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三棍打碎親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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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隆!

  大殿外狂風暴雨,閃電劃破黑暗雨幕,灑下慘白刺眼的電光。

  雷霆轟鳴聲像密集的戰鼓擂動,仿佛在為大殿內的廝殺助興,驚心動魄。

  大殿內慘叫聲此起彼伏,血腥瀰漫,已經有二十餘人倒地不起。

  那一幕幕慘烈血腥的畫面,也愈發襯得陸夜不凡。

  「陸夜哥好強!!」

  陸平等人早已退守大殿外。

  當目睹陸夜的風采時,皆心潮澎湃,震撼不已。

  「你別過來啊——!」

  僅剩下的一些護衛被嚇壞了,退縮到大殿角落,面帶驚恐,寫滿無助。

  陸夜向來不喜虐菜,可現在為了出口惡氣,並未手下留情。

  很快,連那僅剩下的護衛都被擊潰倒地,下場悽慘。

  偌大的刑律堂大殿內,只剩下韓山鵲一人還站著。

  「別人在拼命,你卻只看著,也忒不厚道。」

  陸夜看向韓山鵲。

  「我不是你的對手。」

  韓山鵲神色陰晴不定,搖頭道,「也不想自討苦吃。」

  眼下發生的一切,無不在印證一件事——

  昏睡三年詐屍還魂的陸夜,並沒有跌落深淵。

  他,依舊是那個曾在大乾天下獨領風騷的武道狀元郎。

  若說改變,那就是比以前更可怕了!

  「你以為低頭,我就會放過你?」

  陸夜笑了,邁步朝韓山鵲走去。

  在他手中,摺扇早已被那些對手的鮮血浸透,血漬濃稠,有一顆顆血珠從扇面滴落在地。

  韓山鵲眼皮狠狠跳了跳,苦笑道:「陸夜,咱們為何不能先聊一聊?難道……」

  聲音戛然而止,陸夜手中摺扇如棍,狠狠砸出去。

  砰!!

  饒是韓山鵲早有戒備,可一身護體力量依舊被砸破,整個人跌坐在地,額頭骨裂,血肉模糊。

  「以我紫府四煉的修為,竟都沒擋住這一擊?」

  韓山鵲滿臉是血,難以置信。

  眼見陸夜又要出手,韓山鵲悚然大叫,「今天的事情,真的和我無關,我只是奉命……」

  砰!

  陸夜又一擊砸在韓山鵲頭上,砸得對方身影趔趄,癱在地上,渾身都因劇痛抽搐。

  這一刻,韓山鵲徹底怕了。

  無視威脅,又不顧忌任何後果,這樣的對手,一旦發狠,絕對什麼事情都能幹出來!

  「陸夜,你等下!」

  韓山鵲再顧不得其他,哀嚎大叫,「我是你姐夫啊!我和你堂姐成婚時,你還喝過我們的喜酒……」

  「那就更該打了!」

  陸夜手中揚起的摺扇驀地砸落。

  砰!

  韓山鵲閃避,還是被砸中,身上骨骼不知斷裂多少根,整個人癱在地上,奄奄一息。

  摺扇如棍,三棍打散親戚情!

  至此,血腥瀰漫的大殿之內,死的死,傷的傷,再沒一個立著的對手,痛苦呻吟聲此起彼伏。

  陸夜猶不解氣,讓陸平把齊飛雲帶了過來。

  「陸夜你想做什麼?」

  齊飛雲瘋狂掙扎,卻被陸夜牢牢攥住脖子,憋得醬紫的臉頰上,寫滿恐懼。

  「別怕,我只是想拿回我的傘。」

  陸夜抓住捅破齊飛雲腹部的油紙傘柄,猛地抽出來。

  嘩啦!

  血流如瀑,齊飛雲發出驚恐慘叫,身軀一個抽搐,昏死過去,被陸夜隨手扔在地上。

  任誰都看出,若不及時救治,齊飛雲註定會死。

  但,無人理會。

  「一刻鐘內,我要知道今日事情的原委。」

  陸夜看了韓山鵲一眼。

  啪!

