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二條蛟龍
天河郡城西南角。
這裡屬於底層百姓混跡的地方，街巷髒亂，房屋建築皆破敗不堪。
「你看，那就是我說的老趙。」
老高指著遠處。
那裡有著一座破破爛爛的鍛造鋪子。
鋪子內陳列有刀槍劍戟等武器，也有一些農耕用的器具。
無論怎麼看，這就是一個很破落的鍛造鋪子。
一個身軀精瘦，長發散亂的中年，正在火爐前鍛造一把菜刀。
鐵錘掄起，火花四濺。
旁邊還有個胖婦女罵罵咧咧，「姓趙的，你能不能快點，鍛造一把菜刀而已，我還等著回去做飯呢！」
精瘦中年面無表情道：「老子在床上都很慢，打鐵自然也快不了！」
胖婦人啐了一聲，鄙夷道，「裝什麼裝，老娘可是過來人，就你這身板，怕是在床上一哆嗦就完事了。」
精瘦中年也不惱，自顧自打鐵。
遠遠看著這一幕，陸夜不禁若有所思。
「不管你小子心中什麼想法，我可是誠心把你帶來了。」
老高壓低聲音道，「待會可千萬別干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陸夜道：「什麼叫出格？」
老高道：「會裝糊塗吧？」
「明白！」
陸夜一下子懂了。
當即，老高帶著陸夜，大喇喇走到那座鍛造鋪子前。
那胖婦人已帶著菜刀離開。
被稱作「老趙」的精瘦中年則拿著一塊破抹布擦汗水。
老高笑呵呵上前，「老趙，幫個忙，給我小兄弟打造兩件趁手武器。」
老趙斜睨了老高一眼，又看了看陸夜，直接拒絕道：「沒空！」
老高卻當沒聽到，吩咐陸夜道：「把材料拿出來，說出你的要求。」
老趙惱火道：「逼老子攆人是吧？」
嘩啦一聲，陸夜把一堆寶物取出，放在地上。
其中有數十件紫府級寶物，靈光閃閃，寶氣蒸騰。
不過，其中最吸引目光的，則是三件玄爐級寶物！
分別是來自魏滄甲和莫行舟的遺物。
可老趙卻看都不看一眼，而是瞪著陸夜，「你小子也很不客氣啊，沒看到我都拒絕了？」
陸夜笑而不語，只把目光看著老高。
老高猛地一拍桌子，扯著嗓子大喝，「老趙，你他娘連我的面子都不給了？」
老趙頓時沉默。
陸夜見此，很不見外地提出自己要求。
「一把刀，一把劍，十三支箭，刀身要三尺九寸，寬四指……」
一口氣把要求說完，陸夜又把目光看向老高。
老高很霸氣地一揮手，「你先走，三天後來拿！」
「夠仗義！」
陸夜笑著抱拳告辭離開。
當走到遠處，回首望去時，暮色蒼蒼，那座破爛的鍛造鋪中，老高和老趙正在激烈爭吵。
可惜，就是聽不到。
「又發現一條蛟龍，只希望和老高一樣，是友非敵……」
陸夜收回目光，轉身大步而去。
對他而言，魏家和潘家的威脅，已暫時不必擔心。
目前對陸家最大的威脅，反倒是隱匿在天河郡城中的那些「蛟龍」！
按阿祖姥姥的說法，「龍蛇起陸，是禍非福」，顯然就是說，城中那些蛟龍早就盯上了陸家祖地！
今天老高能豁出去，帶自己來找「老趙」，本身就是一種表態。
起碼證明，老高並沒有視自己為「獵物」！
否則，他根本無需帶自己來找「老趙」，以此表明「誠意」。
「接下來，得多找老高聊聊，就不信套不出更多的『蛟龍』消息。」
陸夜大步遠去，挺拔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暮色中。
當晚。
一個蓑衣老翁來到鍛造鋪子前。
他一指老高，冷笑道，「當年你押注陸星移，輸得還不夠慘？如今還要押注那乳臭未乾的陸夜，簡直豬油蒙了心！」
而後，蓑衣老翁又一指老趙，「還有你，若選擇和這老東西狼狽為奸，小心把性命搭進去！」
說罷，蓑衣老翁拂袖而去。
而接下來的時間，陸續有人出現。
有病懨懨的郎中、
有布衣荊釵的婦人、
有看守城門的一個老卒、
有常年在城中打更的打更人……
每個人抵達時，臉色都很不好看，或斥罵、或譏笑、或怒斥。
直至後半夜，才總算消停。
「你這次的做法，捅了馬蜂窩，他們都將視你為敵。」
老趙面無表情道，「一旦時機到了，他們第一個要收拾的，必然是你！」
