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道無止境，路在腳下
見識過青袍男子的手段，讓陸夜心神處在持續的動盪中。
根本無法平靜。
域外戰場三年的經歷，讓他的認知和視野早已變得不同。
可是和今日的經歷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不。
完全沒有可比的地方。
故而，當聽到青袍男子的話，陸夜下意識問道：「連你也未曾踏足大道最高處？」
青袍男子想了想，道：「還差一些。」
旋即，他看出陸夜心神激盪，道：「大道有多高，並不重要。諸天浩瀚，大道高遠，又與你何干？」
他伸出一指，輕輕巧了一下陸夜眉心之地。
「記住，縱使道無止境，可路在自己腳下！」
轟！
直似驚雷轟擊心頭，驅散陰霾。
陸夜猛然清醒，心神頓時沉靜下來，旋即驚出一身冷汗。
大道修行，好高騖遠是大忌。
而更恐怖的是，見識到越多，不見得越好。
青袍男子之前顯露的那種種手段，實則已無形中嚴重影響到陸夜的道心。
當一生都活在黑暗中的人看到光明，卻無力抓住光明時，才是最絕望痛苦的事情。
而在修為弱小時，偶然間窺見大道最高處的一線風景卻無法抵達時，那種落差，又該何等之大？
陸夜之前渾然不知道，自己的道心已遭受影響。
直至青袍男子說出那番話，才讓他猛地驚醒。
一如被當頭棒喝，幡然醒悟，徹底驅散心神中的動盪和陰霾。
「道無止境，但，路在腳下……」
陸夜喃喃。
旋即，他朝青袍男子作揖道：「前輩一語驚醒夢中人，晚輩感激不盡！」
之前，青袍男子在掂量了陸夜的大道根基有幾斤幾兩後，言辭間已換了對陸夜的稱謂，改稱「小友」。
而此刻，陸夜則以「前輩」取代了「閣下」這個稱謂。
一切，皆因為看法和心態變了。
不過，陸夜不知道的是，眼前僅僅只是青袍男子的一縷意志力量罷了。
青袍男子剛才所施展的手段，也僅僅只局限在第六詭夜禁區的周虛規則之內！
這些，青袍男子都沒說。
也沒必要。
「談什麼感激，是你心境不俗，不曾種下魔障，才能這麼快清醒。」
青袍男子道，「於我而言，無非是一次微不足道的點撥罷了。」
他仰頭望向天穹深處，「以後若有機會，你我興許還有再見之時。」
青袍男子打算離開了。
陸夜道：「前輩臨走前，能否把名諱告訴晚輩？」
「並非隱瞞，而是我的名諱，你記不住的。」
青袍男子眼神古怪，「你只需記住，我只是一介劍修，僅僅如此。」
道本無名，遁於無形，強名之曰「道」。
而青袍男子的姓名，一如不可名狀的「道」，不可明之。
「記不住？」
陸夜不解，「世上還有這種事？」
他確信，青袍男子無需在這種小事上撒謊。
可卻無法想像，怎會連名字都像禁忌，讓人無法記住。
青袍男子離開了。
一個邁步，便消失不見。
不曾留下任何痕跡。
同一時間，在那相隔無垠時空的諸天萬界之上。
那一縷屬於青袍男子的意志力量，返回其本尊。
剎那間，青袍男子本尊就了解到一切。
發生在第六詭夜禁區的所有事情的經過，包括起因、細節、皆被他清晰洞察。
可唯獨有一件事，卻讓青袍男子感到蹊蹺。
那就是，當他以本尊的道行去推演和那名叫「陸夜」的少年有關的一切時，竟依舊無法推演出，少年身上那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玄機是什麼！
「奇怪，那少年身上，難道還有一種讓我都無法窺破的力量？」
青袍男子若有所思，「下次若再見到時，再試試！」
……
在青袍男子的意志力量消失的時候，陸夜則被一股無形力量送到了千峰山外。
他這才發現，自己出現在那一株老桑樹下。
不僅僅只是大哥陸霄、老高、老趙等人在。
守墓者、阿祖、靈狐妖王赫然也在。
再看遠處的千峰山，依舊籠罩在黑暗夜色中，完整無缺。
就仿佛之前所經歷的一切，只是一場驚心動魄的夢。
「奇怪，我為何會在這？」
