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取死之道
在大乾各大城池，皆設置有緝妖司衙門。
對世俗百姓而言，緝妖司衙門是一個令人談而色變的地方。
這裡陰氣森森、血煞瀰漫，常年能聽到妖獸悽厲哀嚎的慘叫聲。
堪比人間煉獄。
「抱歉，咱們天河郡城緝妖司一年只招一次人，陸二少想參加考核，等秋收時再來。」
緝妖司衙門前，一個侍衛客客氣氣地抱拳行禮，拒絕了陸夜的請求。
陸夜很自然地把目光看向身旁的糯糯姑娘。
就像在說，這種小事，你肯定能解決的，對吧？
「讓我一個女人出面，你可真不要臉！」
糯糯瞪了陸夜一眼。
陸夜嘆道：「醫師說我腸胃不好，叮囑我這輩子要多吃軟飯，我也只能勉為其難。」
糯糯：「……」
她很想撂挑子就走，可這是師尊安排的事情，也只能捏鼻子認了。
「去告訴你們家大人，給陸夜安排『內部考核』！」
糯糯冷著臉，拿出一塊令牌，遞給那個侍衛。
令牌呈銀色，正面是「刀劍交錯，妖魔俯首」圖案。
反面銘刻」緝妖司都尉」的字樣。
「屬下見過都尉大人！」
侍衛忙不迭行禮，一臉震驚。
完全沒想到，那看起來甜美明秀的少女，竟是一位銀袍都尉！
這等官職，都能擔當一座城池的緝妖司衙門的一把手了！
「快去稟報吧，要快點，我可沒多少功夫消磨在這裡。」
糯糯揮手。
侍衛不敢怠慢，轉身匆匆跑進衙門。
「真威風！」
陸夜挑起大拇指。
大乾三司的官職，劃分為綠袍校尉、銀袍都尉、金袍都統、紅袍將軍、紫袍太尉。
在緝妖司，一個最低級的綠袍校尉，便能掌管上百名「緝妖衛」！權柄極大。
更別提「銀袍都尉」這等官職。
糯糯姑娘輕哼，「少拍馬屁，告訴你，你就是百般討好我，在進行『內部考核』時，我也不可能壞規矩幫你！」
陸夜倒是清楚，緝妖司的考核極為嚴苛，甚至不近人情，一切都得靠實力說話。
「這內部考核有什麼說法？」
陸夜趁機請教。
糯糯姑娘眼神異樣，「內部考核只針對修為和天資卓絕者，簡單而言，就是『特招』。只要通過考核，便能連升三品！」
陸夜驚訝道：「從緝妖衛連升三品，不就是金袍都統了？這官職可比你都高一頭！」
「想得美！」
糯糯姑娘嗤笑，鄙夷道：「是從九品緝妖衛，成為六品緝妖衛！你難道不清楚，緝妖衛也分作九個品級？」
陸夜：「……」
看來的確是自己想多了。
「除此，綠袍校尉有正副之分，銀袍都尉分作左都尉、右都尉和大都尉……」
糯糯姑娘抓住機會，對著陸夜一頓輸出，「勸你不要好高騖遠，真以為緝妖司升職是那般容易的？」
「便是我也足足花了三年時間，積攢了足夠的戰功，才穿上這一襲銀袍，擔任緝妖司左都尉一職！」
「至於你，還是老老實實從最底層的緝妖衛做起吧！」
對著陸夜劈頭蓋臉說了一大通，糯糯總算舒服許多。
陸夜揉了揉眉宇，他倒是有所耳聞，大乾緝妖司中，人數最多的就是緝妖衛。
真正能擔任一官半職的，終究只是極少數。
「對了，緝妖司的內部考核，可比一年一次的公開考核要難太多太多，你可得當心了。」
糯糯善意提醒，眼神卻透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狡黠。
「別以為我在嚇你，最近十年的緝妖司內部考核中，往往一百個人中，最多只有一人能通過！」
