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5章 牧者庭,架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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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天後,伊斯坦堡公園賽道。

  看台上人山人海,各色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蘇無際坐在主看台二層的位置,視野極佳,他穿著一身休閒裝,胸口還有些隱隱作痛,但精神頭還算不錯。

  前幾天的槍擊事件並沒有影響到車迷們的狂熱,F1大獎賽還是如期舉辦。

  蘇無際看著手裡的紙質門票,嘀咕了一句:「這玩意一票難求,老宋不像是無緣無故來讓我放鬆的人,總覺得他沒安什麼好心。」

  他周圍坐滿了狂熱的車迷,大多是穿著紅牛或者法拉利隊服的土耳其本地人。

  蘇無際平時也會看看F1,但這還真是第一次來到現場,這種充滿了速度與激情的熱鬧氛圍,確實讓人心情舒暢,和前兩天的漫天殺機像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不過,比賽快開始了,這時候蘇無際身邊的位置還是空著的。

  「這誰啊?票價這麼貴,也不嫌浪費。」蘇無際吐槽了一句。

  不過就在他的話音落下之後,一個穿著紅白賽車夾克、扎著馬尾辮的東方姑娘,出現在了蘇無際的視線之中。

  她雖然戴著黑色口罩,但蘇無際一下子便認出了這是誰。

  竟是許久不見的夏子西!

  大名鼎鼎的銀月主力殺手,晨曦!

  而夏子西在看到了蘇無際之後,也是明顯地愣住了,隨後那眸子裡湧出了無法言喻的驚喜。

  只是,在這一抹驚喜過後,她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眼睛裡那動人的光彩微不可察地褪去了一分。

  夏子西還是那副溫溫柔柔的東方美女的樣子,哪怕穿著利落颯爽的賽車夾克,卻也仍舊擋不住那種溫婉的氣質。

  誰能把這副模樣的她,和那位銀月的主力殺手聯想到一起呢?

  蘇無際驚喜地說道:「我的天,這也太巧了吧?」

  夏子西走過來,看了看自己的票,又看了看旁邊的青年,笑著說道:「這也能撞上?」

  蘇無際咧嘴一笑:「嗨,這還是說明咱倆緣分比較深。」

  「確實,緣分比較深。」夏子西笑著點點頭,在蘇無際的身邊坐了下來。

  後者說道:「你這段時間怎麼沒聯繫我啊?」

  夏子西挽了一下頭髮,說道:「咖啡廳實在太忙了,加上我的胳膊才剛剛恢復,所以……」

  這些顯然都是藉口,夏子西之所以不聯繫蘇無際,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是自己好閨蜜的男人。

  在她看來,感情這種事,肯定得有個先來後到。

  雖然這個青年方方面面都長在自己的審美點上,兩人也有數次並肩作戰的情誼在,但畢竟白牧歌是來得更早的那一個。

  蘇無際倒是不疑有他,而是說道:「你這次來到伊斯坦堡,是因為銀月在這裡有任務嗎?」

  這個時候,已經開始發車了,賽車的引擎聲音簡直震耳欲聾。夏子西不得不湊到蘇無際的耳邊,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說道:

  「這一次,銀月的新任指揮官都來了伊斯坦堡,我們在這裡有需要懲罰的目標。」

  對於銀月的事,夏子西可從來沒想過要瞞著蘇無際,畢竟,連殺手教官愛絲黛兒都是他的女人。

  不,現在不止殺手教官了。

  蘇無際聞言,問道:「你們的指揮官……現在回去了嗎?」

  夏子西說道:「她們都已經回去了,這次的事情確實不用她們親自出手,我這邊完全可以搞定。」

  她剛剛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用的詞是「她們」,而蘇無際也沒就此多問,顯然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溫熱的氣息噴在蘇無際的耳朵上,弄得他心裡也痒痒的,調整了一下心情,才問道:「就你一個人?這哪夠啊?」

