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1章 周漁身邊的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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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出現在面前的茶杯,阿塔斯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他自嘲地笑了笑,說道:「周漁小姐,這麼多年了,我都沒有喝過你親手泡的茶,怎麼今天你卻主動給我倒茶了呢?」

  周漁搖頭笑了一下,淡淡地說道:「因為,今天的日子比較特殊,這杯茶也有著不一樣的意義。」

  這笑容淺淺的,其中似乎帶著些許距離感。

  「有什麼意義呢?」

  阿塔斯問了一句,隨後走到茶几旁坐了下來。

  他雙手捧起那杯已經微涼的茶,深深地嗅了嗅茶香,蒼老的臉上竟然湧出了陶醉和感慨交織的神色。

  周漁說道:「為了再見,也為了重逢。」

  阿塔斯笑了笑,他輕輕地抿了一口這難得的紅茶,說道:「我想,這『再見』應該是對我所說,而『重逢』這個詞,應該是屬於其他人的。」

  周漁點點頭,看著杯中的茶水,說道:「阿塔斯,你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

  她的俏臉上並沒有任何的表情,也看不出什麼激動或期待的心情。

  阿塔斯又喝了一口茶,隨後凝望著面前女人的臉,說道:「周漁小姐,現在的你,和我初見你時,好像沒什麼變化。」

  周漁微微點頭:「這些年來,我的變化好像確實不大,但我的女兒已經長大了。」

  阿塔斯又自嘲地笑了笑:「周漁小姐,你不必總是想方設法地提醒我你生過孩子。你知道的,我不介意。」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當然,我也沒機會去介意。」

  這老傢伙對周漁可不是暗戀,全都寫臉上了。

  周漁問道:「你這是準備離開了?」

  阿塔斯沒有否認:「我不想得罪華夏,更不想得罪紫色軟劍的繼承人。我早在十八年前就已經做出了決定……未來的某一天,當他們找來的時候,就是我離開的時候。」

  頓了頓,他解釋了一句:「只是,當時,我沒有現在那麼堅定。」

  「紫色軟劍的繼承人?」周漁的眸光沉靜,「我雖然不太了解這把劍有什麼故事,但我想,應該有一個很優秀的年輕人來找我了。」

  說話的時候,她那清澈如初的眸子裡閃動著睿智的光,這清光讓阿塔斯看的又是一陣失了神。

  「你猜的沒錯,那個年輕人展現出了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統治力。我雖然還看不透他的下一步想做什麼,但我察覺到,他已經把整個伊斯坦堡都變成了一盤棋。」阿塔斯又說道,「這是個很有意思的對手,但我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有機會再看到他。」

  這後半句話似乎是有著一語雙關的意味,也不知道是在說他自己活不長,還是在說蘇無際活不了多久了。

  周漁也抿了一口茶,說道:「認識你這麼多年,真是極少見你這麼誇獎一個後輩。」

  阿塔斯笑了笑:「曾經我認為我是最優秀的那一個,但這一輩子卻碌碌無為,而且,我已經很老了……可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那些優秀的年輕人。」

  說著,他端起杯子,看了看那茶水,眼中有些不舍之意。

  隨後,這位老人的眼光一閃,一仰脖子,將杯中的紅茶一飲而盡。

  周漁問道:「喝完了,就該走了嗎?」

  「我的時間並不多。」阿塔斯說道:「周漁小姐,你多保重。雖然我們很難會有再見的那一天,但我還是要說一句……」

  頓了頓,他由衷地說道:「希望我們這輩子還有機會活著相見。」

  說著,他就要站起身,可這時候,周漁卻拿起茶壺,把阿塔斯剛剛喝光的那個空杯子又倒滿了。

  這個舉動,極大地出乎了阿塔斯的預料。畢竟,這些年來,周漁對他的態度雖然不算完全無視,但也是堪稱冷淡。

  見狀,阿塔斯愣了愣,自嘲地笑了笑,又重新坐了下來。

  女神的茶,誰不想喝?