老高醒了，眼神惘然，「難道，這裡就是你們陸家祖地秘境？」
老趙也醒了，當看到千峰山時，他立刻意識到不對，「剛才我們進入那一扇星空門戶後，就昏迷了？」
老桑樹下，老嫗同樣也醒來。
她看了看手中的陳舊衣袍，又看了看陸夜、老高和老趙三人，「你們何時來的？」
三人的反應，都很奇怪。
就像忘掉了剛才所經歷的一切。
陸夜想起那青袍男子臨走前所說的一句話——
「小友，今日的事情，只有你能記住。」
「但，切記莫要泄露，否則，你哥會遭受不可承受的災劫！」
可此時，陸夜才終於明白這番話的真正含義。
今夜，因為自己開啟陸家祖地的緣故，讓千峰山上演了一次次劇變。
可如今，在這些劇變落幕後，只有自己記住了。
其他人對今晚事情的記憶，則被抹除了！
包括守墓者，也如此！
最不可思議的，當屬守墓者，她那消耗殆盡的性命本源和修為都恢復過來。
顯然，這同樣出自那青袍男子的手筆！
不僅能逆轉生滅，還能逆轉生死？
這又是什麼境界才能做到的？
這時候，白頭鴉和靈狐妖王也醒了。
「大人，您什麼時候來的？」
白頭鴉一眼就看到了陸夜，驚喜大叫。
靈狐妖王俏臉寫滿疑惑，奇怪，陸夜他們何時來的？
為何自己又昏迷了？
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當目睹這一切，陸夜終於斷定一件事。
今夜的第六詭夜禁區，無論是在場這些人，還是那些參與過千峰山這一戰的恐怖生靈，記憶恐怕都已被抹掉！
「這該有怎樣的手段，才能做到這一步？」
陸夜暗自感慨。
心境倒是沒有再受影響，只不過對青袍男子的身份，則愈發感到好奇了。
最讓陸夜感到好奇的是，為何大哥陸霄，會引來這位青袍男子降臨？
大哥身上究竟又藏有怎樣的秘密？
「阿夜……」
陸霄也醒了，「這裡是？」
陸夜收攏思緒，搖頭道：「我也不清楚，醒來就到了這裡。」
他也只能裝糊塗。
眾人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
而陸夜不知道的是，今夜發生的一切，早已在九獄劍圖內，引發了一連串不可思議的變故。
根本無法平靜。
域外戰場三年的經歷，讓他的認知和視野早已變得不同。
可是和今日的經歷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不。
完全沒有可比的地方。
故而，當聽到青袍男子的話，陸夜下意識問道：「連你也未曾踏足大道最高處？」
青袍男子想了想，道：「還差一些。」
旋即，他看出陸夜心神激盪，道：「大道有多高，並不重要。諸天浩瀚，大道高遠，又與你何干？」
他伸出一指，輕輕巧了一下陸夜眉心之地。
「記住，縱使道無止境，可路在自己腳下！」
轟！
直似驚雷轟擊心頭，驅散陰霾。
陸夜猛然清醒，心神頓時沉靜下來，旋即驚出一身冷汗。
大道修行，好高騖遠是大忌。
而更恐怖的是，見識到越多，不見得越好。
青袍男子之前顯露的那種種手段，實則已無形中嚴重影響到陸夜的道心。
當一生都活在黑暗中的人看到光明，卻無力抓住光明時，才是最絕望痛苦的事情。
而在修為弱小時，偶然間窺見大道最高處的一線風景卻無法抵達時，那種落差，又該何等之大？
陸夜之前渾然不知道，自己的道心已遭受影響。
直至青袍男子說出那番話，才讓他猛地驚醒。
一如被當頭棒喝，幡然醒悟，徹底驅散心神中的動盪和陰霾。
「道無止境，但，路在腳下……」
陸夜喃喃。
旋即，他朝青袍男子作揖道：「前輩一語驚醒夢中人，晚輩感激不盡！」
之前，青袍男子在掂量了陸夜的大道根基有幾斤幾兩後，言辭間已換了對陸夜的稱謂，改稱「小友」。
而此刻，陸夜則以「前輩」取代了「閣下」這個稱謂。
一切，皆因為看法和心態變了。
不過，陸夜不知道的是，眼前僅僅只是青袍男子的一縷意志力量罷了。
青袍男子剛才所施展的手段，也僅僅只局限在第六詭夜禁區的周虛規則之內！
這些，青袍男子都沒說。