糯糯漂亮的靈眸盯著陸夜臉龐，道，「我知道，你實力很不錯，可內部考核，不僅僅只測評實力！」
「還要考驗斬妖、刑術、解剖、淬心。」
「最後還要完成一個緝妖任務。」
「唯有全部考核成績都合格，才能獲得特招名額，加入緝妖司！」
說這麼多，糯糯本來想從陸夜臉龐上看出一些緊張和忐忑，趁機取笑陸夜。
不曾想，陸夜自始至終都很平靜，聽完後還笑道：「聽起來倒是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
驀地，一道爽朗笑聲響起，「陸二少倒是好氣魄！我很期待，陸二少今天能讓我們都開開眼！」
一個肥胖的綠袍中年笑著從緝妖司衙門內走出。
話是對陸夜說的，但綠袍中年出來後，卻第一時間朝糯糯行禮作揖道：「卑職天河郡城緝妖司校尉方北震，見過都尉大人！」
糯糯秀眉一皺，不悅道：「左都尉李寒山呢，他為何不來，卻只派你一個校尉來迎？」
陸夜冷眼旁觀。
大乾三司官階森嚴，最講究禮數對等。
糯糯同樣身為銀袍都尉，親自登門，李寒山卻不親自接見，明顯讓糯糯認為，自己被輕慢了！
「大人息怒。」
身材肥胖的方北震連忙解釋道，「李大人身體不適，如今正在衙門靜室內休養，不方便待客。」
頓了頓，方北震道，「不過，李大人已得知您和陸二少前來的目的，特意吩咐屬下全力配合！」
說著，方北震笑著看向陸夜，「若陸二少準備妥當，現在就可以跟我前往衙門，進行內部考核！」
一番話，態度誠懇，滴水不漏，自然也沒了糯糯藉機發飆的機會。
陸夜則忽地道：「若我沒記錯，閣下是方家的人吧？」
方北震那綠豆般的小眼眸眯了眯，笑道：「不錯！」
陸夜再問道：「都尉李寒山身體不適，莫非是和喪子之痛有關？」
方北震臉色微變，勉強笑道：「這我就不清楚了。」
陸夜笑道：「我清楚就行了。」
前來緝妖司衙門時，他就了解過，銀袍都尉李寒山，正是李拓的父親！
而李拓，昨天就死在自己手中。
眼下明知道「殺子仇人」登門，李寒山卻選擇避而不見，這種態度可就耐人尋味了。
「你擔心他們藉機生事？」
糯糯姑娘不以為意道，「放心，有我在，且看他們是否敢在考核中亂來！」
方北震笑道：「大人言重了，借給我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壞了緝妖司的規矩！」
說著，已帶領陸夜和糯糯走進緝妖司衙門，來到一座光線陰暗的大殿。
「吼——！」
才剛走進大殿，一陣刺人耳膜的妖獸嘶吼聲驟然響起。
陸夜視野中，一頭龐然大物帶著血腥凶煞之氣撲面而來，血盆大口獠牙交錯，雪白森然。
一對利爪帶起烏黑的光芒，撕裂空氣。
糯糯嬌軀一緊，下意識就要出手，胳膊卻早已被陸夜抓住，「沒事。」
話音剛落。
砰！
在距離陸夜僅僅不足一尺距離時，那頭撲殺而至的龐然大物轟然墜地。
一陣鐵索砸地發出的摩擦聲隨之響起。
那赫然是一頭形似豺狼的妖獸，皮毛烏黑，足有牛犢大，渾身傷痕累累，脖頸被一條黑色鎖鏈牢牢拴住。
鎖鏈另一頭，拴在大殿內的一座青銅柱上。
「抱歉，抱歉，沒嚇到兩位吧？」
方北震一腳踹飛那頭妖獸，滿臉關切。
糯糯冷哼道：「一頭被捆住的小妖而已，你覺得能嚇到我？」
上門就要給我來個下馬威？
陸夜瞥了方北震一眼。
