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1章 找回周漁,在此一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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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無際倒也是知道分寸,並沒有摟著宋知漁始終躲在房裡不出來。

  倒不是他真的想跑,而是不敢和對方繼續近距離的接觸下去了。

  畢竟,這丫頭的上半身就這麼一件薄薄的睡裙,那青春的吸引力簡直是成噸的,一旦爆炸開來,蘇無際絕對控制不住自己。

  他寧可去跟羯羊打一架,也不願意再體驗一次臉貼胸的同時還要保持君子風度的折磨。

  走出房門的那一刻,蘇無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感覺自己像是從戰場上活著撤下來的老兵。

  「這丫頭的身材……太犯規了……」蘇無際自言自語地感慨道,「知漁在涼山深處長大,缺衣少食的,應該也沒吃過什麼好東西,怎麼還能發育成這個樣子,簡直基因無敵啊……」

  「難道說,源血承載者都這樣?」

  蘇無際忽然想起了那位羯羊,那位變態的身材好像也還可以。

  此時,臨近黎明,天邊已經泛起一層淡淡的魚肚白。大東山的冬夜漫長而清冷,遠處偶爾傳來一兩聲爆竹,在寂靜的山谷里迴蕩出悠長的餘音。

  宋鶴鳴倒是完全沒睡,而是坐在茶室里,喝了一整夜的茶。

  這間茶室,也是聶驚宇的私人地盤,平日裡只有重要客人才能進入此地。

  茶室不大,布置得簡樸而雅致,一張老榆木茶桌,四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角落裡燃著一爐檀香,青煙裊裊,在熹微的晨光中緩緩升騰。

  「坐下喝點吧,這一夜,看你也挺累的。」

  宋鶴鳴坐在主位上,手裡捧著一杯剛沏好的龍井,茶湯淺綠,熱氣氤氳。

  他的臉色比昨晚好了許多,大概是看到蘇無際「識趣」地主動走出女兒的臥室,這位老父親的心情終於從「拔槍相向」轉變成了「勉強可以坐下來喝杯茶」。

  這位高官總算明白了當老丈人的不容易。

  未來女婿那麼優秀,這很好。但優秀的女婿身邊,還有很多優秀的女人,這很不好。

  然而,對此,宋鶴鳴毫無辦法,自己甚至連扣對方的工資都做不到。他在當初拼了老命撮合蘇無際和岳冰凌的時候,又怎麼會想到,自己的女兒也會加入到這個沒有硝煙的戰爭之中來呢?

  「累倒是不累,但確實是挺折磨人的,那丫頭抱我太緊了……呃,咳咳……」

  蘇無際坐下,端起茶杯,一飲而盡,隨後這才注意到了宋鶴鳴的不爽眼光,於是連忙咳嗽了兩聲,尷尬地把話題拐到正事上:

  「其實,知漁要不要讓自己的意識重新進入那片空間,應該也沒那麼重要。」蘇無際對宋鶴鳴說道:「那扇門,並不是她非去不可的地方。」

  這聲音很沉穩,明顯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關於宋知漁的下一步打算,蘇無際其實做過很多種假設和推斷。

  宋鶴鳴的眼光有些悠遠,沉默了片刻,說道:「知漁要去找周漁,在這件事情上,我真的沒法阻攔。」

  「即便是去尋找周漁阿姨,我們依然可以有其他的辦法,」蘇無際說道:「不到萬不得已的話,可以儘量不去做這方面的嘗試。」

  宋鶴鳴說道:「其實,這段時間裡,我有讓人去搜集關於源血承載者感知那些『文明碎片』的例子,確實是找到了一些,但意識進入那扇『門』而回不來的,目前還沒有發生。」

  頓了頓,宋鶴鳴說道:「甚至,能感知到那扇『門』的承載者,人數寥寥。」

  「也許,知漁的體質本來就比較特殊,說不定是源血承載者里最強的那一類。」蘇無際微微搖了搖頭,說道:「但根據周月兮的交代,周漁阿姨在接觸了那一個『文明殘片』之後,高燒昏迷了三天,醫生束手無策……如果知漁昏迷的更久的話……」

  他還是不願意讓宋知漁經受這方面的風險,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概率,他也不願意賭。

  不過,蘇無際總覺得,源血這東西的特性,有點像是亞特蘭蒂斯所獨有的「傳承之血」,也不知道該用何種方式來進一步開發。

  宋鶴鳴沒有說話,只是又抿了一口茶,隨後盯著茶水陷入了沉思。茶湯映著他眼底的疲憊和複雜,這一瞬間,這位鐵骨錚錚的調查局副局長,看起來像一個為女兒操碎了心的普通父親。

  「但是……我願意。」

  一道清脆的聲音忽然在門口響起。

  蘇無際的眼光驟然一凜,隨後猛然轉過臉。

  因為,以他對周圍環境的超絕感知力,竟然都完全沒有察覺到,宋知漁接近了這邊!

  沒有腳步聲,沒有呼吸聲,沒有任何氣息的波動。

  她就那麼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門口,像一片從天上飄落的雪花,簡直輕盈到了沒有重量。

  蘇無際看著她,眼睛裡的光芒從震驚迅速轉為濃烈的亮光,那種亮光,就像是獵人發現了寶藏時才會有的眼神!