也沒必要。
「談什麼感激，是你心境不俗，不曾種下魔障，才能這麼快清醒。」
青袍男子道，「於我而言，無非是一次微不足道的點撥罷了。」
他仰頭望向天穹深處，「以後若有機會，你我興許還有再見之時。」
青袍男子打算離開了。
陸夜道：「前輩臨走前，能否把名諱告訴晚輩？」
「並非隱瞞，而是我的名諱，你記不住的。」
青袍男子眼神古怪，「你只需記住，我只是一介劍修，僅僅如此。」
道本無名，遁於無形，強名之曰「道」。
而青袍男子的姓名，一如不可名狀的「道」，不可明之。
「記不住？」
陸夜不解，「世上還有這種事？」
他確信，青袍男子無需在這種小事上撒謊。
可卻無法想像，怎會連名字都像禁忌，讓人無法記住。
青袍男子離開了。
一個邁步，便消失不見。
不曾留下任何痕跡。
同一時間，在那相隔無垠時空的諸天萬界之上。
那一縷屬於青袍男子的意志力量，返回其本尊。
剎那間，青袍男子本尊就了解到一切。
發生在第六詭夜禁區的所有事情的經過，包括起因、細節、皆被他清晰洞察。
可唯獨有一件事，卻讓青袍男子感到蹊蹺。
那就是，當他以本尊的道行去推演和那名叫「陸夜」的少年有關的一切時，竟依舊無法推演出，少年身上那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玄機是什麼！
「奇怪，那少年身上，難道還有一種讓我都無法窺破的力量？」
青袍男子若有所思，「下次若再見到時，再試試！」
……
在青袍男子的意志力量消失的時候，陸夜則被一股無形力量送到了千峰山外。
他這才發現，自己出現在那一株老桑樹下。
不僅僅只是大哥陸霄、老高、老趙等人在。
守墓者、阿祖、靈狐妖王赫然也在。
再看遠處的千峰山，依舊籠罩在黑暗夜色中，完整無缺。
就仿佛之前所經歷的一切，只是一場驚心動魄的夢。
「奇怪，我為何會在這？」
老高醒了，眼神惘然，「難道，這裡就是你們陸家祖地秘境？」
老趙也醒了，當看到千峰山時，他立刻意識到不對，「剛才我們進入那一扇星空門戶後，就昏迷了？」
老桑樹下，老嫗同樣也醒來。
她看了看手中的陳舊衣袍，又看了看陸夜、老高和老趙三人，「你們何時來的？」
三人的反應，都很奇怪。
就像忘掉了剛才所經歷的一切。
陸夜想起那青袍男子臨走前所說的一句話——
「小友，今日的事情，只有你能記住。」
「但，切記莫要泄露，否則，你哥會遭受不可承受的災劫！」
可此時，陸夜才終於明白這番話的真正含義。
今夜，因為自己開啟陸家祖地的緣故，讓千峰山上演了一次次劇變。
可如今，在這些劇變落幕後，只有自己記住了。
其他人對今晚事情的記憶，則被抹除了！
包括守墓者，也如此！
最不可思議的，當屬守墓者，她那消耗殆盡的性命本源和修為都恢復過來。
顯然，這同樣出自那青袍男子的手筆！
不僅能逆轉生滅，還能逆轉生死？
這又是什麼境界才能做到的？
這時候，白頭鴉和靈狐妖王也醒了。
「大人，您什麼時候來的？」
白頭鴉一眼就看到了陸夜，驚喜大叫。
靈狐妖王俏臉寫滿疑惑，奇怪，陸夜他們何時來的？
為何自己又昏迷了？
之前，究竟發生了什麼？
當目睹這一切，陸夜終於斷定一件事。
今夜的第六詭夜禁區，無論是在場這些人，還是那些參與過千峰山這一戰的恐怖生靈，記憶恐怕都已被抹掉！
「這該有怎樣的手段，才能做到這一步？」
陸夜暗自感慨。
心境倒是沒有再受影響，只不過對青袍男子的身份，則愈發感到好奇了。
最讓陸夜感到好奇的是，為何大哥陸霄，會引來這位青袍男子降臨？
大哥身上究竟又藏有怎樣的秘密？
「阿夜……」
陸霄也醒了，「這裡是？」
陸夜收攏思緒，搖頭道：「我也不清楚，醒來就到了這裡。」
他也只能裝糊塗。
眾人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
而陸夜不知道的是，今夜發生的一切，早已在九獄劍圖內，引發了一連串不可思議的變故。