老高蹲坐在那，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笑呵呵道：「陸星移只是消失了，又沒死，看把他們氣得，像死了爹媽一樣。」
「真要這麼做？」
老趙皺眉。
「斗轉星移、龍蛇起陸、天翻地覆……分別對應天、地、人！」
「誰敢想像，這一切竟會全部出現在一個世俗中的小家族身上？」
老高嗓音沙啞，喃喃開口。
「那些老東西自以為是來自人間各地的『蛟龍』，超脫於世俗之上，不把這世俗中的人放在眼中，可他們根本不清楚，陸家的水究竟有多深！」
「而我，早在陸星移身上，就看出了一些端倪……」
「知道麼，當我見到從昏睡中醒來的陸夜時，我愈發確信，那個還未出現的時機，依舊在陸家！」
老高渾濁的眸望向夜空，「我就不信，這次會賭輸！」
……
第六詭夜禁區。
千峰山內的一座山峰腳下。
老桑樹旁邊。
「姥姥，我想出去轉轉。」
白頭鴉飛掠而來。
「去找陸夜？」
老嫗依舊在縫補那件陳舊衣服。
白頭鴉嘿地笑出來，「還是姥姥最懂我。」
老嫗聲音慈和道：「阿祖，最近還是莫要出去為好。」
「為何？」
白頭鴉不解，也不甘心。
不遠處，如若少女的靈狐妖王悄然走來，笑吟吟道：「阿祖，聽姥姥的，等時機合適的時候，你想去哪裡，我都陪你。」
白頭鴉直接扭頭，不搭理靈狐妖王。
上次在白焰山，靈狐妖王對待陸夜的態度，讓白頭鴉到現在還耿耿於懷。
老嫗想了想，忽地道，「這樣吧，邀請陸夜前來咱們這做客如何？」
「再好不過了，上次我跟大人談起和那些蛟龍有關的事情時，大人就很感興趣。」
白頭鴉大喜，「還說有機會要來拜訪姥姥，當面請教，這一下總算能讓大人如願以償了。」
靈狐妖王秀眉蹙起。
阿祖用「大人」來稱呼陸夜，讓她心中頗不舒服。
老嫗卻渾然不在意般，笑容和藹道：「那就請他來做客吧，我也想見一見，這位陸家子弟的風采。」
「那我去邀請？」
白頭鴉興沖沖道。
老嫗搖頭，目光看向靈狐妖王，「你去。」
「我？」
靈狐妖王錯愕，嘆息道，「姥姥，陸夜那小傢伙怕是對我心有芥蒂，我去的話，怕是……」
這裡屬於底層百姓混跡的地方，街巷髒亂，房屋建築皆破敗不堪。
「你看，那就是我說的老趙。」
老高指著遠處。
那裡有著一座破破爛爛的鍛造鋪子。
鋪子內陳列有刀槍劍戟等武器，也有一些農耕用的器具。
無論怎麼看，這就是一個很破落的鍛造鋪子。
一個身軀精瘦，長發散亂的中年，正在火爐前鍛造一把菜刀。
鐵錘掄起，火花四濺。
旁邊還有個胖婦女罵罵咧咧，「姓趙的，你能不能快點，鍛造一把菜刀而已，我還等著回去做飯呢！」
精瘦中年面無表情道：「老子在床上都很慢，打鐵自然也快不了！」
胖婦人啐了一聲，鄙夷道，「裝什麼裝，老娘可是過來人，就你這身板，怕是在床上一哆嗦就完事了。」
精瘦中年也不惱，自顧自打鐵。
遠遠看著這一幕，陸夜不禁若有所思。
「不管你小子心中什麼想法，我可是誠心把你帶來了。」
老高壓低聲音道，「待會可千萬別干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陸夜道：「什麼叫出格？」
老高道：「會裝糊塗吧？」
「明白！」
陸夜一下子懂了。
當即，老高帶著陸夜，大喇喇走到那座鍛造鋪子前。
那胖婦人已帶著菜刀離開。
被稱作「老趙」的精瘦中年則拿著一塊破抹布擦汗水。
老高笑呵呵上前，「老趙，幫個忙，給我小兄弟打造兩件趁手武器。」
老趙斜睨了老高一眼，又看了看陸夜，直接拒絕道：「沒空！」
老高卻當沒聽到，吩咐陸夜道：「把材料拿出來，說出你的要求。」
老趙惱火道：「逼老子攆人是吧？」
嘩啦一聲，陸夜把一堆寶物取出，放在地上。
其中有數十件紫府級寶物，靈光閃閃，寶氣蒸騰。
不過，其中最吸引目光的，則是三件玄爐級寶物！
分別是來自魏滄甲和莫行舟的遺物。
可老趙卻看都不看一眼，而是瞪著陸夜，「你小子也很不客氣啊，沒看到我都拒絕了？」
陸夜笑而不語，只把目光看著老高。
老高猛地一拍桌子，扯著嗓子大喝，「老趙，你他娘連我的面子都不給了？」
老趙頓時沉默。
陸夜見此，很不見外地提出自己要求。