  「周漁小姐,你要是用這種方式來多留我一會兒,我……真的沒法拒絕。」

  周漁眼波平靜,淡淡地說道:「阿塔斯,你不算是個壞人,但你跟邊緣組織牽扯的這麼深,真的沒必要。」

  「周漁小姐,謝謝你的勸告。」阿塔斯笑了笑,說道:「不過,你能說出這番話,就證明你認為這個組織里沒幾個是好人,對嗎?」

  周漁點點頭,雖然語氣溫和,但語言毫不客氣:「把別人囚禁這麼多年的組織,能是什麼好東西嗎?」

  阿塔斯搖了搖頭,說道:「所以,我準備離開了,並且……在離開之前,給華夏送出了一點小小的誠意。」

  他所謂的誠意,應該就是派於克塞克和西姆希爾等人去送死。

  周漁淡淡地說道:「你的那些小小誠意,他們不一定能感受到,而就算感受到了,也不一定能領情。」

  阿塔斯笑道:「他們怎麼可能領情呢?我把你關了這麼多年,他們不想著把我碎屍萬段,都是仁慈的了……我這麼做,只是圖著給我自己的心理安慰罷了。」

  說著,他又把杯中的茶一飲而盡。

  「茶很好,泡茶的人更好。可惜這輩子……我沒有機會再親手喝上周漁小姐泡的茶了。」

  阿塔斯說著,再度站了起來,對著周漁微微鞠了一躬,說道:「周漁小姐,保重。」

  周漁卻微笑著搖了搖頭,語氣淡淡地說道:「阿塔斯,你真是個無趣的人。」

  阿塔斯說道:「我明白周漁小姐想對我說的是什麼。或許你想說我是一個沒有膽量、沒有擔當的懦夫,用『無趣』這個詞來形容我,實在是周漁小姐太善良了。」

  周漁依舊微笑著說道:「其實我心裡罵得很難聽。」

  阿塔斯並不介意,說道:「我知道,但是,我這邊的時間真的差不多了,我不得不離開了。」

  周漁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情,說道:「你好像還有什麼話沒說,說完再走吧。」

  聽了這句話,阿塔斯又笑了笑:「別讓你的女兒來到伊斯坦堡,我曾想得到她,但……想得到她的人,可不止我一個。」

  在聽到對方主動提起了宋知漁之後,周漁的笑容已經第一時間收了起來:「你不妨說得詳細一些。」

  阿塔斯說道:「周漁小姐,你和你女兒的溝通,已經引起了那位的注意了。」

  聽到了這句話之後,周漁的眼睛裡閃過了一道光:「你知道那人是誰?」

  阿塔斯給出了自己的答案,說道:「我知道,但也不算完全知道。」

  周漁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眼裡閃過了微凜的光,說道:「看來,他並不聽你的指揮。」

  阿塔斯搖頭笑了笑,說道:「如果這種強者能聽我指揮的話,那位紫色軟劍的傳承人現在已經死掉了。」

  周漁卻指了指腳下:「也許,這裡,有人可以說動他出手。」

  阿塔斯聽了,老眼中的目光瞬間一凜,絲絲縷縷的寒芒從中湧現而出。

  他隨後自嘲地笑了笑:「用華夏語來說,這真是燈下黑了,我竟然後知後覺到了如此程度……謝謝周漁小姐提醒。」

  說罷,他再度起身,微微鞠了一躬,轉身離開。

  周漁沒有看他,更沒有起身相送,只是說了一句:「不用謝,因為你也不會因此而做什麼。」

  聽了這話,阿塔斯的腳步微微一頓,但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輕輕地關上了門。

  隨後,他看著客廳里的兩個保鏢,說道:「格努爾,巴斯圖爾克,這些年來,你們也辛苦了。」

  「阿塔斯先生。」巴斯圖爾克說道,「您這是要離開了嗎?」

  阿塔斯今天顯得前所未有的平易近人:「發生了一些事情,我需要去解決一下,也許以後沒有再相見的機會了。」

  這兩個身材高大的保鏢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後帶著疑惑問道:「阿塔斯先生,那我們……」

  阿塔斯說道:「我知道,這些年,我給你們下了一些命令,其他人也會給你們下命令,所以,我走了之後,別人給你們下的命令,你們可以繼續聽。」

  這話語之中的暗指意味似乎已經很明顯了。

  而這時候,房門被推開了。

  一個中年土耳其女人走了進來,手裡拎著兩袋水果。

  正是之前給周漁送了許多年飯菜的內茨拉。

  之前,這個中年女人偷聽到了格努爾和巴斯圖爾克之間的談話,以為要轉移地點了,已經提前跟周漁告了別,沒想到,這次轉移了地方之後,組織又把她給帶上了。

  看到阿塔斯出現在了這裡,內茨拉的表情微微一怔。

  她隨後低頭鞠躬,聲音里充滿了畢恭畢敬:「阿塔斯先生,很久沒見過您了。」

  阿塔斯看著她,老臉上閃過了一線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光:「內茨拉,我來看看周漁。」

  內茨拉的臉上湧現出了惶恐和意外:「沒想到……沒想到阿塔斯先生竟然記得我這個小人物的名字。」

  阿塔斯說道:「陪了周漁小姐這麼多年,你也不容易,我給你一筆錢,你回家去吧。」

  內茨拉聽了之後,那張看似平平無奇的臉上湧出了苦澀的笑容:「阿塔斯先生,我從年輕時就一直在照顧著周漁小姐,哪裡還有家呢?我離開這房間之後,就無處可去。」

  阿塔斯深深地看了看她,老眼裡的光芒讓人有些捉摸不定:「哦?你這是不想走?」

  內茨拉卻搖了搖頭:「我是不知道該去哪裡,所以,要這些錢也沒什麼用處。」

  阿塔斯笑了笑,此刻,他的表情依舊柔和:「內茨拉,這些年來,你始終照顧著周漁小姐的生活,你得到你想要的東西了嗎?」

  那中年女人搖了搖頭,眼神里湧現出了清晰的無助和迷茫:「阿塔斯先生,我……我不明白你這句話的意思……我只得到了我該得的那一份報酬……」

  阿塔斯抬起手來,輕輕放在了對方的肩膀上,微笑著說道:「現在,我是該叫你內茨拉,還是該叫你……」

  他的這句話尚未完全說出來,公寓樓的下方,忽然響起了激烈的槍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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