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極限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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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箭雙鵰,無論東山劍派怎麼選,方芊雪都贏了。

  趙千山一愣,似乎沒轉過這個彎來。他脾氣火爆,也是直腸子,一時間想不明白這麼多的彎彎繞繞。

  大長老岑臨淵卻是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少掌門看得透徹。」他緩緩開口,「這段視頻發出來,方家就是把咱們架在火上烤了,他們就沒有給我們留下任何和解的餘地。」

  聶加冕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不管方芊雪怎麼剪輯,你們看這段視頻,從頭到尾,雲崢哥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清清楚楚。」聶加冕淡淡說道,「他盯著人家看,說了那些混帳話,這是第一層錯。他被按著跪下,挨了耳光,跪了兩個小時,這是第二層丟人。可是……最要命的是什麼?」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三位長老臉上。

  「最要命的是——不是她方芊雪讓東山劍派丟人,是雲崢哥自己把臉湊上去,讓人家打的。」

  趙千山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從駁起。

  搖了搖頭,聶加冕淡淡說道:「那裡可是首都,方家在首都經營了那麼多年,雲崢哥這些年太順了,順到連這點面子都不願意丟了。」

  這語氣里明顯有著對堂哥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我聶家子弟,實在是安穩的太久了。」聶加冕緊接著做出了個結論。

  這才是他最擔心的事情。

  七長老陳守一沉沉一嘆,說道:「顧小面子,丟大臉。五長老也是在這種事情上栽的跟頭。」

  「咱們現在怎麼辦?」趙千山瓮聲瓮氣地說道,「我東山劍派以武立派,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方芊雪那小娘們騎在我們的頭上拉屎吧?」

  「現在,整個淮海江湖都看見了。」聶加冕的聲音依舊平和,卻帶著一絲涼意,「咱們怎麼辦?」

  岑臨淵搖了搖頭。

  這位大長老雖然沒說話,但顯然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如果保雲崢哥,那就是告訴所有人——我東山劍派的人,可以隨便對女人說那種話,可以做那種事,只要是我們的人,我們就護著。以後誰還敢跟咱們合作?誰還敢把女兒嫁給劍派弟子?」

  「如果不保呢?」聶加冕繼續說著,「那就是告訴所有人——我東山劍派連自己的人都護不住,被人欺負到頭上了,還得自己割肉賠罪。以後誰還敢給咱們賣命?誰還敢把身家性命押在咱們身上?」

  書房裡安靜得可怕。

  趙千山良久之後才重重一嘆:「我總算是聽明白了,方芊雪這小娘們是真陰險。」

  陳守一抬起眼,目光平和地看向聶加冕:「少掌門,你已經有想法了。」

  這句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聶加冕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七長老果然心細。」

  他走回座位,重新坐下,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保,是要保的。但,不能明著保。」

  趙千山眼睛一亮:「少掌門,你說怎麼保?」

  「聶雲崢活該,這一點,劍派必須得認。不僅要認,還要認得很誠懇,很徹底。」

  趙千山:「啊?」

  聶加冕放下茶盞,目光深沉,聲音更沉:「明天,我會親自去一趟方氏集團。帶上厚禮,帶上誠意,當面給方芊雪道歉。」

  趙千山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什麼?少掌門,你親自去給那個瘋女人道歉?」

  「坐下。」岑臨淵淡淡開口。

  趙千山憋著一口氣,高大的身軀重重地坐了回去。

  聶加冕沒有因為他的激動而生氣,反而淡淡的笑了笑:

  「四長老,你別急。我是去道歉,不是去認輸。」

  此刻,聶加冕的脾氣看起來還可以,至少願意向這幾位長輩解釋。

  不過,隨後,他的目光開始變得幽深起來。

  「我去道歉,是讓所有人都看見,我東山劍派敢作敢當,不護短,不推諉。聶雲崢錯了,我們認。這是給江湖看的態度。」

  「但同時,我也要讓方芊雪知道……」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溫和,卻讓人聽出一絲寒意:

  「我聶家的人,不是她想動就能動的。就算要動,也得先問問我同不同意。」

  岑臨淵微微眯起眼睛,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陳守一垂下眼帘,看不清眼光,不知道在想什麼。

  趙千山抓了抓頭髮,似乎明白了一點,又似乎什麼都沒明白。

  「七長老,」聶加冕看向陳守一,「你幫我琢磨琢磨,也讓山字堂打聽打聽,方芊雪視頻里的那句『得罪了我的人』,到底是誰。能讓方芊雪這麼上心的人,總不會是普通人。」

  陳守一抬起眼,目光平和地點了點頭:「好。」

  隨後,他便走出去打電話了。

  聶加冕站起身,走到窗前,負手而立。

  窗外夜色沉沉,大東山的輪廓隱沒在黑暗之中。

  「方芊雪……」

  聶加冕輕聲念著這個名字,「正值我劍派多事之秋,你還要湊上來讓我難堪,我可以先忍下來,但這筆帳,總不能就這麼算了。」

  …………

  陳守一出去了半小時,隨後走了回來:「根據山字堂的消息,方家的方景陽這兩天在臨州。」

  山字堂,就是東山劍派的情報監察部。

  陳守一隻說出了這個重要信息,並沒有給出答案,因為,他知道,少掌門必然已經想到結果了。

  但是,七長老並不想親口說出那個青年的名字——此人不僅讓東山劍派接連栽了幾個大跟頭,還讓少掌門的腦門之上放綠光!

