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6章 千羽的關鍵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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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宋知漁依然盤腿坐著,整個人似乎進入了一種非常玄妙的狀態里……起碼,從慕千羽和白牧歌的視角看過去,會覺得這姑娘雖然人還坐在視線範圍內,但是,卻給人一種她已經把自己從整個世界抽離出去的錯覺。

  只是,從那微微皺著的眉頭,明顯能看出來,宋知漁此刻絕對不輕鬆。

  慕千羽此刻幫不了宋知漁什麼,她對江晚星示意了一下,隨後便走到了岸邊,站在那位身穿紫色戰鬥服的姑娘的身旁,對她微微點了點頭。

  後者也看了看她,沉默了兩秒,才輕聲說道:「你提前來了土耳其。」

  慕千羽的眸光清澈,看似是在答非所問:「盡力而為吧。」

  頓了頓,她輕聲回了一句:「你這不也來了嗎?」

  白牧歌的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我能幫到的有限,不如你能幫到的多。」

  似乎,她知道慕千羽做了些什麼……對方所做的,不只是把宋知漁帶來了伊斯坦堡。

  事實上,今天下午,慕大小姐在某人的陪伴之下,去了一趟土耳其內政部長巴伊德爾的辦公室,在裡面談了兩個小時。

  到了晚上,巴伊德爾發表了電視講話,嚴厲譴責ISIS組織的恐怖行徑。

  「別這樣,你可是東亞夜凰。」慕千羽輕輕笑了笑,表情很是柔和,隨後輕輕握了一下白牧歌的手。

  白牧歌被她的這個舉動弄得稍稍愣了一下,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隨後淡淡說道:「我知道我是誰。」

  慕千羽指了指前方的海峽:「歐洲在那邊,亞洲在這邊,你有沒有想過,把東亞夜凰,變成歐亞夜凰呢?」

  白牧歌搖了搖頭:「以前有想過,最近沒想過。」

  遇到了他,就不想這些了。

  慕千羽輕聲說道:「所以,起碼,現在看來,你比我更配得上他。」

  「我雖然知道這不算是客套話,但依然覺得沒必要講。」白牧歌說道。

  慕千羽轉頭看了看宋知漁,輕聲說道:「這裡可以交給我和晚星,你可以去支援無際,或者……去辦你自己的事情。」

  其實,在附近的,不止江晚星和絕密作訓處,視線內更遠的一些位置,在夜色的籠罩之下,還有著些許影影綽綽的身影。

  而在那些身影的外圍,還坐著一個男人,正百無聊賴地看著夜間的大海。

  白牧歌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說道:「你和江晚星在這裡,我其實並不放心,但有雪人在,就勉強還好。」

  說完,她又看了看進入了意識流狀態的宋知漁,沒有多說什麼,轉身離開。

  「勉強還好……」慕千羽看著白牧歌的背影,搖頭輕輕笑了笑,似乎對白牧歌的嘴硬有些無奈。

  不過,白牧歌在離開的時候,手中的唐刀始終沒有插回刀鞘。

  此時,宋知漁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似乎在那一片「意識空間裡」遇到了棘手的問題。

  …………

  白牧歌走出了五六百米之後,上了一輛停在路邊的商務車,只不過,在上車之後,她的唐刀也沒有插回刀鞘里。

  車門關上,車子駛離。

  坐在後排左邊位置上的,是一個身穿黑色夾克的男人。他戴著一頂棒球帽,帽檐有些長,壓得很低,使得他的臉大部分都處於陰影之中,也看不出具體的年紀。

  「你這把刀太長了,在車子上也施展不開。」這男人微笑著說道:「不妨把它收起來,而且,我對你並沒有什麼敵意。」

  白牧歌淡淡說道:「你們能找到我,就已經代表你們有敵意了。」

  「我們找到你,就一定是因為敵意嗎?難道不能是基於善意嗎?」這個男人面帶微笑,聲音里也始終透著輕鬆。

  白牧歌說道:「當然可以,但是,概率不大。」

  棒球帽男人微笑著說道:「畢竟,主君曾經給了你很多東西,而你的背叛讓他的心情有些不太好。」

  再次聽到「主君」這個詞,讓白牧歌的眸子裡不自覺地閃過了一線波動。

  她隨後語氣平靜地說道:「我沒想賴著他的東西不給,如果他想要,可以拿回去。什麼東亞夜凰的,都無所謂,我可以重新變得孑然一身,沒有任何關係。」

  旁邊的棒球帽男人微笑著說道:「你找了一個相當不錯的靠山,主君大人暫時不想觸這個霉頭,所以,以前的那些東西,就當送給你了,他不會再追究了。」

  白牧歌淡淡地說道:「如果他不想追究,為什麼還要讓你來聯繫我?」

  棒球帽男人繼續說道:「我來聯繫你,並非因為主君想要拿回他的東西,而是你主動來到了伊斯坦堡,來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

  白牧歌冷冷說道:「我之所以來到土耳其,和他沒有任何關係,而是另有要事。」

  「我們當然知道你來這裡是做什麼的,另外,這次與你同來的那個女人很聰明,因為她的舉動,星月會的會長都改變了主意。」

  他口中的「那個女人」,所指的是慕千羽。

  不過,這個棒球帽男人隨口說出的一句話,顯然是會對如今伊斯坦堡局勢造成劇烈影響的重磅消息。

  星月會的會長,這位在邊緣組織內部舉足輕重的人物,都因慕千羽而改變主意了?