「一把刀，一把劍，十三支箭，刀身要三尺九寸，寬四指……」
一口氣把要求說完，陸夜又把目光看向老高。
老高很霸氣地一揮手，「你先走，三天後來拿！」
「夠仗義！」
陸夜笑著抱拳告辭離開。
當走到遠處，回首望去時，暮色蒼蒼，那座破爛的鍛造鋪中，老高和老趙正在激烈爭吵。
可惜，就是聽不到。
「又發現一條蛟龍，只希望和老高一樣，是友非敵……」
陸夜收回目光，轉身大步而去。
對他而言，魏家和潘家的威脅，已暫時不必擔心。
目前對陸家最大的威脅，反倒是隱匿在天河郡城中的那些「蛟龍」！
按阿祖姥姥的說法，「龍蛇起陸，是禍非福」，顯然就是說，城中那些蛟龍早就盯上了陸家祖地！
今天老高能豁出去，帶自己來找「老趙」，本身就是一種表態。
起碼證明，老高並沒有視自己為「獵物」！
否則，他根本無需帶自己來找「老趙」，以此表明「誠意」。
「接下來，得多找老高聊聊，就不信套不出更多的『蛟龍』消息。」
陸夜大步遠去，挺拔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暮色中。
當晚。
一個蓑衣老翁來到鍛造鋪子前。
他一指老高，冷笑道，「當年你押注陸星移，輸得還不夠慘？如今還要押注那乳臭未乾的陸夜，簡直豬油蒙了心！」
而後，蓑衣老翁又一指老趙，「還有你，若選擇和這老東西狼狽為奸，小心把性命搭進去！」
說罷，蓑衣老翁拂袖而去。
而接下來的時間，陸續有人出現。
有病懨懨的郎中、
有布衣荊釵的婦人、
有看守城門的一個老卒、
有常年在城中打更的打更人……
每個人抵達時，臉色都很不好看，或斥罵、或譏笑、或怒斥。
直至後半夜，才總算消停。
「你這次的做法，捅了馬蜂窩，他們都將視你為敵。」
老趙面無表情道，「一旦時機到了，他們第一個要收拾的，必然是你！」
老高蹲坐在那，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笑呵呵道：「陸星移只是消失了，又沒死，看把他們氣得，像死了爹媽一樣。」
「真要這麼做？」
老趙皺眉。
「斗轉星移、龍蛇起陸、天翻地覆……分別對應天、地、人！」
「誰敢想像，這一切竟會全部出現在一個世俗中的小家族身上？」
老高嗓音沙啞，喃喃開口。
「那些老東西自以為是來自人間各地的『蛟龍』，超脫於世俗之上，不把這世俗中的人放在眼中，可他們根本不清楚，陸家的水究竟有多深！」
「而我，早在陸星移身上，就看出了一些端倪……」
「知道麼，當我見到從昏睡中醒來的陸夜時，我愈發確信，那個還未出現的時機，依舊在陸家！」
老高渾濁的眸望向夜空，「我就不信，這次會賭輸！」
……
第六詭夜禁區。
千峰山內的一座山峰腳下。
老桑樹旁邊。
「姥姥，我想出去轉轉。」
白頭鴉飛掠而來。
「去找陸夜？」
老嫗依舊在縫補那件陳舊衣服。
白頭鴉嘿地笑出來，「還是姥姥最懂我。」
老嫗聲音慈和道：「阿祖，最近還是莫要出去為好。」
「為何？」
白頭鴉不解，也不甘心。
不遠處，如若少女的靈狐妖王悄然走來，笑吟吟道：「阿祖，聽姥姥的，等時機合適的時候，你想去哪裡，我都陪你。」
白頭鴉直接扭頭，不搭理靈狐妖王。
上次在白焰山，靈狐妖王對待陸夜的態度，讓白頭鴉到現在還耿耿於懷。
老嫗想了想，忽地道，「這樣吧，邀請陸夜前來咱們這做客如何？」
「再好不過了，上次我跟大人談起和那些蛟龍有關的事情時，大人就很感興趣。」
白頭鴉大喜，「還說有機會要來拜訪姥姥，當面請教，這一下總算能讓大人如願以償了。」
靈狐妖王秀眉蹙起。
阿祖用「大人」來稱呼陸夜，讓她心中頗不舒服。
老嫗卻渾然不在意般，笑容和藹道：「那就請他來做客吧，我也想見一見，這位陸家子弟的風采。」
「那我去邀請？」
白頭鴉興沖沖道。
老嫗搖頭，目光看向靈狐妖王，「你去。」
「我？」
靈狐妖王錯愕，嘆息道，「姥姥，陸夜那小傢伙怕是對我心有芥蒂，我去的話，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