  「方景陽……臨州……世界太小了。」聶加冕的眼神終於布上了沉沉之色,他自嘲地笑了笑:「方芊雪這是替蘇無際出頭呢。」

  蘇無際。

  這個名字,似乎讓聶加冕之前的計劃需要全都推倒重來了。

  趙千山騰地站了起來,殺氣騰騰:「這小子,處處與我東山劍派作對,真是該殺!」

  在此之前,火字堂和山字堂皆是慘敗於蘇無際之手,東山劍派痛失了謝柏庭和嚴風烈兩名大將……這損失根本無法彌補。

  「時間不早了,三位長老都回去歇息吧。」聶加冕看著窗外的沉沉山景,頭也不回地說道。

  三位長老互相對視了一眼,皆是嘆了一聲,緩步離開。

  …………

  第二天。

  淮海省,東山省,這兩省的江湖和商界都在議論同一件事。

  那段視頻,像一顆炸彈,在年關將近的時候轟然炸開。

  上午九點,淮海省商會會長何萬年的手機被打爆了。

  第一個電話,來自和他合作了十五年的老朋友,宏志集團的老闆周宏遠。

  「老何,東山那邊什麼情況?那個聶雲崢的視頻是真的?」

  何萬年揉了揉太陽穴,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視頻是真的,我找人驗證過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聲意味深長的嘆息:「老何,我跟東山集團那個項目……可能得緩緩了。」

  何萬年眉頭一皺:「緩緩?那項目不是已經簽了意向書嗎?聽說你們的第一筆投資款已經到位了。」

  「到位了也得緩緩。」周宏遠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你是沒看見那視頻里聶雲崢的不堪表現,還有說的那些話。這種人掌管的東山集團,我敢把身家押進去?萬一哪天他看我女兒一眼,再調戲兩句,我找誰評理去?」

  何萬年揉了揉眉心,說道:「東山集團是大企業,不會發生那種事情的。」

  不過,說這話的時候,何萬年自己都覺得沒什麼說服力。

  「你沒法替他們保證。老何,我勸你也別參與進去了。」周宏遠說道:「網絡上,已經有女性開始自發地集體抵制東山集團了。」

  「這……」

  何萬年張了張嘴,想勸兩句,卻發現自己無從勸起。

  掛了電話,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淮海本地一家大型建築公司的老闆,姓劉。

  「何會長,聽說東山集團那個聶雲崢被人按著腦袋,跪了兩個小時?」

  何萬年無奈道:「畢竟……那可是首都方家。」

  「活該!」劉老闆毫不掩飾自己的痛快,「我早就看聶雲崢那小子不順眼了,仗著東山劍派給他撐腰,每次談生意都把利潤吃干抹淨,我忍了多少次了,現在好了,有人替我出氣了。」

  何萬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和東山集團的那些高管皆是關係匪淺,但此刻也完全不清楚該怎麼幫他們。

  劉老闆又道:「何會長,我跟你透個底……我跟東山集團那個建材供應合同,今天早上已經讓法務停了。」

  何萬年皺了皺眉:「這就停了?」

  「停了。違約金我賠得起,但我覺得,既然首都的方家已經選擇公然撕破臉,那麼,東山集團的未來算是完蛋了。」

  電話掛斷。

  何萬年看著手機屏幕,沉默了許久。

  暴風雨來了,但他知道,這只是個開始。

  …………

  上午十點,東山集團總部。

  總裁辦秘書小張正盯著電腦屏幕發呆。

  屏幕上是一封剛剛收到的郵件,發件人是淮海本地的鴻途地產——東山集團最重要的合作夥伴之一。

  郵件內容很短:

  「鑑於貴司近期出現的輿情,我司決定暫停與貴司所有在談項目的推進。何時恢復,另行通知。」

  小張的手抖了一下。

  她做了五年秘書,太明白這封郵件意味著什麼了。

  不是暫停項目推進,而是暫停合作……只是說得委婉一點而已。

  她深吸一口氣,把這封郵件轉發給了法務部和財務部。

  然後,小張點開了下一個郵件。

  發件人:東山銀行信貸部。

  內容:「根據我行風控部門評估,貴司近期輿情對我行信貸資產安全構成潛在風險。經研究決定,暫緩貴司新申請的九千萬元流動資金貸款的審批流程。待貴司輿情平穩後,我行將重新評估。」

  小張的呼吸停了一瞬。

  九千萬。

  這其中的一大部分是用來發年終獎的錢。

  如果沒有這筆貸款……

  她不敢往下想,顫抖著手繼續往下翻。

  一封接一封。

  「關於中止合作意向的通知。」

  「關於暫停項目推進的函。」

  「關於重新評估雙方合作基礎的說明。」

  「關於……」

  小張的眼眶開始發酸。

  她粗略數了一下,短短一個上午,已經有十七封這樣的郵件躺在郵箱裡。

  十七個合作夥伴,十七個項目,涉及金額加起來——她根本不敢算!

  那個視頻僅僅是個開始,而之所以引起那麼大的動盪,背後就是方家在對淮海商圈進行極限施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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