  白牧歌的聲音非常冷淡:「什麼星月會的會長,不過是你們的一個傀儡罷了,他沒有什麼決定權。」

  「會長的地位不低,是邊緣的希望之星。」棒球帽男人說道:「更何況,主君大人已經看到了那個女人的表現,他有些遺憾,如果再早幾年,能夠同時得到你和她,那麼,你們二人聯手,或許能夠給主君大人帶來無比豐厚的回報。」

  白牧歌握著刀把,眼睛看向車窗外面的夜色,聲音有些輕,像是在說給自己聽:「現在,的確有人……同時得到了我和她。」

  「如果不是那個幸運兒,我想,換做任何一人,主君大人都會直接將之抹殺。」棒球帽男人看了看白牧歌,呵呵笑了笑,說道:「你已經變得更成熟了,只是可惜,翅膀也硬了,已經漸漸飛遠了。」

  白牧歌卻沒有理會他,而是問道:「我今天能見到主君嗎?」

  棒球帽男人搖了搖頭:「主君很忙,在忙著招待客人。」

  白牧歌微微皺了皺眉頭:「那你來見我的目的是什麼?」

  「主君讓我告訴你,雖然他放開了手,但你永遠不可能走出他的視線範圍的。」棒球帽男人笑道:「他會一直凝視著你,一直。」

  這句話雖然是帶著笑意說出來的,但是其中的威脅意味卻是相當明顯。

  白牧歌眼睛裡的光芒一閃,冷聲說道:「這是主君對我的警告嗎?」

  棒球帽男人微微一笑:「警告?不,主君大人的地位那麼崇高,不會做這麼無聊的事情,他只是讓我傳個話,僅此而已。」

  白牧歌的眼睛裡光芒一閃,隨後問道:「我還需要給他回應嗎?」

  棒球帽男人說道:「其實不需要,但如果你真的要給出什麼回應的話,我可以幫你轉達給主君大人。」

  白牧歌的眸光微斂,聲音之中透著無比的清冷:「那麼,這一刀,你幫我轉達給他吧。」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車廂里已是刀光乍起。

  …………

  聖索菲亞大教堂。

  夜晚,這裡已經沒有了遊客。此時,在那恢宏的穹頂下方,站著一個蒼老的身影。

  他穿著最常見的神父的黑色衣服,頭髮已經全白,身形也有些微微的佝僂了。

  這位老神父此刻雙手合十,低垂著頭,雙眼輕輕閉著,似乎在默默地禱告著什麼。

  這時候,教堂那壯觀的大門被推開,一個身穿藍色西裝、頭髮花白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看起來五十多歲,神情有些嚴肅,行走之間自帶威嚴的氣場。

  在土耳其,這並不是一個生面孔,因為此人經常出現在電視新聞里。

  正是土耳其的現任內政部長,巴伊德爾。

  此時,這位表面上位高權重的男人走到神父身後,卻沒有立刻出聲打擾,只是靜靜地看著對方。

  老神父沒有睜眼,沒有回頭,依舊雙手合十,卻開口說道:「我正在與一位天賦絕佳的小姑娘進行交流,她真的很不錯。」

  這聲音之中,透著一股慈祥的味道,就像是鄰家的和藹老爺爺一樣。

  巴伊德爾聞言,有些意外。

  他說道:「那是周漁的女兒吧?雖然她的源血很純粹,但並不值得神父您親自出手。」

  能說出這話,顯然這位內政部長也是邊緣組織的高層人物,並且對上次宋知漁和周漁這對母女之間的遠程意識交流一事,有著透徹的了解!

  「我也是第一次與她以這樣的方式碰面,不得不說,這個小女孩的成長速度實在是太驚人了。」神父感嘆道:「上一次,如果不是那位直接斬斷了她與周漁之間的意識交流,我想,我還不會發現這個小姑娘已經成長到這種地步了。」

  能說出這種話,就說明這位神父並非是在意識空間裡強行阻斷宋知漁與周漁聯繫的那個人。

  不過,他在與宋知漁進行意識交鋒的時候,卻依然可以分心和巴伊德爾講話,這種遊刃有餘的狀態,足可見其在這方面是多麼的強大。

  「周漁雖然有些價值,但失去她也不是什麼不可接受的損失。」頓了頓,這位神父說道:「可是,若是再放任這孩子成長下去,那麼,邊緣組織必將自食苦果。」

  這語氣依舊柔和,很難從中聽出什麼殺意。

  巴伊德爾聽了這句話,眉頭微微皺著,並沒有立刻回應,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神父又說道:「你跟另一個女孩子聊了些什麼?」

  巴伊德爾的眼光微微一凜,隨後低頭說道:「我的任何小動作,都逃不過神父的眼睛。」

  「你不必緊張,我並不會責怪你,你實話實說便是。」神父依舊閉著眼睛,看起來充滿了隨和與慈祥。

  「我退了一步。」巴伊德爾說道,「不管周漁能不能順利轉移出去,星月會的所有天災,接下來都不會出手了。」

  神父沒睜眼,但聲音之中的慈祥感好像微微少了一些:「巴伊德爾,你不像是個會妥協的人,這也是我選擇你成為星月會會長的主要原因。」

  原來,這位內政部長,竟是星月會這個激進民族組織的會長!

  巴伊德爾說道:「那位慕小姐,還帶來了一個人,他有個代號,叫『雪人』。」

  「我知道。」神父說道:「銀月的雪人。」

  「是的,雪人當年把我拉出了泥潭。」巴伊德爾很認真地說道,「沒有當年的他,就沒有今天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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