  他把手中摺扇扔掉。

  扇面在地上鋪開。

  「與人為善」四個漆黑大字,早已被浸染成刺目的鮮紅血色。

  ……

  ……

  「昨天你活過來的消息傳開後,引起了天河郡城各大勢力震動。」

  「而今天清晨,在府主大人召集下,學府的一眾長老和執事齊聚松瀾閣。」

  「沒多久,我就接到首席長老的命令,讓我率領刑律堂護衛,把在學府中修行的所有陸家子弟拿下,先剝奪學籍,再驅逐出學府。」

  「其實,首席長老根本沒打算放過陸家子弟,早已安排齊飛雲進行接應,最終是要把那些陸家子弟擒下,給齊家當人質,目的是對付你們陸家!」

  ……不到一刻鐘,韓山鵲已經把真相和盤托出。

  陸夜這才明白,原來今日天河學府之所以針對陸家子弟,竟然和自己還有點有關。

  顯然,昨天自己掌控陸家大權後,讓那些視陸家為盤中餐的敵人坐不住了!

  「這件事,真的是由首席長老李長峰一人牽頭謀劃?」

  陸夜問。

  韓山鵲垂頭喪氣道:「我只是個刑律堂執事,只能聽命行事。」

  「那你說,李長峰這麼做,府主薛白松可知道?」

  陸夜再問。

  韓山鵲囁喏道:「我覺得……有可能!」

  「我也覺得如此。」

  陸夜點了點頭。

  作為府主,薛白松又不瞎,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哪可能被蒙在鼓裡?

  「世亂識忠奸,患難辨真情,古人誠不我欺。」

  陸夜心情有些低沉。

  眼見陸家患難,作為爺爺義子的城主田博雄,卻選擇袖手旁觀。

  韓山鵲這個陸家姑爺,擔心被陸家牽累,不惜休掉妻子,選擇跳反!

  而曾立誓以後必會報答二叔救命之恩的薛白松,更是對陸家子弟揮下屠刀!

  這讓陸夜不禁懷疑,如今這天河郡城中,那些過往和陸家有交情的人,究竟還有多少靠得住。

  大殿外。

  一場滂沱大雨不知何時已風停雨住,天光劃破厚厚的雲層,把雲層染得瑰麗如火。

  天光照在刑律堂大殿內,把陸夜獨自立著的挺拔身影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守在大殿外的陸家子弟心緒起伏,久久無聲。

  「陸平留下,其他人立刻返回宗族。」

  陸夜大步走出,一手按在腰畔刀柄上。

  「記住,無需向宗族求助,只需在家等我和陸平返回便可。」

  刑律堂發生的事情太過震撼人心,讓陸夜在陸家子弟心中的形象也平添一股攝人的威嚴。

  在聽到他的命令後,沒人敢怠慢,匆匆而去。

  只有陸平留了下來,忍不住道:「堂哥,接下來咱們要做什麼?」

  他很清楚,刑律堂的事情鬧大了,後果很嚴重,瞞也瞞不住。

  「帶韓山鵲和李拓去演武場走一趟,跟薛白松討一個說法!」

  陸夜眸子深處泛起一抹濃烈的戾氣。

  今天的事情,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走!」

  陸夜拾階而下,朝遠處行去。

  身後跟著韓山鵲、李拓兩個手下敗將,都很狼狽悽慘,也很老實,不敢擅自亂動,

  陸平走在最後。

  刑律堂那高高的屋檐之上,天光傾灑。

  一道纖秀窈窕的身影坐在屋脊陰影之中,儀態愜意,正鼓著腮幫吃一串糖葫蘆,一對月牙美眸眯著,很是滿足。

  微風吹來,少女寬大的衣袍飄曳,露出衣角一幅「刀劍交錯,妖魔俯首」的獨特標誌。

  「奇怪,那臭不要臉的小賊膽子可真大,捅出這麼大的簍子,不該趕緊逃走麼?」

  少女一手糖葫蘆,一手撐著下巴,漂亮的靈眸寫滿疑惑,「還打算去演武場和薛白松算帳……嘁,他以為他是誰?」

  「如此也好,那無恥小賊最好死翹翹,省得我以後親自摘了他的狗頭!」

  不經意間,少女腦海浮現一樁往事——

  當年在大乾京城的科舉大比中,一個玄衣少年一手把她按在地上,另一隻手狠狠拍在她臀上,臉上還掛著燦爛的笑容說:

  「再不認輸,就把你屁股打成八瓣!」

  想起此事,少女靈秀絕俗的臉頰滾燙,一股羞憤怒意湧上心頭,猛地惡狠狠咬碎一顆糖葫蘆,嚼碎的仿佛是那「無恥小賊」的狗頭。

  「不行,我得去親眼看著你如何被打死才行!」

  少女剛起身,忽地嬌軀一僵。

  就見早已走遠的陸夜,不知何時已轉過身,笑吟吟看向她這邊。

  還揚起手朝她揮了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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