很好，你已有取死之道！
對世俗百姓而言，緝妖司衙門是一個令人談而色變的地方。
這裡陰氣森森、血煞瀰漫，常年能聽到妖獸悽厲哀嚎的慘叫聲。
堪比人間煉獄。
「抱歉，咱們天河郡城緝妖司一年只招一次人，陸二少想參加考核，等秋收時再來。」
緝妖司衙門前，一個侍衛客客氣氣地抱拳行禮，拒絕了陸夜的請求。
陸夜很自然地把目光看向身旁的糯糯姑娘。
就像在說，這種小事，你肯定能解決的，對吧？
「讓我一個女人出面，你可真不要臉！」
糯糯瞪了陸夜一眼。
陸夜嘆道：「醫師說我腸胃不好，叮囑我這輩子要多吃軟飯，我也只能勉為其難。」
糯糯：「……」
她很想撂挑子就走，可這是師尊安排的事情，也只能捏鼻子認了。
「去告訴你們家大人，給陸夜安排『內部考核』！」
糯糯冷著臉，拿出一塊令牌，遞給那個侍衛。
令牌呈銀色，正面是「刀劍交錯，妖魔俯首」圖案。
反面銘刻」緝妖司都尉」的字樣。
「屬下見過都尉大人！」
侍衛忙不迭行禮，一臉震驚。
完全沒想到，那看起來甜美明秀的少女，竟是一位銀袍都尉！
這等官職，都能擔當一座城池的緝妖司衙門的一把手了！
「快去稟報吧，要快點，我可沒多少功夫消磨在這裡。」
糯糯揮手。
侍衛不敢怠慢，轉身匆匆跑進衙門。
「真威風！」
陸夜挑起大拇指。
大乾三司的官職，劃分為綠袍校尉、銀袍都尉、金袍都統、紅袍將軍、紫袍太尉。
在緝妖司，一個最低級的綠袍校尉，便能掌管上百名「緝妖衛」！權柄極大。
更別提「銀袍都尉」這等官職。
糯糯姑娘輕哼，「少拍馬屁，告訴你，你就是百般討好我，在進行『內部考核』時，我也不可能壞規矩幫你！」
陸夜倒是清楚，緝妖司的考核極為嚴苛，甚至不近人情，一切都得靠實力說話。
「這內部考核有什麼說法？」
陸夜趁機請教。
糯糯姑娘眼神異樣，「內部考核只針對修為和天資卓絕者，簡單而言，就是『特招』。只要通過考核，便能連升三品！」
陸夜驚訝道：「從緝妖衛連升三品，不就是金袍都統了？這官職可比你都高一頭！」
「想得美！」
糯糯姑娘嗤笑，鄙夷道：「是從九品緝妖衛，成為六品緝妖衛！你難道不清楚，緝妖衛也分作九個品級？」
陸夜：「……」
看來的確是自己想多了。
「除此，綠袍校尉有正副之分，銀袍都尉分作左都尉、右都尉和大都尉……」
糯糯姑娘抓住機會，對著陸夜一頓輸出，「勸你不要好高騖遠，真以為緝妖司升職是那般容易的？」
「便是我也足足花了三年時間，積攢了足夠的戰功，才穿上這一襲銀袍，擔任緝妖司左都尉一職！」
「至於你，還是老老實實從最底層的緝妖衛做起吧！」
對著陸夜劈頭蓋臉說了一大通，糯糯總算舒服許多。
陸夜揉了揉眉宇，他倒是有所耳聞，大乾緝妖司中，人數最多的就是緝妖衛。
真正能擔任一官半職的，終究只是極少數。
「對了，緝妖司的內部考核，可比一年一次的公開考核要難太多太多，你可得當心了。」
糯糯善意提醒，眼神卻透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狡黠。
「別以為我在嚇你，最近十年的緝妖司內部考核中，往往一百個人中，最多只有一人能通過！」
糯糯漂亮的靈眸盯著陸夜臉龐，道，「我知道，你實力很不錯，可內部考核，不僅僅只測評實力！」