  「不止我一個,還有其他幾個老資格的主力一起行動。」夏子西眼睛彎彎:「怎麼?你要來幫忙嗎?」

  雖然這姑娘化了比較重的眼妝,遮蓋了真實的眼睛輪廓,但此時笑起來依然極其好看。

  蘇無際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咳嗽兩聲:「前幾天受了點傷,只要不遇到天災強者,幫你應該沒什麼問題。」

  兩人說話時,在互相咬著耳朵,頭都快貼在一起,看起來與真正的情侶都沒什麼區別。

  「其實我自己可以搞定的。」夏子西說道,「你的傷勢很嚴重嗎?」

  這語氣里透著非常明顯的關心之意。

  蘇無際咧嘴笑道:「小傷而已,不礙事,如果遇到了杜卡羅組織的鬣狗,遇到幾個就能宰掉幾個。」

  他已經有兩天沒露面了,這兩天裡,除了偶爾去和切掉了子宮的羯羊聊聊天,蘇無際大部分時間都是自己待在病床上休息,也不知道一個人在琢磨著什麼。

  蘇無際又湊到了夏子西的耳邊,問道:「你這邊什麼時候動手?」

  夏子西說道:「其實完全不著急,因為根據情報顯示,目標人物在今天晚上才會降落在伊斯坦堡,我們有足夠的時間來觀察他的動向。」

  蘇無際說道:「你這次出國,你爸沒批評你啊?」

  一聽到這句問話,夏子西的笑容竟變得動人了幾分,她語氣輕鬆地說道:「沒有啊,我們現在關係好多了。」

  蘇無際聽了也沒細問,說道:「那就好,你爸那老頑固,能做出點改變也是不容易。」

  夏子西在心中悄然說道:「這些改變,都是因為你呀。」

  要不是姚落蓮知道了蘇無際的真正身份,回去跟夏鴻震說他和夏子西極有可能發展成男女朋友,否則,一貫催促女兒考公考編的老夏,能做出這種一百八十度的態度大轉變嗎?

  這時候,蘇無際忽然想出一個很關鍵的問題,問道:「子西,你這票是哪來的?」

  夏子西說道:「我爸在一個月前就給我了,說是一個朋友送給他的,他主動提議讓我出來散散心……也是巧了,我正想著該找個什麼樣的理由來伊斯坦堡呢。」

  蘇無際:「……」

  他忽然覺得,是不是老夏提前買好了兩張門票,一張給了自己的女兒,另一張讓宋鶴鳴轉交給自己。

  不然的話,怎麼能解釋這種巧合呢?

  這些老東西,一個個都是人精!

  夏鴻震肯定是看到女兒有段時間沒跟自己聯繫了,所以才想方設法地使使勁,暗搓搓地撮合了一下!

  就算兩人不在這伊斯坦堡大獎賽上碰上,在寧海也會「陰差陽錯」地坐在一起的。

  夏子西問道:「你這票是哪來的?」

  蘇無際說道:「宋鶴鳴給的。」

  此言一出,這對年輕男女相視一笑,顯然都明白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也就是這麼相視一笑,讓兩人之間的曖昧氛圍忽然多了一點點。

  兩個小時很快過去了,紅牛車隊又拿了冠軍。蘇無際和夏子西也沒在現場耽擱太久,便一起離開了。

  而這時候,在紅牛車隊的P房裡,一個中年工程師摘下耳機,拿起了自己的手機。

  他靜靜地看著頒獎台上噴香檳的熱鬧情景,撥了個號碼。

  紅牛車隊眾人的慶祝並沒有帶上他,大家也都很習慣這個技術超群的工程師喜歡安靜的性子了。

  電話撥通了,中年工程師沉聲說道:「她的情況現在怎麼樣?」

  那邊回答道:「先生,她有些暴躁,目前情緒不太穩定。」

  「我並不關心她的情緒怎麼樣,我問的是身體狀況。」

  那邊回答道:「先生,她的傷勢太重了,強行燃燒源血力量,讓她的體質出現了一定程度的倒退,並且,這種倒退無法彌補。」

  中年工程師沉默了幾秒鐘,又說道:「這奧丁和寂滅並沒有拼了命地去阻攔,不然內茨拉也沒法活著逃出來。」

  頓了頓,他又說道:「我想,大概也就猩紅多使了點力氣。」

  這是非常接近事實真相的推斷了!

