急促的呼吸出賣了他的心理狀態。

  蘇無際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視著,眼神中透出了清晰的壓力。

  「但這些東西都很珍貴,用在你身上有點浪費。」他淡淡一笑,說道,「畢竟,想要折磨你,有的是方法。」

  說著,蘇無際伸出左手,食指抵在箭手的鎖骨正中……這裡的骨骼非常脆弱,以他的力道,稍微用點力,就會讓這箭手感覺到劇痛無比,再多使點勁,就會直接骨裂了。

  「很快,你就會發現。」蘇無際平靜地說道,「你以為自己守護的秘密,根本不值得你守護。」

  他的指尖開始施加力量了。

  箭手悶哼一聲,牙關緊咬,額角青筋暴起。

  「我沒有必要問你太多,因為我知道,你叫維克多。」蘇無際的聲音非常平靜。

  這箭手猛然抬起頭來,眼睛裡湧現出了意外之色。

  蘇無際繼續說道:「你今年三十四歲,德裔法蘭西人。十四歲入選法蘭西國家射箭隊青少年梯隊,被視為未來能在奧運奪冠的希望之星,但在二十一歲因肩部傷勢退役。」

  這箭手的神情再度變了。

  蘇無際繼續說道:「之後,你在巴黎第七區開了一家制弓工坊,專接頂級獵弓定製訂單。二十七歲,你的工坊失火,三十二把精心打造的長弓,皆是付之一炬。」

  他的指尖繼續下壓。

  維克多的鎖骨處已經傳來了不堪重負的聲音了,若是蘇無際再加點力量,他就要骨裂了。

  「你……你怎麼知道這些……」

  維克多忍著疼,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慌亂。

  這不只是對痛苦的恐懼,更是對「被看穿」的本能戰慄,面前的這個男人,讓他完全看不透,根本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出什麼牌。

  蘇無際鬆開了手指。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他看向維克多,「重要的是,我知道的遠比你想像的多。」

  說完這一句,蘇無際退後一步,重新坐回椅子上,把那隻微微呈現淡金色的試管擰開,放到了自己的唇邊,一仰脖子,竟是一飲而盡!

  見狀,維克多瞪大了眼睛。

  蘇無際咧嘴一笑:「逗你玩的,這裡面是兌了水的蘋果汁。」

  「蘋果汁?」維克多覺得這簡直太扯淡了!

  他隨後看向了另外一支裝著「從非洲某部落的樹蛙皮膚里提取的神經毒素」,聲音顫抖地問道:「那這裡是什麼?你是不是也要喝了它?」

  「刺梨原漿,對身體很好,但難喝的要死。」蘇無際一臉嫌棄地說道:「我才不喝。」

  維克多:「……」

  這時候,這間審訊室的門被打開了。

  身材高大的小龐走了進來。

  「老闆……」

  他的話還沒說完,蘇無際直接拿起那裝著刺梨原漿的試管,丟給了小龐:「龐龐,喝了,補充營養。」

  「哦,好的。」

  小龐甚至都沒問裡面裝的是什麼,而是直接一飲而盡。

  只是,本來面無表情的漢子,這一刻也忍不住地做出來個微微皺眉的表情。

  「味道怎麼樣?」蘇無際笑眯眯地問道。

  小龐:「又酸又澀,很不好喝。」

  蘇無際說道:「但是有營養。」

  小龐:「哦,謝謝老闆。」

  維克多在一旁看了全程,覺得簡直扯淡到了極點……該死的,自己到底栽在了一夥什麼人的手上?這一個個的都是神經病嗎?