  宋知漁就站在門口,大年初一的晨光從她身後的窗戶湧進來,給她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光暈。

  她已經換下了那身讓蘇無際「貼臉接觸」且「備受煎熬」的睡裙,而是穿著一件薄薄的米白色毛衣,領口露出一截細白的鎖骨,外面套著老宋給買的那件白色羽絨服,蓬鬆柔軟,襯得她整個人像一朵剛出爐的棉花糖。

  此刻的宋知漁不施粉黛,乾乾淨淨,一雙大眼睛清亮得像山澗里的泉水。她的美毫無修飾,絲毫不刻意,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生命力,讓人移不開眼,鮮活而真實。

  蘇無際看著她,忽然覺得喉嚨有點干,連忙拿起茶杯,把杯中的茶水一口氣喝完。

  「其實,在睡醒之後,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確實是出現了一些變化。」宋知漁說道,「我好像變得……確切的說,更強了一點點,也穩定了一點點。」

  說著,這丫頭走進茶室,每一步都很輕,卻帶著一種之前沒有的節奏感,透著一股輕鬆的從容。

  她走到蘇無際和宋鶴鳴中間,自然而然地站在了蘇無際那一側,這完全是下意識的舉動……宋鶴鳴注意到這個細節,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之前,在宋知漁突然「覺醒」、和現任大淬鍊長羯羊對戰的時候,所展現出來的實力極強,爆發力驚人,但並不持久,就像是一顆突然燃燒起來的流星。

  但此刻,宋知漁竟然瞞過了蘇無際的感知,悄無聲息的接近了這間茶室,這就足以說明,她的實力確實是出現了質的提升和飛躍!

  此刻,蘇無際越來越覺得,這源血的特質,真的很像黃金家族的傳承之血了!

  這並非科幻世界,而是玄之又玄的特殊體質!

  「以前那種力量來的時候,像是洪水一樣,洶湧而猛烈,但控制不住。可現在不一樣了,」宋知漁說著,伸出手,在空氣中輕輕握了握拳,像是在感受某種無形的力量,找到了一個比較恰當的比喻,「現在,像是……河水,而且有了比較規整的河道了,不會亂沖亂撞了。」

  「對了,」宋知漁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小得意,「我走過來的時候,故意放輕了腳步。哥哥,你剛才是不是完全沒發現我?」

  蘇無際盯著那讓人神魂顛倒的笑容,老實地點了點頭:「完全沒有。」

  宋知漁的眼睛彎成了兩彎月牙,笑意從眼角溢出來,像春天的溪水漫過了河堤。

  蘇無際站起身來,走到她面前,直直地看著她的眼睛,目光沉穩而認真。

  「知漁,我改變主意了,如果你下決心要嘗試,我就陪你試一試。」

  他的意思非常明確,要給宋知漁來「護法」。

  既然這丫頭的實力又突破了,那麼,可以換一種應對「那扇門」的方式了。

  蘇無際一直覺得自己的修行功法比較特殊,連帶著自己的勁氣也很特殊,從當初救治中毒了的白牧歌、以及壓制羯羊的源血之力,都能看出自身力量的不平凡。

  說不定,自己的力量,跟源血還有著一些類似於「遠房親戚」的關係呢。

  所以,在蘇無際看來,如果宋知漁是真的遇到危險,自己在關鍵時刻,也許真的可以拉上對方一把。

  宋知漁一聽,兩隻寶石般的大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好啊!哥哥!咱們就這麼定了!你對我真好!」

  她的聲音幾乎是本能地拔高了一個調,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和雀躍。

  話音落下,過於興奮的她,直接撲進了蘇無際的懷裡,緊緊地抱住了對方。

  那動作,真是又輕快,又自然。

  這丫頭是根本不管旁邊老爹的死活。

  蘇無際被抱了個滿懷,宋知漁的手臂緊緊環著他的腰,臉埋在他的胸口,整個人像一隻找到了窩的小貓,滿足地蹭了蹭。

  蘇無際的身體僵了一秒鐘。

  然後,他感受到了宋鶴鳴的目光。

  那目光從茶桌對面射過來,像兩把非常鋒利的飛刀,精準地釘在了蘇無際的側腦袋上。

  蘇無際極其緩慢地扭過頭,看向宋鶴鳴。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蘇無際此刻已經是一具屍體了,腦袋呼呼冒血。

  此刻,宋副局長的嘴角微微下拉,牙關緊緊咬著,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裡面寫滿了五個大字……

  你給我鬆手!

  蘇無際滿臉冤枉的表情。

  宋鶴鳴的嘴角抽了抽。

  他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然後……

  他別過臉去了。

  宋副局長完完全全地把臉轉向了牆上那幅水墨畫。

  不過,以蘇無際對知漁這丫頭的了解,她當著老爹的面忽然抱住自己……八成是故意的。

  就是要讓老父親習慣一下!

  多鍛鍊鍛鍊,這方面就能適應了!

  這是對老宋的脫敏訓練!

  「好了,」蘇無際壓低聲音,在宋知漁的耳邊說道,「見好就收,你爸都快要把牆上的畫看穿了,快別抱了。」

  宋知漁笑了一聲,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她看了蘇無際一眼,又飛快地瞟了一眼背對著他們的宋鶴鳴,然後踮起腳尖,湊到蘇無際耳邊,用極小的聲音說了一句:

  「那等我從那扇門出來了之後再抱。」

  …………

  窗外的天光越來越亮,大年初一的太陽終於從山脊後面探出了頭,金色的光芒鋪滿了整座大東山,將積雪和松柏都染成了溫暖的顏色。

  新的一年,開始了。

  而一個小時之後,吃過了早餐的宋知漁,挽著蘇無際的胳膊,進入了聶驚宇所閉關的那個山洞。

  看著山洞大門緩緩關上,宋鶴鳴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捏緊了拳頭。

  他低聲說道:「丫頭,千萬不要有事。」

  老宋有預感,能不能找回周漁,成敗也許就在此一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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