「還要考驗斬妖、刑術、解剖、淬心。」
「最後還要完成一個緝妖任務。」
「唯有全部考核成績都合格，才能獲得特招名額，加入緝妖司！」
說這麼多，糯糯本來想從陸夜臉龐上看出一些緊張和忐忑，趁機取笑陸夜。
不曾想，陸夜自始至終都很平靜，聽完後還笑道：「聽起來倒是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
驀地，一道爽朗笑聲響起，「陸二少倒是好氣魄！我很期待，陸二少今天能讓我們都開開眼！」
一個肥胖的綠袍中年笑著從緝妖司衙門內走出。
話是對陸夜說的，但綠袍中年出來後，卻第一時間朝糯糯行禮作揖道：「卑職天河郡城緝妖司校尉方北震，見過都尉大人！」
糯糯秀眉一皺，不悅道：「左都尉李寒山呢，他為何不來，卻只派你一個校尉來迎？」
陸夜冷眼旁觀。
大乾三司官階森嚴，最講究禮數對等。
糯糯同樣身為銀袍都尉，親自登門，李寒山卻不親自接見，明顯讓糯糯認為，自己被輕慢了！
「大人息怒。」
身材肥胖的方北震連忙解釋道，「李大人身體不適，如今正在衙門靜室內休養，不方便待客。」
頓了頓，方北震道，「不過，李大人已得知您和陸二少前來的目的，特意吩咐屬下全力配合！」
說著，方北震笑著看向陸夜，「若陸二少準備妥當，現在就可以跟我前往衙門，進行內部考核！」
一番話，態度誠懇，滴水不漏，自然也沒了糯糯藉機發飆的機會。
陸夜則忽地道：「若我沒記錯，閣下是方家的人吧？」
方北震那綠豆般的小眼眸眯了眯，笑道：「不錯！」
陸夜再問道：「都尉李寒山身體不適，莫非是和喪子之痛有關？」
方北震臉色微變，勉強笑道：「這我就不清楚了。」
陸夜笑道：「我清楚就行了。」
前來緝妖司衙門時，他就了解過，銀袍都尉李寒山，正是李拓的父親！
而李拓，昨天就死在自己手中。
眼下明知道「殺子仇人」登門，李寒山卻選擇避而不見，這種態度可就耐人尋味了。
「你擔心他們藉機生事？」
糯糯姑娘不以為意道，「放心，有我在，且看他們是否敢在考核中亂來！」
方北震笑道：「大人言重了，借給我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壞了緝妖司的規矩！」
說著，已帶領陸夜和糯糯走進緝妖司衙門，來到一座光線陰暗的大殿。
「吼——！」
才剛走進大殿，一陣刺人耳膜的妖獸嘶吼聲驟然響起。
陸夜視野中，一頭龐然大物帶著血腥凶煞之氣撲面而來，血盆大口獠牙交錯，雪白森然。
一對利爪帶起烏黑的光芒，撕裂空氣。
糯糯嬌軀一緊，下意識就要出手，胳膊卻早已被陸夜抓住，「沒事。」
話音剛落。
砰！
在距離陸夜僅僅不足一尺距離時，那頭撲殺而至的龐然大物轟然墜地。
一陣鐵索砸地發出的摩擦聲隨之響起。
那赫然是一頭形似豺狼的妖獸，皮毛烏黑，足有牛犢大，渾身傷痕累累，脖頸被一條黑色鎖鏈牢牢拴住。
鎖鏈另一頭，拴在大殿內的一座青銅柱上。
「抱歉，抱歉，沒嚇到兩位吧？」
方北震一腳踹飛那頭妖獸，滿臉關切。
糯糯冷哼道：「一頭被捆住的小妖而已，你覺得能嚇到我？」
上門就要給我來個下馬威？
陸夜瞥了方北震一眼。
很好，你已有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