  蘇無際接著說道:「維克多,你應該早已知道了,燒毀你的工坊,並不是在針對你,而是一場錯誤的報復。」

  維克多的瞳孔驟然收縮。

  「你接過一個訂單,客戶是巴黎某位古董商。」蘇無際繼續說道,「那把弓做得很完美,客戶很滿意,付了雙倍價錢。但你那時候不知道的是,那位古董商的錢來自某東歐黑道家族……那個家族當時正和另一伙人搶地盤。他們以為古董商是你的老朋友,於是派人燒了你的工坊。」

  維克多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

  「警方抓不到人。」蘇無際看著他,淡淡地說道:「因為放火的那伙人,事發後第二天就離開了法蘭西,從此再也沒回來。」

  「你……」維克多的聲音沙啞,「你怎麼可能知道這些……」

  蘇無際沒有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維克多,等待那些被壓了數年的情緒自己翻湧上來。

  制弓的工坊被燒毀,所有的心血都被付之一炬,讓維克多陷入了偏執之中。

  他之前很努力地追查過真相,用所有能用的渠道,暗網、私家偵探、甚至托人找過東歐的黑幫。但那些放火的人就像蒸發了一樣,沒有任何痕跡。

  後來維克多放棄了……直到那位幕後金主的出現。

  「他幫我找到了那伙人。」維克多終於願意開口了,他的聲音很低,「他告訴我他們在哪裡,他們的活動規律,他們的接頭方式。」

  「然後呢?」

  「我殺了他們……」維克多抬起頭,眼底閃過複雜的情緒,聲音之中透著低沉:「五個。一個一個用弓箭射殺的。最後一個死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問他為什麼要燒我的工坊。他說他根本不認識那個古董商,只是收錢辦事……就連收誰的錢都不知道。」

  說到這兒,他開始沉默了。

  很顯然,維克多被「燒毀工坊」一事擊垮了心理防線,但是最後的殺人並沒有讓他找到大仇得報的快感。

  「所以你就從此給他賣命?」蘇無際冷笑著問道。

  「不是賣命。」維克多解釋道,「是交換……他幫我復仇,我用我的弓箭為他做事,這算是公平交易。」

  「公平?」蘇無際又輕輕笑了一聲,語氣之中滿是嘲諷:「你為他殺了多少人?你被人當刀使而不自知!」

  維克多的臉色再度變了一些,顯然,蘇無際說的這些內容,他應該都知道。

  「他幫你復仇?」蘇無際往前傾了傾身子,臉距離維克多的臉更近了一些:「不,他掌握了你的秘密,買了你的餘生,讓你這輩子永遠有把柄被他握在手上,永遠見不得光。」

  維克多的呼吸亂了。

  他想反駁,但話到嘴邊,卻發現蘇無際說的其實都是事實。

  而這些年來,他確實也享受著幫那個男人做事所帶來的豐厚回報,曾經那個心懷「站上世界之巔」理想的青年箭手和天才制弓師,已經不見蹤影了。

  只是,維克多一直不願意承認這一點。

  頓了頓,蘇無際又冷笑著說道:「你在被阿圖羅俘虜的時候,妄圖按下胸口的炸彈按鈕……你明明是個死士,卻非要偽裝成拿錢辦事的樣子?」

  維克多的眼光再度變了變,聲音里又帶上了一絲顫意:「我的女朋友在他的手上……我不死,她就得死。」

  「所以,我要知道你與他聯繫的所有細節。」蘇無際說道,「不然的話,你這個神箭手,就要永遠被囚禁在這一間暗無天日的房間裡,帶著你那廢掉的三根手指,當一個永遠不能射箭的殘廢。」

  維克多沉默了半分鐘,終於開口了:「我在三天前接到了對你下手的指令,來到華夏,任務期限是一年。」

  「一年?」蘇無際的眉頭挑了挑:「對方應該是想殺我,但又不著急殺我?」

  「是的,我本沒想那麼快的對你動手,還想多觀察一下你的行動規律。」維克多說道:「但是,我昨天下午接到了中間人的緊急傳訊,要求我當晚必須動手。」

  昨天下午。

  蘇無際的腦海里閃過時間線。

  昨天午後,他在劇組強勢打臉王威森。

  昨天傍晚,他帶著龍青禾和陳曉曉吃飯。

  飯後,他和龍青禾回酒店,在巷口遇到了襲擊。

  隨後回到房間,等來的便是箭矢穿窗。

  「為什麼提前?」他冷冷問道。

  維克多搖頭:「我不知道。但中間人的緊急傳訊里有一句話……」

  他頓了頓,補充道:

  「目標已暴露,速戰速決,不可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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