  這個時候,那邊的手機似乎被人搶了去,隨後,一道女人的聲音傳了進來:「只要再找到一個源血承載者,熔煉他的源血,我就能回到巔峰!」

  這是內茨拉的聲音。

  而這邊,這位中年工程師搖了搖頭,聲音很是平靜:「內茨拉,你覺得,你在這方面還有多少價值?」

  這一句問話,讓內茨拉的聲音之中一下子多了些許的陰狠:「你要將我放棄了嗎?」

  中年工程師反問道:「找到一個源血承載者有多難?熔煉他體內的源血又有多難?內茨拉,你難道不清楚這些嗎?」

  內茨拉咬著牙,發著狠:「這些年,我都是這麼走過來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這裡邊的難度與風險!」

  中年工程師的聲音淡淡:「我並不想放棄你,只是普通的源血承載者已經不可能滿足你的要求了。更何況,無論是周漁還是宋知漁,我都沒可能將她們搶過來。」

  內茨拉深呼吸了幾口氣,似乎是在平復著情緒,隨後,她的態度似乎稍稍軟了一些:「我知道,這些年來你也很辛苦,但是無論再難,我都必須要試一試,請你再幫我一次。」

  中年工程師的語氣之中微微有些感慨,說道:「內茨拉,你展現出這樣的謙卑態度來,讓我很是有些意外,看來,你的傷勢真是嚴重到一定程度了。」

  內茨拉的聲音之中又多了明顯的憤恨:「我被那兩個混蛋接連背叛,不管怎麼樣,我要恢復實力,然後把這兩個叛徒撕成碎片!」

  中年工程師說道:「內茨拉,牧者庭已經重新出現,禁錮黑淵的話語權也逐漸回到牧者庭的手裡。你就算找到了源血承載者,也不可能再使用淬鍊庭的源血熔煉技術了。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不明白嗎?」

  「可你是架構師!」內茨拉的聲音里充滿了劇烈波動的情緒:「你要放棄了,那我怎麼辦?這裡可是伊斯坦堡,是你心中的聖地!你怎麼能在這裡認輸呢!」

  中年工程師的聲音依舊不急不緩,說道:「你也知道這裡是伊斯坦堡,這裡不僅是我的聖地,更是那位存在的隱居之地。我如果有所行動的話,一定會驚擾他的。」

  「哈哈哈哈!」內茨拉的笑聲里充滿了嘲諷和狠厲:「你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你可從來都不是這麼膽小怕事的人,那個受了詛咒的超級強者,如果還活著的話,怎麼可能允許這一切的發生呢?他要麼死了,要麼能力全無!」

  中年工程師似乎沒有討論這個話題的興致,只是淡淡說道:「你好好待著養傷,我會去看你的。」

  然而,電話那端,內茨拉的聲音卻並沒有再響起,一直沉默了十幾秒鐘。

  隨後,而是換成了之前接電話的那個人,他說道:「先生,內茨拉剛剛出去了,好像是離開了,那後續的治療該怎麼辦?」

  中年工程師笑了笑:「她永遠都是那麼謹慎,怕我除掉她。好了,你也辛苦了,這裡沒你的事情了。」

  他隨後把電話掛斷,沒有翻通訊錄,只是憑記憶,在鍵盤上又按了一個號碼。

  電話打過去,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喂,是誰?」

  「加列戈斯,不要問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曾經把你臉皮撕掉的那個人,現在就在伊斯坦堡,並且受了重傷。」

  「什麼?」加列戈斯的聲音明顯出現了巨大的波動!

  中年工程師語氣淡淡地說道:「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像瘋狗一樣地把她找出來,然後,撕掉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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